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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 打算

2025-04-03 16:14:22

时间进入十一月中旬, 厂里的活儿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就连宁津也是跑趟短途就要在家休息四五天,厂里的罐头都压下来了, 等着临近过年了再往出发。

都在吧?我来说个事。

洪主任走进后勤办公室, 含笑说:跟往年一样, 放二十天的假,等十二月十八那天大家再来上班,平常也都没有休息, 还赶不上上课的放牛娃了,这段时间大家好好歇歇。

那工资?对于养家糊口的人来说, 钱最紧要,休不休息都行。

有劳才有得, 不干活当然是没钱的,这个月的工资跟下个月的一起发。

洪主任仍然端着一脸笑, 今天也没活可以干了, 收拾收拾都走吧。

他扫了一眼桌子腿旁边的还没完工的毛衣, 私人东西都带走,门锁了之后就再上班的时候再开了。

他走后, 苏愉把凳子上放的还没收口的毛衣装进袋子里,跟王小霞对视一眼, 这袖口怎么收我还不会哎。

苏愉说的有些遗憾,再多半天这件毛衣她就织起了。

我会, 你来找我或是我去你家,我教你。

王小霞立即揽活儿上身,她刚结婚一年,还没有孩子,也懒得待在婆家干活, 她想了一下,说:我去你家吧,我家人多口杂,乱糟糟地惹人烦。

苏愉答应,她花了大价钱买了六斤毛线回来给一家四口织毛衣,这才刚刚织第一件。

这天,眼瞅着天阴沉了下来,王小霞收拾针线要走,我看你也学会了,我之后也不过来了,这天看着要下雪,路上迎风走忒冷。

苏愉送她出去,临要出门了,她又回头说:结婚后能单住真好,独门独院的,点个火盆子烤火也没人诂叨。

各有各的好处,等你生娃了有老婆婆帮你带娃。

苏愉笑着说,不跟她一起抱怨跟老人住的坏处,王小霞跟公婆住一起,饭都不用做。

她刚走,苏愉还没走到堂屋里,又有人喊门,她有些纳闷地去开门,门口打着哆嗦的是她三姐苏荷。

妹夫在家不?包着头巾的女人搓着手问。

你找他?他昨天刚走,估计再有三天就回来了。

苏愉领她进堂屋,从保温瓶里倒杯水给她捧着捂手。

不找他,我找你。

苏荷干涸起皮的嘴唇沾了沾水,瞅了眼屋里的摆设,舔了舔唇,说:小妹,你手里有没有多余的钱,能不能借我点,小星又病了,一直发烧,在队里抓的草药不管用,白天退烧了晚上又起热。

苏荷揉了揉暖和起来的手,手热了手指上的冻伤就开始发痒,她给苏愉说要不是没办法肯定不向她张口,二嫁带娃又借钱给娘家姐姐,十个男人九个都要有想法。

前段时间分家了,好不容易不再看婆婆脸色吃饭,我跟你三哥想着只要我俩肯下力气,日子总会好过的。

苏荷顿了顿,语气干涩地说:谁知道老天就见不得我们有盼头,人家的鸡鸭都好好,我们养的三天两头病死一个,这入秋了小星发烧咳嗽就没停过,我想带她来医院看看,但家里实在是没钱了。

我借给你,需要多少?苏愉问。

二十有没有,十块钱也行。

苏荷有些不安地打着商量。

苏愉进屋去拿了二十块钱递给她,都是一个妈的姐妹,你有需要就过来,我如果有、拿的出就借给你。

三姐谢你。

苏荷紧紧握着二十块钱,我手里有钱了就来还你,跟妹夫说清楚,你俩别闹意见。

苏荷拒绝了小妹的留饭,她缩着脖子袖着手往回走,真的是人穷了就让人看不起,她跟她男人前些日子去她公婆、同族家借了个遍,听了不少训不说,就凑了五块钱。

当天夜里小星又烧了起来,第二天天没亮苏荷男人就抱着孩子往镇上医院送,住了一个星期的院才算是不烧了。

等宁津回来了苏愉把她三姐来借钱的事提了一下,最早今年年底还,如果腾不开手或许就是明年还了。

没事,孩子生病嘛,这是急事,咱家也不缺那二十块钱过年,再说你是咱家当家的,钱在你手里,我是伙计,这事哪用的着给我说。

宁津调侃她。

德行。

苏愉心情大好,半眯着眼呸他一口。

正好都没事做,我想去隔壁镇的果园看看,你带我跟两个孩子出去玩一趟?苏愉收好最后一针,把灰色的毛衣扔给他,你试试,看哪儿不适合我再改改。

天寒地冻的,果树上连个叶子都没有,有啥好看的。

男人嘀咕,灰色毛衣上身,他伸了伸胳膊,满意地说:合适,不用改了,我明天就穿上,挺暖和的哎,难怪毛线那么贵。

苏愉坚持要去,她来到这好几个月了,就在家里厂里跟娘家晃悠,而且她想看看果园那边是什么情况,看能不能往那边发展,现在的工作清闲,但她才27岁啊,在这养老岗位上再待几年,她也该废了。

大哥,你自行车明天用不用,不用我明天用一天。

宁津又回老宅借自行车。

小五子,你也买一辆啊。

宁大嫂似真似假的说:一辆自行车,你大哥还没你骑的次数多,现在你家两个人拿工资,又只有两个娃,买辆自行车不还是轻轻松松的事。

快了,在攒票了,大嫂你要是有自行车票我跟你换啊。

宁津说:等我买自行车了,家里要是用就去我家拿。

宁大嫂讪讪的,我还没你路子广,哪有自行车票。

第二天太阳出来了,宁津推出自行车,前面大杠上缠了一圈旧棉衣,先让两个小子坐上,苏愉坐后面,宁津像个犁地的笨牛,拼着老命使劲蹬踏板。

爸,我要掉下去了。

小远拽着宁津胸前的衣裳使劲,他要颠下去了。

坐后面来,坐我腿上,我抱着你。

苏愉让男人停车,小远溜下大杠去后面坐他妈腿上。

我也想坐后面,前面又冻脸又冻手。

平安也嚷嚷着不想单独坐前面。

宁津瞪了他一眼,冷什么冷,老子还在流汗。

迎着北风骑车,车上还带了一两百斤的人,他累的都要冒白烟了。

又骑了一段路,他罢工不干了,都下来走走,我没劲了。

我来骑。

苏愉接过自行车先独自骑了一段路,车身对她来说有点高,但熟悉了也还好,来,平安跟小远坐上,我带你们。

两个小子挤在后座上,苏愉骑上车了就跑,小五子,跑起来,撵上来。

她大笑着骑车跑,两腿快蹬,把还在急喘气的男人扔在路上。

新鲜!宁津从结婚后就再也没这么跟人疯过了,都□□年前的事了,顿时他野性上来了,腿也不酸了,拔腿就追,还喊话:跑快点,今儿的让我撵上了,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了,都等着挨揍。

妈,快,使劲,我爸要追上了。

后座上坐的两个惊的哇哇叫,全程给苏愉直播宁津跑哪了,啊,追上来了,妈,快呀。

他俩激动的恨不得蹦下车推着车跑。

宁津看出苏愉骑不动了,贱笑着跑到车前面,跟两个儿子一起给她鼓劲:快呀,使劲啊,别停呐,别让我追上了。

好欠揍,苏愉不骑了,她也累的腿酸,你记着这句话,我会还给你的。

她咬牙坏笑。

两败俱伤,没跑多远,但两个人都没劲了,男人推着自行车走,两个小子在路上疯闹。

你会骑自行车?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这不看看就会了,别说自行车,就是你开的大车我看个几天也会开了。

苏愉骄矜地说实话。

吹牛,按你这么说就没你不会的了。

男人想掐她一把,她这翘着尾巴的样儿实在让人手痒。

反正我要是个男人,开车绝对没你的事。

苏愉笑,这是真吹牛,她虽然考的有驾照但没摸过几次车,在大城市里坐地铁远比开车要省时间。

我谢谢你不是个男人。

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腮帮,欠虐似的挨了几巴掌老实了。

呐,那就是你要看的果园,就光秃秃的树干子。

男人给她指,那边山上种的是梨树桃树,这边是橘子树,低洼洼里种的是庄稼,靠近村边上种的是葡萄,听说庄稼地里夏天也套种西瓜甜瓜。

好多水果,我们家要是住这儿就好了。

苏愉眼馋,这是到了夏天就有吃不完的水果啊。

想的挺美,又不是你说吃就吃的,好的都是往出卖,只有那烂的坏的才会往下分。

他嘿然一笑,当然,也能偷一些尝尝。

你偷过。

她肯定地说。

年轻的时候谁没干过小偷小摸的事。

他摸着鼻子背着两个孩子说。

苏愉走到果园里,问树满坡:怎么样?树有病吗?有,树似人,时间久了总有各种各样的毛病,这山上的果树年数不短了,地里的肥力不行了,果树已经在减产了。

树满坡说的很坚定,没有含糊其词。

那行,我明年春天来看看,现在这也找不到人。

溜达一圈,没见个人影,宁津又骑车载人回去,到家了就累的不动了。

累死我了。

他扯着嗓子卖惨,由着两个儿子给他捏胳膊捏腿。

晚上睡在床上,他钻进被窝去解衣裳,苏愉手搭他肩膀上,不累了?有劲了?歇过来了,你别担心,绝对让你满意。

话说的太满,一次过后他就想撤军,苏愉腿夹着他不让他走,快呀,使劲啊,别停呐,你要是不行了我来使劲也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哪能不行,咬着她肩肉说:你等着,总有你哭着求我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