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你把这里当成金三角还是金新月啊?悦桐看见霍华晨身前那一片以无土栽培方式种植的罂粟,不由惊叫起来。
在这间密室里除了有无寺栽培的罂粟之外,还有全套海洛因加工设备,正如悦桐所说,霍华晨大概真的把这里当成了无法无天的金三角了。
现在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在进入密室的一瞬间,所有疑问在我脑海中都得到了答案。
三年前,吴越发现霍华晨等人借洛克公司为掩护,大量生产海洛因,因此而被杀害。
霍华晨等人怕事情败露,便将其制成人体标本,并藏于当时无人入住的宿舍五楼。
也许当时他们还会担心尸体会被人发现,但事隔两处后,他们就渐渐放松了警戒,同时因为公司扩大生产等原因,便让石磊等人入住藏有尸体的房间。
或许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又或者是吴越阴魂不散,使石磊遭遇怪事,引起了警方对洛克公司的注意。
霍华晨作为主谋,自知警方一旦发现真相,自己必定法网难逃。
为求自保,他便有与李希合谋杀害有可能出卖他们的杨忠及梁雄!我道出心中的推测,本以为霍华晨会点头认罪,但实际上他却卷缩于墙角浑身颤抖,惊恐万状地不断摇头,良久之后才开口:老梁他们不是我杀的,是小吴,是小吴的鬼魂杀的……这一刻,我在他身上看不见半点企业家的气质,只能看见懦夫的胆怯。
他断断续续地花了很长时间向我们讲述他如此惊恐的原因——你说的没错,小吴的确是我们杀死的。
他本来跟我们是一伙,但后来却想退出,我们当然不能让他带着我们的秘密离开,只好让他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我本以为他死后,这件事就已经了结了,最起码这三年来也没出过问题,但是半个月前老杨突然死了。
我跟尸体打了半辈子交道,死人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他实在死得太奇怪了。
虽然我们对外说他是自杀的,但我心里知道,他这人最怕的就是死,别说自杀,就算让他多喝几杯,他也怕会伤肝。
所以,我绝不相信他会自杀。
老杨莫名其妙地死掉,让我想起小吴的事情,当时我就想他会不会是被小吴的鬼魂害死。
因为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原因会使他死得如此怪异。
不过,我也只是怀疑而已,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三年,就算小吴的鬼魂要找我们索命也不会等到现在这时候。
可是,我最害怕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昨晚深夜,老梁突然给我打来电话,如果没有要紧的事,他是不会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的,所以我立刻的就接听了。
电话一接通,我就听见他的喘气声,他似乎正在奔跑。
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他慌张地说:小吴在追我,他回来找我们报仇!我以为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他喘着气回答:是小吴,是他,他要找我们报仇……接着他似乎停了下来,我没听见奔跑的声音,只听见他颤抖的声线:别过来,有话好好说,我们当时也是为势所迫,如果你不是坚持要走,我也不会出手。
别过来,别过来,啊……这是他最后的声音,没过多久我就接到公司保安打来的电话,说他跳楼死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我很害怕,因为我知道小吴一定不会放过我,他早晚都会像对付老梁和老杨那样对付我。
所以,我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而最让我觉得的安全的地方就是这里……太可怕了吧,真的闹鬼了?听完霍华晨的叙述,阿杨健壮的身躯竟然也哆嗦起来,他的三个下属亦一脸寒色。
或许……真的闹鬼了,因为我在一个星期前也见过吴越。
我牵强地笑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抖颤起来。
不过,我之前抖颤主要是因为身后的喵喵抖得像发动机一样,而且她此时已经不再是扯着我的衣角,而是从后紧紧地抱着我,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咪。
一个星期前?那你上星期送来鉴定DNA的样本?悦桐似乎想到些什么。
我轻轻点头,并道出与吴越见面时的情况,悦桐思索片刻便笑道:你那是见鬼啊,你遇到的吴越肯定不是宿舍那具尸体。
怎么可能,亲子鉴定不是已经证实了他就是吴越吗?我疑惑地问。
没错,你送来的两个样本,DNA吻合程度虽然达99.9%,但也不能说明他一定就是小孩的父亲,也有可能是小孩的伯父或者叔叔。
听她这么说,我就更为不解了,于是便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过,兄弟的之间DNA的吻合程度只有99%,叔侄的吻合程度则更低,怎么现在却又说他跟小孩可能是叔侄关系呢?她竖起食指轻轻晃动:兄弟的DNA有差别是肯定的,但如果是双胞胎的话,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
因为双胞胎的DNA吻合程度是100%,给双胞胎及他们的后代做亲子鉴定,以现时的技术而言,根本无法分辩。
那么说,杨忠及梁雄是吴越的双胞胎兄弟逼死的……得知这一点,绝大部分疑问都已能得到答案,现在要做的就只有缉拿凶手!我把洛克公司的烂摊子丢给阿杨处理,带着喵喵立刻前往吴越的住处,或许此时仍称他为吴越不太合适,奈何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名,只好暂且用此称呼。
再次来到吴越家门前时,同样是黄昏时分,不同的是在我身旁的不是怕鬼的蓁蓁,而什么都怕的喵喵。
我有点后悔刚才没跟阿杨借一个伙计,因为如果吴越突然发难,对我们使用暴力,我不能确定带着喵喵这拖油瓶是否能全身而退。
按响门铃后,没过多久门就打开了,这次开门的是吴越。
他看见我略现惊诧之色,不过马上就恢复过来,微微笑道:警察先生,还有事要问我吗?我冷漠的回答:我这次是来拘捕你的。
他并没有像我预料那样,露出惊愕的神色,只是平静地说:哦,请稍等一下。
随即回头叫道:小茹,我出去一下。
接着又对我说:能到外面谈吗?我不想把孩子吓倒。
本以为要把吴越带走得花不少功夫,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他非常合作地跟我们回到诡案组。
我叫吴越,我的名字跟我哥哥一样,都是叫吴越……他坐在我面前,平静地抽着烟,缓缓向我讲述此事的来龙去脉——我跟哥哥出生在贫困的农村,父母是没文化的农民。
虽然我们是双胞胎,但因为我们还有一个姐姐,所以父母为我们上户口时,村里那些当官的硬是说我们是超生的,只给我们其中一个上户口,另一个要上户口得交一大笔罚款。
当时家里很穷,就算砸锅卖铁也交不起这笔罚款,父母没有办法就只好先拖着,没想到这一拖就拖到现在。
没有户口会带来很多麻烦,我跟哥哥遇到的第一个麻烦就是上学的问题。
上学必须有户口,没有户口得多交一笔额外的赞助费。
这笔赞助费对父母来说,跟上户口那笔罚款没两样,都是砸锅卖铁也弄不来的天文数字。
虽然父母交不起这笔钱,但他们不想我们其中一个像他们那样,做个没文化的农民,一辈子守着那几块瘦田,过着望天打挂的日子。
因为我跟哥哥的相貌及身形几乎一模一样,就连父母和姐姐都经常会分不清楚,所以父亲想出一个办法,就让我们共用一个名字,或者说是共用一个身份。
我跟哥哥轮流去上学,每人上一天,谁去上学回家后就别一个分享当天所学的知识。
因为我们的学习机会来之不易,所以我们都特别珍惜,尤其是在姐姐因为家里穷,交不起学费而辍学之后,我们学习就更加认真了。
我们利用这个办法,完成了小学及中学的学业。
后来我们考上了医科大学,仍旧用这个老办法,也是每人各上一天课,不同的是不用上课的人,需要在校外打工以赚取学费。
因为纵使有在外打工的姐姐支持,但数额巨大的学费依然压得我们一家喘不过气来。
幸好,我们最终还是完成了大学的学业,虽然期间有人察觉端倪,但我们共用身份一事终究也没有被揭发。
大学毕业后,为免被人发现我们共用身份,所以我们分别在两地谋生,哥哥进了洛克公司,而我则在不同的省份里做医药代表。
这些年我虽然去过很多地方工作,但为了不给哥哥添麻烦,我一直没有来过这里。
哥哥在这里的朋友,甚至小茹和光儿都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本以为我们一直都会继续这种生活,尽量避免碰见,直到我们不再为户口的问题担忧为止。
可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最终竟然会替代哥哥的身份。
三年前,国庆的前一晚,哥哥突然给我打电话,跟我说了些奇怪的话。
他说如果一个小时后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就要立刻赶过去接替他,替他照顾小茹和当时只有一岁的光儿。
我觉得他可能会有危险,就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不肯告诉我,只是一再要求我答应他。
我们是双胞胎,体内流着相同的血,我知道不管是什么事情,在相同的情况下我必定会跟他作出相同的决定。
所以我没有再问,答应他并默默地等待他的再次来电。
可是一个小时后,他并没有如约打来电话,事实上他再也没有给我打电话。
虽然我没见过小茹,也没去过哥哥家,但我跟哥哥私下一直保持联络,我知道他家在那里,他也给我看过小茹和光儿的照片,所以我还不至于会找不着他们。
不过我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然后连夜乘车赶过来。
因为我知道哥哥不想把小茹为他担惊受怕,所以我必需赶在她发现哥哥出事之前,出现在她面前。
我在第二天中午就赶到了,为免引起小茹的怀疑,我还特地去把头发理成哥哥的发型。
我尽量把自己打扮得跟哥哥一样,本以为小茹不会发现问题,不过我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衣服。
哥哥的衣服都是小茹买的,所以我一进门,她就发现我身上的衣服并非哥哥的。
幸好,她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并没有起疑心,我顺势编了个谎言,说在公司里把衣服弄脏了,还为止跟领导吵了一架,一时气不过来就辞职了。
我故意装作心情很差,她就没有再多问,只是安慰我东家不打,打西家,反正家里还不至于没米下锅,叫我大可以休息一段时再去找工作。
虽然这是我跟小茹第一次见面,但我已经能体会到哥哥为何会跟这个女人结婚,因为她很温柔,也很贤惠,使我亦情不自禁地爱上她。
之后,我就代替哥哥照顾小茹和光儿。
要照顾他们首先得有稳定的收入,要有收入当然就得找工作。
这些年来我都是做医药代表,有一定经验,要找类似的工作并不难。
所以我并没有急于找工作,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查清楚哥哥的下落。
哥哥之前曾经跟我说过,他工作的洛克公司做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一直为此而感到非常苦恼,并多次想辞职。
因此,我想哥哥之所以会出事,十有八九是与这间公司有关。
因为哥哥很可能已经被这间公司的人害死了,所以我不能直接进去调查,只能旁敲侧击。
然而,当我对洛克公司稍有了解之后,便发现事情并不像我想像中那么简单。
哥哥莫名其妙地人间蒸发掉,这间公司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后来,我查到哥哥是主动辞职的,而辞职的时间就是他给我打电话那天。
我想哥哥的死应该跟洛克公司的高层有关,只有他们才能把哥哥的死掩饰得如此完美。
同时我亦知道,要查清楚哥哥是如何遇害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所以我只好把此事暂且放下,先找一份工作以保证小茹和光儿的生活。
我进了现在的单位后,利用工作之便不断打听洛克公司的事情,当然我会尽量避免让公司的高层知道我的存在。
因为他们一旦发现了我,肯定会对我不利。
我用了近三年的时间,总算摸清楚这间公司的一些情况,还知道哥哥出事当晚,那个叫杨忠的会计就在公司里做账。
他们公司很奇怪,主要账务都是堆在每个月最后一天晚上才做,我想应该是因为他们做了些不法的买卖。
哥哥出事当晚,杨忠就在公司里,我想他或多或少会知道有关哥哥的死因的事情。
所以半个月前,我趁着他在公司里做账的机会,偷偷溜了进去。
我本想以哥哥的身份吓唬他,使他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没想到原来他也有份参与杀害哥哥。
他以为我是哥哥的鬼魂,把全部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们公司借制造人体艺术标本为掩护,非法生产海洛因,并把海洛因藏在已经完成的标本里运送出境。
哥哥不愿跟他们同流合污,就向他们辞职,但他们怕自己的罪行会被揭发便杀人灭口!我知道真相后非常愤怒,大叫要他杀人填命,他惊恐地说不关他事,杀人的是梁雄,并且连滚带爬地往后逃。
可能因为慌不择路,他竟然撞到那些装尸体的钢箱子,而且还整个人翻了进去。
我可以向你发誓,我当时真的没碰过他,他可能是因为太过惊慌,虽然箱子就只有一米多高,但他终究也没能爬出来。
所以,我最多只能算是见死不救,谈不上故意杀人。
他死了之后,我知道其他三个有份参与谋害哥哥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感到惊慌,尤其是那个亲手杀死哥哥的梁雄。
所以,昨晚我又偷偷溜进去,在办公楼里找到了梁雄。
梁雄虽然没杨忠那么胆小,但毕竟是做了亏心事,最终还是被我吓倒了,拼命地往楼上跑,一直跑到楼顶去。
既然他已经跑到楼顶,我亦不妨送他一程,稍微吓唬他一下。
我得再次强调一下,这次我也是什么也做,就是吓唬一下他,是他自己心里有鬼,给我一吓就失足掉下楼去。
虽然杨忠跟梁雄的死可以说跟我有关,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做过什么,就是吓唬一下他们。
如果他们不是害死了哥哥,心中有鬼,肯定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吴越的神情很平静,并没有流露出罪犯被捕后应有的惊惧,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甚至不认为他的行为会触犯法律。
倘若事实真的像他所说那样,或许就连法官也不知道是否该判他有罪,因为他的确没做过什么,只是吓唬一下两名死者而已。
但是,只要仔细推敲,就不难发现当中的漏洞:存放尸体的金属箱怎么会没盖盖子呢?卷十二 冥府来使 尾声一处理完洛克公司的案子后,我跟沐师傅通了一次电话,除了告诉他调查的结果外,还向他讨教一个问题,那就是石磊是否真的见鬼了?他思索片刻后,便问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你确定那晚是中秋夜吗?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就给我详细的解释——鬼魂并非像人们想像中那么可怕,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人们是不可能看见鬼魂的。
而石磊所遇到的情况,只能说是万中无一。
每个人都带有磁场,但每个人的磁场都不一样,不过每十万人当中就会有两个人的磁场十分接近,如果他们走在一起,双方就会感到一种特别的感觉。
如果他们是异性的话,或许会是一段浪漫爱情的开始。
毕竟在人类短暂的一生里,能遇到两个与自己磁场相近的人,几率几乎是零。
活人有磁场,死人也有,只是比活人要弱得多。
如果活人遇到跟自己磁场相近的尸体时,通常不会有特别的感觉,但某些特殊的环境下,这种情况会有所改变,月圆之夜便是其中一个特殊的环境。
月球是距离地球最近的星体,她对我们影响非常大,尤其是在中秋佳节,月满充盈之时。
此时月球跟我们的距离最近,她的靠近会使我们的磁场产生某些变化,而这种变化发生在尸体身上就会起增幅作用。
石磊的遭遇很显然是因为他跟埋在墙壁里的尸体磁场相近,平日因为尸体磁场过于弱小,所以他并没有感觉到异样,但当尸体的磁场增强后,他的身体自然就会出现了强烈的反应。
当晚他突然犯困,明显就是因为受到尸体的磁场影响。
然而,尸体的磁场对他的影响并未止于此,随后他所遭遇的怪事都是磁场间互相作用的具体表现。
实际上他当晚的所听所见,全都是幻觉……听完沐师傅的解释后,我虽然有一瞬间觉得豁然开朗,但很快再次感到疑惑,因为我还有一个问题没弄明白:如果他看到的都是幻觉,那视频又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听筒里传来他爽朗的笑声,别太自大,幻觉并非人类的专利。
你的意思是……视频中出现的影子是因为摄像头‘看’到幻觉了?这可是比见鬼更让我吃惊的解释。
他又再笑起来:别这么吃惊,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说简单一点,只是把有磁石在摄像头旁边晃动而已。
二海关扣查洛克公司运往德国的人体艺术标本,发现当中藏有大量海洛因了,该公司的行政人员亦已经全部被拘留,看情况得毙掉好几个。
梁政把一份档案递给厅长。
我还以为只是一宗小案子,没想到竟然能牵出一条大鱼,你们做得不错。
厅长接过档案稍为翻阅片刻又道:这个沈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调包了?梁政坏笑着说:那会不知道,就算这大吴跟小吴相貌身材什么都一样,但毕竟是两个人,总会有某些差别的,譬如耐久度。
她不容易啊!在这里举目无亲,而且还带着一个小孩,要换别人或许也会像她这样装作糊涂,亏这吴越还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
厅长摇头叹息,随即又问:吴越现在的情况怎样?他已经承认了设套谋害杨忠及梁雄,看情况至少得在牢里呆上十年八载。
判刑的事交给法院去办吧,我们谈谈另一宗案子。
厅长把一份档案交给梁政。
梁政接过档案稍微翻阅便露出好胜的笑容:这宗案子一定更有意思!卷十二 冥府来使 灵异档案 问路冤魂奇案也许会有人觉得本卷说的是鬼故事,没错,某求这次的确是在讲鬼故事,不过是一个真实的鬼故事。
这个鬼故事是由廉潇宇廉大画师提供的,当然此廉画师并非故事里的廉画师,虽然都是画师,但现实生活中的廉画师并没有异能,有的只是满脑的鬼点子。
他开了间画廊,平时主要给平面媒体画插画,也兼做街头卖画生意,爱好察言观色,曾经给比尔盖兹在鼓楼画过肖像,黑其三千美金。
此乃他的原话。
言归正传,廉画师告诉提供的是他爷爷的亲身经历,发生在建国初期,虽然他给某求提供了详细的事发地点,不过某求在此就不说出来了,只能告诉大家那个地方的麻辣火锅挺有名的。
话说某一天,一名来由天津的刑警到当地办案,因为到达时已经夜深人静,便想随便找了一间旅店入住,可不巧的是一连问了三间旅店都客满了。
第四间旅店是由一对老年夫妇经营的,老头子说自己的旅店也住满了,但老婆婆却说还有一个房间空着,只是环境稍微差了一点,有一点异味。
刑警此时已经累得地板也能睡了,还那会管环境好不好,最怎么不好也比睡大街强。
虽然老婆婆一再强调房间的环境不太好,但刑警进去却发现没什么不妥,也没闻到她所说的异味,就是有些空荡,整个除了一张古典大床之外什么也没有。
刑警也没管那么多,反正有床就行了,脱了衣服就上床休息。
因为实在是太累,他一上床就睡着了,可是刚睡着没多久,他就听见有人敲打窗户,于是便不耐烦地爬起来。
敲窗的是一名年轻人,看见他爬起就问他:先生,请问您有看见一个打蓝色领带,穿黑色礼服,带蓝色礼帽的人吗?他当时睡觉有点迷糊,就随便应了一句没见看,年轻人很有礼貌地向他道谢后就走了,而他则倒下来继续睡。
不过,他睡了没多久又听见敲窗的声音,爬起来发现还是刚才那个年轻人,而且对方又再问同样的问题。
这次他有点不耐烦了,于是便冲年轻人大吼没看见,把对方打发走。
虽然对方走了,但这回他可睡不着,总觉得过一会儿年轻人还会再来。
于是,他就干脆坐在床上等对方出现。
果然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年轻人又再敲响了窗户,他瞪着双眼正准备把对方臭骂一顿时,突然发现对方正是打蓝色领带,穿黑色礼服,带蓝色礼帽的人,对方原来是在寻找自己!刑警虽然办案多年,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但仍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不过他咋说也是个干练的刑警,脑筋一转便对年轻人说:噢,我有看见,他刚才朝你来的方向走了。
年轻人再次礼貌地道谢,然后就走了。
这回刑警再也睡不着,于是便去找老夫妇,叱问他们为何会有精神病人骚扰他睡觉,并要求叫醒所有住宿的男性,以便找出烦扰了他半夜的年轻人。
然而,刑警把旅店里的住客都折腾过遍后,却也没能找之前所见的的年轻人,于是便想对方会不会是从外面溜进来的。
可是,老夫妇却说旅店本来是当地一豪门的住宅,院子的外墙有铁丝网围着,外人要进来并不容易。
就是因为要进来不容易,所以更加不能松懈,反正旅店里的住客都已经被吵醒了,刑警便让大家帮忙一起搜查旅店的每一个角落,以求把年轻人找出来。
可是,他们把所有房间都搜索过遍后,也没发现年轻人的身影。
刑警为此大感不解,刚才明明有个年轻人敲他的窗户,院子外墙又有铁丝网,对方要离开并不容易,但旅店里里外外都已经搜过遍了却不见其踪影。
正苦恼之际,实然有人说刑警所住的房间还没有搜。
刑警心里想,不可能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把房门锁上,但为了平息大家的疑虑,他还是带大家进去搜查。
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大床,也没什么好搜查的,可是有一个房客却觉得床底或许能藏人,于是便自告奋勇地钻进去,结果刚钻进去就两腿一蹬,一动不动。
大家见状就把他拉出来,发现他的嘴巴大张,双眼亦瞪得老大——他被活活地吓死了!刑警觉得不对劲了 立刻报告当地的派出所,而廉画师的爷爷当年便是该派出所的所长。
刑警毕竟是从大城市来的,所以派出所对此十分重视,派来了一个加强排的解放军战士。
整个加强排的解放军战士把刑警住的房间里里外外包围起来,全都以冲锋枪对准房间里的古典大床,然后由几名战士合力把大床翻开。
大床翻后几乎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坏了,好几个战士甚至连冲锋枪也掉到地上。
床底钉着一具风干的男性尸体,模样十分恐怖,四肢被匕首钉住床底,舌头也被人勾出来钉着在一旁。
虽然尸体已经风干,但刑警仔细辨识后,发现他就是一再敲窗问路的年轻人!经过仔细的调查后发现,年轻人原来是一名革命烈士,是潜伏国民政府多年的地下党,因为身份败露而被敌特残忍地杀害。
虽然证实了年轻人的身份,但刑警的见鬼经历却谁也解释不了,最后只好请来苏联的专家帮忙。
苏联专家经过详细研究之后,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每十万人当中就有两个人的磁场十分接近,当他们走在一起,并在月光的影响下,可能会产生某种奇幻的幻觉。
苏联专家的解释是不是很奇幻?不过如此奇幻的事情却是真实的,虽然此案已经是近一个甲子前的事情,但至今仍是当地警方的一宗悬案。
卷十三 逐愿尸奴 引子一子夜,一个散发着浓郁芳香的淡绿色身影,于寂静的陈氏墓园中飘荡。
此地尚可,乃难得的养尸之地,今夜就在此稍事休息。
成熟而优雅的女性声音从淡绿身影中传出。
这是一个诡异的身影,于朦胧的月色下犹如鬼魅一般,艳丽,且神秘。
淡绿色的绸缎宛若来自山间瀑布,从宽大的斗笠边缘直冲入地,使高贵的躯体完全隐藏于碧水般的恬静之美当中,仅从绸缎缝隙露出一只迷人的紫色眼眸。
她在一块墓碑前席地而坐,淡绿的绸缎与长及膝盖的茂盛野草融为一体,宛若隐藏于草丛中的薰芳花蕊。
虽不易显露于人前,但难掩浓郁的芳香。
不消片刻,于绸缎缝隙中若隐若现的美眸突然睁开,诡秘的笑声随即于墓园内飘荡:嘻嘻……没料到竟有如此凑巧之事,当下仍有鲜嫩的尸体,而且还葬于养尸之地,还让吾遇上,实乃天大巧合。
言尽,便站起来走向墓园深处。
从斗笠边缘垂下的绸缎,不长也不短,刚好垂到地上,使她的双腿不露于人前。
而且她的步伐极为平稳,与其说走,还不如说像鬼魅般飘。
她看似缓慢地飘动,但一瞬间便已到达墓园深处,于绸缎缝隙中隐现的美眸,散发着邪恶的气息,默默凝视足下松散的泥土。
良久,优雅的声音从绸缎内传出:心愿未了,何以心安;心神不宁,皮囊不化;煎熬七魄,禁锢三魂……与其保存肉身于此养尸地中,承受永无休止的痛苦,何不与吾交易,了却遗愿……话毕便是良久的沉默,她似乎在等待某人答复,但在这死寂的墓园里,除了她就只有安静的尸体。
吾就知道汝不会错过此难得的机遇,嘻嘻……她于诡秘的笑声中蹲下,一只完全包裹于洁白绷带内的手臂从绸缎缝隙中缓缓伸出,落在松散的泥土之上,优雅的声音再次于寂静的墓园中回荡:若要吾出手相助,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汝此刻惟一能与吾交易的,就只剩一副臭皮囊已。
死寂再次笼罩着阴森的墓园,良久之后她再度开口:汝确定与吾交易?此乃不可反悔之事,心愿得了,汝的一切都归吾所有,包括汝的肉身与灵魂。
又是良久的沉默,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时,语气略带不悦:汝乃已死之身,竟敢与吾讨价还价!罢了,吾就当积德抵孽,替汝出了此口怨气,但汝需向吾奉上此生最珍贵之物。
短暂的沉默后,她就笑道:嘻嘻……凡历红尘种种,皆有各自珍贵之物,汝非不曾拥有,而是懵然不知罢了。
反正汝已无缘于尘世,再珍贵之物亦带不进冥府炼狱,予吾又有何不可?话毕,洁白的绷带下似乎有微细的东西在蠕动,不一会儿一条通体血红,长约半截小指的幼小蛆虫从绷带下钻出来,掉落地上。
血色蛆虫非常活跃,落到地上就立即钻进泥土里。
片刻之后,从泥土里传出一声可怕的呻吟声,松散的泥土随即朝天飞弹,一只苍白的手臂破土而出……二夜深,偏僻的田园小路上虫声低语,恬静中隐约有一份肃杀的气息。
三名学子于朦胧的月色下,摇摇欲坠地朝着校园前进。
突然,其中一名瘦削的男生停下脚步,蹲在路边不停地呕吐,吐得连眼镜也丢到地上。
同行两人中一名肤色黝黑的健壮青年,在他身部揉了几下,笑道:小麦,你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看你现在这熊样多丢人。
小麦把腹中一切吐个干净后,拾起眼镜戴上,回头道:不喝白不喝,反正又不用我埋单。
同行的另一人是个胖子,他瞥了小麦一眼,讥讽道:就算有梓轩付账,你也不用这么拼命吧!要是喝死了,他可不会为你的身后事埋单。
小麦没有理会胖子的嘲笑,继续蹲着稍事休息。
突然,他紧张地往四周张望,似乎想到什么,哆嗦着向健壮青年问道:恺敏,我们怎么会走到这条路上?走这条路回学院比较快啊,走大路的话起码要半个小时,从这里走十来分钟就行了。
恺敏不明就里的回答。
不行,不行,我们马上回头,晚上绝对不能走这条路。
小麦似乎在一瞬间就醉意全消,急不可耐的往回走。
你发什么酒疯啊!胖子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借着酒劲把他瘦弱的躯体提起些许,刚才老子说继续喝,你他妈说一口也喝不了,非要马上回宿舍睡觉。
现在快到学院了,你他妈的又要老子走回头路!是不是想老子揍你一顿?树哥,这条路真的不能走……小麦于哀求中欲言又止,只是向对方使了个眼色。
为什么?胖子发出愤怒的咆哮,并没有会意对方眼神中传递的信息。
恺敏上前劝阻并问道:我们之前也经常走过这条路啊,一直都没出过问题,小麦你今晚怎么了?墓园,前面的墓园……小麦指着远处隐没于高大榕树丛中的阴森墓园,一再对胖子使眼色。
那墓园关我们屁事啊!胖子怒目圆睁,举拳欲打。
他的记忆显然因为酒精而变得模糊,忘记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以致完全没能领会对方的暗示。
恺敏连忙把两人分开,拦住胖子劝说道:方树,你喝多了,大家都是好兄弟,干嘛要动手动脚呢?小麦怯弱地后退几步,欲言又止,经反复思量后才开口:树哥,这条路真的不能走,你不记得学长曾经说过,那墓园里遍地都是无名尸。
他在无名尸三字上加重了语气,似乎想给对方最后的暗示。
胖子愣一愣,似乎已领会对方的暗示,但却因恼羞成怒,冲对方叫骂:老子就是要走这条路,你丫要是不走,我现在就把你埋在墓园里!小麦互抱双臂,于略带寒意的晚风中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打死我也不走。
我看你丫是不想活了。
胖子欲推开恺敏,上前揍打他。
方树,你喝多了……恺敏竭力拦住胖子,并回头对小麦骂道:你别再说话行不行,少说一句又不会死!在两人推搡的时候,小麦突然目瞪口呆地指着远方,颤抖地说:婷、婷悦……胖子不自觉颤抖了一下,随即怒吼:老子今晚就算不把你埋了,也得把你裤裆里的把儿拧下来!说罢便使尽全身的蛮力把恺敏推倒,冲到小麦身前揪着他的衣领,举起拳头准备暴打一顿。
婷悦,真的是婷悦……恺敏凝视着墓园的方向叫道。
胖子猛然回头,随即发出惊恐的叫声:哇,鬼啊!他之所以如此恐惧,皆因榕树下那个婀娜的身影。
月色之下,一名浑身沾满污泥的女生,正以诡异的步伐从墓园里走出来,缓慢地向他们靠近。
零乱的长发遮盖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睛和铁青的脸颊。
恺敏呆若木鸡地看着昔日熟识的秀丽女生,此刻以诡异且不堪的姿态呈现于眼前,直到听到小麦惊叫快逃才回过神来,跟他与胖子一起连滚带爬地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