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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078 二丫的反抗

2025-04-03 16:14:24

苏愉接过他递来的纸, 从头看了一遍又看向男人,瞄了他一眼又转过眼,打趣说:伤不伤心?我肩膀借你靠靠。

宁津瞅了眼堂屋里的两个孩子, 看小远对上他的眼睛立马扭头, 他就知道这俩臭小子也在听墙角, 不过人家跟他不同,他俩偷听的光明正大。

终是脸皮不够厚,在孩子面前做不出有违父亲形象的动作, 他没接话,蹲下跟着一起洗酸菜。

伤心?苏愉觑他。

伤心死了。

他含糊说, 声音又小,不想被儿子听到。

那怎么办?肩膀借你你又不要, 我该怎么安慰你,嗯?苏愉对他轻挑眉。

把你赔给我。

宁津半开玩笑说:你别变心了, 要一直在我家等我回家。

这我可不答应, 你爹妈伤了你, 怎么我反而要签卖身契了,我又不是你爸妈的女儿, 父债子偿都算不上。

苏愉瞥他真不高兴了,转口说:把你赔给我还差不多, 你妈于我有一嘴巴之仇,你是她儿子, 你替她偿债,卖身于我。

已经卖给你了,只要求主家能管吃管住。

还管你睡。

苏愉补充。

你睡我还是我睡你?男人闷声贱笑,探头凑近。

你想我睡你还是你睡我?今晚?今晚。

宁津沉吟,眼睛勾着她, 你睡我?没问题。

苏愉一口应下。

男人抬头看太阳刚刚东升,他叹气,真想赶紧天黑,有体力活你喊我,你蓄着力,免得我刚刚尝出滋味你就要罢工。

他嘱咐她。

苏愉忍不住笑了,呸了他一口,一说起这事他就来劲儿。

呐,酸菜洗完了去切成小段,芹菜也切成碎沫,午饭后记得和面,擀饺子皮的事也是你的。

送上来的劳力她可劲使唤。

你这主家心黑,卖身给你家是白天也卖力晚上也卖力。

他还演上了,苦兮兮地搬酸菜坛子进屋,接着返回来控水里的酸菜,挤干水分拿进去切,芹菜杆也端进去切成沫,面盆里和一团面。

出来问:来看看面团硬度行不行?怎么跟你主家太太说话呢!苏愉走进来对他的屁股拍一巴掌,你掐一坨面起来我捏捏,我懒得洗手。

……宁津按她的要求给她面,等她发话。

可以了,醒一会儿再揣一揣。

她把面团沾上酸菜碎沫给扔出去,还是洗手准备炒陷儿。

中午丢下碗筷,四个人包剪锤,宁津赢了他去洗碗,输的三个人再来一遍,输的那个擀面皮。

来来来,我来擀面皮,你去包。

宁津洗手出来接过苏愉手里的擀面杖,他对外吹的是他媳妇专门给他包的饺子,可不是他媳妇给擀的面皮。

练了四五年,小远跟平安包饺子的速度远超苏愉,尤其是小远,他手巧,包的饺子个个陷儿多还不破,但在拌陷儿炒陷儿上,再怎么学都做不出来跟他妈同一个味儿的。

苏愉是只要不让她动手,有吃的就不嫌弃,味道一般她能给夸成绝世美味,但宁津不行,他回家了就要吃苏愉做的饭,儿子包的新鲜包子跟媳妇烤的隔夜馒头,他就只吃馒头。

每当平安跟小远不服犯酸的时候,苏愉哪怕知道男人是在作妖,也挡不住她心里的窃喜。

包了大半个下午,苏老头用高粱杆给编的篾子上堆满了饺子,苏愉捡了四十个饺子装在干净的竹盒里,她跟宁津带着两个孩子出门,一路溜达到新河大队,把饺子给苏老头送去又溜达回来。

坐了半天腰酸背痛,现在身子活动开了,也走饿了,晚上一人两碗水饺,剩下的饺子都扣在锅里,第二天早上天没亮就起来给蒸熟,等宁津走的时候也凉透了,都给他装进竹盒里,现在温度降了不少,他每次吃饭的时候都给热一下,这么多饺子够他吃三天。

宁津走后没几天,两个小子也开学了,他们这边实施的是五?二?二教学,初中两年高中两年,初中跟小学是同一个学校,高中要去县里。

妈,你想不想跟我们去看看?小远问。

那还用问?肯定想啊。

平安答,他推苏愉出去,小远默契地跟在后面把门给锁好,两人像保镖一样走在苏愉两旁你们都上初一了,开学竟然还要妈跟着一起去,也不怕人笑话。

苏愉故作烦恼,哎,两个孩子就是这么黏人。

小远跟平安瞥到她脸颊肉鼓起,不用细看就知道她在笑,也就没有戳穿她假惺惺的烦恼。

初中跟小学在同一个学校但隔了面墙,苏愉初次踏进来感觉这里像是一个小院捎带着两层楼的教室,地方很窄,也没有小学那边的操场,但进去却又不会觉得挤。

一年级的人最多,越往上走人越少,能在小学毕业后继续读初中的,人愈发少。

苏愉转了一圈,把学费给两个孩子了转身出门,她每逢开学跟过来只是为了营造一种仪式感,进校门了仪式也就结束了。

那是你们俩的妈?她不放心把学费给你们?一个面孔陌生的男孩在苏愉走后过来搭腔说话。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你小学不是在这里读的。

平安笃定,这人他没见过,而他不仅认识他同年级的所有人,就连比他小一年级的学生他也都喊的出名字。

我之前在县里上小学,我爸工作调到罐头厂了,我跟我妈还有我弟弟就搬了过来,我叫陈民安,你们叫什么名字?我叫宁平安,他是我弟,叫许远,我爸也是罐头厂的,是开大车的。

爱说话的平安立马做介绍。

陈民安疑惑,不懂个子矮点的叫许远还是宁许远,当他俩去办公室交学费的时候他也跟了上去,亲耳听到叫许远的报名字就叫许远。

你们俩不同姓?不是亲兄弟?还是一个随妈姓?他有疑惑就问,他在县里有个先随爸姓后随妈姓的邻居,因为他那个邻居的爸爸下放了。

小远皱眉看他,没理这个多嘴的人,平安翻白眼瞪他,一改之前的友好,关你屁事。

他说。

他俩都不喜欢跟人解释他们的家庭关系。

陈民安错愕他俩无端翻脸,他是看他俩穿着干净才来搭话的,没想到这么粗鲁,他妈说的没错,小地方的人不讲理。

交了钱就领书,跟小学的语文算术相比,初一多了政治跟农学基础知识,更重要的一点是初中是半工半读,以后他俩就只用上半天的课,另外半天跟着老师学种地。

原来你俩是继兄弟啊,我已经知道了。

放学的时候陈民安凑过来,一脸得意地说,像是知道了不得了的小秘密,说完就跑。

傻子,跟个憨包样的。

平安唾他。

都怨我爸,之前给你迁户口回来的时候就该给你改名,改叫宁平远。

平安走在路上碎碎念,他要是跟小远同姓,保准没傻子再来问。

想的美,宁平远难听死了,我要是改名也该叫苏远,苏平安比宁平安好听,你也改姓算了。

小远撵着捶平安,他姓宁还不如姓许,就是要改姓他也是跟他妈姓。

才不要,苏平安好难听。

平安蛇形走位,总是在小远快抓住他的时候拐弯,让他抓个空,乐的嘎嘎叫,挎着的书包移到前面,随着他跑动啪啪地打着他胯骨。

一路跑回家,刚打开门,就见隔壁二丫过来了。

二丫姐,今天怎么没见到你?小远倒水喝的时候问。

我妈不让我去上学了,我爸也不给我钱。

二丫恨恨道,翻开小远的书包看发的新书。

你不是有钱嘛,你爸不给你你就自己交学费,半学期四块钱,初一初二你自己交钱就够吧?这几年单单是种树,他就从他妈那里赚了十七块多,二丫跟小蛋赚的更多。

不行,那是我自己攒的,保命用的。

二丫总有种预感,让她没把她有钱的事暴露出去,而且她觉得她妈要是知道她有钱,肯定会把钱要走。

她还叮嘱小远跟平安不要再提她有钱的事,她的钱都埋在她种的一颗黄连树下,除了她谁都不知道。

那你怎么办?不去上学了?今天也没看到小蛋,平安,小蛋是不是也不上学了?我也不知道,他没说他不上学了。

二丫揉着小花的狗毛,没说话。

她不说,小远跟平安相互看看,也没再提。

等二丫走了,平安进厨房往锅里添水洗锅,他问在舀米的小远:她是不是想让妈给她出学费?应该不是的,二丫姐不是那种人。

小远想了想,坚定摇头。

平安鼓脸,嘴里憋的气发出啵的一声,他把锅里的水舀起来倒出去,也就没再想二丫的想法。

傍晚苏愉刚回来,把锅里的稀饭舀到木盆里凉着,刚把锅里的米痂洗干净,就听外面突然吵了起来,她添了瓢水就往出跑,跟在她后面的还有平安跟小远。

不让我上学我也不干活不带孩子了,别指望我再给你们洗衣服做饭倒尿桶。

二丫站在她家门外面大声嚷嚷,她腿上还挂了个哇哇大哭的小虎。

不做算了,明天我给你找个婆家把你嫁出去。

杜小娟站门口说。

二丫有些慌乱,瞅到隔壁门外站着的苏愉后捏了捏拳头,忍着心里的害怕尖声叫了出来:我才十六岁,你就是把我嫁人也要再养我两年,不然你敢把我嫁人我就告你卖人,卖儿卖女。

杜小娟哼笑了一声,当着众人的面压抑住想敲死她的念头,还是太嫩了,她连夜把她送出去,就不会给她机会去告她。

二丫也是知道把女儿卖给拐子,再由拐子卖到大山里给男人当媳妇的事的,她咽了下口水,冲出来看热闹的邻居跪下,哭着说:托婶婶奶奶们帮个忙,如果哪天没见我出门了,麻烦你们给我报个警,我突然不见了一定是我爸妈把我卖了,卖儿卖女的人必须蹲大牢,不配继续工作赚钱。

你…杜小娟最恨有人拿工作拿捏她,她对邻居说:大家别听这疯子乱嚼,她都十六岁了,翻年都十七了,还上什么学?女娃子上学有什么用?我让她在家好好忙活家里,带小虎长大,以后说婆家了也让婆家满意。

杜小娟说她都是一番好心。

大宝二宝成绩都不及格还能继续读,我为什么就不能了?你不让我上学别指望我给你带孩子,逼急了我们一起去死,小虎……苏愉哎了一声,打断二丫狗急跳墙的话,杜小娟,我嫁过来这么些年就没见过你家大丫,刚刚突然想到,你不会把你大闺女卖到大山里了吧?说完她瞅了眼二丫,看她冷静下来了就不再说话。

狠话可以说,但不要当着众人的面说,尤其你还让人家留意你的身影帮你报警,就不能让人觉得你可怕疯癫。

大丫嫁给了她奶的嫂子的大侄子的儿子,我可没卖她,你别往我头上扣狗屎。

杜小娟翻白眼,倒八辈子霉了这辈子跟苏愉做邻居,真真是哪哪都有她。

爸,妈,让我读书吧,我一年到头没闲过,我妈的活我全干了,她生了小虎除了喂奶什么都是我伺候的,我一年的学费就八块钱,你们吃两顿肉也不止这一点钱,让我上学我还把小虎带到学校去,我教他数数,肯定不会像大宝二宝一样,十七八岁了算术还不及格。

二丫坐在地上,搂着小虎死命地哭,她哭小虎哭的更厉害,嗓子都要哭哑了。

行了行了,都给我进来,别丢人了。

杜小娟男人这个缩头乌龟总算出来了,他心疼地抱起小儿子,反被蹬了两脚,一声一声凄厉地喊姐,像是要杀孩子似的。

二丫爸,就看小虎这虎头虎脑的样儿,一年八块钱让二丫带他去上学准亏不了。

苏愉开口说,这个缩头乌龟除了咳的声音大,平时少见他说话,她都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了。

是啊,大宝爸,难得孩子喜欢上学,你就让她去呗,一年八块钱,一天也就分把钱。

有邻居也跟着劝,都是工人,每月有固定收入,一年八块钱从牙缝里抠也抠出来了。

男人脸上被抠了两指甲,只得把发浑不认爹的儿子放下,叹气说:行,去上吧,爹就是不吃饭也供你读书。

呕——他话刚落就有人呕了一声,苏愉回头看,是平安那个臭小子。

苏愉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他呕了她想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