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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069 苏老头

2025-04-03 16:14:23

苏愉回家的路上碰到杜小娟, 刚看到她,她就快步跑了起来,一副怕苏愉把她怎么着了的样子。

苏愉不由想起宁津那天的嗤笑, 到家后她进屋照镜子, 镜子里面的人头发碎短, 眉眼都完整的露在外面,眉头一皱,看着的确不像是个斯文人。

怎么一回来就照镜子?男人靠在门框上问。

我发现我瘦了, 脸上看着有棱角了。

苏愉转头朝向他,问他是不是。

宁津的视线滑过她的唇角鼻头, 又移到鬓边,走过来弹下她耳朵, 没有,还是圆脸。

镜子照人变形?苏愉贴在镜子上, 眯眼也没瞅见褶子, 那应该是没瘦。

瘦了皮松了就显老。

走了, 吃饭去。

他赶紧把她拉走,臭美的很, 每次照镜子她都越照越不高兴,这大夏天的, 她哪怕围的再严实,也挡不住会晒黑, 明知道会不高兴还时不时去照一照。

今天刘泉去上班了没?他问,前两天他还跟着她一起去果园,就怕刘泉突然打人,但他都没来上班。

来了,在葡萄园里赶鸟, 没出来过。

苏愉也怕他会发疯,所以今天一直跟村民待在一起,但显然是他们高估刘泉的骨气了,他蔫的不敢见人。

我听邱富力说他想去别处工作,你别担心,明天安心去跑车。

成。

他夹了一筷子木耳炒肉到苏愉碗里,说:你还是小心点,别在果园里落单了。

他不了解刘泉的脾气,怕他心里恨毒了苏愉,再找机会报复她。

饭后,四个人坐在院子里剥刚晒干的花生,半个小时剥了一大罐子,苏愉给洗干净晾干,第二天五点多起床了第一件事就是拌上白面,撒上椒盐给炸了,端到院子里散热气。

等宁津要走的时候刚好放凉,装进罐子里让他带走路上吃。

爸,给你。

平安也抱出来个罐子,透明色的罐子藏不住秘密,里面有奶糖和零碎的核桃酥跟薄脆饼干,你吃不上饭的时候先填填肚子。

男人眨了眨眼睛,舒心地笑了一下,拒绝说:你自己吃,大人不吃这玩意儿。

给你你就接着,带路上吃,可别再说我儿子不知道孝顺了。

苏愉接过罐子塞他怀里,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平安攒的零花钱买的,还借走了小远的钱,问她借的票。

宁津语塞,瞪了她一眼,又帮孩子说话,又不是站自己这一边,但心里的高兴是抑制不住的。

走吧,我送你过去。

苏愉跟他一起出门,他还老谢的长途再加上他自己的,这一个月净在外面跑了。

路上小心点,身体最重要,三餐定时吃,别把胃饿坏了,休息的时候多动动脖子,等今年菊花开了我给你缝个菊花枕头,你挎在脖子上睡觉也会舒服点。

苏愉走一路唠叨一路,一直把他送到厂门口才打算走。

跟自己相比,宁津更担心她的安全,他要是能在家工作就好了,能天天接送她,他第一次有这个想法。

小五,快来啊,准备发车了。

老王急匆匆走出来,就见他要找的人在门口磨蹭,跟苏愉点头打了个招呼就把人给拉走。

到点了你还没来,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正准备去找你来着。

谁知道是跟他媳妇说话,那个不舍的劲儿啊,看着像是老母亲送儿子从军打仗一样。

呦,这次带这么些东西?放东西的时候老王瞅了一眼,略过那一罐子甜不拉唧的,直接开了花生米罐子,抓了一把扔进嘴里,刚嚼碎又捏了一把才把盖子阖上。

乖乖,这味儿还怪好,像是有花椒味儿。

宁津没理他,把装花生跟奶糖饼干的罐子都提到驾驶室,嫌弃说:邋里邋遢的,你别又把我带的菜给弄坏了。

他怀疑带苏愉出门的那次,辣肉酱长毛了就是老王的筷子上水没擦干净给弄坏的。

老王被说邋遢也无所谓,拍掉手上的油盐,车子打着火了就开出厂,呐,你媳妇还在外面,你要不要再多瞅两眼?我车开慢点。

他打趣宁津。

宁津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外看,就见苏愉在跟她大姐说话,两人没注意开过去的车上坐的是谁。

行,那就这么说,我明天早上去找你,你在家等着我。

苏敏说。

第二天早上苏愉刚收拾好,她大姐跟大姐夫就来了,进屋了就把四百块钱递了过来。

给,赶紧收好,可算能还你了,欠人好几百,我晚上睡觉心里都压着事。

苏敏笑言,攒了一年的钱终于把债还了,她身上轻松一大截。

我又没催你,你急个啥劲儿。

苏愉也没点钱,直接塞进裤兜里。

从没欠过这么多钱,盖房子也就只欠了几十块。

苏敏让小妹把钱拿出来,你点一遍,亲兄弟,明算账,四百块钱不是小数,你点一遍,心里也好有个数。

你姐说的对,要是有问题我们当面说清楚,免得碍于亲戚关系,心里膈应得慌。

李卫国也说。

是四百,我还能不相信你们了?我们也有数错的时候。

对了,小妹你啥时候有空,你得空了去看看老爹,他现在咳的厉害,烟斗还不离手,我说了他好几次他都没给我好脸色,你赶明儿的回去一趟,老头子还有点怕你,你说的话他该能听进去一点。

苏敏皱眉说,老爹脾气越来越犟,以前还听的进去话,现在你要说他不爱听的,他就虎着脸赶你走。

那我就今天过去。

不去果园?丰果期,我去不去都行,我不再还有另一个老师傅坐阵。

她玩笑说。

那还挺好。

苏敏瞅了眼男人,李卫国一看就知道这姐妹俩又要说悄悄话,自觉的找个借口出门腾地方。

计划生育那事是真的假的?她问。

真的,这还能有假的?苏愉好笑,但思及政府没有文件下来,她补充说:是有这个说法,但具体什么时候执行、怎么执行都是听国家的。

那我得赶紧让我家老大娶媳妇,趁着现在没人管多生几个。

苏敏想不通为什么会限制生孩子,但即然大城市已经有音信了,她们这小老百姓还是赶紧抓紧生。

你也抓紧时间生一个,有病就去医院看,赶紧治。

苏敏已经接受了小妹有病怀不上的事,她们村有个四十多岁前段时间还怀上了,老幺嫁给小远爸五年只生了一个,这又嫁给宁津快三年了,一点音信都没听见,只能是身体有毛病。

咋搞的,咱妈能生,我跟你二姐三姐也随了她,你怀个孕咋就这么艰难。

苏敏有点操心,觉得小妹挺不容易的,第一个男人砸死了她带娃改嫁,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又怀不上孩子我跟宁津商量了,我们不要孩子了。

苏愉终于能把真话说出口了,我们遵循国家政策,你们都别劝我们,我们能有现在的好生活好工作都依赖于国家,她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

她说的正气凛然,把打算抓紧时间娶媳妇生孙子的苏敏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敏一时赞同也不是,反驳也不是,赞同了意味着就少了孙子,反驳了意味着她立场不正、思想不对。

那啥,快到时间了,我去上班了,你别忘了去看老爹。

苏敏搓手站起来,不等苏愉说话,急急慌慌地走出门。

咋了这是?李卫国挑着一担子水刚到门口,就见苏敏绷着脸走出来,吵架了?他问。

吵什么架?我急着去上班,你把水缸倒满了也赶紧回去下地干活。

苏敏交代他,她怕老李听了老幺的胡话也改变想法,他是党员,最是听党话。

到底是不放心,她顶着老幺看热闹的视线站门口盯着男人把水倒水缸里,等他出门了才去厂里。

苏愉跟小远平安一起往新河大队走,路上还拐去看了他们种的树,树满坡像个检测机器,在苏愉脑海里播报小树苗的情况,都已经扎根了,生长情况良好。

苏愉往回走了几步,没看错,有的树上绑了根柳树条,还有根上放瓦片的,树满坡说都是才种下的,有些缺水,如果未来几天不下雨就会干死。

二丫跟小蛋还在种树?她问两个孩子。

应该是吧,之前我跟小远也在种。

就是从他姥来闹事后,他跟小远就没去了。

苏愉惭愧,她有好一段时间没挖坑种小树了。

你们下午给他俩说,这边种的树都缺水,不浇水就会干死。

她琢磨着降价,树要是没成活就一分钱两棵,但想到二丫跟小蛋都急需钱,想了又想,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小远跟平安也来了?苏老头进屋端了炸面叶出来给两个孩子吃,最后才递给小闺女,你今天没上班?为你来的,我不吃。

她接过装面叶的篾子递给小远,凑近老头吸了两口气,呛的直咳嗽。

你跟我到医院找医生看看,我听我大姐说你咳的厉害,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不去,哪有好好的人往医院跑的,没病也给看出病来了。

苏老头扭脸拒绝,人老了最怕去看医生。

我知道我说不让你抽烟你也听不进去,甚至我走了你还猛抽,但我跟姐姐们不放心,你不怕病不怕死,我还想有爹给我撑腰,你跟我去看看医生,就当是给我们安个心。

苏愉打起了亲情牌,看老爹脸上闪过不自在,继续说:你年纪也不算大,最小的外孙女还没满一岁,好好养着身体,将来还能抱重孙子。

那还活成老妖怪了。

苏老头沉思了一会儿,又不自觉地磕起了烟斗,当苏愉再次提带他去医院时没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