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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062 和平妥协

2025-04-03 16:14:23

平安又开始犯浑了, 脾气有点问题,他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也别惯着他由着性子胡来。

宁津小心措辞, 不愿意把儿子说的太坏, 也不想苏愉对平安心有不满, 他说:小孩就像树,发现长歪了就要把分枝给砍了,让它往上长, 平安现在又使性子说胡话,你别跟着他的话头来, 他有这种想法早就该打该骂了,他也是你儿子, 你多教着点,别因为别人的看法就不敢打骂。

你的意思是我没好好教育他?苏愉问。

不是那个意思, 你看你, 我说了一大溜子, 你就听到了最后一句。

男人坐在床上扶住女人的肩膀,拧眉说:平安吧, 可能是年纪还小,他对是非对错没有自己的主意。

就像今晚这事, 怎么都不是他该说的话,就因为小蛋后妈生娃后对小蛋不好, 就要求你也不能生孩子,他要不是还小,我反手就要扇他一嘴巴子。

自私,手还伸的远,还想拿我来压制你, 他有这个苗头的时候你就该骂他一顿,你一直是好好说话,他都不怕你。

他讪笑一下,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养孩子就如训狗,你要让他喜欢你还得让他怕着你,平安现在性子就有点问题,他喜欢你,怕你不喜欢他,他就自己琢磨法子试探你,想让你按他的想法来。

他现在就像一个试图想翻身做主的狗,这不是一个好态势。

他今晚才晃过神来,从去年平安开始说小蛋后妈怀孕的时候,他就是在试探家里人的反应。

他不愿意深想这是好是坏,如果平安不是他养大的儿子,他这心思深的让人害怕。

而且家里也没人亏待他,苏愉待两个孩子都好,不管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不说都满足,但一个孩子有的另一个孩子也不会缺,不打不骂,最多就玩闹时揪个耳朵拍下屁股。

他自己更是没有偏向小远,想不通平安为什么会觉得他跟苏愉再生孩子了会虐待他。

真是小孩子的心思比大人的都难猜,但小远又挺好,懂事听话,还一直跟他妈一条心。

不至于,你真没必要这么说,小孩本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平安胆子大顾忌少,敢在你面前直言提要求而不是背后做小动作就是信任你。

你可以认为他这个想法错误,但不能拿这件事来立威,你一旦因为这事严厉斥责否定他,觉得他管的多,以后别想再听你儿子跟你说心里话。

苏愉觉得男人的想法才有点问题,她觉得养孩子不应该是管控他的思想,父母是长辈也可以是朋友伙伴,让他敬你怕你,这种亲子关系多严肃无聊啊,那生养孩子的乐趣在哪里?还不如养条狗,它的吃喝依赖你,自由取决于你,也敬你怕你,又喊必有回应。

但他手是真伸的太长,我俩生不生孩子都要按他意思来了,再不砍断他敢爬到我俩头上拉屎拉尿。

生孩子是由我俩完成,但家里突然添个人是家里的大事,每个人都有发表意见的权利。

苏愉坚持这个想法,所以平安有这个心思的时候她没训斥阻拦他。

宁津没想到苏愉跟平安是同一个立场的,他这是在劝一个敌人投敌?那你说他这个想法有没有错?家里条件不错,好吃好喝的,养的狗都比别人家的肥壮,你没打骂过他,我没偏心过小远,他就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怀疑你会因为再生孩子虐待他,他这想法还没错?男人抱臂质问。

我没嫁你之前我也担心我二嫁会不会幸福,担心后爸会虐待我儿子,担心二嫁的男人会打骂我,尤其是在听到二嫁的女人受继子继女气的时候,我也担心捂不热继子继女的心,这不是人常有的情绪?就是同父同母的孩子也会对新出生的弟妹有敌对情绪,觉得他分走了爸妈的宠爱,这不是正常的?平安要是在亲耳旁听了小蛋的经历还没任何想法,我还觉得他缺心眼呢。

就是判断能力弱,也可能是胆子大,两相比较,觉得后妈不再生孩子变故最小,所以就鼓着胆子提要求。

其实这么想来,小远也不愿意她再生孩子,只是他不敢说,心里的担心自己消化。

宁津的情绪稍稳,苏愉这个比方打的好,他有再娶的想法时首先担心的是后妈会不会对平安不好,所以他在有人给他介绍对象时再三挑拣,最后选了个性情温和老实的苏愉。

因为他是大人,面对最坏的局面有退路,所以敢痛快做出选择,平安不行,他担心一直对他好的后妈变心,更怕亲爸变心,所以不想现在的家庭出现变故。

你说的对,他敢直言说是因为他信任我。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办,给平安说即使有了弟妹他跟苏愉也不会偏心?他不敢保证,如果苏愉给她生个孩子,不论是姑娘还是小子,家里三个孩子,小远在他心里肯定排第三。

现在平安是他最爱的孩子,但再有一个两个,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能不能还像如今这么关注平安,更何谈苏愉了,肯定是自己怀胎十月的孩子最宝贝。

宁津躺在床上揉头发,他不由想起在三姐家听到的,苏愉说现在家里两个孩子就好,听她的意思是她也不想再生,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苏愉看他愁着一张脸,不禁说:不生了吧,咱们家现在就很好,我俩好好把平安跟小远抚养长大,也不多操心,钱财有富余,人也不受罪。

宁津没出声答应,他忽然笑说:都怪小蛋后妈跟他爸,他俩作孽我们家里也不太平,小蛋要是能像平安一样好好生活,平安肯定回来天天催你生孩子,那现在愁的就不是我了。

我有什么愁的。

苏愉嘴硬,但不得不说她现在能平静甚至欣喜接受平安的要求,甚至分析他的心理,是因为平安的诉求也是她的诉求,如果平安天天回来跟她念叨要小妹妹,她也会像宁津一样觉得这孩子性子烦人,管的太宽。

宁津盯着她的眼睛,在她心虚避开的时候兀自笑笑,没拆穿她的嘴硬。

你以后不能离开我,家里有矛盾我们还是坐下来细细谈,不能像之前要离婚那样直接跑路。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他还记挂着呢?苏愉点头,你要一直像现在这么待我,我就陪你到老。

苏愉这晚美美睡了一觉,她感觉到男人态度松动了,但这个想法太突然,他还需要时间消化。

现在只差等计划生育的春风了。

宁津早上难得的送两个孩子去学校,路上一手搭一个孩子的头,含糊的表明态度:你俩好好学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关于生不生孩子,肯定会以我们全家目前的生活做考虑。

平安跟小远拧眉想了想,摸不准到底是生还是不生就被赶进学校了,宁津也再次离家跑长途车。

你早上怎么哭着来的?放学后几个孩子走出校门,平安问不愿意回家的小蛋。

我爸又打我了,我后妈说我掐我弟弟,我爸听到了出来就踹我一脚。

小蛋张开嘴,给他们看嘴里面的口子,他把我踹趴地上了,我当时在吃冷馍馍,咬到了嘴里面的肉。

小蛋肿着眼皮踢地上的石头,低声说:他说不让我上学了,但我不上学就要天天在家洗尿布、铲屎、守着孩子,我不想给我后妈干活,我就说他不让我上学,我就在家打他儿子,中午我回去他就没让我进门。

二丫看了他一眼,如果她不上学,也是天天在家洗衣做饭挖菜捡柴,像小黑一样守在家里等家里人回去,期待着爸妈心情好了夸她一句。

你做的对,不能不上学。

二丫第一次在小蛋的事上发表意见,你做的非常好,敢反抗就对了,不要像我一样,不反抗就天天挨打。

以后你爸你后妈打你了你就大声哭,跑到邻居家求救,大人爱面子更爱钱,他们很在意外人看法的。

对,二丫姐说的对,你爸打你了你往警局跑,找警察报警,还能去找妇联,二丫姐就是这么弄的。

平安具体的说不明白,意思是现在二丫姐有妇联的保护,她妈不敢再打她。

小蛋点头,表示记住了。

他抬头看路,发现已经快到平安家了,他突然来了精神,我去你家看看小黑吧,看它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么聪明。

小黑是我妈教的,很通人性,长的也好看。

平安从脖子里掏出钥匙,兴冲冲的喊小黑,在它挠门声中开了锁。

来,进来,我抱着它,肯定不咬你。

平安拽着小黑脖子里的绳,拖着汪汪大叫的狗子往院子里走,二丫走在最后,进来后关上门。

别害怕,小黑就叫一阵,二丫姐才开始来的时候它也叫,现在还冲她摇尾巴。

小远拉着躲墙根走的小蛋,果然等几个人都进堂屋里了,小黑就不叫了。

小蛋你饿不饿,来,吃点核桃酥,我妈给我们买的。

平安从屋里拿出一包核桃酥来招待他的朋友,还倒了碗开水给他。

你妈真好。

小蛋克制地吃了两块儿,不吸着肚子肚子也不咕噜叫了就住手,捧起碗吸哈着气把水灌进肚子,烫的我嘴里面的口子有点疼。

他解释。

那你等会再喝。

我等会儿就回家的。

他伸手试探着摸了摸小黑的背毛,看它一心在讨吃的,又摸了一把,小黑毛好光溜,黑亮黑亮的。

去堰里洗过澡的。

平安骄傲的撸了把小黑的狗头,往它嘴里塞了指甲大的核桃酥,嘴里嫌弃道:它可嘴馋了,什么都吃,生红薯也抱着啃。

我该回家了。

小蛋拎起书包起身,看小黑没再咬他,大胆的往外走,我回家了啊。

那我也回家了。

二丫拍掉手里的渣子,也跟着出门,她还要回家准备做晚饭。

家里恢复了平静,苏愉下班回来听到了小远跟平安的说话声,想着孩子又和好了,她推门进去,问:今晚想吃啥饭?鸡蛋酱面条。

小远立马出声。

也行,明天早上吃摊饼。

平安说。

那你俩就择菜洗菜,韭菜择干净洗干净晾着,我明早给你们摊饼。

苏愉赶走小远,她要坐他椅子上歇一会儿,天又热了,她骑自行车回来累的直冒汗。

晚上坐院子里乘凉聊天,平安扭扭捏捏的从裤兜里掏出一分钱,妈,我明天早上给小蛋带摊饼,你多舀点面。

苏愉抬眼看了他一下,伸手接过钱,痛快答应:行,那中午呢?哪怕你俩自己做饭,要是给小蛋带饭也是要给钱的。

啊?平安痛嚎,进屋又掏出一分钱,说:我也不知道带不带,如果不带,这一分钱就留到要带饭的时候用。

行,我给你记账。

妈,扫地给菜园浇水还给不给钱了?要是给,从明天开始,扫地跟浇菜园都是我的活儿。

平安开始找法子赚钱。

这活我自己做,你要是想赚钱就晚上洗碗。

她喜欢做饭,但讨厌洗碗。

行,晚上的碗我洗。

那我呢?小远扒拉他妈的手,我还没活儿。

真是一个小猪不吃食,两个小猪抢着吃,不提赚钱的时候两个娃都不提,这一个有了赚钱的工作另一个也急。

你?洗衣服还用不上他俩,扫地她早上起来顺手的事,小黑也不敢交给他拉出去撒欢,家里也没啥杂事了。

这样吧,种下一棵树一分钱,五天过后,我去检查,如果扎根了再给一分,你们俩都能种,可以说是缺钱了就去种下一棵树。

苏愉把种树的任务安排下去,一棵树两分钱,一百棵树也就两块钱,这钱苏愉出得起,她补充:你们也可以喊二丫跟小蛋种,他俩种活了树我也给钱。

这廉价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两个孩子顿时就喜眯眯的,尤其是平安,小蛋有钱了,自己给他带饭也能是他出钱,他攒的钱就不会比小远的少了。

第二天放学了他们四个都没回家,出学校了就往镇外跑,小远介绍说:我妈最近就在这边种树,我们先找小树苗,明天带小铲子跟桶来种树。

就四个人,还小心眼的把自己选的小树苗给做上记号,兴高采烈的回去,好像钱已经在兜里了。

按照约定的,放学了二丫跟小蛋先走,平安跟小远回家提桶拿铲子,他俩骑自行车过去。

呦,平安?平安姥从医院出来,看着歪歪扭扭骑车的是她外孙,她喊住他,皱眉看这缺了条大杠的自行车,咂嘴说:这自行车哪来?前面的大杠呢?谁给锯了?我家的,我爸锯的,前面有大杠我够不着踏板。

他脚落地,车把及他胸口高,他急着去种树,说:姥,我先走了,有事我们过年再说。

他这两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去姥家,平时也没见过,所以就一竿子把时间推到半年后。

小远你坐好。

平安别过车把,蹬上踏板绕过他姥就跑,屁股够不到车座,离远看就是整个人在左右扭动。

小崽子!平安姥拿跑远的外孙子没法,随即想到看着还是新的自行车,嘀咕道:遭瘟的,好好的自行车给锯的不成样了,钱多烧的。

一人种了三棵树,二丫跟小蛋都要回去了,小远跟平安看天色还早,把桶跟铲子给二丫,让她帮忙带回去,他们俩要去果园接妈下班。

两人轮流换着骑,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车往路边一停就奔向果园,最先遇到的人是刘泉。

小远不想理他,扭头继续跑,平安慢了一步就被刘泉喊住,平安,来找你妈啊?嗯,你知道她在哪?平安也不喊他喊刘叔了。

我之前下来的时候看她往瓜地走,你去看一下。

小……哎,等会。

刘泉打住平安喊小远的话,笑着说:我也不确定她还在不在,你自己先去看一眼,你跟许远分开找,速度也快点,不然她下班了就跟你俩错开了。

说着他就引着平安往另一个方向走。

小远中途回头,看他俩在说话,他不满的哼了一声,懒得等平安了。

婶,看到我妈了没?他看前面有人,跑过去问。

你妈去找邱经理了,说不定等会就回来了,你站这儿等着,她过来了你一眼就能看到。

疏果的女人说。

好,我在这儿等她。

他回头大声喊平安,但他只是回头瞅了一眼又继续走,傻子。

他大骂。

树下的女人笑了一声,你们兄弟俩感情还怪好,别喊他,让他空跑一趟,不过说不定路上就碰上了。

小远嗯了一声,捡起地上的小橘子捏在手上玩,想着二丫姐跟小蛋都没见过这么小的橘子,他多捡了几个带枝桠的,准备拎回去明天分给两人玩。

苏愉在路上看到自家的自行车才知道两个孩子来了,她直接往橘子园走,看到小远了招手让他下来。

你咋来了?一个人来的?来接你下班。

小远拉着他妈的手往山下走,撇嘴说:平安也来了,但他跟刘泉往那边去了,我喊他也喊不应,笨死了,让他空跑一趟,我们在这等他过来找。

小孩子咋能直呼大人的名字?苏愉轻轻拍了他一巴掌,看他不好意思地吐舌头,也没继续责怪他。

妈,桃子是不是又快熟了?小远遥遥望向桃子林,树上已经结了好多青桃子了,等熟了我们再来摘,我又想吃桃子了。

还没吃够?咋可能吃够?甜桃子哎,比桃子罐头还好吃。

小远震惊,反问:妈,你吃够了?我也没有。

苏愉笑,这个时候的果树不打药,没有什么膨大剂催熟剂,也不套袋,纯天然的,味道是现代的水果比不上的。

平安来了。

小远偷笑,大声喊:你还不听我的话,跑空了吧?跑哪儿找我去了?下次再来找我就问果园里的村民,他们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苏愉看平安有点打蔫,还以为他是跑空后的失落,走,回家,从下个月我又涨十块钱的工资,今晚咱们把你爸带回来的腊肉炒一盘子庆祝。

好。

说到吃平安有了精神,但回去的路上他也不好说话了,苏愉问:是不是骑车骑累了?下次别去果园接我了,一来一回挺累人,平安坐我车上来,我带你。

不累。

小远两腿使劲,撵上他妈,两辆自行车并排走。

睡了一觉起来平安精神又正常了,苏愉也放心了,她把一毛二分钱分给两个孩子,二丫跟小蛋的由他俩带去,约定了五天后去看树。

她低估了四个孩子挣钱的欲望,十天的时间,除了中间有一天下雨他们放学后直接回家,九天一共种了108棵小树苗,刨去十三棵失去生机的,苏愉一共掏了两块三分钱发出去。

苏愉跟树满坡说:自己挖不要钱的树苗种只觉得费事,其他倒也好,但有支出后,如此廉价的劳动力,还不用花钱买树苗,一个月下来仅仅四个工人我就要掏六七块钱,十几斤猪肉啊,农村里一年的分肉量。

难怪西北防护林和沙漠里植草一直没达到群众的期望,挺烧钱的。

砍了就补种,零零散散的给补种上,没有大缺口也要不了多少钱,主要是你们砍了树干还要把树根挖回去烧火,都不给小树苗生长的机会,活该你们费钱费力,花钱买教训。

树满坡冷漠地说。

我在种树哎,你讽刺别带上我,对我热情点,你讽刺别人恭维我,给我提供情绪价值,我掏钱也利索点啊。

苏愉不满。

虚伪,庸俗,以后满山青翠就是你最大的成就,别人一提起树就会想起你,别处有山体滑坡、土壤不蓄水、土质差都会想起你,我夸你没用,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夸你赞你。

树满坡又开始给苏愉洗脑了,可惜这一次涉及到苏愉出钱,她脑子没发热,虽然它说的对,但这个局面太久远,搞不好还是身后名。

苏愉算着宁津要回来了,她从果园里的工人那里买了一只吃虫子跟烂果子长大的公鸡,打算等男人回来了给他炖只鸡补补。

跟车一起回镇的还有一个消息,苏愉期盼已久的计划生育,它由在城市里跑车的人带了回来,领先一步政府的文件。

宁家的饭桌上,宁津说:国家有政策了,开始限制生孩子,说是一个不少,两个正好,三个多了,竟然会限制生孩子的个数!哪怕从听到消息就开始震惊,回来一路跟老王说了不少,但还是消化不了,从没听说过还会限制生孩子了!生孩子竟然还要听国家的指令!那我们家已经有两个娃了,刚刚好,爸,你可不能不听国家的话。

平安惊喜,主动夹鸡腿给他爸吃。

男人扫了三人一眼,平安的惊喜很明显,他压根不掩饰高兴。

小远脸上也有笑,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

最后是苏愉,哪怕她掩饰着蹙眉,眼睛里零星的笑意还是露了出来。

原来家里四个人,只有他一个人想再生孩子。

宁津无力又生气,哪怕在此之前已经有了决定,他还是失落,就像是他明明还有儿女,但他错失了,一时眼睛竟然还有点酸。

地方上还没有这政策,而且城市里也管的松,我们抓紧时间赶紧生一个,等政策严了小娃娃说不定都会走路了。

他故意这么说,但眼前的确有画面了,是一个像苏愉也像他的孩子。

不行,你怎么想钻空子投其取巧?苏愉这时候是一个古板的坚定拥护国家政策的人,国家都有政策了,我们老百姓别的不懂,但要一心跟党走。

对,爸,刚刚好了,你别不听话。

平安紧张的劝。

小远也说:要是严的很快呢?妹妹还在肚子里。

宁津叹气,放下手里的筷子不想吃鸡肉了,你们吃,我有点堵的慌。

他起身离桌回卧房,听到小远嘴里的妹妹他就馋,他跟苏愉的孩子一定长相好,性子也乖巧。

没事,我们先吃,等晚上你们爸饿了我再热了给他吃。

苏愉看两个孩子愣了,招呼他俩继续吃,等他俩吃饱了,她让平安洗碗,她去屋里看伤心的男人。

没哭吧?她进屋问。

哭死了。

他平躺着,眼睛跟着进屋的人转。

苏愉坐在床头,身子支在男人上方,摸着他滚动的喉结,说:我挺怕疼的,也怕生孩子时大出血,我怕生产时出问题,没有好的身体陪你到老陪孩子长大。

我很喜欢平安,不比小远差什么,我们不生了好不好?就只养他们俩个,想要小姑娘,等他俩长大了你催他们给你生孙女。

宁津苦笑,所以她从一开始都没想过生,之前说的推后几年是在拖延他。

他吞咽了下酸涩的情绪,说:我不稀罕孙女,我想要的是你给我生的,是你带给我的,我们俩有个孩子,你以后有气了不会甩手就跟小远走。

苏愉嘴角推了起来,她咬唇窃喜道:原来是因为我呀?那更不必了,你这是舍近求远,我就在你身边,以后你只要不是违法犯罪或是出轨家暴,我就陪你到老。

我可记下了。

男人盯着她。

不放心我们就来签协议按手印。

起来,我出去拿纸。

宁津推开她,出门去翻儿子的书包。

用铅笔涂黑大拇指的时候,宁津说:不再要孩子的事先瞒着两个孩子,我想看看他俩的反应。

其实是宁津对平安之前的举动还没释怀,他理解是真,但他不喜欢他小小年纪就这么多心思。

他心里总感觉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