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川带秦棠去了一趟义站,黑虎还在那里, 一看见两人就兴奋地扑上来, 秦棠喜欢黑虎, 弯腰摸摸它的脑袋, 说了几句话:黑虎长壮了啊, 肯定比上次重了。
阿绮和小城站在旁边, 笑眯眯地看着她,阿绮看见她很开心, 说:秦棠姐,你可回来了。
小城笑嘿嘿地:秦棠姐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蒋哥都不回来了。
蒋川这段时间确实不在义站,一来是有任务,二来是怕影响义站,即使人在西安也不回义站,现在姜坤等人忙着逃路, 顾暇不及, 他才带秦棠回来。
秦棠看向他们, 笑了笑:不忙的时候我就过来了。
阿绮说:秦棠姐,我觉得你皮肤又白了。
秦棠笑:是吗?嗯嗯。
桂嫂听见声音, 从客厅出来, 她正准备去市场买晚上的食材, 看见秦棠很是高兴:棠棠, 晚上留下来吃饭吗?蒋川低头看她, 秦棠想了想, 说:下次吧,今天还有事。
小城问:那你这次呆多久啊?现在还不知道。
小城琢磨着,那应该没那么快走。
阿绮跟桂嫂买菜去了。
秦棠跟蒋川上楼,她问:最近没人来义站?蒋川说:有,但是我不在,跟吕安商量过,这段时间义站不收外来人。
哦。
不想在这里吃饭?秦棠站在比他高一级的台阶上,视线几乎与他齐平,看着他:你会做饭不是吗?蒋川笑了:想让我做给你吃?她点头。
蒋川问:你会做饭吗?秦棠说:我会煎牛排,做沙拉,煮方便面。
蒋川挑眉,意料之中。
秦棠扶着他的肩,说:下次你去北京,我煎牛排给你吃。
好。
秦棠转身继续上楼,蒋川盯着她的背影,轻轻笑了下,上前拉住她的手。
秦棠手指头一勾,勾住他的大拇指。
五点,吕安回来了。
蒋川站在二楼门廊上,看见车上跟着下来一个姑娘。
吕安说:你一个人跑这边做什么?小白笑眯眯地:我跟朋友出来玩,离这里不远,就想过来看看,我想你们了。
吕安轻哼:你是来蹭饭的吧?小白:是啊是啊……那晚上怎么回去?我可以跟阿绮睡,反正明天周末。
吕安还想说什么,目光一抬,停在原地,看向靠着栏杆抽烟的蒋川。
秦棠推开房门,问:我们是不是应该走了。
蒋川最后抽了一口,转头看她,把烟掐了,说:嗯,我跟吕安说些事,等会儿我们就回去。
两人下楼。
吕安看向他们,笑了:你们今天有空?秦棠点头,蒋川手插在兜里,走远几步,吕安知道他有事儿要说,便跟了上去。
走到院外。
蒋川回头:我今晚可能要走,到时候秦棠来义站,你帮忙照看一下。
吕安默了几秒,这次危险吧?嗯。
吕安又沉默了,叹了口气,你小心点儿,别忘了你还有陆叔叔和秦棠,特别是秦棠,她还年轻,我希望你们好好的。
别耽误了人家姑娘。
蒋川喉咙一紧,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面对秦棠的时候他举手可以保证,他会小心,会保住命。
现在,看不见她的眼睛,他保证不了。
两人一块长大,吕安这会儿也堵得慌。
蒋川靠着门,往院子里看去,秦棠正看着他,细白的手指夹着一根烟,她烟瘾本来就不大,周旗醒来后,她已经很少抽了。
两人眼神对上。
秦棠垂眸,把烟送到嘴里,转身不再看他。
蒋川说:如果我回不来……,他顿了一下,看向吕安,帮我一个忙,带秦棠回老家看看。
吕安沉默。
蒋川拍拍他的肩,吕安在身后说:你别指望我,要带,你自个儿留着命回来带。
蒋川脚步一顿,嗯。
他走进院子,扶着车门喊:秦棠。
秦棠从客厅出来,走了吗?他点头。
她就朝他走过去。
……排骨在锅里炖着,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蒋川已经好几年没下过厨了,上一次,是在义站给她煮面。
秦棠给他打下手,摘菜,洗菜,洗西红柿,她把西红柿递过去,蒋川自然地拿过去切,秦棠没什么要做的了,就站在边上看他切菜。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给别人做过饭吗?女人。
蒋川盯着砧板上的肉,笑:没有。
他看她一眼,你呢。
给我爸妈,爷爷奶奶,弟弟,煎过牛排。
好吃吗?他们说好吃的。
蒋川把锅拿过来洗,厨房小,一转身就贴上她的胸,秦棠也不动,抬头看他。
蒋川看她的眼神暗了,问:还吃饭吗?吃啊。
她就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那就往后退一步。
秦棠听话地退后一小步。
过了一会儿,她跑去房间拿相机,给他拍照。
蒋川回头看一眼,厨房里有什么好拍的。
秦棠没说话,拍了几张,就把相机放在桌上,镜头对着厨房。
蒋川炒三个菜,半小时就好了。
秦棠盛两碗米饭,蒋川端出两碗排骨汤,一碗放她面前。
蒋川正要坐下,手机响了。
铃声突兀地打破这片温馨,秦棠手指抓着筷子,抬头看他,蒋川同样看着她,很快就摸出手机,脸色变得凝重,接通电话,曹晟喘着气,说:姜坤跑了,真他妈狡猾,这样都能让他跑了,你快过来,出发。
蒋川沉声:我马上过去。
秦棠捏紧筷子,细白的手指僵硬,维持抬头看他的姿势,久久不动。
曹晟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挂断电话,蒋川低头看她,几秒后,他弯腰,捧住她的脸。
他的手刚刚碰过汤碗,很烫。
灼着她的脸。
秦棠眼睛一下就红了。
蒋川低头,吻她的唇,低声说:棠棠,我得走了。
秦棠唇微颤,他咬她的唇,狠狠吸吮一下,很快直起身。
她拉他的手,小声问:不能吃了饭再走吗?他默了几秒,对不起。
秦棠咬着唇,半分钟后,松开他的手。
蒋川把抢带上,走到门口,回头看她,秦棠已经恢复平静,眼睛湿润地看着他,动了动桌上的相机,忽然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蒋川立即拴着她的腰,秦棠脚尖点地,仰起脸,他狠狠地吻她,又急又凶。
良久,他松开她。
两人什么话都没说,看着彼此,像是要看进灵魂里。
蒋川一狠心,转身走了。
秦棠看着他出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秦棠坐回餐桌前,看着一桌菜,两副碗筷。
他一口都没吃上。
秦棠收回目光,把相机拿过来。
相机一直处于录像中。
她对着镜头,轻轻地说一句:我等你回来。
……各路警方早就布下眼线,姜坤一有动静,立即行动。
姜坤没有出国,却预定了出国机票,机场早就安排了人手,没想到姜坤没有去机场,而是挖了个陷阱,有人伪装成姜坤的样子,把车开往机场。
警察把人抓了才发现扑了个空。
蒋川去跟曹岩汇合,曹岩不废话:走吧,我哥他们提前出发了。
蒋川接过车钥匙,我来开。
曹岩点头,两人上车。
先去个地方。
蒋川说。
上哪儿?去找路莎,你不是说姜坤跟路莎是一起去机场的吗?姜坤是假的,路莎没抓到,肯定还在躲。
蒋川把车开出去,路莎应该知道姜坤的下落。
曹岩皱眉:那女人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蒋川没说话,把车开得飞快。
……路莎狼狈不已,高跟鞋已经跑掉了,两只脚磨破了血,她也顾不上,一路跑,一路躲藏。
她以为姜坤会带她走。
她太天真了。
姜坤留下她,不过是因为她还有用,利用她吸引警察的注意力。
然后,让手下人把她杀了。
路莎躲在杂草堆里,脸色发白,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内心恐惧到了极点。
前方十几米。
两个手上握着枪的男人缓缓靠近。
刚刚还看见的,上哪儿了?那女人还有两下子,刚才竟然想跟我抢枪。
她胆子大得很,否则怎么能跟在坤哥身边这么多年,可惜,女人碍事,坤哥说把人带到不碍事的地方解决掉。
嘘——路莎小心翼翼地把身子藏进杂草堆里,呼吸都不敢用力。
两人谨慎地对视,缓缓往后。
两把冷冰冰的枪抵者他们的后脑勺,他们立即举起双手,一动不敢动。
蒋川把他们的枪缴了,冷冷地看着他们。
曹岩问:路莎人呢?他们不说话。
蒋川动手,枪用力抵者他的脑门,说。
那人立即怕死地求饶:我也不知道,那女人不简单,诱惑我们,然后趁机砸了我们,人就逃了……曹岩跟蒋川互看一看。
蒋川眯着眼,看向前方的杂草堆。
隐隐有族杂草在晃动。
路莎听出蒋川的声音,紧紧揪着手里的杂草。
她绝对不能让他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这么狼狈,她也不想被他亲手抓回去。
那样,她宁愿刚才直接被枪杀了。
曹岩顺着蒋川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