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手把芙蓉

2025-04-03 16:21:19

星河想就此卸肩, 到底没办到, 德全求爷爷告奶奶,非不让她走。

也是的,把太子爷弄成了这样, 想拍拍屁股走人, 哪儿这么容易!德全比猴儿还精,他知道回头且有一番可闹的, 抓住了正主儿, 反正太子不会拿她怎么样,他们就算自己窝里斗得打起来,也出不了大事儿。

他把太子爷手上的绦子解开了, 就着灯笼光一看,细皮嫩肉都勒红了。

扭头瞅了星河一眼, 宿大人, 您可真下得去手啊。

太子这回的疼可算换了地方,从脐下三寸挪到上头来了,不住搓着手腕子, 怨怼地看着星河, 你给我等着。

星河有点心虚,您酒醒了?太子哼了哼,没回答, 看样子是胡蒙, 依旧闹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一行人前后簇拥着, 把太子送回了东宫。

一进殿门德全就往后缩, 把太子全权托付给了星河,那什么……后头的事儿,就劳烦宿大人了。

星河只得自认倒霉,衣衫褴褛的太子爷,这会儿连步子都迈不利索了,脚下拌着蒜,走路颠颠倒倒全无章法。

星河忙不迭接了,让他挂在自己身上,可一个大男人的分量,真压得人吐血。

她脸红脖子粗,好容易把他扔上床,他仰在那儿,那么大的震动也没叫他清醒。

星河累得够呛,叉着腰喘气儿,聚耀灯下的太子睡得孩子似的,不知梦到什么好吃的了,还吧唧了两下嘴。

看看这一身破衣烂衫……她叹息着,上前一颗一颗解开盘扣,替他把夹袍脱了下来。

还有裤子,腰带一番抢夺早抽成了死结,她跪在边上,躬着身子,咬着槽牙——实在太费劲了,解不开。

想了想,去灯树那儿找了把剪子,一剪刀下去,给他把裤子也扒了下来。

世上怎么能有她这么倒霉的人,本以为能和这半拉发小把酒言欢的,谁知道他半道上醉了,然后把撒泼耍赖的功夫发挥到极致,闹着要生孩子,闹着要她睡他。

星河悻悻然抹了把油汗,心里开始计较,他直说憋得慌,也怪可怜的。

如果现在把青柑找来,搁在他床上,没准能酒后乱性一把也说不定。

她叼着手指头,从上到下把横陈的太子爷打量了一遍,到底还是把这个念头掐了,她怕他醒了后悔,回头活撕了她。

她对他絮叨:睡吧、睡吧……明天等您酒劲儿过了,咱们再论长短。

横躺不成事,得搬到枕头上去。

她光着脚绕过来,两手一抄,扣住了他的腋窝。

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拖得底下褥子都移了位,终于归置好了。

扭头一看,中衣的右衽豁了口子,太子的胸膛敞露出来,白生生的一片,叫她心头咚咚直跳。

男人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一样。

上回她隔着手巾摸过,结实,蕴含无比的力量。

她边想,边伸过手去拽了拽那衣襟,想是背后压住了,拽不过来。

小指不留神蹭到了肉皮儿,她顿住了,摸着后脑勺琢磨了半晌。

薅两把吧,反正他这方面并不拘泥,何况还醉了。

她把手探进去,摸了摸,真是……肋下两排肉棱子手感真好,要练成这样,得拉多少年二胡啊。

再往上腾挪,这里也好,她张开五指,在他的胸肌上比了下大小。

其实不管男女,长到这么大年纪,都会对异性的身体产生好奇。

星河想研究的其实是越亭,可惜没这个机会,太子倒是现成的,所以屈尊将就一下。

手指头刮过去,有细小的一点凸起。

手背往上一拱,朝里头看了眼,耷拉的中衣遮不住春光,太子胸前一览无余。

啧,她含蓄地笑了笑,看见了。

这就算和刚才他偷亲她的那件事儿扯平了吧!她心满意足,恋恋不舍打算收回手,视线不经意一瞥,竟发现太子正看着她。

她愣住了,反应却很快,我给您擦身子呢。

他不说话,眼睫垂下去,往自己胸口看了眼。

不是醉了吗?装醉?星河皱起眉,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他没动,轻轻逸出一声长吟:别停……这么一来她倒难堪了,敷衍着说:这就擦完了,主子睡吧。

略顿一会儿,把手挪开时,他果然又闭上了眼睛。

她松了口气,展开被子给他盖上,没敢再瞧他,慌手慌脚落下帐子退出了寝殿。

殿外廊庑另一头,德全和几个太监正围着铜茶炊喝酽茶,见她出来便问:宿大人,主子爷都安顿好了?她漠然望着他们,对他们的作壁上观感到气愤。

然而德全是有他的道理的,这么大的动静,太子爷该醒了。

先前都喝得要跳城墙了,事儿肯定没办成,回来不得补办吗。

他们这些人戳在眼前,万一主子震怒,就得吃挂落儿。

况且他调制的酒没能把宿大人喝倒,把主子喝趴了,明儿睁眼问罪,又够他脱层皮的。

德全只是不明白,主子爷怎么那么轻易就醉了呢,八成先前在大宴上喝了不老少。

随侍的善银说没有,我由头至尾在大殿边上等吩咐,主子就敬了两杯酒,怹老人家还没四王爷喝得多。

那怎么的呢……德全嘀咕,一双眼睛看向了她,宿大人喝得不多吧?星河没好意思说,在太子醉倒之前,她喝得要比他多。

她也没想到,这主儿酒量那么差,才几杯下肚,就开始胡言乱语,要脱裤子了。

她虚应了两句,看看茶炊上,今儿你们上夜?德全说是,这不是主子喝高了吗,防着夜里要伺候。

她哦了声,那你们守着吧,我回去了。

德全又是一顿插秧,我的大人,您行行好,今儿夜里留下吧。

主子醉得不省人事,您留下,也是对主子的一片孝心不是?累了这半天,她实在是受不住了,也没力气和他嚼舌头,自己认栽,提裙重又进了寝殿。

内寝分两部分,落地罩内垂帘一放,是主子就寝的一方小天地。

落地罩外有南炕也有罗汉榻,夜里地炕匀着火烧,榻上没有被卧还是凉了。

她过去把炕桌搬开,摆平了褥垫,打开螺钿柜取了一床薄被出来,蹬鞋上炕,脱了罩衣就躺下了。

躺下真好,过节的累,比在衙门当值还胜三分。

许是那桂花酿后劲儿大,到这时才隐隐觉得上头,她翻个身躺着,没再有空回忆今晚上那些奇怪的际遇,很快就睡着了。

一晚上做了好稀奇的梦,梦见她养了只兔子,撒欢从角楼上跳下去了。

她忙去捉,一人一兔站在南方阴冷的天井里,仰头看,四四方方的天,楼上探出了太子。

他朝底下张望,似乎很着急,转身下楼来。

可是等他站在天井里时,她已经在上头了。

对换了处境,她静静看他,他上不来了,仰起脸张望,满眼的悲伤……幸好第二天不必早起,过节的最后一日闲暇,大概就是用来缓解头天筵上喝酒过量的尴尬。

星河有早起的习惯,这么多年伺候太子寅时三刻起身,到点儿自己就醒。

然而今天竟睡过头了,睁开眼时窗户纸微微泛起了白,她惺忪着眼打扫了下脑子,侧过身去,懒懒的起不来炕,不想动弹。

龙凤落地罩前的帐幔仍旧低垂,想必太子还没醒。

宿醉可了不得,回头恶心头疼总免不了。

她在东宫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他醉得那么失态过,昨儿也不知是怎么了。

趴着躺,撑起身子朝帐幔上看,似乎听见了点响动。

以为他起来了,等了半晌,大概是听错了。

她歪下脑袋重新枕在臂弯里,迷迷糊糊又犯困,帘内隐约传来他的微吟,一声声,时断时续。

她一个激灵,忙趿鞋下炕。

从垂帘到床有六七步远,她还像上回似的,把脑袋伸进帘子,身子留在外头。

眯觑着眼朝里看,内间昏暗,不像外间有窗,照得透亮。

里间还点着蜡烛,只是无风,那烛火不知什么缘故也在噗噗跳动。

她觉得奇怪,定眼细瞧,发现是床上的帐子在摇动,一鼓一翕间带得烛火摇曳,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她心头骤跳起来,别不是酒喝多了,发羊角风了吧!她颤悠悠叫了声主子,就是那一声,打破了这个世界的章程,帐子忽然就不动了。

她越发觉得奇怪,刚想迈腿,他一声断喝:别进来!她愣住了,诺诺道是,麻溜退回南炕上了。

仿佛……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也说不上来,就觉得不寻常,发病似的,可神智又是清楚的。

坐在炕上想了半天,闹不明白,便不去思量了。

把褥子收起来,回头命人换了。

推开槛窗朝外看,外面白茫茫一片,原来下了一夜雪,丹墀边缘的望柱和围栏顶上,雪积了都有两寸来高了。

殿前广阔的广场上,四五个小太监一字排开,拿竹枝扎成的笤帚清扫积雪。

起先还一板一眼,忽然一个错眼追打起来,德全拢着袖子在配殿前的廊庑下叫骂,猴儿崽子,这是什么地方?要砍头的……她放下推窗,身上单薄,外面的冷风回旋进来,通体寒浸浸的。

转回身要找衣裳,却看见太子站在那面金丝绒幔子下,换了宽大的明衣,两袖垂委着,繁复的袍裾在栽绒毯上层叠铺散,每移动一步,都如凌波而来。

她咦了声,主子起了?他走到她面前,头发未束,倾泻过两腮,有种阴郁沉寂的陌生感。

就那么定定看着她,看得她寒毛乍立,过了很久才道:你的酒量到底有多好?昨晚醉倒的竟然是自己,太子丢人丢大发了,简直生出想和她同归于尽的冲动来。

今早睁眼,发现两只手腕上有淤痕,恍惚想起角楼上的某些细节——他被她绑了,在他要幸她的时候,被她绑起来了!奇耻大辱啊,这个女人太厉害了。

太子觉得很生气,男人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但混乱中的纠缠,又是酥麻伴着甜蜜的滋味儿,像被虫蛰了一下,刺痛中泛起奇痒,抓挠不着,揉心揉肝。

星河搓了搓手,讪讪道:也没多好,就是和星海喝酒,我没输过。

太子喉头一阵腥甜,不过至少知道她的手下败将不止他一人,心里好受了些。

他挺了挺腰,我昨儿……说什么逾越的话,做什么出格的事儿没有?她歪着脑袋说:除了求我睡您,还有脱裤子,也没别的了。

太子身子一崴,急赤白脸,你胡说,那不是我,你这是栽赃陷害!星河嘻嘻发笑,如果这样能叫您好过点儿,您就当我胡说。

太子难以接受,因为只记得星河在他身下那一霎的快乐,还有隐约的触碰,他好像……亲了她?想起这个,有些扭捏,他想求证,但绝不能在她面前失了威严。

他掖着两手,在地心缓缓踱步,果然醉酒误事,本来想着这些年总是不得机会和你好好说话……一面抬眼和煦微笑,其实昨夜的情景,倒也没有全忘,我亲你了是么?星河半点不带迟疑地摇头,没有,主子记错了。

他神色怅然,真的?可我还记得你在床上摸我来着。

那触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细细的手指在他胸膛游移时,带起细沙盖体的彷徨。

他那时很紧张,紧张得牙关不得不咬紧,以防相扣作响。

那么深刻的体会,她想混淆,断无可能。

星河臊眉耷眼的,自己做下的事有一说一,绝不抵赖,便低头嗫嚅:主子不也说醉酒误事吗,喝醉的人,哪儿还能算人呢。

这么一来连他也给骂进去了,他运了一脑门子气,宿星河,上我这儿蒙事儿来了?你也醉了?醉了怎么没躺在我身边,还知道睡南炕?那可不敢,星河嘴上没好说,心里暗暗嘀咕,角楼上他就想分她的腿,谁知道一张床上躺着会做出什么事来!横竖昨天的种种过去就过去了,谁也不要再提了,她想尽法子打岔:我不是没能走远吗,原本要回命妇院的,后来头晕,就倒下了……对了,先头您怎么了?里间床架子抖得发疟疾似的,别不是病了吧?太子脸上泛红,故作正经,我是给气哆嗦了。

那种事儿,现在和她说了她也不明白,等将来为人妇时就知道了。

年轻爷们儿血气方刚,经过这么折腾,哪里受得住。

他昨晚是想好了的,一定得干点儿什么,结果败得这么惨,无计可施,唯有自解。

抬起手腕看看,这一圈红,红得他都心疼自己。

虽然他不娇养,但被人捆绑还是头一遭,心里终究意难平,往她面前一伸,你瞧瞧,你干的好事儿!星河大惊小怪哟了声,捏在手里仔细查看,这是昨儿我给绑的?很不好意思地讪笑,那不是您要跳楼吗,我怕出事,不得已而为之,还请主子勿怪。

太子觉得她一派胡言,他为什么要跳楼?别以为他醉了,她就能胡说八道。

先不说他确实存着侵犯她的意图,就说他那件朝服,好好的,象征着大胤国体的太子朝服,被她撕成了破布,现在还在他床脚扔着呢。

你胆儿也忒肥了,撕我的朝褂,把我当什么人了?他气不打一处来,当然折了面子的屈辱占了大头。

星河被他一喊,性急忙慌替他揉那淤痕,您别发火,朝褂我已经命人预备上了,耽误不了明天的听政。

至于这点子伤,连油皮都没破,您又不是姑娘,有什么呀,还气得哆嗦。

这一哆嗦床架子都快散啦,您不知道我心里多着急,差点儿就冲进去……说着顿下来,睒着眼儿觑他,主子,您到底干嘛呢?太子觉得自己瞎了眼,会看上这女人,四六不懂,差不多是根棒槌。

他坏笑着,把手反过来,右手半握着让她瞧,就是这么的,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星河还是不大明白,平时会抖机灵,遇见眼前这人,脑子就不好使了。

她在他的右手上拢了一下,找什么乐子呢,您教教我?他笑而不语,一味摇头。

她垂眼打量,手是真的好看,纤长的指节,粉嫩的指甲盖儿,风流秀雅的一截腕子……太子爷这人人品不怎么样,但每一处都生得精致,多亏了貌若天仙的恭皇后。

翻来覆去瞧,仍是不解其中意,见他又抬了抬,她脑子一时没听使唤,凑过去嗅了一下。

这一嗅太子差点儿没惊脱了下巴,他面红耳赤,心头狂跳,跳得都快续不上气儿来了,你……窗外的光柔和地打在她脸上,她笑靥嫣然。

二十二岁的女人,不穿官袍的时候依旧有一种纯真自然的□□。

太子恶向胆边生,伸出一截手指,压在她唇上,星河,我有时候觉得……你缺心眼儿。

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说星河,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爱你,可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儿,原来不解风情的不单只有她,自己也同样。

她干嘛想起嗅他的手?是不是已经明白过来了?他虽然害臊,但又觉得光荣,他喜欢的女孩儿完全理解他,甚至可能产生了加入的意思。

按照常理他应该顺势而上,结果他说她缺心眼儿……缺心眼儿的到底是她,还是自己?指腹在她唇上摩挲,反正太子血脉喷张,心在蠢蠢欲动,觉得自己又快爆炸了。

星河却不大高兴,庄重但不失礼貌地格开了他的手,您还没洗漱呢,我叫人进来伺候您。

一面说一面转过身去,手上一股味儿,抠脚丫子了么……太子僵立在那里,心像寒冬里的腊肉,肥的地方也再冒不出油水来了,冻得梆硬。

伺候的人鱼贯而入,由茵陈打头引领,那些宫人都去料理太子爷了,茵陈还是绞了帕子来服侍她。

小姑娘的好恶一向这样鲜明,她眼里基本没有太子,只有星河,一口一个星河姐,给她擦了脸,又来伺候她穿衣裳。

我都听说了,您真厉害,酒量那么大,把太子爷都喝趴了。

啧啧感叹着,能在外头当官儿,号令男人,喝酒又不落下成,还有什么您不能的!您教我喝酒成吗?我也想学来着。

星河失笑,小孩儿家喝酒不好,侍中将来是尊贵人儿,别跟我似的。

我是给人卖命的人,喝酒都是为了应酬。

茵陈说:我不尊贵啊,我也是给人卖命的。

她是不明白,不管她往后跟了哥儿俩其中哪一个,都是受封诰命的命运,和她不一样。

茵陈还在絮叨,她对星河的喜欢从来不加掩饰,就因为和叶近春聊了两句,小叶子说大人体恤奴才,赏他新夹袄穿,她就越发觉得她是好人了。

好人?星河捺了下唇角,控戎司里哪儿来的好人,领着一帮杀人不眨眼的恶棍,能清白到哪儿去?高知崖死了,高家人半夜把尸首运了回去。

这样的死法儿,连丧事都不能办,家里停了一天灵,第二天夜里就草草下葬了。

别人家都过冬至,尚书府上里里外外哭声一片,金瓷回禀时,正值黄昏。

她站在衙门外听他说话,朝南观望,高府离这儿不远,隔了两条街罢了。

公主府有什么动静?金瓷说没有,公主府上房黑灯瞎火一整夜,公主没在自己府上过节,头天就收拾了,上简郡王府去了。

她慢慢点头,哥儿俩常在府里出没的,这会儿都死了,想想都觉得怕吧。

她转身进衙门,边走边问:那个徐二马呢?放了没有?金瓷道:人还在牢里关着,那晚太子殿下处决了高二爷,没动徐二马,说等大人回来,请大人亲自定夺。

让她定夺,不就是想逼她下死手吗。

她知道利害,人不能留,留着是把柄,落到简郡王或高尚书手里,就要坏事了。

先前说了那么多哄骗的话,终究都是虚的,控戎司办事,翻脸只在弹指间。

脚下一踅,上牢里瞧人去。

天色渐暗了,金瓷挑着灯笼在前面引道,星河负手而行,及到徐二马牢房前,烂稻草堆儿里的人一看见她就蹦起来,大人……大人,案子结了,能放我回去了吧?昨儿过节,家里缺我一个,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呢。

您说好的,只要我指证高二爷,您就放我回家……星河平静地看着他,凉声道:你很识时务,事儿办得不错,回头我会送你媳妇儿二百两银子,权做你家以后的吃用开销。

你想回去,得等明天,明儿让你媳妇来接你。

徐二马有点懵:用不着她来接我,家里还有孩子,我自个儿回家就成了……她没再说话,瞥了金瓷一眼,转身往外去了。

金瓷从墙上摘下马鞭来,鞭梢狠狠在手上绕了两圈,踢开牢门,迈进了狭小的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