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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53 在路上

2025-04-03 16:14:22

为了这个短则两天, 长则四五天的出行,苏愉烙了两张纯面饼,又放在大缸里烤了烤, 直到它硬梆梆的失去所有水分才给放凉包起来, 还炸了红干椒和碎瘦肉作酱。

宁津看到了抱怨说可见往日她是有多敷衍他了, 他跑长途都没有这待遇。

苏愉嘿嘿一笑,说保证下次就有。

临出发的前一天已经把老两口接过来了,苏愉把她跟宁津的卧房收拾收拾, 不能见人的东西都藏在箱子底下,让老两口睡她屋里, 当天晚上她跟宁津睡小远的床,把小远赶去跟平安睡。

出发的一早, 苏愉把带的东西都交给男人,她步履轻松地先走出镇, 在跟宁津约好的路口等着。

车停了老王先跳下来, 跟着扔下来的是一床竹席, 苏愉去车斗看了,除了帆布绑了的, 还有一截车板是空着的。

王哥,对不住了, 我来给你添麻烦了。

苏愉对老王说。

甭说客气话,我跟宁老弟交情好, 一点小事而已,你坐车头里时不时的跟他说句话,别让他打瞌睡。

老王嘱咐她后爬上车斗,坐车斗里的确不算大事,他跟宁津送货时有遇到人出钱捎货的时候, 东西贵重就放驾驶室,挤不下人就窝屈在车厢里。

好,我知道了。

大车车头高,苏愉坐在里面看前面的路,两边的杂草丛都看得清楚,如果不是草太密,里面如果藏的有人,不怎么费神就能认出来。

出了镇走很远,大概开了一个小时,土路才换成沙路,这时一直紧盯着路面避开坑洼的男人才有心思说话。

咋样?外面跟你想象的一不一样?不一样,但比待在镇上有意思。

她摇下车窗,刚上车那阵吹着风还有些凉,现在温度升起来了,吹着疾风很舒服。

后面的路你别叫苦就行。

这条路每个月他们都会跑一趟,路面什么情况心里已经有数,他指着前面隐隐约约的石碑,说:过了那个石碑就出县了,今天如果不出岔子,天黑下来就能出省。

天黑在哪儿过夜?苏愉问。

这个问题把宁津问愣住了,他们之前大多数睡车上,睡习惯了也就没把这当回事,他考虑过吃饭,但没考虑过睡觉。

我到时候找个招待所,我身上有我的介绍信…额,不行,你没介绍信我就是开个房也把你带不进去。

男人搓脸,脚放刹车踏板上,犹豫了一会儿说:现在离县里还不算远,要不我掉头回去,到镇外把你放下去,你回去算了,我没把睡觉的事考虑好。

可别!苏愉立马拒绝,我不回去,你们睡车上我也睡车上,我又不是离了床睡不着了。

那你到时候可别叫苦,叫苦也回不来的。

宁津琢磨着到时候他掏钱开间房,让老王去睡,晚上睡在车厢里不安全,万一遇到那不要命的抢劫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捅了。

之前只有他跟老王的时候,很多时候就是什么时候累了什么时候休息,荒天野地的车一停,两边窗户留个指头宽的缝倒头就睡。

一直到下午,地势才出现变化,远处开始出现高山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云雾罩顶的山开始贴近路边,树木葱绿又拥挤,想象一下,人站在树下,应该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

这是我们省?她问。

对,还没出省,把这座山绕过去也就出省了。

宁津瞟了眼郁郁苍苍的山脉,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按了下喇叭,踩停刹车,让苏愉先下车。

苏愉有些蒙,但还是听话的开门下车,下车后立马关上车门。

你要不要上茅厕?过了这段路是不会再停车了,车爬坡停车不安全。

宁津问她。

那也行。

苏愉牵着男人的手,顺着他的力道走,从路上下去,走到树多草多的地方,他先进去踩平一块儿茅草,扬手说:你过去,我给你守着。

他这么正经,苏愉都不好害臊,快速蹲下去解决换他去。

王哥,后半段路你开,我先坐车厢里歇一会儿,有事你按喇叭。

他跟老王说。

能有啥事,我比你开车的年数更长,车又是检修过的,你像我一样,心揣肚子里在车厢里歇着。

老王瞅着两人爬上车厢了才开车门上去,以前有个憨货,开车的时候只管开自己的,把跟车的给甩路上了,要换人的时候才发现车上没人。

宁津看苏愉靠在帆布上,他不怀好意地问:刚刚那不会是你第一次在野外撒尿吧?扭捏的像大姑娘第一次嫁人。

谁像你一样,动不动就耍流氓,脸皮撕下来都能当鞋底了。

苏愉没否认,抬手拍了他一巴掌,同时也松了口气,说实在的,开车的宁津跟她熟悉的男人大有所不同,严肃正经又认真,很男人但却陌生。

如果苏愉一开始接触到的是这样的他,也不会觉得不自在,就反差太大,有些猜疑她熟悉的样子是他装出来的,有些惊慌,现在他这狗德行一露出来,苏愉像是回到了舒适区。

还真的第一次啊?在野外就没憋不住的时候?我听说乡下干活的时候也有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的。

难怪她刚刚去撒尿跟回来的路上都闷不吭声的,他还以为哪惹到她了。

我往日节俭,肥水不流外人田,屎尿都憋着回自家茅坑上。

明明是个大手大脚的人,还不要脸的净往自己身上贴金,宁津闷笑,抬手按了按她肩膀,把装衣服的包垫头底下,他躺倒在席子上,连带着苏愉也趴在了他身上。

躺着歇一会儿,坐了大半天不觉得累?不累,我晚上再睡,你想睡就睡,我看路边的风景。

苏愉抬起他的胳膊坐起来,把他的褂子翻出来盖他脸上遮光,你睡,我帮你看着。

他们晚上睡车上应该还要守夜的。

那我睡了。

坐了一会儿她轻手轻脚地掏出她的外褂顶在头顶,有风不热但也晒人。

车的轰鸣声越来越大,苏愉靠坐在车边瞅了一眼,是在上山爬坡,路沿着山脚铺成的,左边就是山体,伸手就能抓把土。

苏愉抬头往上看,心里问树满坡,这山体好陡,这边树又少,要是遇上大雨不就容易形成泥石流?嗯,这样子是后天形成的,砍树容易种树难,这山体再种树也难存活,土不存水。

苏愉沉默了,头顶有一群鸟高声鸣叫着飞进了山里,她顺着车尾往后看,路的右边果然有大小不一的石头,但泥土却少,跟路面相比,矮了不止一米。

这是?是你们人类把土拉回去种地去了。

把土壤贫瘠的地方覆上新土,成了人们开荒的自留地。

我回去就把欠你的二十棵树栽上,再补十棵,算是利息。

苏愉突然说。

树满坡诧异,这混水摸鱼的厚脸皮也知道反省了?这趟出来是好事,看来以后要多撺掇她出来走走。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回去了要是不种树,我、我就在给你加利息,三十棵变五十棵。

它趁机提价。

我说的。

她淡淡应下,不再插科打诨。

天色越来越暗,苏愉感觉好像已经绕过之前那座山了,但还是在山里,只不过是山体的颜色变浅了。

她拍醒宁津,起来,天快黑了。

男人应了一声,撑着席子坐了起来,愣了一会儿活动了下脖子,拉着苏愉的手给他搓脸,醒过神了看灰头土脸的女人,问:你就没休息?没,我晚上再睡。

啧,精神头真好,眼睛还水灵灵的,还左右瞅着,像个傻大姐,哪有在家里欺负他哄骗孩子的精明样儿。

他手探出车栏挥手,车喇叭响了一声,他继续招手,车停了。

咋了?有啥事?老王从车窗里探出头问。

天黑了,我去前面帮着瞅着路,你坐这里,不怕吧?宁津把手上的褂子披她身上,夜风凉,你多穿件衣服,别感冒了。

不怕,又没贼人从天而降,你下去吧。

不怕就行,你坐我这个位置,有事就像我之前一样招手。

他跳下车,对老王说:我来开一会儿,你坐副驾驶去。

夜路复杂,两个人都得盯着。

宁津开了一会儿,不时瞟向左边的后视镜,嘴上问:老王,这附近哪有招待所?招待所得去市里,离这儿有点远呐,夜里想在招待所过夜?宁津挠头,把他没考虑睡觉的事说了,没招待所我们找个村子也行,我跟苏愉或是你去住一晚上。

得了吧,这里人烟都少,有村落我们三个也不敢去,你别出昏招,这离县城远,有人比没人更危险,待会儿找个地儿停车,把后面的工具收拾收拾,让你媳妇铺个席子睡车座后面,刚好她瘦,也能睡下去。

对老王来说,苏愉就是个陌生女人,没亲没戚的,他可做不到为了她的舒适白跑更远的路、去冒险,而且又不是只有这一晚明晚就到家了。

那我待会儿问问她。

实际上他琢磨的是晚上他跟苏愉睡后面车斗,他守夜,明天上午老王开车他补觉。

停车后他把他的想法跟苏愉说了,车座后面脏的很,放的板子起子这些修车用的东西,还有油污,睡那里还不如睡灰窝里舒服。

而且他也不想让他媳妇跟别的男人在同一车头里睡觉,苏愉睡觉习惯了里面不穿胸衣,她要是睡的不舒服,睡着了都能把衣服给脱了。

听你的。

苏愉记得这一路的景色,从太阳西斜开始,就再也没见过人烟。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宁津过去把他的决定给老王说,从帆布下面翻出两床被子,一床是他的,一床是老王的,老王的给扔在车座上。

三个人生火,用陶罐下了把白面条,浇上苏愉做的辣肉酱,简单的吃了晚饭,宁津带苏愉去水边简单的洗了洗,爬上后车斗盖上被子说话。

车头里的老王怎么挪动坐姿都不是滋味,都老夫老妻了还腻歪的要死,躺在车斗里吃露水了还整的跟出门旅游似的,有说有笑的。

他想了想他婆娘,顿时呸了一口,被子蒙头挡住恼人的说话声。

这要是换成他婆娘,因为没想到睡觉的事,他大腿能被她给拧青了。

等苏愉睡后,宁津怕躺在被窝里睡着了,他坐了起来看星星。

过了一会儿,他轻手轻脚地下车,拍开车门,说:老王,给我把车底下的斧头拿出来,这黑天黑地的,手里没东西我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