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要不要亲一个

2025-04-03 16:15:43

有了铁箭簇,赵西平再挽弓就得心应手多了,箭簇不发飘,他拉箭射箭的速度更快,多练几日,他几乎能连着发箭。

两支箭先后射出,一只肥兔子被钉在地上,隋玉欢呼一声,她丢下手上的活儿大步跑去捡兔子。

厉害,今年我们家不缺肉吃了。

隋玉提着兔子耳朵笑得灿烂,说:晌午回去了你给收拾收拾,晚上炖兔肉吃。

赵西平摸着皮弦,没想到他还挺有射箭的天分,在战场上用弓的时候可是十发九不中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弓箭有关。

他抽根铁箭拉开皮弦往天上射,箭头擦过鸟翅,野雀子吓得嘎嘎叫。

这下就是上战场,他心里也有谱多了。

入冬的时候我要是在家,我骑骆驼出去打狼,取狼皮给你们姐弟俩做狼皮袄。

赵西平先许诺上了。

打狼的事先不提,你继续练箭,多打几只兔子。

隋玉提着兔子离开,说:地里的活儿不让你弄,你多练准头。

赵西平分得清轻重,一是保命二是立功,至于地里的庄稼,就是荒一两年也不影响什么。

有他天天在地里射箭,在射中五只兔子七只田鼠后,这五亩豆子地没有兔子和田鼠再来光顾。

十天的时间,隋玉跟隋良,再加上赵西平时不时来忙一阵,五亩豆子地忙利索了,杂草都拔完,豆秧也开花了。

赵夫长,你天天背着把弓做什么?有人来打探消息,他压低声音问:你跟我说说,难不成要打仗了?那倒没有,我就是想打些野味,练练箭法,等入冬了出门射狼。

赵西平不提其他,在挣得军功前,他并不打算说为隋玉脱奴籍的事,免得惹是非。

我上个月病了,花了不少钱,手里没钱买肉,只能在野外想出息。

隋玉说。

隋玉生病的事不少人都知道,当时见赵西平日里夜里背着她出门看病,不少人都夸赵西平心善,搁在旁人身上,说不准就干脆让她病死,腾出位置再娶一个。

打听消息的人走了,赵西平跟隋玉也收拾农具往回走,到了河边,隋良牵着猫官起身跑过去,骆驼和猪羊纷纷迈蹄跟上。

猪崽子和小羊羔都买回来两个月了,猪崽子吃食不丰,长了个头,身上却没肉,瘦条条的。

两只小羊倒是长大了不少,性子活泼,走在路上蹦蹦跳跳,喜欢顶架,人一伸手或是抬脚,它们争抢着用头来抵。

走进巷子发现家门口站了个人,来人小厮打扮,看着脸生。

可是赵夫长?小厮问。

赵西平有所预感,他点头,问:是曲校尉找我?是,赵夫长随我走一趟。

虽然早有准备,隋玉这时还是心慌,她接过赵西平挎的弓箭,没什么精神地看他离开。

隋玉,这是出什么事了?巷子里的人问。

没什么事。

隋玉扯出个笑,她开门牵骆驼进去。

隋良走在后面关上大门。

隋玉将带回来的草倒地上,一群鸡扑过来噆食,她数了数,数目够。

隋良从兜里掏出虫,他只许下蛋的母鸡吃,母鸡吃完虫,他走到墙根下,从鸡笼里掏出两颗鸡蛋。

又是两颗蛋,隋良举起给隋玉看。

放罐子里吧,我们今晚炖兔肉。

隋玉看眼天,能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就交给天命。

肉香味从灶房里飘出来时,赵西平回来了,不等隋玉问,他先开口交代:玉门关西边的戈壁滩有匪寇截道,已经有三波商队遇害,曲校尉安排我明天跟着其他人扮作押镖的跟着商队走,过玉门关去戈壁滩杀匪。

戈壁滩?隋玉上辈子看过视频讲解,那里乱石丛生,且范围极广,人进去分不清方向,就是指南针带进去也会失灵。

嗯,你没见过,等你脱奴籍了我带你去看,戈壁滩上的石头形状怪得很,个头还大,人站下面跟个蚂蚁一样。

赵西平往锅里看一眼,说:今晚多发点面,给我多烙些干饼子,我明天带走。

好。

隋玉压下心头的惊慌,她洗手去和面。

赵西平拿筷子挟坨兔肉喂嘴里,入味了,他拿碗盛一碗,说:我出去一趟,回来了就吃饭。

他端碗兔肉去找老牛叔,跟老牛叔说明他要出门杀匪寇的事,短则一个月,长则两个月,我不在家的时候,每个月领粮,你帮我领了送家里去。

这不成问题,不过好端端的你怎么要出任务?老牛叔心急。

可能是我天天练箭的事传到曲校尉耳朵里了,他觉得我大有作用。

对着老牛叔,赵西平也不说实话,他又交代说:你天天不下地,时不时往我家那边转转,免得有不长眼的起坏心。

那不会,这里面住的人顶多嘴巴碎一点……让你去你就去,你是你,别人是别人,人心隔肚皮,你哪知道别人怎么想。

佟花儿开口,她跟赵西平说:你放心,我天天在家,我多去转转。

赵西平道声谢,不是他没事找事,近些天几乎顿顿沾荤腥,隋玉又天天喝补药,她不仅长胖了,气色也变好了,掩藏的好颜色慢慢凸现出来。

他自己是男人,最是知道男人的德行,保不准就有动歪心的人。

兔肉留下,赵西平拿着空碗离开。

隋玉已经揉好面了,听见大门响,她揭锅盖铲菜,兔肉盛出来,锅里添上水,水烧开正好煮疙瘩汤。

去谁家了?隋玉问。

去跟老牛叔交代一声,他是个厚道人,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遇到事就去找他。

赵西平说。

好,你别太挂心家里。

隋玉拿筷子给他,说:吃饭吧,吃完饭早点睡。

嗯。

一直等着这一天,赵西平心里还算平静,吃饭的时候挺有胃口,吃了兔肉还扒两碗疙瘩汤。

你喂猪还是洗碗?放下碗,赵西平让失魂落魄的女人先选。

隋玉抬眼看他,说:喂猪是我,洗碗也是我,你去收拾行李。

没什么好收拾的,就带几身衣裳罢了。

赵西平起身收拾碗筷,说:我洗碗,你给猪煮猪食。

锅里还有没吃完的疙瘩汤,隋玉往灶里添柴,又往锅里舀一瓢水,从地里带回来的杂草也倒进去,一锅乱炖,倒了喂猪。

赵西平挑桶去打水了,隋玉进灶房洗锅烧洗澡水,她跟隋良洗好了先进屋。

大门推开又关上,脚步声进来,水倒进缸里,赵西平晾好湿衣裳大步进屋,说:我不在家,你打水用骆驼背,天黑了栓上门就别出去了。

好。

隋玉把他的衣裳收拾好了,她交代说:狼皮也给你带上了,狼皮上毛多,你要是迷向了就拔毛塞石头上做记号。

行,挺聪明。

赵西平掌着她的头揉一把,他往床上看,问:隋良睡着了?隋良没睡着,听了这话他就当自己睡着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看样子是睡着了,赵西平掰过隋玉的脸,她一晚上像是丢了魂,心思都写在脸上,他看了一晚上,心里舒坦极了。

担心我?他问。

隋玉诚实点头。

赵西平笑一声。

笑什么?戈壁滩不危险啊?隋玉不解。

危险,可危险了。

就是没危险,赵西平也咬死说危险。

我有点后悔了。

隋玉嘟囔,她抓起男人的手放在胸口旁,说:我从江南流放到西北,一路走了近一年,那一路我都没今晚这么难受过,心跳太快了。

赵西平脸上的笑顿住,手下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发热,至于她说的话,他过耳没过心。

……你一定要回来,我给你守着家,等你回来了我还给你做好吃的。

隋玉望着他,嘴里念念有词。

嗯。

赵西平抽开手,说:睡吧。

的确是要早睡,隋玉脱鞋上床,交代说:鸡叫一声的时候你要是醒了就喊醒我,我怕睡忘了。

嗯。

两人躺下,油盏吹灭,隋良见没有动静了,他不再竖着耳朵偷听,不消片刻就睡熟了。

床尾的男人翻个身,可能是不知归期的出行让他提心吊胆,这个夜晚,胸腔里的躁动让他难以入睡。

脚踝被挠,隋玉以为是赵西平不小心碰到了,她缩了缩腿,接着另一只脚被攥住。

还没睡?赵西平低声问。

嗯。

睡过来。

隋玉咬唇,她总算发觉他不对劲。

过来。

赵西平又拽她一下。

隋玉起身,她掖好褥子躺过去,娇声说:干嘛?男人呼吸粗重,一只糙手于黑夜中摸上滚烫的脸,又摸过鼻子,指腹摁在嘴角上。

隋玉攥住他的手腕,瞪着眼望着欺过来的黑影。

我想了想,如果这次我死在外面,那就太亏了,娶回来的媳妇碰都没碰一下。

话落,他动作生疏地亲上去,太过慌张,牙齿磕到自己的手指头。

隋玉笑一声,未落的笑音下一瞬就消失了。

鼓噪的心跳如夏日蝉鸣,急促的呼吸声压过门外的风声,赵西平翻个身,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女人,这个拥抱比刚刚那个不得章法的亲吻更让他有感觉。

你老老实实在家等我回来。

他低声说。

嗯。

隋玉点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不用陪我去死,你带着隋良继续住这个小院,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要是官府不让你住,你找个男人再嫁了。

隋玉捶他一拳,你别惹我哭。

我说真的。

你快呸几声。

隋玉抬头,催促道:快点。

跟我老娘一样。

赵西平不屑什么呸霉运的话。

隋玉又捶这犟种一拳。

这天晚上隋玉没回床头睡觉,鸡叫头一声的时候,她小心翼翼从男人怀里挪出来,拿上衣裳摸黑出去做饭。

揉面、擀面、烙饼,五十个饼子烙好,天也亮了。

赵西平已经给骆驼喂饱食饮饱水,包袱和弓箭都挂骆驼背上了。

锅里的水烧开,隋玉将三十个饺子丢进去,这是用烙饼的面包的饺子,家里没菜,她就用的酸萝卜和半边田鼠肉做馅。

出门饺子回门面,等你回来了我给你做汤饼。

隋玉说。

讲究还挺多。

赵西平端碗,他一口吃两个饺子,说:等我走了,你再睡半天。

嗯。

骆驼我带走一头,给你留一头。

好。

天黑别出门,夜里有动静你就喊。

知道了。

一碗扁食吃完,赵西平也嘱咐完了,他捞起装饼子的包袱,又交代说:下个月我要是没回来,让老牛叔去帮你领粮食。

隋玉点头,她拢起头发送他出门。

不用送了,你在家等我回来。

隋玉继续点头,在门栓抬起前,她小声问:要不要亲一个?赵西平脸轰的一下涨成猪肝色,大白天的,他敢想不敢做。

真不害臊。

他牵着骆驼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