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他来时有曙光 > ☆、第63章

☆、第63章

2025-04-03 16:19:21

秦棠看他走得快, 脚步慢了下来, 没一会儿, 他站在她面前。

秦棠仰头看他,蒋川揉揉她的脑袋, 把行李箱和背包拎自己手上,看她唇色微白, 手摸摸她的脸, 冷吗?秦棠点头:比北京冷。

蒋川问:外套带了吗?秦棠说:带了。

蒋川笑了下,等会儿给你拿出来穿上。

秦棠说:好。

蒋川看了她几秒,牵她的手, 柔软,微凉。

他抓紧了。

跟她不同,他的手粗糙,温热, 秦棠觉得舒服,指尖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手掌心。

他抓得更紧了。

曹晟看着他们,说:我先走了。

蒋川点头,嗯。

蒋川牵着秦棠上车,把行李箱放后座, 问她:密码多少?秦棠告诉他,蒋川按开密码,拿出件外套给她, 穿上。

秦棠把披肩给他, 蒋川叠好放行李箱锁上。

上车后, 秦棠问:我们回义站吗?蒋川说:不回。

秦棠看他:那住酒店?带你去个地方。

……蒋川把车开进小区,停在一栋楼房下,秦棠转头看窗外,有些惊奇,又转头看他,蒋川说:上去休息一会儿。

秦棠跟着下车,小区地段一般,绿化一般,楼房也不是新的,低层,没有电梯,看着像几年前的房子。

蒋川领着她走到六楼,拿钥匙开门。

七八十平米的两室一厅,装修简洁,家具有些旧,但房子打扫得很干净。

秦棠看着他:这是谁的房子?你租的?蒋川捏捏她的手,我的房子。

秦棠有些惊讶,半响,说:你还有房子啊……她这会儿才有些好奇,上下打量这套小房子。

蒋川极淡地笑了笑,说:几年前买的,那时候内部有名额,曹晟给我争取了个,房子还在还贷。

那会儿他二十三,曹晟说有房子好娶媳妇,有个家像样。

当时房价比现在便宜很多,加上公积金和内部价,他勉强买下了这套小的,每个月还贷款,那时他还在赵乾和身边做卧底,买房的事都是曹晟帮忙张罗,后来被撤销了警籍,他只剩这么个房子。

跟吕安开的运输公司赚了些钱后,他把房子简单装修了,却没住过几回。

路莎来住过吗?秦棠转头,挺严肃地问。

蒋川把她的行李拎进房间,顿了一下,没有。

秦棠跟在他后面,为什么带我住这里?这里安全。

蒋川说,邻居和周围住的都是警署。

哦。

她望着他,那你呢?蒋川手一顿,两人对视着,她眼底很平静。

最终,蒋川说:我也住这儿。

秦棠说:好。

饿了没?还没到12点,秦棠没吃早饭,在飞机上喝了杯咖啡,吃了几块饼干,她点头:饿了。

蒋川问:想吃什么?小区外面有面店,你想吃饭我去买菜回来做。

秦棠说:我要凉皮。

我去给你买回来,你休息一会儿。

好。

蒋川出去了。

秦棠躺在他的床上,床单是新的,还有肥皂味儿,跟他身上的香皂味儿有点像,干净,清爽。

她闭上眼,没想到竟睡着了。

蒋川买了碗面和凉皮,站在门外抽完一根烟,眼睛盯着前方,隔了好一会儿,才摸出钥匙开门。

他把东西放桌上,去房间找秦棠。

秦棠抱着被子睡着了,一只脚露在外面,蒋川走过去握住她的脚,小巧纤瘦,很白,很凉,他用手给她暖了暖,捂热了塞进被子里,躺在她旁边抱住她。

蒋川侧脸,吻她的耳朵,她的脸颊,正要吻她的唇,她眼睛睁开了。

秦棠没睡熟,他给她捂脚的时候她就醒了。

蒋川撑在她上方,黑眸紧紧盯着她,秦棠冲他笑了,眼睛弯得像月牙,柔软地说:不是说想我想得不行?见面了也没见你有多想。

蒋川立刻低头吻她的唇,激烈,克制,隐忍,不安……他所有的情绪她都能感觉到。

秦棠抱住他的脖子,回吻他。

两人激烈地吻在一起,被子被蒋川踢到旁边,手钻进她衣服里,忽然又停下,想要起身,秦棠还抱着他的脖子,有些不解,蒋川把她的手拉下,压低声音:乖,我去拉窗帘。

秦棠眼睛湿润清澈,耳垂变成粉色。

唰——窗帘密实地拉上,房间变得昏暗。

蒋川重新覆在她身上,低头继续吻她,从嘴唇到脖子,锁骨到胸脯,吻她身体的每一寸,缓慢而温柔,认真而虔诚。

秦棠躺在他身下,细细地娇叫。

风吹起窗帘,沙沙作响。

有些凉。

秦棠瑟缩了一下身体,蒋川起身,抱住她,冷么?她轻轻摇头,紧紧抱住他,他身体滚烫,热量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不冷了。

蒋川吻她的唇,托着她的臀,缓缓进入。

同时,松开她的唇。

秦棠闭了眼,脖子上仰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轻叫出声:啊……蒋川抿紧唇,突然用力,近乎发泄地用力冲撞,她的声音被撞得支离破碎,越娇越软,像水一样在他心底飘荡,钻进他的灵魂深处,轻易地拿捏他的所有。

棠棠,再娇一点儿……嗯……她气息不稳,睁开眼看他,有些娇憨。

蒋川把她翻了个身,托着她的腰,抬起她的臀。

他疯狂地动作,她不堪承受地娇叫。

渐渐地,秦棠感受到了不对。

蒋……川……她叫出他的名字,断断续续,酥软破碎。

他像是没听见。

沉默地逼迫她接受他的所有。

……末了。

秦棠软泥一般躺在床上。

蒋川从身后抱住她,细细吻她的脖子,又把她翻过来。

秦棠睁开眼,气若游丝。

他额前渗着汗,腮帮子咬得紧绷,眼睛像深海的水,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想怎么样都行,除了分手,我都答应。

他没有明说,他们都心知肚明。

秦棠眼睛微红,缓缓抱住他的脖子,轻轻开口:我没想跟你分手。

一句话,让他从地狱升往天堂。

蒋川闭了闭眼,依旧盯着她,身体颤了一下,嗓音哑了:再说一次。

秦棠抱紧了他,我说,我没想跟你分手。

对她来说,喜欢上一个人多不容易,哪能那么容易就丢掉。

蒋川喉咙哽塞:那你想什么?秦棠垂下眼,有片刻地迷茫,摇头:我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并不想分手。

她要是想分手,就不会来这一趟了。

她来了,更确定这一点。

当年那场事故带给几个家庭几乎是毁灭性的伤害,周旗沉睡五年,陈敬生失去半条腿,死在赛场上,彭冉出国,只有她一个人在熬。

好不容易熬出了头,看到希望,又闯入一个死角。

秦棠怕了,她怕为难自己。

她渴望曙光。

蒋川低头,额头跟她相触,跟我在一起,有压力了,是吗?秦棠咬着唇,没有说话。

蒋川吻她的唇,棠棠,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到我身上。

秦棠眨眼睛,睫毛扫在他脸上,你不怨么?被撤销警籍。

怨过。

蒋川说,后来想通了,如果这是代价,那我付过了。

蒋川撑起身体,低头俯视她,我怕的是想不通,那场意外谁都没料到,也不想发生,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最大的遗憾是林昊死了,那是一条人命,我的同事,他本来可以活的;周旗变成植物人,沉睡五年,陈敬生失去半条腿……他顿了几秒,我知道你最在意的是陈敬生。

秦棠看着他,问: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蒋川抬起她的右手,盯着她手背上的纹身,那朵象征幸福的格桑花,第一天,看见你的纹身就认出来了。

秦棠看向自己的右手,沉默了。

蒋川翻身躺在她身侧,手拴住她的腰。

良久,他低声问:饿了吧?秦棠转头看他,蒋川把她抱起来,给她套上衣服,先去吃饭。

秦棠拉住他,跪坐在床上,抱住他的脖子。

蒋川身形一顿,俯身面对她。

秦棠挺直了腰背,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说过了,我不爱他了。

心理会有压力,疙瘩还没磨平。

但她知道,她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

我知道。

蒋川笑了笑,你爱我。

那你呢?我也一样。

现在,他比她爱得更多。

那又如何,他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