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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2 征兆

2025-04-03 16:14:22

邱富力眼瞅着女伢子突然冒出来又突然离开, 望了俞远安一眼,好笑地问:咋样?谁知道呢?俞远安蹲身继续摸树枝,稍后又捏把土搁手心里抿了抿, 对邱富力说如果最近几天不下雨, 要赶快安排人给桃树浇水了。

刚刚那女同志说的是真是假?那片山包上的橘子真是因为土壤的原因才又酸又涩的?邱富力对这比较感兴趣, 橘树才种的两三年的时候,结第一茬果子的时候味还怪好,之后就不行了, 连续两年又是施肥又是喷药的,在上面浪费了不少精力, 搞得现在也舍不得砍。

果子结的酸,但多撒点糖精做的罐头味儿也不怪, 但要是能改种养好,他肯定是不希望果园有这酸倒牙的橘子树。

她说的话都理的通, 听着也有那么点意思, 但南橘北枳这土壤酸性出问题的事, 我也摸不通,主要是没仪器检测。

俞远安拍拍手上的土, 他见邱富力这个门外汉挺有继续折腾的意思,笑笑说:要不你找人去挖个深坑, 看下面的土是不是像苏愉说的净是石头。

至于怎么改,你耐着心等, 那位同志还会再来的。

说罢他下山往葡萄园那边走,这么大的果园,只有他跟一个只懂皮毛的毛头小伙来看顾,他累的够呛,这个说的含糊又自信的女伢子他还挺有兴趣的。

邱富力一个人在桃树下站了一会儿, 琢磨着俞技员连人家的名字都记下来了,那苏愉应该不是胡说八道,他也往山下走,喊人拿铁锹去空地上挖坑。

试试看,反正又不让他出力使劲儿。

另一头,苏愉拿肉票去供销社买一斤肥肉,韭菜是自家的,鸡蛋敲了五个,她一个人在屋里忙活着择韭菜、炼肥肉、炒鸡蛋拌陷,春天的韭菜又嫩味又好,辣味也不刺激,吃了嘴里不会一整天都是韭菜味儿。

等小远跟平安回来后,苏愉当着他俩的面和面、揉面,搬了切菜板去院子里的桌子上,你俩看好了,面揉成这样光滑不沾手的面团了就可以擀面叶了。

她让他俩把袖子撸起来,一人揪块儿面团让他俩也学着擀面,一个擀面杖三人轮流使用,到天黑了才擀出够三个人吃的面叶。

桌子又搬到堂屋里,昏黄的灯泡下三个人一起捏饺子,苏愉盯着平安不放,他贪多,一张面叶舀满满一勺陷儿,个个包出来都撑破了肚皮。

你再怎么捏都是丢水里就立马破,到时候这漏了陷儿的饺子都是你的。

苏愉见他屡教不改,索性威胁他,我们吃饺子,你喝面叶汤。

喝就喝,有白面有鸡蛋还有肉,我天天喝,顿顿喝都不嫌够。

他左右偷瞥两眼,舀起一勺子饺子馅就往嘴里塞,被小远追着打的时候还不忘嚼了往肚里咽,厚着脸皮说:我先替你们尝尝味儿,免得淡了或是咸了。

嚼完了他才坐回来。

好吃嘴,谎话精。

小远指责他,但苏愉瞅到他也在咽口水了。

韭菜是生的,吃吧,吃了夜里就拉肚子。

苏愉不走心的恐吓,肉跟鸡蛋是熟的,韭菜生的也能吃,她不担心他俩吃坏肚子。

那我也吃一口,平安拉肚子的时候有人陪。

小远缩手缩脚的像偷东西被逮了一样,饺子馅喂进嘴里了,抿紧嘴不好意思地笑。

尤其是平安说他也是好吃嘴的时候,他看着他妈也在笑,耳朵的红度开始加深,嘴里的东西咽进去后在平安的念叨下不知该做什么,缓了片刻也开始咧嘴笑,带着不好意思的尴尬。

苏愉瞅着他脸颊升温变红,但还在笑着跟平安打闹,就知道他开始改变了。

内向敏感的孩子在尴尬的时候,会产生别扭的情绪,如果是以前的许远,他遭遇这不含恶意的嘲笑,大概会绷着脸不说话、饺子馅吐出来说不好吃、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碰这些东西,甚至会滋生其他情绪。

他满面的羞涩,耳朵通红,但在用大笑的方式排解尴尬,就像现代人社死后的自黑,通过自身嘲解来转移别人对事情本身的注意力,让人觉得你这人说话有趣、好笑。

你俩烧水去,剩下的我来包。

苏愉见面叶不多了,让不好好包饺子的人去点火烧水,等她包完了能直接下锅。

苏愉说到做到,把散了陷儿的面叶都舀给平安吃,漏在锅里的陷也舀碗里让他端着喝。

他不敢对着苏愉耍赖,就只好凑小远旁边,时不时的从他碗里偷个完整的饺子,装模作样的服软:唉,还是不进水的饺子好吃,油滋滋的。

苏愉瞥了他一眼,咬破饺子,里面的油水滴落在碗里,她感叹:肉有嚼劲儿,好香,你那水煮的肉估计没我这好吃。

妈——平安跺脚。

肉麻兮兮的,苏愉看他满面纠结,松口说:你再去盛,你碗里的这些倒给小黑吃。

好多肉嘞。

他不舍得,抠搜地把碗里的鸡蛋跟肉丁都择吃了才去倒了喂小黑。

第二天早上,苏愉去黑市逛了一圈,赶上有卖兔子的,她买了两只,一只留家里吃,一只提到娘家去。

等平安跟小远上学去了,她又和面擀面皮,昨晚的饺子馅没用完,她一个人在家独自给包完,一半留家里,一半蒸熟了带走。

到娘家的时候,她哥跟她嫂子出去唠闲嗑去了,爹,妈,都在家呢?她把还活着的兔子递给侄子侄女,说:这是你们的菜,别给玩跑了。

你这丫头,来就来,咋又带东西。

苏老头皱眉但高兴,女儿孝顺他高兴,但女婿不在家,这又提兔子又拿饺子的,这不像是在补贴娘家?自己家里买的也有,不是亏了自己往娘家送东西。

苏愉把碗里冷透的蒸饺放进厨房,问她妈有没有要洗的东西。

没,你三姐昨天刚来的,她把被面床单都泡了洗了,被子也都晒了,冬天的厚被子也收起来了。

余安秀说,又拉着小闺女盯着她肚子问:还没消息?没,我有病,宫寒,不容易怀。

每次见面老娘第一件事就是盯她肚子,她可算是领略到催生的痛苦了,可烦人。

瞎说。

余安秀不相信,都生一个儿子了,咋会突然得病了,在镇上住的那段时间,她留意小愉来月事的时间是固定的,到了那天就来了,这肯定是没病,她觉得原因是在小女婿身上。

你肯定没病,你跟小宁商量商量,跑运输调个时间,别就单单定着月中月尾回来,换几次就能怀上。

老太太悄摸摸地出主意。

呦,老太太懂得挺多,苏愉刚想说话,就听到老头在院子里咳咔,咳的像是要喘不过来气。

咋回事?感冒了?她问老娘,顺便结束话题往外走。

没感冒,人老了,老头子又吸烟吸得厉害,往年只是换季的时候咳,现在是起床咳,太阳出来咳,太阳落山咳,晚上睡床上也咳。

余安秀抱怨,也向姑娘告状,她咋劝咋说他都还天天吸着烟斗子不丢手。

苏老头听到老婆子的唠叨眼皮都不抬,夹着烟斗继续抽,坐在檐下弯着腰吐白烟。

爹,少吸点,都咳成这样了还不戒,还想再住医院?苏愉走过去夺了他烟斗,里面的烟丝都给倒了。

苏老头立马虎脸,嘴里念叨着贼丫头,鼓着眼泡子瞪她,夺过烟斗说:要不是你嫁人了,老子非拿牛鞭子抽你。

说的跟你还撵得上我一样,咳的肺都要出来了,我给你买几包纸烟,你细着点抽,慢慢的给戒了算了。

苏愉不怕老头黑脸,坐他旁边继续劝。

你饿死我算了,我黄土埋脖了你还要折腾我。

苏老头拒绝,说是纸烟不够劲儿,他抽不惯,也不用给他买,买了他也转手给卖了。

我就是不吃饭也不能不抽烟,烟比你妈陪我的时间还长,你们也别操心,村头的你二大爷,活了八十来岁,死前还在跟人吸烟斗。

他从屋里又捏烟丝出来点,说他哪天要是死了也跟抽烟没关系。

看他这个犟劲儿,苏愉也没办法,现在也没有能威胁他的,除非他再进医院,医生让他戒烟,但依他这烟比老婆还重要的心态,估计医生的话他也不会听。

老婆子,给小愉捡盘子炸馍回去吃。

苏老头打发小闺女拿了炸馍赶紧走,也没想起问她怎么没上班。

苏愉不要,让他们自己吃,她要是想吃回去自己炸。

给你你就接着,现在我们给的起,等给不了的时候,你就是想要也没得。

余安秀往钵子里捡炸馍,不给闺女也被儿媳拿回娘家送人了,儿媳吃她乐意,但还给儿媳娘老子吃,可呕死她了。

你三姐日子不好过,前天晚上炸起锅了,半夜里你爹就端了一半给老三送去,你这提的有兔子来,你嫂子就是看你拎炸馍走也不好说啥。

老太太继续念叨,起意炸炸馍就是为了老三,她离娘家最近,有个啥消息家里也听得到,小星那孩子这换季又病了,把老三拖的不成样子,干瘦干瘦的。

那我改天去看看她。

苏愉说。

给你说不是让你给她送东西的意思,你家也不好过,你别有两个钱就给大手大脚的折腾干净了。

老太太叹气,老三那儿不是谁给一点就能爬起来的,苦一点也是过,现在总比我们那时候跑兵荒过得好,慢慢熬吧,现在只要不偷懒,有工分就饿不到肚子。

苏愉端炸馍走,出村了去麦地里拔了四窝麦子,其中两窝是村里自有的麦种种的,杆细穗小籽还瘪。

在家吃了中午饭后,她提着四窝麦子往果园走,走出汗了才到,刚好在山脚下碰到邱经理。

邱经理,我回娘家拔了麦苗,你对比看看,差别很明显的,我不是胡说八道的。

她把麦苗递给他看。

我带你去找俞技员,这东西我也不懂。

他懂,但懂的少,就像昨天她说的什么土壤酸性他就接不上话,今天上午坑挖到一米深,下面的确是瓦砾石头,他想知道她的目的,但不想被她引着走。

来了?俞远安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她,没有任何意外。

嗯,我给你们看看麦子,证明我没胡说,橘子树那边只要你们挖个坑就知道我说的真假。

你是怎么知道那片山包下面是石头的?酸性又怎么判断?俞远安严肃地盯着问。

苏愉没眨眼也没挪开视线,没任何心虚地说:推测的,庄稼、果木生病,无非就是土壤和气候还有病虫害的原因,方圆十里都是橘子树,气候没差,枝繁叶茂更不是病虫害,那就只剩下土壤问题了。

我回去翻了翻书,知道橘树对土壤的酸性有要求,至于下面的石头,是我猜的,我在那边的山包下面看见不少小石头。

俞远安没再质疑,替邱富力问了一句:你有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