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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四 藏镜罗刹 第二十七章 深入鬼穴

2025-04-03 16:20:35

据地图所示,吴威等人很可能在防空洞内举行祭祀仪式。

因洞内漆黑一团,且通道纵横交错,傅斌认为有必要向上级请求支援。

然而,我们在小学内并没有发现王校长身影,有理由相信他正跟吴威等人在一起。

王校长是个老实正直的人,多年来一直从事教育工作,实在难以把他与邪教成员划上等号。

倘若他是邪教一员还好办,若不是那就麻烦了,因为他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祭祀邪神必须奉献祭祀者的生命,吴威夫妇为了让儿子复活,愿意奉献出自己的生命也不足为奇。

可是,倘若主持祭祀的是王达,非他们两人,又或者他们通过威逼利诱,让王达主持祭祀。

那么,王校长很可能会为拯救儿子,而无奈献出自己的生命。

为避免发生这种情况,我们必须尽快进入防空洞,阻止他们举行祭祀。

傅斌致电上级请求支援,得到的答复是至少要三十分钟后,第一批武警队员才能赶到。

在这个时间等同于生命的时刻,我们不能什么也不干,眼睁睁地看着时间流逝。

因此,经商讨后我们一致决定,马上前往位于防空洞深处的轮回圣坛,希望能赶在祭祀举行之前,拯救生命危在旦夕的王校长。

我们把防空洞的位置及地图等相关资料发回警局,以便武警队能及早前来支援。

随后稍事整理行装,便立刻前往漆黑的防空洞。

虽然已经知道所谓的藏镜鬼,只不过是吴威夫妇装神弄鬼的小把戏,可是当身处于伸手见五指的防空洞内,仍难免会让人感到畏惧。

毕竟在吴威等人背后,还有拥有神秘力量的圣主阿娜依。

根据地图的指示,我们很快便找通往轮回圣坛的通道。

为避免被对方发现,我们将手电筒熄灭,摸黑走向邪恶的大本营。

虽然通道没有像之前那样挂上油灯,不过我们摸黑走了一小段,便发现前方一片光亮,并闻到那股令人心悸的独特异香。

通道向下倾斜,因此就算前方较为光亮,仍难以一窥轮回圣坛的全貌,只看见人影晃动,并且隐约听见人声对话。

我们隐藏于黑暗之中,仔细聆听从圣坛传来的声音。

记住你们的承诺,祭祀仪式之后,不管结果如何,你们也得让出右护法之位。

从声音判断,说话的人应该是王达。

大丈夫千金一诺,我们夫妇加入赤神圣教,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惟儿复活。

只要能让惟儿活过来,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一辈子为奴为婢,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此话应该出自吴威之口。

王达又道:你们确定不会出问题吗?听说举行祭祀,需要奉献祭祀者的生命。

那不过是道听途说,只需奉献祭祀者的鲜血,而不是性命。

王校长虽然年老,但身体壮健,放点血对他没大效果。

说话的是一把女性声音,细听之下便发现是梁彩霞。

时候也差不多了,赶紧开始祭祀吧!我给老头子下的**份量不多,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过来。

王达说。

先把王校长的鲜血洒落在圣坛上,激活圣坛的法阵,使圣坛成为连接虚空仙界的桥梁,然后再将八个纯洁的灵魂奉献给伟大的赤地圣神。

梁彩霞于话语间渐渐变得激动,只要圣神对祭品感到满意,我们就能得到圣神赐予的恩泽,让惟儿得到永生。

纱布绷带都准备好了吧?给老头子放点血倒没所谓,但不能要他的命。

整理物品的声音,随着王达话语响起。

看来他们马上就要举行祭祀,而且将要伤害处于昏睡状态的王校长,我们已不能继续按兵不动,必须立刻出击。

与傅斌及雪晴稍作眼神交流,得知他们的想法跟我一样,可是该如何向对方发动攻势却是个问题。

单靠谈话判断,对方应该有三个人,且我们最为忌惮的阿娜依不在其中。

可是纵然如此,但王达身上带有警枪,吴威应该也持一根气枪,而我们除了雪晴手上的警枪外,就只有傅斌那把破匕首。

若跟对方面对面硬碰,我们肯定会吃亏。

就在我为此而烦恼之际,傅斌跟雪晴似乎已取得默契,两人一同扭过头来看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他们的用意,就被傅斌揪着一根胳膊往前摔。

通道向下倾斜,被他这一摔,我就像个冬瓜似的,一个劲地往前滚。

我滚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才停下来,仔细往周围一看,长生天啊,这回的乐子可真不少。

刚才因角度问题,并未能看清楚圣坛全貌,现在总算能仔细看个清楚,不过这一看说不定是我向阎罗王报到前的最后记忆。

轮回圣坛就如我想像中那么宽阔,约摸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应该是天然而成,而非人工挖掘。

我想防空洞是以天然的洞穴改建而成,不然以人工挖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挖出这么大的空间。

圣坛边缘放有十个被军用帆布盖住的大木箱,箱子里装着的应该是一些战时的物资。

这些年纪比我大上一倍的破铜烂铁,除了拾荒者之外,大概没有谁会对它们感兴趣。

圣坛中央的地面上画有一个巨大的五芒星法阵,当中又画有数不胜数的诡秘符号,并有上百根蜡烛插在法阵边缘,将法阵包围。

照亮整个圣坛的光线,就是源自这些蜡烛。

法阵中央有一座以砖石砌成的祭台,上面躺着一老一少两人……或者说,是一人一尸。

年老者当然就是王校长,此刻他面容安详,似乎睡着了,而年少者大概是吴威夫妇口中的惟儿。

惟儿虽然看似安睡,但从其发黑的脸色,一眼就能得知他已魂归天国。

此刻躺在王校长身旁的,不过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如果只是这一人一尸,我倒能应付得来,可是除此以外,还有三个人正与我面面相觑,他们当然就是吴威夫妇及王达。

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慕警官。

吴威先从诧异中恢复过来,虽对我面露微笑,但同时亦徐徐蹲下,把手伸向放在地上的气枪。

我举起双手,硬挤出一副嬉皮笑脸:别紧张,我身上没有武器。

吴威并没有停下动作,缓缓把气枪拿起,但没把枪口对准我。

你想干嘛?王达翘着双手问道。

他虽然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看似对我毫不在意,但右手悄然伸进外套。

其实我也没想干嘛,说到底我不过是个打工仔,办案对我来说只是工作,不值得把命也搭上。

我故作贪生怕死状,要么你们把绑起来,然后继续做你们的事吧!我保证不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

要让一个人永远把嘴巴闭上,方法只有一个。

梁彩霞向丈夫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把枪口对准我的胸口。

稍等!我急忙叫道:稍等,先别急,就算你们要杀我,最起码也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让我死得冥目吧!我们也算得上是同事,我就让你安心去死,想问什么赶紧问吧!王达傲气地说。

老实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们的杀人方式以及动机,我基本上都已能推理出来。

可是有一个问题,我始终想不通,那就是……我指着王达又道:你身为民警,为何要加入邪教?根据我对这宗案子的调查得知,每一个加入邪教的人都带有某种目的。

吴威夫妇的目的最明显,就是让儿子复活。

之前我推断卢老师的目的是报复家乡的官员,但此刻看来更可能是令妻子及女儿复活。

然而,王达父母健在,且尚未成家立室,应该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吧!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加入邪教,甚至为此不惜让父亲犯险呢?为了社会公义!王达一脸正义凛然,现在这个社会太多不公平了,就以我跟王希那龟儿子为例。

除了吃喝玩乐,王希这小子还会做什么?他什么也不会,但却能住豪宅开名车。

从小到大,不管在哪一方面我都比他优胜,但他随手可得的东西,我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还是不能得到。

而且我只要稍微犯错,就会被老爸打个半死,而他闹出来乱子多得让人数不过来,可谁能动他一根汗毛?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他有一个腰缠万贯的老爸!在这个只认钱的社会里,谁有钱谁就是爷!王达激动一番后,又再平静地说:我本以为当上民警后,能以自己的能力主持公义。

但我很快就发现这个社会比我想像中更黑暗,更不公平,单凭我个人的能力根本无法改变这一切。

所以,我选择了加入赤地神教,希望利用神教的力量改变这个丑恶的社会。

没想到王达竟然是个愤青,不过我可没心情跟他讨论社会的丑恶,因为吴威已准备好送我上黄泉路。

慕警官,现在你可以冥目了吧!吴威说着便扣下板机,令人心惊胆战的破风声随之响起。

就在这个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刻,一股强大力量冲击我的臀部。

我以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发现原来是傅斌飞身踹我一脚。

虽然被他踹得饿狗扑屎似的跌在地上,但却让我避过致命的一枪。

事出突然,王达立刻从外套内拔出警枪,并把枪口指向傅斌。

枪声如惊雷般于洞穴中回荡,但傅斌却安然无恙,反而王达徐徐倒地。

原来这一枪是由藏身于通道中的雪晴打响。

雪晴枪法娴熟,子弹打在王达的胸前,就算不能立刻要他的命,至少也能使他暂时失去活动能力。

然而,我们的危机尚未解除,因为王达倒下的同时,吴威已给气枪装上子弹,准备再次射击。

这次他把枪口指向藏身于通道中的雪晴。

满载杀意的破风声回荡于洞穴之中,身处狭窄通道的雪晴根本无法躲避。

然而,她并未因此而香消玉殒,因为每当美女遇到危险时,总会有些傻瓜冲出来当英雄,而这次充英雄的傻瓜就是傅斌。

傅斌猛然扑向吴威,不但替雪晴挡了一枪,而且还在中枪前向对方掷出匕首。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傅斌中枪倒地的同时,匕首亦插入吴威的咽喉。

威!梁彩霞大惊失色,飞扑到吴威身前,不停摇晃对方软弱无力的躯体,力竭声嘶地叫道:威,你别走,只差一步,就只差一步……只要用鲜血激动圣坛的法阵,我们就能通过祭祀,以王校长的性命换取惟儿六十阳寿。

没有你,我又怎能完成仪式的所有步骤呢……原来吴威夫妇早就打算牺牲王校长,我想在祭祀结束之后,他们很可能连王达也不会放过。

幸好我们及时赶到,要不然他们的杀人名单上,恐怕又得多添两个名字。

吴威嘴角颤动,似乎有话想说,但匕首深深地插入了他的喉咙,使其有口难言。

梁彩霞一时情急,竟然把匕首拔出来。

随着匕首的拔出,鲜血如涌泉般向外飞溅,梁彩霞惊惶失措地丢下匕首,用手捂住吴威的伤口,但亦难阻鲜血喷涌。

或许因为血液倒流气管,吴威几度哽咽,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后才勉强从牙缝中挤出八个字:不能同生,但求同死……说罢,脖子一歪,似乎已经断气了。

威,你别走!梁彩霞抱着丈夫的尸体放声痛哭,随后又轻柔地将尸体放下,让其安稳地躺在地上。

她将地上的匕首拾起来,以充满杀意的目光凝视着我,徐徐站起来。

我仿佛看见藏镜鬼的身影,在她身后出现。

恶鬼狰狞的嘴脸,渐渐与她因盛怒而扭曲脸庞重叠,构成一张令人心惊胆战的可怕脸容。

若对手是一个赤手空拳的男人,我可能还有些许胜算。

但面对眼前这个手扼匕首,准备跟我同归于尽的女人,我不觉得自己会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虽然我打不过她,但她的动作不见得会比雪晴的子弹快。

可是,当我回头准备向雪晴求救时,却发现平日能冷静应付任何突发事件的冰山美人,此刻竟然方寸大乱,把配枪丢到一旁,搂住傅斌不停地哭喊着该怎么办之类的话。

躺于雪晴怀中的傅斌,虽然只是腹部中枪,应该未伤及要害。

可是,他不但面色发黑,身体不时抽搐,且有少量白沫从嘴角流出。

这些都是中毒初期的症状,必须尽快送他到医院,不然就算能把命保住,恐怕也得脱一层皮。

然而,在送他到医院之前,我得先解决杀气腾腾的梁彩霞。

在这种危急关头,若寄望雪晴能瞬间从慌乱中醒觉,无异于将生命付托于死神手中。

求人不如求己,如果还想把命留着,就得自己解决眼前的危机。

我飞身扑向雪晴身旁,将地上的手枪捡起。

虽然我的枪法不怎么样,但至少能在匕首插进心窝之前,将梁彩霞击毙。

然而,当我手忙脚乱地把手枪握好,准备把枪口指向目标时,却发现梁彩霞已不在原地。

往周围仔细一看,发现她已跑到圣坛的边缘,站在那些战时遗留下来的物资前,露出阴险的狞笑。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我慌忙给手机上膛并瞄准目标。

虽然那堆战时物资,应该都是些破铜烂铁,但难保当中有一两把还能使用的枪械。

为避免造成更多的死伤,我得赌上自己每次考试都不及格的枪法,在她大开杀戒之前将其击毙。

可是,在她将盖在物资上的帆布掀开那一刻,我却发现事情比我意料中更糟糕——帆布之下并非枪械,而是炮弹!帆布掀开后,露出其中三个大木箱,内里放满了锈迹斑斑的炮弹,每一个的直径都有碗口那么大。

更要命的是,木箱前还放有一个约20升的汽油桶。

梁彩霞拧开汽油桶的盖子,把汽油淋到炮弹上,并放声狞笑:既然不能让惟儿复活,那让我们一家到阴间团聚吧!看样子,她是想跟我们同归于尽。

虽然我有枪在手,但以我的枪法,在击毙她之前,她身后的炮弹恐怕得先挨几枪,说不定不必等她将汽油点燃,整个地下圣坛就会炸开花。

与其跟她赌运气,还不如抓紧时间逃命。

我冲到祭台前,将王校长扛到肩上,然后立刻往回跑。

虽然我体能逊色,但好歹也是个男人,而且王校长体形清瘦,所以总算能扛得住。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赶紧离开!我边跑边冲雪晴大叫,可是她竟然毫无反应,依然抱着傅斌碎碎念: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当我跑到雪晴身旁,梁彩霞已经把油桶里的汽油全淋到炮弹上。

把油桶扔掉后,她便开始翻口袋,似乎在找火柴或打火机。

在翻口袋的同时,她不断往四处张望,不一会儿目光便落在法阵边缘的蜡烛上。

不尽快让雪晴清醒过来,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而且连火化的功夫也可以省掉。

先别说那七个仍被帆布盖着的大木箱,只是那三箱炮弹就足以让整个防空洞倒塌,那时我们都得被土葬。

情急之下,我只好狠狠地往傅斌胸口踹了一脚。

他本来就已经奄奄一息,被我这一踹,竟然吐出一口黑血。

雪晴惊惶地将他抱紧,以防我再往他身上踹,并哭喊道:他都快撑不住了,你竟然还要伤害他。

再不送他到医院,他就真的会撑不住。

我指着正拿着蜡烛走向炮弹堆的梁彩霞,冲雪晴放声大叫。

雪晴呆呆地看着为避免蜡烛熄灭,而放慢脚步的梁彩霞,似乎一时间并没弄明白对方的意图。

我只好再踹傅斌一脚,指着圣坛边缘的三箱炮弹,冲她骂道:她要将空防洞炸毁,再不走,傅斌就得当陪葬品!我刻意说傅斌而不是我们,目的是为了让她知道,她能决定傅斌的生死。

这招似乎也挺有效,最起码她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将傅斌背起来,跟我一起逃命。

雪晴的身形虽然不算娇小,但背着体格魁梧的傅斌,走起来还是挺吃力。

而我也不见得比她好多少,王校长虽较为清瘦,但我得一手稳住他,不让他从我背上滑落,一手持手电筒照亮。

于此等情况下要赶在梁彩霞引爆炮弹之前逃离防空洞,几乎没有可能。

果然,在我们进入通道没多久,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强烈而炙热的气流于身后涌现。

在通道的剧烈摇晃,及呼啸而来的强劲气流夹击下,我跟王校长一同倒下。

雪晴也一样,不过她在倒下后立刻搂住傅斌的身体,以防对方被剥落的石块击中。

这一下爆炸应该只是由部分炮弹所致,威力还不足以使整个防空洞倒塌,但第二波恐怕马上就要来了。

我扶起王校长,并叫雪晴别再管傅斌的死活,赶紧自己逃命。

她当然没有听我的话,吃力地将傅斌扶起来,但刚才第一步就又再跌倒。

此时我才发现,她的脚踝似乎在刚才的爆炸中扭伤,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再带着傅斌逃命。

当我思量着是否该丢下傅斌及王校长,跟雪晴赶紧逃离这个该死的防空洞时,王校长突然含糊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王校长还真是醒来得及时,我猛然摇了他几下,好让他更容易进入清醒状态,并跟他说:你啥也别问,快帮忙扶这两个伙计离开这里。

我不让他有任何发问的机会,立刻拉着他去扶起雪晴跟傅斌。

我把傅斌背起来,然后让他跟雪晴从旁协助,好不容易才能迈出脚步。

然而,就在这时候爆炸声再度响起。

这一次比刚才要强烈得多,我们四人一同人仰马翻。

我还以为通道肯定会倒塌,还好在剧烈的摇晃中,虽然有更多石块剥落,但通道还没有倒塌。

不过倒塌也只是时间问题,下一次爆炸必定会更为猛烈。

当震动稍微减弱,我便立刻爬起来,再次背起傅斌,在其他两人的协助下继续逃命。

之后再有三次爆炸,每一次的威力都不在前两次之下。

最后一次爆炸时,我觉得几乎整个大地都在震动,而防空洞入口就在这次爆炸中完全倒塌。

幸好,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候,武警队及时赶到,并在漆黑的洞穴中找到我们,协助我们脱险。

最终,我们赶在洞口倒塌之前,安然逃到洞外。

卷十四 藏镜罗刹 尾声一随着防空洞的倒塌,八名蔡姓儿童及卢老师的命案也就暂告一段落。

虽然我对此案仍有不少疑问,但吴威夫妇及王达,这一众主谋与从犯都已经埋身防空洞。

别说从他们口中得知道事情的真相,光是把他们的尸体挖出来,也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厅长当然不会为几具尸体,而不惜大洒纳税人的血汗钱,所以这宗案子就此成为悬案。

这也非坏事,至少王达还能保住民警的身份,而非带着凶徒的罪名离开人世,使父母替他背负骂名。

不过纵然如此,王校长老来丧子也够凄凉了。

王校长虽然仍如常回校给学生上课,并且将校内大小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但仅在事发后的次日,我再次与他见面时,发觉他明显苍老了很多。

纵使他一再坚称儿子是自作孽,不可逭,但从眼神流露出来的悲伤,却怎么努力也掩饰不了。

傅斌需要在医院休养一段不短的日子,医生说如果我们耽误片刻,他可能下半辈子都得躺在病床上。

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英雄救美换来的,当然就是艳福了。

自防空洞一役后,雪晴对这小子的态度,来了个180度转变。

虽然我跟雪晴是同事,但傅斌每天跟她见面的时间,却比我还要多。

以致在之后一段很长的时间内,但凡老大问雪晴在哪?我们都会条件反射般答道:在医院。

在冻肉店密室发现的香薰,我本想给悦桐化验,可是却在逃离防空洞时丢失。

其实,这不过只是小事一宗,反正调查已经结束,而且香薰本身也不是关键证物,丢了也就算了。

可是,当流年知道香薰的存在后,天天跟我唠叨,非要我去防空洞挖出来不可。

说这关系到医学及防腐技术的发展,甚至上升到全人类生死存亡的高度上。

我受不了他的疲劳轰炸,只好答应为他采集一些样本。

当然,我才不会把倒塌的防空洞挖开,而是打算到冻肉店的密室里,将香薰炉拿给他交差。

然而,就在防空洞倒塌的第二天,我再次来到王村时,却发现吴威夫妇的住所及冻肉店均遭到纵火。

两处皆被大火烧得一塌糊涂,我在废墟找了半天,连一个外形类似香薰炉的东西也找着。

此行空手而归,必定又得忍受流年的唠叨,但让我感到担忧却并非此事。

纵火者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毁灭证据,可是吴威夫妇及王达均已葬身防空洞,哪还有谁会这么做?是邪教余孽,还是他们的圣主阿娜依?我突然觉得此案尚未完结,还需要继续调查。

二一众疑犯全埋在防空洞里,这宗案子恐怕没有继续调查的必要。

梁政把八名蔡姓儿童及卢永志的命案调查报告交到厅长手上。

厅长翻阅片刻后,便将报告放下,一脸严肃地说:你没别的事情跟我说吗?梁政肥厚的脸颊微微抽搐,牵强笑道:暂时没有。

厅长一言不发,默默注视对方每一个眼神。

这次又是谁打我的小报告了。

梁政摆出一副不耐烦的姿态,似乎想掩饰自己的心虚。

厅长仍然没有开口,只是扔出一份档案。

梁政翻阅片刻,脸色便变得极不自然,但还是强作镇定地说:我还以为雪晴是你安插的内线,没想到竟然是蓁蓁。

是谁也不重要。

厅长以凌厉的眼神凝视着自己的亲弟弟,重要的是,你的下属发现两年前涉嫌****证物的失踪刑警再次出现,你对此却不作上报。

小相在职期间侦破了多少宗棘手的案子,你不会不知道,你认为他会为了那把破铜烂铁,而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吗?梁政忿忿不平地反驳。

如果只是证物丢失倒不是问题,现在问题是他牵涉一宗命案。

厅长将另一份档案扔出。

梁政翻阅档案后,讶异道:怎么又是王村?王村那宗案子里的相关人物,就只剩下他一个,而主要疑犯吴威夫妇的住所及店铺,却在他们出事后遭人纵火,现在又再添一条人命……不用说了,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梁政说罢便带着档案准备离开。

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头也没回便说:信任是一种挺微妙的东西,当信任不再存在的时候,一切的努力也没有意思。

阿政,我希望你处事能够成熟一些,别再像两年那样意气用事。

厅长眉头紧皱。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梁政耸了耸厚实肩膀,这将会是诡案组解散前最后一宗案子,我们绝对不会令你失望的……厅长!卷十四 藏镜罗刹 灵异档案 天X县八蔡姓孩童死亡事件本卷是以曾于网上广为流传的天X县八蔡姓孩童死亡事件为原型。

根据网友指出,天X县于2010年初,十二天内相继有八名蔡姓儿童死亡,而且均死于非命。

如此骇人的巧合,难免会令人生疑。

惨剧首先发生在天X县下路王村的蔡家五姐弟身上。

2月18日,警察于邻村鱼塘内相继发现五具尸体,经确认后得知是此前离奇失踪的蔡家五姐弟。

同月22日,天X县平桥镇蔡村,两名蔡女童不幸溺水身亡。

3月2日,天X县五岁女童蔡少涵双脚悬空,吊于公用电话亭的电话线上,被发现时经已死亡。

蔡姓、 儿童、 非正常死亡乃上述三宗惨剧的共通点。

若事发时间相隔数年,乃至数月,也许不会引起大家的关注,然而,三宗惨剧竟然发生在短短的十二天内。

接连的惨剧或许尚能以巧合作为解释,因为此事虽然离奇,但根据当地警方的调查,并未发现他杀的证据。

虽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意外死亡人数高达八人,于当地而言乃前所未有的可怕数字。

不过,这也只是机率的问题,并非绝无可能。

然而,在此事中最不可思议之处,在于蔡少涵诡异的死亡方式。

一名年仅五岁的女童,如何能够在以双脚悬空的状态下,以电话线勒住自己的脖子?这种如同表演魔术般的高难度动作,哪怕是成年人也不容易做到。

虽然当地警方声称,在经过严密的调查及鉴定后,认定八名儿童的死亡均属意外,并排除他杀及自杀的可能,且三宗意外亦无任何联系。

但事实是否如何,还请读者自行判断。

[卷十四 完]百度用户vip2008plus整理;邮箱[email protected];采纳多给点分以联络感情,等以后有卷15,可以找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