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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是有点没见识

2025-04-03 16:14:22

第二天苏愉跟宁津一起起床, 烫面烙了三个白面混红薯面饼子,下了半锅粉条汤,加了香油, 还有两把青菜, 一人打了颗鸡蛋, 起锅的时候苏愉进屋里去看时间,还没到六点半。

所以没喊两孩子起床,她跟宁津搬桌子在院子里先吃饭, 挑起粉条吹气的时候,问:大前天找我爹去告状的时候忘了买红薯面了吧?还真是。

宁津咬了口饼子点头, 忘了这事了,家里的还够吃几顿?没了就吃白面饼, 等我回来了我去买,你别晚上回来了又往村里去。

虽说现在治安不错, 但许老三那样的人也不是没有, 她六点下班独自往回赶他就挺担心的。

嗯, 你别操心家里。

苏愉把盆子里的荷包蛋夹给他,鸡蛋天天都在吃, 不是个稀罕东西了,但他还是把他那份留在最后, 要让她跟孩子吃。

宁津哎了一声,瞅着碗里的鸡蛋叹气, 我一个壮男人,哪还用得着吃鸡蛋,往些年,荷包蛋都是给产妇吃的。

但他脸上的笑却是遮掩不住的,苏愉笑着端碗喝口汤, 说:等你过几天回来我给你包饺子吃,这次回来事太乱了,没专门给你做好吃的。

成。

他应的脆响。

吃完饭他拿上装衣服鞋子袜子的包开门去上班,苏愉把两人的碗筷洗了,起床时泡的衣裳搓洗干净,也没时间拿去堰边捶,直接舀缸里水净泡沫。

看这样子,以后该晚上洗过澡了就洗衣服。

平安、小远,起床吃饭了。

她站卧房外面喊,等里面应声了又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直接推门进去揪耳朵,昨晚你俩又到什么时候才睡的?快七点半了,赶紧起来,我跟你爸都吃完饭了。

就起来了,我就缓一会儿,眼睛闭着没睡着。

平安掀了被子,全身就一个小短裤,打着哈欠趿拉着布鞋坐凳子上穿衣裳,苏愉又去揪里屋的小子,臭小子,起来了也不应个声。

小远捋着头发笑笑,跟他妈后面先出门洗漱。

粉条汤和饼子都在锅里,你俩吃完饭把碗筷给洗了就去上学,中午回来从菜园掐把青菜丢粉条汤里再热一下或是自己下面条,我今晚回来做干饭。

苏愉从兜里掏出两个一分的票票分给两小子,时间到了,我该去上班了,你俩抓紧点,上学别去迟到了。

那两分钱?平安喊住要出门的人。

晚上回来再给,我要知道你俩中午吃的啥饭。

话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那个,主人,你忘了带帽子和丝巾了。

树满坡等她嘴闲下来了赶忙提醒。

哎呦,差点忘了,还好你提醒了。

苏愉调转车头又赶紧回去,风风火火的闯进门,抓起帽子和丝巾就走。

端着碗嗦粉的两孩子眼瞅着她嗖的一下进来又嗖的刮出去,车铃声渐渐远了,他俩也抓紧时间吃饭。

二丫姐我们来了,走吧,上学去。

巷子拐角的再拐角,一个还没小远高的女伢靠墙等着,看人来了往出走,问:门都锁好了吧?锁好了,小黑也关在家里,没栓绳。

小远答。

三人一起走,靠近学校三人小队又多了两人,一男一女。

小蛋儿,你垮着脸干啥呢?谁欠你钱了?说出来,哥帮你要回来。

平安手搭在一个皮肤麦色的男娃肩上,一副大哥大的架势。

我爹要给我娶后妈了。

小蛋垂头丧气的说:日子都定下了,我昨天才知道。

啊?你妈不没死嘛?没死你爸还娶新媳妇?平安大声咧咧,小蛋爸是革委会坐办公室的小队长,听说他爸跟他妈是离婚了,他妈现在不知道跟他姥爷姥姥在哪个犄角旮旯改造,难道死了?小蛋摇头,我妈没死。

没死更好,你有两个妈,别垮脸,哥给你说,有个后妈你吃的好喝的好,还能白得个兄弟。

他揽住另一边的小远,自得说:他妈就是我后妈,待我也特别好,比二丫亲妈待她都好。

二丫暗暗翻白眼,心里大骂臭傻子,脸上表情却动都不动,像是没听到一样,她在外人面前就一直木着张脸,在学校除了小远跟大傻子,她不跟其他人说话,其他人随着平安的话瞅向她,看她还是那副德行,眼睛又转了过去。

大人做的决定小孩动摇不了,一个星期后,小远和平安吃到了小蛋带去的喜糖,二丫沾两人的光,也从小蛋手里接过一颗奶糖。

咋样,你后妈待你好不?平安含着奶糖问。

还好吧,糖就是她给我抓的。

小蛋没说背了他爷奶的面那个女人不搭理他的事,他爸有时候在街上见着他了也不搭理呢。

我就说吧,后妈挺好的。

平安为他的话得到证实感到高兴,这次二丫没翻白眼。

再说苏愉这边,她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来了,她凑过去看邱富力的手表,还没到八点,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我来迟了呢。

人已经来工作了,邱富力也没必要再瞒着,指着俞远安跟刘泉说:他俩已经来一个多小时了,干到上十点就能走。

也就是说只要时间够了,就能提前走,比如我中午不回家,要是在果园干活,下午四点左右也能走?苏愉问。

可以,不过主要是你的活干完了,不是熬时间,他俩是自己有安排,而且做事专业可靠,所以才能自己安排时间。

邱富力暗示。

苏愉了悟,自由上下班是针对自身有贡献,才有资格选择的人,她要想像俞远安跟刘泉一样,她要证明她的价值。

好,我去干活了,邱哥,石灰买来了没?买了五包,你先去试试,有用了我再给你买,要是没用,你知道的,这玩意儿也不便宜。

他摊手。

也行,反正天天捉虫的不是她,苏愉算着该撒第二遍酸水了,又问他明天撒水的人安排好了没。

还是那几个人,我都安排好了。

那苏愉就去酸橘子山包上刷石灰了,她路上喊了两个看着老实话少的男人,水往石灰桶里倒,搅和均匀了就让两个男人往橘树上刷石灰,她也没闲着,橘子树上的成虫还在啃叶子呢。

嫂子,仓库里有没有晾晒东西的席子?苏愉回村问。

得知有,就扛了两床席子走,席子铺在果树下面,她戴上帽子扎紧裤腿袖口,蹬上橘子树,抱住最粗的枝干,脚晃手摇,每根枝干摇摆幅度不定的狂晃几下,等她下树的时候,席子上落了不少成虫,跟虫一起落下的还有橘子花。

踩死掉下来的成虫后,她拖着席子又换棵树,半天下来苏愉累的腿软,但一半的橘子树已经被她给晃了一遍,两个刷石灰的男人也把五包石灰给用完了,但只刷了一半的橘子树。

俞技员,那我们走了?其中一个男人问:下午我们还过来吗?他指了指席子。

不用过来了,你俩重量不轻,粗枝干还行,细一点的容易被踩断,上树晃适合女人和小孩。

苏愉话落,又补充说:这活适合女人在树上,男人在树下拖席子踩虫子。

她立马下山去找邱富力,发现说是能提前下班的俞远安跟刘泉也没走,都还在橘子果园里。

她把她上午捉虫的方法给说了,又说了人员分配,我一个人一天能忙活完一座山包上的橘树,不过我那个山包比较小就是了,但应该比人手捉了虫带回家喂鸡要快。

虫捉的干净吗?刘泉问。

肯定还有漏网之虫,用这种办法可以速度最快的把所有橘树都过一遍,不然人手不够,前面的橘树捉的仔细,没轮到的橘树已经被啃秃了。

苏愉拧眉问:难道人手捉的就能全部捉干净?按你的方法来,下午把席子都给搬过来,女人跟个子小的男人上树,五十个人半天能把所有的橘子树给摇一遍。

邱富力做出选择。

和颜悦色的对苏愉说:行啊,年轻人就是脑子转的快,中午我让做饭师傅给你炖碗鸡蛋补一补,我们这边的鸡都是不喂粮食的,有烂果子的时候吃果子,没果子就放果园里来捉虫,下的鸡蛋比供销社卖的味儿香。

他炫耀。

那我可得尝尝。

苏愉应下,落后邱富力半步,跟他身后往山下走。

更为年轻的刘泉脸一僵,沉默了一会儿,到山脚了问:摇树得摇掉不少橘子花吧?现在可快要授粉了,花掉了今年可得要减产了。

苏愉还没说话,俞远安就说:减产总比绝产好,能摇掉的花大半都是有问题的,不要也罢,哪能事事周全。

然后他又提起石灰怎么样了。

苏愉领他的好意,瞅着邱富力说:都用完了,但只刷了一半的果树,要是再来五包就好了。

买,我待会儿就让人去买,下午估计就能到,看你们两个,还对着我打起机锋来了,我是怕没用浪费东西,又不是抠搜。

邱富力头脑不发热的时候格外敏锐,笑指俞远安,说他想给他扣上小抠的帽子。

刘泉走在最后,看前面的人有说有笑,跟苏愉相比,他倒更像是新来被排挤的,暗唾了一口,默默跟上。

中午休息时间,就苏愉一个人坐在大食堂发闷,她去外面瞅了眼,看天不算太热,就打算先去果园里。

还没到夏天,气温没升上来,果园里有树叶遮挡,反倒比外面空地还凉快一点。

她上树摇虫子,摇几棵歇一会儿,等两点工人过来的时候,她只摇了二十棵。

呦,你还来真的?真是大中午就来忙活了?邱富力过来打趣,他身后还跟了几个人扛着石灰。

那可不,我也想尝尝提前下班的滋味。

工人都来了她就闲了,刷石灰的还是早上那两个男人,摇树的来了两个女人,还有一个拖席子踩虫子的男人。

那你这的活收尾了就能走,不用再去跟我说。

他瞧着苏愉干活的速度的确快,一天又是刷石灰又是摇虫子,刘泉跟她一比就瞧不上眼了,做事犹豫还耐不下心,万事都要问俞远安了才敢做,是个怕担责任的软蛋。

苏愉这个山包收尾了还是去跟他打了招呼,问了下时间,刚过四点,她喜滋滋地跟他们说:大哥们,我先下班了呦,你们继续忙。

待她走后,俞远安好笑,这虫子得赶紧给搞死,也得让她涨涨见识,让她从上班一直到下班都见不到我的人影。

邱富力也笑,是有点没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