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棠坐在床上,问:还有床单吗?前天晚上两人纠缠了一夜, 昨天下午没来得及整理就去了酒店, 秦棠坐在床上, 觉得那个味道还在……蒋川打开柜门,拿出一套深色格子四件套,下巴指指旁边, 去旁边坐着,我来。
秦棠爬下床,我来帮忙。
两人合力, 很快把床单被套换好。
秦棠坐在床上, 蒋川把人抱过来。
秦棠扭身:等一下。
她爬到床边, 够到桌上的药,先擦药。
这点小伤对蒋川来说没什么, 平时搬运东西,去山区, 也总有磕磕碰碰的时候,过几天就自然好了, 秦棠坚持, 蒋川就由着她, 整个人松懈地靠着床头。
秦棠卷着腿坐在他身边, 白皙的脸靠得很近, 倒出药水往他胸口抹, 轻轻地揉按, 有些严肃:疼么?蒋川好笑:不疼。
秦棠沉默地给他抹完药, 左手全是药水味儿,蒋川捏捏她的手:去洗洗?秦棠点头:好。
两人一块儿出门,院子里还很热闹,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秦棠往下看了眼,脸上表情坦然,今晚那场车祸让她太害怕了,她跟蒋川在一起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能有什么好顾虑和遮掩的呢?蒋川比她更坦然,一路捏着她的手。
秦棠右手不方便,左手伸到水龙头下冲洗,蒋川给她抹了点儿洗手液搓洗,她的手很小,纤细,柔软,他手掌能完全收住,冲掉泡沫,蒋川用T恤下摆给她擦干。
秦棠楞住:你干嘛呀,甩两天就干了。
蒋川:衣服干净的,你手也干净,不碍事。
秦棠捏了捏手指头,没说话,仰头看他。
怎么了?她摇头:没什么。
只是很久没有哪个男人这么细心亲密地照顾她了。
楼下一阵哄闹,小城和阿绮不知怎么又吵起来了,这两人一向不对头,每天都能吵上一遍,吕安喊了声:吵啊,吵输的那人等会儿收拾东西。
两人立刻消停了。
他们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蒋川看她低眉顺眼的,问:累了?秦棠说:有点儿。
回去睡觉吧。
嗯。
……院子里,吕安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路莎出手大方,东西剩下很多,根本吃不完,他说:剩下的就包起来放冰箱,你们明天晚上想烤的话继续,不想就给桂嫂炒菜。
小城眼睛贼溜溜地看向二楼,蒋川跟秦棠刚关上门,他压低声音问:蒋哥跟秦棠姐什么时候开始的啊?这么快就睡一屋了,哥动作真快啊……阿绮和小白瞪他,口无遮拦。
吕安踹他:关你屁事,赶紧把火灭了。
路莎朝楼上看了眼,轻轻笑了声:我先上楼休息了,麻烦你们收拾了。
吕安说:应该的,怎么能让请客的收拾呢。
路莎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走到房门口,看向隔壁紧闭的房门,眼底冷冰。
……老房子隔音不是很好,加上小城他们闹腾,秦棠在房间里都听见小城几个吵闹的声音了。
蒋川关灯躺下,她转身抱住蒋川的腰,仰着脸在他耳边说:我是不是暂时不走了。
蒋川抱着她,低头,可以,曹晟派人跟你回去。
两人四目相对,蒋川说:现在安壹基金出了问题,这是这几年姜坤第一次出那么大纰漏,这条线索对我们很重要。
秦棠低低地嗯了声。
蒋川默了几秒,在她耳边低声:今晚吓坏了?昏暗中,秦棠的眼睛水润清澈,什么话都没说,蒋川手收紧,高大紧实的身体抵着她,身体紧紧相贴。
他低头,轻吻她的眼睛,鼻息滚烫,全数喷洒在她脸上。
秦棠闭上眼睛,抱紧他的脖子,让他吻得更深入。
彼此的体温,这样紧紧的拥抱,在他亲吻下,秦棠越来越软。
之前有多恐惧,现在就有多平静。
这种感觉,只有他能给。
刺激,渴望,信任,平静。
蒋川。
她的嗓音像猫,轻轻地挠着他的心尖。
蒋川吻她的耳垂,停下:嗯?秦棠说:我等你……你也等我……好。
他低声回答。
……细密的亲吻,气息交缠,蒋川翻身覆在她身上,寸寸相贴,秦棠在他怀里轻轻颤抖,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别,我们睡觉吧。
蒋川看着她,累了?秦棠轻轻点头:嗯,你也要休息,我来之后,你就没休息过。
蒋川低低笑出一声,怕我身体不行?秦棠垂眼:没有,是我不行。
自从碰了她后,蒋川基本没什么自制力而言,身体本能的冲动,再正常不过。
蒋川抚摸她的腰,往上握住一团,轻轻揉捏,粗粝的拇指划过柔嫩的顶端,真不行了?秦棠扭了下身子,往后一缩,真不行了……蒋川翻身躺回一侧,好了,不弄你了。
他把人拢进怀里。
他们怎么还没收拾好?快了吧,吵吗?还好……她声音小了,有些迷糊。
楼下,吕安喊了声:行了,都回屋睡觉吧。
夜深了,小小的义站渐渐恢复平静,连个人声都没有。
蒋川低头,怀里的女人已经睡着,呼吸轻浅,睡颜安静,蜷缩在他怀里,白净的脸贴在他胸膛,衬得那张脸越发的白,乖巧又脆弱。
蒋川握住她的右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蒋川给曹晟打了个电话:我送秦棠回北京。
曹晟沉默了几秒,我不是说了,会派人送她的吗?我不放心。
蒋川说。
我让曹岩送。
我自己送。
两人互不退让,曹晟皱眉:这样,我亲自送总可以吧?蒋川默了片刻,同意了,安壹基金那边有线索,你小心一点。
嗯,路莎还在你那儿?今天回北京。
蒋川说,你查一下她坐哪个航班。
曹晟:你确定路莎这次回去跟安壹基金有关?蒋川:不确定,只是猜测,姜坤现在不方便出面,路莎是拍卖师,四面接触,她出面比任何人出面都合适,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之前我们都用错了方法,或许从她身上出手才是最快的。
的确如此,谁能想到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大胆子和能耐。
两人商议片刻,挂断电话。
秦棠醒来,蒋川已经不在房间。
她揉了下头发,爬起来走到窗口拉开窗帘,蒋川站在那棵大树下抽烟,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抬头看过来。
他淡淡笑了下,轻弹烟灰,走向楼梯口。
秦棠拉上窗帘转身回去,昨晚吕安就把她的行李放蒋川房里了,她翻出一套衣服。
蒋川推门进来,站在门口看她:饿了没。
秦棠:嗯。
她背对着他,正准备换衣服。
一回头,发现他正盯着她,脸有些热,小声喊:你别看。
蒋川:有什么不能看的?你身上还有哪儿我没看过亲过。
秦棠瞪他,他目光一瞬不移。
秦棠不再理他,迅速脱掉裙子,穿内衣,她右手有伤,平时灵活的手不顶用,扣了几次都没能把扣子扣上。
蒋川盯着那一片雪白柔美的背部,纤细的腰肢,圆翘的臀部,双腿笔直修长,海蓝色内衣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眼底越发深沉,狠狠抽掉最后一口烟,扔掉烟头,走过去,抚上她的手,我来。
秦棠身体微僵,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