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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 结束也是开始

2025-04-03 16:14:22

正是快到上班的时候, 苏愉一行人往回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拉苏愉跟二丫起来的大姐就充当喇叭,把孩子掉堰里被苏愉救起来的事一遍又一遍地说。

苏愉拉着二丫的手腕, 看她一直打嗝, 看样子吓得不轻, 有点生气地说:我给你说了好几次别在大中午的时候来洗衣裳,你是不是又站水下的台阶了?踩滑了摔下去的?你看看今天这事好险,要不是我突发奇想来种树, 等人发现你的时候你都没命了。

二丫还平静不下来,栽下去时的惊惶, 往下沉被迫喝堰水时的绝望太让她害怕了,现在胸腔、嗓子还有鼻子里面都还火辣辣的, 她咽了下口水,喉咙像是两块磨刀石在相互打磨。

没有, 我是站起来的时候头晕眼发黑, 没站稳就栽水里去了。

二丫摸了摸胯骨, 一碰就松开,太疼了, 她栽下去的时候胯骨砸在水下的青石板上了,倒栽葱似的翻进水里, 等挣扎起来的时候已经摸不到青石板了。

二丫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她们都在说她命大, 又说她命苦,身后平安在告状,说他妈跳水的时候有多吓人,小远一直一声不吭的攥着他妈手指跟在后面。

二丫掰着手指关节,嘴张开又闭上, 犹豫了又犹豫,回过神已经快到她家的巷子了,她知道如果再不说话,她以后可能没勇气道谢了。

婶,你救了我命,以后我把小远跟平安当我弟弟照顾,我还能帮你洗衣裳,你家的木柴以后我给你捡,想吃野菜了我去给你挖。

这是她会做的所有事。

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不用你报答。

苏愉拒绝,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的情绪很振奋,可能比获救的二丫情绪还高昂,二丫,外人不可能一直都能帮你,我也不能,你要想过的好还是靠你自己,你还小,只用照顾你自己。

苏愉想给她说别再闷不吭声,要有点脾气,要敢说话敢反抗。

但她太小了,没判断能力,苏愉怕自己泛泛而谈的话让二丫受苦、走上极端。

她把话在肚子里盘了又盘,还是咽了下去,只让二丫照顾好自己算了。

她最终还是接受了热心有限、怕担责任的自己,决定旁观二丫忍着长大,期望二丫长大后能自己想明白。

就像她自己,上辈子也有重男轻女的爹妈,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长大后懂得更多,跟小时候的自己和解,选择不婚,不步入家庭。

到家门口,两家的门都挂上了门锁,杜小娟跟孙老七已经去上班了,大宝二宝也不在家,二丫拿钥匙开门,苏愉也在宁津的黑脸下拉着两个孩子进屋。

我想洗澡洗头发。

苏愉瞥着黑脸男人,有些讨好的搭话。

你先去换身衣裳。

宁津去厨房往锅里添水,喊平安来烧火,对在屋里换衣裳的人说:我去给你请假,待会儿就回来。

好。

苏愉没换衣裳,这天又不冷,穿着湿衣服还怪舒服,在男人走后,她头发包着毛巾走出来,对小远说:没有吓着吧?我会游泳的,现在不也好好的?高兴一点,你妈我救人了哎。

她按住小远嘴角往上拉,对,就像我一样,笑起来。

许远眼泪又掉下来了,就盯着苏愉不眨眼,搞得苏愉也不好再乐,生疏的把人搂到怀里来,拍着他背哄:好啦好啦,不害怕了,你妈不做没把握的事,现在好好的了,别哭了。

我没爸了,你不能死,要陪着我。

小远靠在他妈的脖子上,含含糊糊地说。

不死,肯定陪我儿子长大。

温热的液体滴在她脖子上,苏愉眼眶有些发酸,这小屁孩的眼泪太有渲染性了。

现在能不能笑笑?你妈救了条人命,心里很高兴,你能不能也替我高兴高兴?苏愉逗他。

许远点头,刚想笑,一腔鼻涕喷她脖子上了。

啊,你这个臭小子,太窝囊了。

苏愉崩溃地僵着脖子回屋拿纸擦,又跑出来倒水洗。

太可恨了,你还笑,咋笑得出来的?苏愉瞪他,到厨房去舀水,看平安挺精神的,夸道:还是平安胆子大,没吓到吧?才开始有,你爬起来了就没得了,妈,你啥时候也教我游泳呗。

他嘻笑着央求。

好说,等我问问你爸,他要是不会游泳就我教你跟小远。

苏愉提装了热水的桶回屋洗澡,拍拍平安头让他再烧一锅热水,洗完澡她还要洗头。

洗澡刚洗一半,外面有人推门,谁?她问。

是我,没事,你先洗你的。

宁津在外面说。

洗完热水澡,苏愉身上舒服多了,她出来舀水洗头发,宁津进屋倒澡盆里的水,洗澡盆靠在墙上,他抱着双手走到苏愉旁边,开始念叨:你胆子挺大啊,敢往深堰里跳,你是不要命了?打算把两个孩子扔给我带?我会游泳才敢往下跳的,而且当时情况那么急,人在水里都不动了,我哪敢犹豫啊,要是你在场,你能不下去救人?苏愉反问。

那不一样,我们男人劲大,你这身无二两劲儿,游几下子就不行了,你这是运气好,腿没抽筋,要是抽筋了你也起不来。

男人往四周瞅了瞅,看两个孩子在屋里说话,他压低声音说:再有下次,你去喊人来救,救人要紧,但你的命最重要,你多为小远想想,他只有你了。

不是还有你嘛,喊了你大半年的爸了,我相信你会好好待他。

你想都别想,你要是完蛋了,我就把他送他爷奶手里。

宁津威胁她,看她在捋头发上的水,顺手把她擦头发的毛巾甩她头上。

瞎讲究,擦头发的还有单独用个毛巾。

苏愉不跟他犟,擦着头发坐院子里的椅子上,问他:我救人了你不为我高兴?骄傲?难道只有她自己高兴?咋会不高兴,他去给她请假的路上,遇到人都在打听她救人的事,镇上就这么些人,消息传递的快,不少人都说苏愉心好,是个好人,还有夸他眼光好的,不用担心后妈欺负平安了。

他也有虚荣心,他媳妇受人夸,他也跟着沾光,心里也高兴。

如果是他在场,他也会跳下去救人,但不敢夸苏愉,她太兴奋了,尾巴都要翘起来,要是再夸她,他担心她下次还敢不顾自己安危去救人。

高兴又不高兴,我听到平安跟小远的哭声跑过去,看你身上淌水躺地上,吓得胆子都要破了。

他不多说,转移话茬道:小远吓到了吧?回来一路都没说话,我拉他这臭小子还不让拉。

是吓到了,我已经哄好了。

入秋了阳光正好,她坐太阳底下晒一会儿,头发晒干了,瞌睡也晒来了,我去睡一会儿,想睡觉了。

她说。

没有不舒服吧?男人伸手探她额温,感觉挺正常的,才放她进屋。

再说杜小娟这边,她刚上班没一会儿,就听来买东西的人说掉堰里了、救人什么的,她凑过去问:谁掉堰里了?救起来了没?人活着还是淹死了?哎,杜小娟家好像就是第二胡同的。

其中一个售货员指着杜小娟问:你是住第二胡同吧?你没记错,咋了?是我们胡同里的人?杜小娟立马来劲,胡同里的人她都认识,立马高声问:是谁?说出来我给你们讲讲,胡同里的人我都认识,谁掉堰里了?救起来来了没?救起来,是个小丫头掉堰里了,被她邻居跳下去救起来,这丫头也是运气好,那时候刚好是人睡午觉的时候,得亏遇到她邻居,不然等漂到水面上了才能发现。

你认识吧?救人叫苏什么,听说还是个后妈。

说话的人问脸色不好的杜小娟。

再认识不过了,苏愉是我邻居,二丫是我闺女。

杜小娟没想到还能八卦到她自己身上,还又沾上苏愉了,不由暗恼,洗个衣服也能掉堰里,不中用的东西,只会吃。

那你赶紧回去看看,掉堰里不是小事,等主管回来了我们帮你请假。

其他人也没想到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可怜娃竟然是她们同事孩子,看杜小娟这样应该是都不知道这事。

没想到还有这美事,杜小娟压抑住想笑的冲动,那我回去看看孩子,你们帮我给主管请个假,孩子没事我就过来上班。

她脚步轻快的出了供销社。

她走后其他人相互看看,她家有几个丫头?我只知道大丫被她送乡下去伺候瘫婆婆了。

造孽,女娃子遭罪了。

她们都不清楚杜小娟还有个姑娘,没听她提起过更没见过。

杜小娟借机躲懒后没有立刻回去,先去了一趟她男人上班的合作社,把二丫掉堰里的事给他说了。

人没事吧?孙老七问。

听说没事。

杜小娟答。

噢,行,我去忙了。

孙老七表示知道了,看有客人来了,他没再多说,继续去忙去了。

杜小娟出了合作社直接回去,喊二丫开门,打量了她一眼,在屋里睡觉?嗯,我掉堰里了。

她盯着她妈,企图找到她想要的关心,然而没有,只听她妈淡淡说了句知道了,绕过她往屋里走。

杜小娟也想进屋躺着,快进门了又转过身,衣裳呢?你洗的衣裳呢?晾衣裳的竹竿上是空的。

二丫这才想起来洗的衣裳忘拿回来了,好像是跟她一起掉堰里了,她不敢确定,急忙往出跑, 在堰边,我去拿回来。

没有,她去堰边找了又找,还问了其他人,都没见到她洗的衣裳,就连装衣裳的筐子也没影了,她不知道是掉堰里了还是被人拿走了。

她在堰边转了几圈,想着继续拖时间挨打还会更厉害,硬着头皮回去给她妈说:我没找到,不知道是掉堰里了还是怎么了?找不到了?杜小娟一把拧住她耳朵,你怎么不把你自己搞丢了,十几岁的丫头了,洗个衣裳又是掉堰里又是掉衣裳,你说你能做个啥?两个人一个月的布票才够扯做条裤子或是上衣的布,杜小娟一想到一家四个人的衣裳都没了,一年的布票,她两个月的工资一下子就都没了,这比割她肉还疼,她骂:你干脆掉堰里淹死算了,啥事都干不好,活着也是浪费饭。

苏愉是被哭声吵醒的,她一听就知道又是二丫,压住心底的火气,她开门出去,就见宁津站院子里往隔壁瞅,她问:这是咋了?杜小娟回来了,听声音好像是衣裳丢了,在打二丫。

宁津现在回想,当时都慌张,他也没注意衣裳,但杜小娟也不至于把二丫往死里打。

二丫的哭声越来越凄惨,苏愉站不住了,她往出走,宁津也跟他后面,这次杜小娟没杠门,苏愉推门进去就见她面色狰狞的在踢二丫。

你去报警,再往妇联跑一趟,就说要打死人了,一定要让警察跟妇联的人来。

苏愉攥着宁津的手让他答应她。

宁津又看了一眼屋里,点头往出跑。

苏愉立马扑进去,没再骂人,夺了杜小娟的棍子扔远点,把她给按在地上,逮着她身上的肥肉就恶狠狠地掐,你他妈不是喜欢打人,你也尝尝挨打的滋味,没人性的东西……苏愉也挨了她两巴掌,她比杜小娟瘦,占上风没一会儿压不住她了,她也打起火了,手伸向她脖子,阴狠的盯着她的眼睛,重男轻女?你就是个女的,看不惯女娃你就该先死,投胎做男的。

妈,我来帮你。

平安激动的声音传来,苏愉回过神,松开手还没来得及起身,许远就先扑上来了,拿着棍子要来帮她打人。

她认输了,不用你们帮忙。

苏愉把两个孩子提开,看杜小娟侧着身子在咳嗽在使劲吸气。

巧的是,杜小娟缓过来刚开口骂人的时候,警察来了,苏愉先说:是我男人去报的警,我们是这家的邻居,我们经常听到杜小娟打二丫,今天她更是拿棍子把二丫打的在地上爬,我怕打死人,就报警了。

她指着二丫,二丫躺地上还没起来,看起来的确被打的很惨。

话刚说完,宁津跟妇联的两个人也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巷子里的邻居,她们的耳朵一贯是时好时聋,同志,我举报杜小娟思想封建,有严重的地主阶级作风,她重男轻女,拿她女儿当奴隶用,心里不舒服了把二丫往死里打,我不止这一次见她拿棍子把二丫打的在地上爬。

说完苏愉深吸一口气,不顾杜小娟干瘪的我没有的解释,继续说:我们国家已经解放了,妇女儿童是受保护的,所以才有我们妇联的诞生,杜小娟她生了女儿是为了享受的,她在家一件事都不干,洗衣做饭收拾家务,捡柴挖野菜都是二丫在做,就连洗澡水都是二丫烧好了给她端进屋,她像是古代的富太太,只差出门让人扶着走路了。

我在上班赚钱养家,谁家的女娃不收拾屋里,洗衣做饭都是家里姑娘的活,二丫是心疼我,才给我说她洗衣做饭的。

杜小娟狡辩。

你们可以去看看二丫的身上。

苏愉对妇联的人说:她到现在都没站起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坏了。

这时候其他人才注意到地上的二丫,她的存在感太弱了,都比不上苏愉身边一脸气愤的平安。

二丫,你咋样?还起得来不?妇联的人过去拉她,听她哎呦连天的又不敢动,问她哪不舒服。

二丫磕在青石板上的胯骨又被她妈踹到了,她才开始疼得起不来,后来看来的有警察还有妇联的,还有刚刚小远妈看过来的眼神,她垂下眼睛,捂着胯骨说:这儿疼得很,使劲就疼,我躺着好受些。

待会儿送医院去。

妇联的人也摸到二丫身上净是骨头,再看杜小娟腰上的肥肉,也恨不得呸两声,但她们工作主要是劝诫,拿这滚刀肉没办法,问一旁的警察:你们给拉走?这要不是有邻居过来,现在人都被打死了。

报革委会吧,她思想有问题需要改造,我记得西北那边开荒还差人,把人送过去填个名额。

这家务事他们警察给弄过去了也是教育一番又放回来了。

我不去,求求你们别送我去。

杜小娟这才慌了,苏愉说的告革委会跟警察说的完全不是一个力度,她被警察送过去是死活都回不来了。

我错了,我再也不打二丫了,以后做饭洗衣裳都是我的活儿,给我个机会,我只是一时想岔了,我家里还有瘫痪的婆婆,还有另外三个孩子要养,我去革委会了我其他孩子就遭罪了。

她开始卖惨,求求你们,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打孩子了。

她说着就要跪在地上磕头。

这可是你说的……年轻的警察开口他们刚刚说的送革委会是吓唬她的,这种没有证据的举报,很普遍的重男轻女思想,又没有油水可以捞,革委会闲疯了才会来管这家务事。

我说的我说的,我保证。

杜小娟看到希望,短一句长一句的许诺。

我不相信她,把二丫给我养吧,我把她养大,婚嫁也跟杜小娟无关,她不能插手。

苏愉插话打断警察要说的话。

我滴妈耶,苏愉是当后妈当上瘾了?这还往家里捡孩子了?围观的邻居惊讶,还有把丫头往回捡的?她们看向一旁的宁津,显然他也是不知道的,一脸急切。

不行,我的孩子我自己养,她小的时候我都没送人,现在更不需要往出送,我养的起她。

杜小娟立马拒绝,二丫现在正是能干的时候,再过几年往出一嫁,她儿子娶媳妇的钱就到手了。

二丫眼睛里猛然高涨的光又熄了下去,又垂下了眼皮,手胡乱地抓着地上的土。

苏愉朝警察使眼色,眼睛盯着他们说:你不把二丫给我养,我也不相信你,现在当着警察跟妇联的面,你写个保证书,以后不能再打骂二丫,让她去上学。

她看杜小娟又说说什么,苏愉立马告状:警察同志你们看到了吧,她刚刚要下跪磕头认错都是糊弄你们的,我也没说不让二丫做家务,就不打骂她,让她去上学,半年就两块钱,她都不想写,还是送革委会吧,往革委会一跑,她的工作肯定保不住,让给其他更需要的人更合适。

那就送革委会吧。

警察会意。

我写。

杜小娟咬牙切齿地说,我没说我不写。

那就写。

苏愉问妇联的人借纸笔,迅速地递给杜小娟,站一旁指导她:对,不打骂二丫,让她去上学,签上名,按上手印,没印泥?没事,你去流水沟里沾一点稀泥巴水按上去。

苏愉接过还带湿印的纸,签上她的名,又让警察跟妇联的都签上名,给你们警察保存吧。

在递给警察前,她夹着纸冲邻居挥了挥,大家虽然没签名,但也都是监督人,以后要是发现杜小娟再打骂孩子,谁都可以去革委会举报的,思想有问题的人不适合为人民服务,售货员的工作适合品质好的人担任。

她把其他人也拉下水,免得杜小娟捡着她一个人恨,思想有问题可不止是打孩子,售货员的位置多香啊,有这块儿肥肉吊在前面,她就不信杜小娟还敢做坏事。

事情的走向达到了苏愉最终的目的,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收养二丫,不止是要顾及宁津的想法,还有就是她也不愿意再多养个孩子,尤其是二丫的家庭关系还这么复杂。

苏愉要跟妇联的一起送二丫去医院,杜小娟下意识的喊住要走的警察,我也要报警,在你们来之前苏愉掐我脖子,要不得平安喊了一声,她都要掐死我。

我没看到。

平安立马否认。

她那么壮,我又打不过,她掐我脖子还差不多。

苏愉也不承认。

你脖子好好的,连个印子都没有,别是说信口胡说的吧。

警察扫了她一眼,也提脚出门。

苏愉是吧?在哪上班?有没有意向来我们妇联?妇联的人走在路上问她,她们跟警察今天完全是被她牵着鼻子走,她们妇联就缺这种能说会道,能吓唬会威胁,说话又泼的人才。

可别,太累人了,二丫这一件事就把我累的老了两岁。

苏愉笑着拒绝了,婆婆妈妈的太难缠了,杜小娟这事她搁心里面琢磨好久了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可惜了,改天有时间了来我们妇联玩,还挺有意思的,说不定你看了就改变主意了。

送二丫去看医生,她身上就套着一张皮,摸骨太适合了,老医生上下一检查,骨头没问题,就是营养不良,别干重活多吃饭,好好养养,要不然以后生育都有问题。

我一定好好养。

二丫一听影响生孩子,立马积极保证。

苏愉扶着二丫出医院往回走,听了二丫一路前言不搭后语的感谢话,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二丫,你这份感谢我收了,我对你花的心思比对我两个儿子花的心思都多,你别辜负了我的好意,作为重男轻女里的女娃,能遇到一个愿意拉你一把的人不容易,你妈以后应该不会打你,你好好上学,一定要上学,书里面的知识会告诉你怎么变得更好。

她看二丫满脸的迷糊,放弃语重心长的教育,读书读的越多挣点钱越多,不管是售货员还是在食品厂工作,都是要学历的,我一个洗菜的都要初中毕业,你要是不好好学,菜洗得再好也没工作 。

果然,接地气的说教最解渴,她能帮二丫的就这么多了 ,你妈明面上肯定不敢打你,如果背地里打你,你就哭,往人多的地方跑,如果你这都不敢做,没人再帮你了,挨打你也得受着。

看二丫点头,苏愉放开她进门,进屋就看到在堂屋里坐着瞅着大门的一大两小,她立马就笑了。

哟,英雄回来啦,恭喜你,又救了条人命,虽然是同一条命。

宁津斜眼阴阳她。

今天的荣誉勋章有你一半。

苏愉在胸前一掰,端着两只手把空气挂男人脖子上。

稀罕。

宁津忍不住笑了,拍了她手一巴掌,就这么高兴?眉毛都飘起来了。

实际上更夸张,她的眼睛在发光,整个人也在发光,宁津都怀疑她多走几步路都要飘起来。

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了,之前她也在好好过日子,但看着像是被强迫的,不情不愿但又必须干,很矛盾的感觉。

像是卸下了一直压在你身上的担子。

宁津总结。

可不是嘛,我兴奋的不正常,我都怀疑我有救赎欲,还有变态的占有欲。

苏愉坐下,拧了拧两个傻乐的孩子。

什么?没事,听不懂也没关系,你去做饭吧,今天的英雄不想做饭。

苏愉赶他去做饭,她都饿了。

很不可思议,她都在这个身体里活了快两个月了,在今天她才放下过去,真正的融进现在的生活。

孩子、父母这都是苏愉接下这个身体的担子,她一个未婚未育的大龄女来了就忙活这一摊子 ,再糟糕她都要想办法解决,还不能甩手不干,因为她是获利者。

但这些于她是陌生的,街景陌生,环境陌生,语言陌生,陌生的人却是熟悉的亲人。

就像高中要一个月才回去一次她会寻求旧友缓解对陌生环境的不适,但来到这里她在陌生又艰辛的环境里奔波,没有良师益友可以吐槽聊天,她所有的社会关系都断了,苏愉失落又丧气,却还要照顾孩子,处理家长里短。

她今天掐杜小娟的时候甚至有过掐死她的念头,那她也能从这段半生半熟的社会关系里脱身。

二丫感激她,她也感谢二丫,因为重男轻女和家暴她注意到二丫,这让她的注意力开始转移,也是一种发泄,从帮助她开始就意味着她自己主动选择进入一种社交,不是从苏愉那里继承来的。

这应该是一种病态的心理,就像喂了一直流浪猫,你不会收留她,但会不自觉的关注她,会因为在一众人中小猫咪独独对你热情而感到高兴,产生一种占有欲,你是真心的希望她过的好。

她跟二丫就像是这种关系,当然,二丫不知道她的心理,但苏愉认为这是相互治愈的,她解救了二丫,她获得了感激获得了需要,是对她自身的认可,也引着她踏进了这个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