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拿下手机, 在包里。
蒋川把她的手机递给她, 秦棠看了眼,是老袁打来的。
老袁,有事吗?秦棠接通手机, 走向浴室, 账目出了问题?……怎么会多一个零?是财务算错了吗?……嗯, 你先看清楚,我过几天就回去。
蒋川靠在门边,全听见了。
她放下手机, 皱了皱眉, 看向他, 蒋川也正看着她。
他先开了口:安壹基金账目出问题了?秦棠说:嗯,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当初他执意参加拍卖会,要入场名额, 现在想来都是有目的性的,她走近他,仰着脸淡淡地问:你最开始接近我, 是为了调查案件吗?蒋川脸色沉了下来,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秦棠眼眸静如止水, 你接近我,是为了查案吗?蒋川眼睛黑而亮,俯身环住她的腰, 不是。
秦棠仰着脸, 说:那有别的目的吗?隔了漫长的半分钟。
蒋川低头, 轻吻她的眼睛,有啊。
什么?想睡你。
空气瞬间柔软暧昧。
蒋川把她压在洗手台上,低头吻她的唇,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秦棠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回应他,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门外人声不断,脚步声轮换。
直到敲门声响起,蒋川才松开她,眯了下眼,摸摸她的脸,我去看看。
秦棠点头,转身面向镜子。
镜子里的女人面颊粉白,眼睛晶亮,神采飞扬。
蒋川站在门后,问了句:谁?先生,请问需要送餐吗?不需要。
蒋川突然拉开门,门外穿着白色厨师服的男人笑容得体,打扰了。
男人推着餐车往前,蒋川瞥向他的手,盯着他的背形,眸色暗沉。
蒋川关上门,秦棠洗好脸从浴室出来,问:怎么了?蒋川笑了下:没事。
秦棠说:我饿了,我们出去吃饭吧。
蒋川:嗯。
秦棠抱着相机,蒋川给她拎背包,两人出门。
他们没有走远,就近找了家餐厅,因为是周末的原因,人有些多,他们来的时间刚好,还有位置。
坐定,秦棠点菜,你有想吃的吗?蒋川:随意,你点就好。
秦棠便不再问他,迅速点完单。
蒋川给曹岩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哪儿?曹岩说:还在酒店附近,正找地儿吃饭。
蒋川放下手机,看向秦棠:介意曹岩过来吗?秦棠眨眼:为什么介意?他对着手机说了几句,挂断电话,秦棠这才想起曹岩这两天都没有回义站,菜上桌后,曹岩来了,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还带着个短发女人,也不跟他们同桌,另外找了张桌子坐下。
秦棠看过去,你们要这么谨慎吗?蒋川说:是他的意思。
秦棠没再问,低头吃饭。
蒋川吃到一半,去了趟洗手间,曹岩随后而来。
曹岩点了根烟,看向四周,没人,他递给蒋川一样东西,蒋川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他已经几年没摸过着东西了。
曹岩笑了下:还准吗?蒋川在手里掂了掂,别在裤腰上,谁让你给我的?我哥,给你防身用,别真遇上了,让人给打成筛子了。
蒋川淡淡弯了下嘴角,不可能。
曹岩说: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别轻易……他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蒋川:我知道。
有人经过走廊,蒋川侧身避开,你现在在哪里?曹岩:还在酒店住着。
蒋川点头:那家酒店确实还有问题可追查,之前的部分监控莫名消失,酒店里应该有姜坤的人,不然我一入住就被人知道住房信息。
秦棠那姑娘怎么办?安壹基金账目出问题了。
蒋川看向他。
曹岩举手,这不怪我。
每一个姜坤接触过的公益基金,都被暗中调查过。
蒋川没说什么,转身:我走了。
回到桌位上,秦棠已经吃完了,她指着桌上剩余的饭菜,我吃饱了,剩下的你负责。
蒋川笑了下,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饭菜扫光。
离开餐厅,秦棠说:我们走走。
蒋川说:走吧。
街上人来人往,正是热闹的时候。
经过公园门外,有老人和带着孩子散步的夫妻,还有流浪歌手在弹吉他卖唱,秦棠看过去,说:你去过大理吗?那里有很多流浪歌手在路边唱歌。
蒋川:去过。
那时候还是跟赵乾和过去的。
秦棠转身,倒退着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跟路莎一起?那时候路莎确实也在,去公益基金做义工,两人也是那会儿认识的,那时他跟在赵乾和身边做卧底,吃喝玩乐,开的好车,住的公寓,跟赵乾和关系亲近,人前称兄道弟。
路莎当时刚毕业没多久,初入社会,人还单纯。
两人在一起,一开始确实是赵乾和的撮合,赵乾和性子又风流,那个圈子里的人出去玩都是左拥右抱,蒋川不可能太异类,不过他不喜欢赵乾和叫来的那些女人。
他想着,等案子结束,带路莎一起抽身。
没想到出了意外,赵乾和入狱,姜坤安然无恙,他被撤销警籍,从那个圈子消失,变得一无所有。
路莎跟他分手了。
至于后来是怎么跟姜坤搭上关系的,他也不清楚。
蒋川看向秦棠,似笑非笑:你对她很在意?秦棠静静地看着他:我不是在意她,只是不喜欢她总来粘你,我看得出来她在勾。
引你,来义站也是带着目的来的,我不喜欢她。
蒋川知道她说的是真话,我跟她没关系了。
秦棠:我知道。
蒋川低头看她,她说:我就是想问,她什么时候离开义站?快了。
秦棠咬了下嘴唇,声音低了几分:我可能要提前回去了,老袁说账目有问题,我得回去处理,安壹基金已经交到我手上了,不能总让我爸妈给我善后,我知道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蒋川看向公园附近的石椅,牵着她过去坐下。
四周安静了下来,偶尔有人经过。
秦棠问: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跟姜坤和路莎有关?事到如今,蒋川也不再瞒她,嗯。
为什么?这么明目张胆,他不怕暴露吗?蒋川捏了捏她的手,如果现在有报纸刊登,说姜坤是假慈善家,利用公益基金赚取非法利益,你觉得有多少人相信?姜坤这些年苦心经营慈善企业家形象,无论是他个人,还是他的公司,口碑都极好,要是突然报道这些,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肯定有很多人不相信,说不定还会被利用一把,告上法庭,落个诽谤罪。
这事情不是没发生过,赵乾和入狱那年,姜坤就打了一场官司。
那家新闻公司赔了不少精神损失费,那笔精神损失费被姜坤转手捐给贫困山区,又落了个好口碑。
姜坤跟其他罪犯不一样的就是这一点,他站在阳光底下,做最黑暗的事,别人看得到的永远只有他做的好事,那些背后肮脏的交易永远沉在影子下。
秦棠楞了楞,说:不会有人信。
蒋川:不止安壹基金,所有姜坤接触过的公益基金,义工组织,都跟案子有关。
秦棠:你是说……安壹基金有人跟姜坤勾结?嗯。
秦棠心惊。
蒋川拉起她,低头看她:你回去后要小心,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包括你说的那个老袁,我不知道他可不可信,但还是要小心一点好,曹晟的人会跟在你身边。
秦棠抬头看他:那你呢?蒋川皱眉:我走不开。
秦棠沉默了几秒,握紧他的手:嗯,那你小心点。
他笑了下,嗯。
……回到酒店,秦棠打开电脑,在电脑上搜索了姜坤的相关资料,在安壹基金拍卖会之前,姜坤在网上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安壹基金拍卖会后,姜坤不再拒绝露面,陆续出席过两三次慈善拍卖和公益现场。
网上猜测,安壹基金创始人秦森和景心与姜坤私交甚好,面子够大,才请得动姜坤露面,安壹基金拍卖会之后,还延伸了不少报道,都是解析她父母跟姜坤的关系。
秦棠皱眉:这些都是假的,我爸妈跟他没那么熟。
显然是有人在幕后操控,安壹基金被姜坤利用了。
蒋川贴在她身后,手覆在她右手上,关掉网页,不用看这些无聊的东西,没用。
秦棠:嗯。
她打开订票网页,我想这两天就回去。
蒋川看着她订好机票,没说什么,等她关上电脑,拍拍自己的腿,秦棠走过去,在他腿上坐下,抱住他的脖子,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蒋川唇贴在她脸颊上,等这件事情结束,我去北京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