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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064 试图断亲

2025-04-03 16:14:23

早上训了平安, 人离开了宁津也就消气了,中午在家还给他俩煎了豆腐,打了一钵子西红柿蛋汤。

平安跟在小远身后进门, 看他爸没垮着脸, 松了口气, 没先喊爸,大喊一声小黑,书包挎在椅背上捧着小黑的狗头跟它大声说话, 宁津看他这不知错的狗样子忍了忍,还是没发火。

还在吃饭呐?平安姥站在门口往屋里瞅, 平安,给姥看着狗子, 咬到我了我就躺你家不走了。

婶吃饭了没?宁津站起来把小黑栓住,从屋里提了个椅子放在一旁, 婶, 你先坐。

刘婆子看菜里没肉, 撇了撇嘴坐下,觉得太远了又往前移了移, 小五子,听说城里在搞什么计划生育?还说生三个多了?真的假的?真的, 是有这事。

宁津这半天不知道被多少人问了,他把上午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但我们镇上还没听到消息, 不知道是什么政策,你可以去政府问问,消息准些。

政府的人哪会搭理她们这小老百姓,刘婆子像是没听到这话,继续问:那要是继续生呢?会不会关进牛棚或是送去农场?宁津说他不清楚, 他们这外地送货的,也是在人家城里人讨论时听了一耳朵,婶,你想知道去政府问问。

他又说一遍。

那你呢?你家还生不生?你家这也两个了。

这还是刘婆子第一次正眼打量小远,看着不太有排面,一副小家子气。

我家这情况特殊,不管是我还是苏愉,都只生了一个,两个刚刚好,我们还缺一个。

宁津胡说八道,小远已经在他家的户口上了,但刘婆子相信了。

她看再问宁津都是一问三不知,有些发愣,一时安静了下来,但眼睛却是刮着院子里的角角落落。

小五,把自行车借你大外甥骑两天,有个车子他也好找媳妇,反正你家有两辆。

噢,那是我给平安跟小远准备的,他俩骑着人家一看就知道我家底还行,以后娶媳妇也容易点。

宁津不打盹的接话。

老婆子瞅了眼两个抱碗扒饭的小崽子,唾他胡说八道,你个当小姨父的别这么抠,就当是送你大外甥的结婚礼,你工资多,还有个人在挣钱,家里日子好过,吃饭还能坐在院子里。

我家十几个人挤在一起,都是眼小肚子大的,日子过的艰难,你松松手指头,也不枉我家小宜给你生了个儿子。

我在外面还有个儿子?宁津问。

啊?刘婆子没反应过来。

一贯是儿子结婚爹给他买自行车,你大孙子娶媳妇我为啥给他送自行车?所以我问的是我在你家还养了个儿子?小宜什么时候生的?宁津疑惑地问。

你个挨千刀的,老娘让你浑说。

刘婆子站起来扑上去啪啪扇他两巴掌,看他站起来,立马就跑,出去了还用棍子把门环给别住。

丧良心的,我家小宜嫁你之前活蹦乱跳,给你生个儿子亏了身子死了,你现在娶新媳妇了就翻脸不认人了,骂她嫂子骂她哥骂还我这个老婆子,你个挨千刀的,好日子总是有头的。

刘婆子站门外掐腰骂,还喊平安,我苦命的外孙,你爸这马上又要有新娃子了,我这个前丈母娘他都瞧不上了,你以后受了委屈姥没法给你撑腰,你多忍着点,长大了就好了。

她唱戏似的在门外吆喝。

大娘给我开个门。

宁津透过门缝喊吴大娘,他错估了人,这个不怎么打交道的丈母娘是个马蜂窝,说骂就骂,说上手就上手,还是个不要面子的,嗅到危险就跑,他一时被扎了一手刺。

刘婆子看有人来开门,呸了一声,拔腿就跑。

咋回事?咋骂起来了?吴大娘问,她是见识过平安姥骂街的,厉害的很,敌进她退,敌退她进,越骂越有劲,骂一天都不带累的,这怎么对着小五也骂起来了?撕破脸皮了?想要我家自行车,说给她大孙子娶媳妇用,我就问她我是不是她大孙子的爹,只有爹给儿子买自行车结婚的,就骂起来了,还扇了我两巴掌。

宁津揉了把后脑勺,这样也好,撕破脸皮了她以后也别装好人登我家门了。

那可不好说,你这丈母娘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你还是注意点。

吴大娘看向平安,娃,别听你姥胡说,你妈那是得了病拖垮了身子,你六七个月的时候你妈还好好的,可不是因为生你亏了身子。

噢。

平安点头。

刘婆子一溜烟回去,对两个儿子说:消息是真的,其他事宁津那狗崽子也不清楚,反正你们就赶紧生,娃揣肚子里了才是自己的。

但两个媳妇不乐意啊,家里孩子多的绊脚,晚上孩子回没回齐都不知道,再生打地铺都没地睡,更何况这吃的还越来越差了,天天苞米饼子沾咸酱,怀孕还吃这玩意要命。

怀娃行,但这天天剌嗓子的粥水跟苞谷饼子我是不吃了,大人都遭不住,怀孕再吃这个,孩子没生下来我人先死了。

老二媳妇提要求,老大媳妇也点头。

行,明天我去乡下买鱼去,我给你们炖鱼吃。

刘婆子为了没见面的两个孙子狠出血,打算掏了棺材本也要让两个媳妇赶紧生,要是来得及,接连能生两胎。

跑两趟长途车又是一个月,这天宁津临时被派去拉糖精,出车的时候在一个巷子里看到了刘婆子衣裳兜的是桃子,贴墙站的好像是平安,一晃而过,过去了他又不确定是不是平安了,应该不是的。

咋了?老王问突然不说话的人。

好像看到平安了。

看到就看到呗,这放假了街上净是娃子。

即然没大事,老王挪开悬在刹车踏板上的脚。

第四天半上午,宁津把车开到厂里,去食堂找大师傅随便给他炒碗饭扒进肚子就打算回去睡觉,昨晚车头里进蚊子了,咬的他一夜都没睡好。

他胳肢窝里夹着脏衣服,毒辣的太阳刺的他勾着头走,听着前面的脚步声他还想着这是碰到邻居了,抬头一看,是平安姥,她胳肢窝里也夹着东西,像是旧衣裳缝成的布。

男人站住想了想,在前面的人拐进巷子的时候他没立即跟上,等了三分钟,他听到了小黑示威的吼叫。

宁津靠在墙上,额角的青筋凸了出来。

刘婆子一早就守着,现在家里只有她外孙跟另一个孩子,她拍门轻声喊平安:平安,姥来了,给姥开个门。

小远收起漫画书,皱眉问:你姥来干嘛?我也不知道,我去看看。

姥,你找我有啥事?平安开了门,抱住小黑问。

我来看看你,把狗抱好,别咬着我了,我这大把年纪了,被狗咬了只能住院,你爸妈要花大钱了。

刘婆子避开狗,径直往屋里走。

你干嘛?不准进我家厨房。

小远从屋里出来,拦住横闯直撞的人。

刘婆子没废话,直接推开小远,进厨房后把房门扛着,快速在橱柜里翻找米面粮油,都不是贵重东西,她先借着用用,全当是这些年小宜没吃上的了。

外面小远跟平安推门,小黑也汪汪叫,宁津在门外一闪而过,看清了院子里的情况,知道两个孩子不是刘婆子的对手,他快速退出了巷子。

今天狗要是咬到我了,你爸不给我赔两百块钱我就住你家不走,平安抱紧了狗啊,可别让你家狗咬到了姥姥,不然你妈生你都白生了。

刘婆子扛着布袋子,从窗户看平安把狗扯住了,打开门往外走,被小远扯住袋子了回过身拧住他耳朵给转了一圈,看他哭了才松开,哼,小崽子。

街坊邻居听到小远的哭声才出来,就看到刘婆子背着一大包东西,压弯了腰还走的飞快。

这是咋回事?我还以为你们小哥俩吵架了,小远,刘婆子打你了?她抢我们粮食,厨房里的东西都被她搬走了。

小远捂着通红的耳朵哭,推开来看他耳朵的平安,你别碰我,你干嘛拦着小黑,东西都被抢了你高兴了?你跟你姥就是一伙的。

小黑咬人,会咬死人的,爸妈要赔钱,而且她是我姥,亲的。

平安也捂脸哭,他姥怎么抢东西,他怎么给他妈交代?算了算了,等你们爸妈回来处理,你俩也别吵了,下次再遇这事直接喊人。

其实狗叫的凶他们都听到了,但这大白天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情况,还当是他家里来客了,他们家但凡进生人,那只狗都叫的厉害,而且这天又热,也就没人出来看。

另一边,宁津跟在刘婆子后面,看她把东西扛上楼了,他直奔警局,报警说是他家遭贼了。

警察跟他回了趟家,小远见到他回来就抱腰哭,平安姥把我们厨房里的东西都抢走了,还打了我,平安还拦着小黑不拦他姥。

宁津看了看他耳朵,红通通的,他检查了一下,还行,没出血。

我知道了,我还没到家就听说了,我报了警,警察不会放过坏人的。

抢东西的人是你家亲戚?原来是亲戚,他还以为是哪个贼想死前混顿饱饭才大白天进人屋里抢东西。

不是亲戚,已经没来往了,我前丈母娘,我儿子妈已经死八年了,没来往了,她现在光明正大的敢来抢东西打我孩子,你们要是不管,下次她会不会来搬空我的家,打伤我的孩子?我跟你去看看,把东西要回来,至于这事怎么办,咱们先看看,这要是不认识的人我肯定给抓了关进去,但这是你前丈母娘来了,这是家务事。

走,我先跟你去看看。

警察也是无奈,这有亲戚关系的最不好断。

果然,去了刘婆子家她不承认是抢劫,还指着平安说:这是我亲外孙,我当着他面拿的,这算什么抢东西?我这是替我女儿拿的,我这小女婿是不跟我来往了,但我养大了闺女嫁给他,还给他生养了个儿子,哪能是他说断就断的?想断也行,把我小闺女赔给我。

你这纯属于胡搅蛮缠,你女儿已经去世了,人家又组成新家,而且他又不是你儿子,又不养你,欠你什么粮食了?警察看两个孩子已经进屋拿自家东西了,扯住想去阻拦的婆子,你替你去世的女儿拿的怎么拿到家里来了?我替我女儿吃。

警察同志,这事你看怎么判,我家的东西是她抢的,也在她家找到了,我不觉得这是家务事,我可以不要这些东西,能送她进去关多长时间?宁津懒得扯替不替谁吃的事,他只想跟这家人断了关系。

即然都不服气,那就都去警局。

警察同志也对刘婆子不耐烦了,她就仗着年纪大了撒泼,他搞不定这种事,而且报警的人也不愿意和解,还是都捞去警局,在警局里可能会老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