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2025-04-03 16:23:06

他这一说,无方隐隐感觉到疼痛。

此情此景谈论这个真的合适吗?所以令主这人奇就奇在这里,他可以精心营造气氛,也可以三言两语让人好感败尽。

她得学会不和他计较,计较下来无非把他痛揍一顿,到时候又哭又喊,她还是拿他没办法。

她吸了口气,令主渊博,连这么冷门的学问都知道。

令主不好意思地笑笑,哪里哪里,男人一般都比较喜欢武侠类的东西。

不瞒你说,我曾经想学侠士快意江湖,可惜到最后没挣来什么好名声。

奇怪,当初我弄死了九妖十三鬼,照理说是为民除害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刹土上的妖还是喜欢在背后抹黑我。

她随口敷衍他,因为他们都把你当成假想敌了。

令主恍然大悟,只有够优秀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假想敌,一拍大腿,娘子果然冰雪聪明!现在可以继续了吗?她把他的手从颈项移到肩头,然后是整条臂膀。

希望令主仔细留意,机会只此一次,再没有第二次了。

令主立刻闭上了嘴,她的意思他明白,趁着现在她还情愿,好好感受一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把时间浪费在扯闲篇上不值得,这种事对她来说相当吃亏,毕竟还没有成亲,她能做到这步,简直大仁大义。

还好还好,令主庆幸不已,亏他想出了这么好的办法,否则就算露了脸,也未必能同她亲近。

她太正派了,正派的未婚妻多令人哀伤啊。

想当初守灯小仙就是先和别人上了车,才回过头来悔婚的。

如果无方有她一半开放,以他的手段,早就攻克她了。

不过能正大光明揩油,想起来就好高兴。

可惜看不见,丝带下的眼睛努力张大,不知那东西是什么质地,居然怎么看都看不穿。

他能感觉到她紧绷的线条,肌肉微微颤抖着,极其紧张。

其实两下里沉默,他也非常不安,毕竟他深深喜欢她,简直成了一种信仰。

从刚开始的敬若神明,到后来的想入非非,经过了不短不简单的一番转变。

越喜欢越渴望,甚至在对着乾坤镜观摩学习的时候,眼前浮现的也是她温柔的眼眸和曼妙的身姿。

眼下这情节不久之前在金钢圈里上演过,只是换了角色而已。

原来摸与被摸,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体验。

令主有点害羞,听见自己匆促的气息,在这静谧的夜里被扩散得老大。

他的手在翻山越岭,每一个指节,每一寸肌理细细审度。

她的身躯是世间最完美的杰作,他得好好控制,不能让满脑子绮念破坏这份圣洁——虽然他很想直接玷污她。

于是令主一脸肃穆,正襟危坐,然而骨头发软,仿佛已经支撑不住了,好想带着她一起躺倒。

娘子……他嘴唇乱哆嗦,胳膊已经量完了,可以换别的地方了。

他的视线受阻,无方知道他看不见,便在绯色的夜里尽情红了脸。

心跳得杂乱无章,她只记得当初被道士追赶逃命时,才有过这样的体验。

他说他是踏火而生的,所以所到之处电光火石,引发混战。

她在他指尖瑟缩,他大概感觉到了,微微抽回手,那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和她拉开了两寸距离。

她死命地盯着,仿佛下一刻他就要把她投进火堆里。

她也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走到这一步,功德积攒到最后,把自己赔进去了,听上去实在不可思议。

可是人到一个阶段,就有一个阶段的风景。

还是莲师透彻,他说跟了白准得和他一块儿玩泥巴,她的宿命就是这样的吧。

她咬咬牙,横下心,牵引他的手,覆盖在徐隆渐起那一处。

愚蠢的令主大概没想到幸福会突然降临,满脸呆滞,这是啥?一面问,一面了捏两下。

她恼羞成怒,白准,你不要装糊涂!细细揣摩了一圈的令主终于反应过来,很是惊惶,但手却舍不得缩回来,保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结结巴巴说:娘……娘……娘……无方好想赏他一个大嘴巴,我不是你娘!他终于缓过劲来,我太激动了,娘子……这时候最好别说话,多说一句就多一点尴尬。

她伸手把他的嘴也捂住了,感觉到他熟能生巧,感觉到如火的掌又开始慢慢游走,她知道这个白痴是不嫁也得嫁了。

令主专心致志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奇异的感觉。

先前他目光如电,她总不敢仔细打量他。

现在他被蒙住了双眼,趺坐莲上,红衣如火,佛印煌煌,那妖而庄严的样子,像大彻大悟后的魔。

她终于可以不必自矜,好好审视他了。

他有长长的眉,棱角分明,斜飞入鬓。

他的眸,当初曾给她不小的震撼。

那深幽的,满池碎芒迸散的眼瞳,是她见过最美的金轮。

他的鼻子,他的嘴……她到底还是移开手,丝带下鼻如悬胆,唇含朱丹,唇瓣轮廓那么丰润,他不是个薄情的人啊。

美丽的夜,会催发满腹柔情。

令主觉得捏不捏泥人都是后话,他把手挪到她肩上,轻轻往怀里带,紧紧抱住了她。

未婚妻的身形虽高挑,但还是略显瘦弱。

他安抚式的,轻柔地抚摩她的背。

那蝴蝶骨伶仃凸起,令主认定她之前一定过得很艰辛,心口骤痛起来。

她把手心贴在他坦露的前胸,听着他隆隆的心跳,莫名安心。

人总有惰性,疏懒了,松懈了,就不想再动了。

奇怪,似乎这样贴着已经不够,她唾弃自己的贪婪,但还是悄悄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令主的腰身曲线是无懈可击的,她面红耳赤地想。

她从医,对人形的身躯有较高的审美标准。

令主的腰腹没有一丝赘肉,她很难想象,一向随波逐流的令主,怎么会有那份闲心管理自己的身材。

你除了捏偶,还做别的体力活儿吗?她轻声问,几乎是气音,害怕打破这刻的宁静。

令主微微垂首,一边脸颊贴着她的额头,姿势相当温情。

他说:娘子,你是不是垂涎我风流的身段?魇都以北有万顷良田,早前我没事干了就去犁地,后来偶人多起来,不必我亲力亲为,我就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奔跑——脱光了跑。

极力舒展身体,每天跑上几百由旬,这腰腹的力量,展示出来你都怕。

因为他有璃宽茶这个半瓶醋的行家作指导,璃宽说男人什么都可以不好,唯独不能腰不好。

一段幸福的感情,全都系在这根腰上,只有腰好,才能过上美滋滋的夫妻生活。

他还记得当初是如何加强锻炼的,那时正值和守灯小仙的婚期临近,他天天两头够着木桩,璃宽茶在他腰上栓十桶水,他就那么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好羞耻,但是非常管用。

后来守灯小仙和人私奔了,他伤心了两天,锻炼就不那么密集了,改成长跑。

长跑其实是最适合他的运动,抛弃束缚,撒开四肢,任狂风从裆下猛烈穿过。

凉快是凉快了点,但兽的形态和人不同,不会那么不方便,也不担心砸到或者磨破。

长期锻炼,他喜欢奔跑,腰部越来越紧实。

璃宽和他显摆他的成果,露出壁垒分明的腹肌时,他别过脸嗤地一笑。

腹肌有什么了不起,他有鲛人线,还能拿腰砸核桃,他能吗?炼腰千日,用腰一时,他的力量蓄势待发。

她如此脉脉温情地回馈他的爱,他怎么能不让她满意?所以只要未婚妻愿意尝试,让她哭爹喊娘绝对不是空话,他说到做到。

可是他不加掩饰的描述,却让无方哭笑不得。

脱光了跑……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为什么这样上佳的长相,智力却缺斤短两呢。

害她好纠结,想与他诉一诉衷肠,又怕他蹦出莫名其妙的话来,灭了她的好兴致。

她认命了,破罐子破摔式的感慨:白准,如果你不说话,可能早就娶到媳妇了。

令主消化不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不好?我为人谦虚,诚实可靠,从来不耍花枪……她简直要大笑,不耍花枪?他?是谁一次又一次被她识穿?他根本不是不会,是没有那个脑子维持罢了。

当初雪顿山下璃宽茶给他作出场介绍,说他人狠话不多,她险些信了。

谁知越相处,越看出他的短板来。

他哪里是什么人狠话不多,明明是人蠢话还多。

她牵过那华丽的红袍子,盖住了他裸露的胸膛,我问你,除了障面,你还有别的事瞒骗我吗?令主迟疑片刻,想起金累有点心虚,但立刻决定狡赖,绝对没有。

又谄媚地笑笑,娘子你太聪明,我在你面前玩花样,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也是,无方放心了,他的那点小奸小坏不伤原则,无非发现得晚一点,最终还是瞒不住她的。

夜凉了,中阴镜海是亡魂的乐土,较之刹土别的地方更阴冷。

无方是煞,本来也不畏寒,但今天不知怎么,特别怕冷。

也许是以前没有依靠,冷不冷没有人关心。

现在有了他,她便娇气起来,反正他会安慰她。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重新圈起他的腰。

本来应该是她供他做模板的,结果调转过来,她眷恋那手感,摸上瘾了。

他气息绵密,感觉她的手指蠕蠕划过去,移到哪里哪里就起栗。

令主心慌气短,觉得今天多少应该发生点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镜海上除了还没睁眼的泥胎,没有外人,要是错过了,事后肯定会被璃宽茶笑死。

刚才那兰胸,想起来便让他酥倒。

他虽然是胎生,但母亲生下他即离世了,他们这族母子是不能共存的。

从骨子里来说,对那里的眷恋是天性,但更知道一旦她容许他碰触,就是认可他们的关系了。

令主大多时候糊涂,本能这种东西毕竟没有丧失。

情生爱,也生欲,未婚妻都这么抱着他了,他再无动于衷,岂不该天打雷劈?他羞答答的,娘子,你迷恋我的肉体吗?我可以借你玩一下。

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交换好了,这样就算歃血为盟,你看怎么样?无方不知道他又在盘算什么,可以说清楚吗?令主呃了声,就是那个……最要紧的地方。

你也知道,我得给金累捏女偶,缺了那里,就不成女人了。

他磨磨蹭蹭说完,无方惊得坐了起来。

她知道性别确实靠那里分辨,但真的要供他观摩,这比洞房更让人无措。

怎么办,她困窘不已。

这不是豁不豁得出去的事,思量再三,伸手抽了他眼上的丝带。

我比给你看。

她红着脸说,扬臂甩出画帛,一钩一绕,摘回了一朵含苞的红莲。

令主盘腿坐着,花?那里长这样?无方无地自容,低低喝了他一句,你别说话可以吗?令主妖娆的妙目含冤看了她一眼,我比较想看娘子的……被她狠狠敲了下脑袋,再不敢多嘴了,只管揉着后脑勺泫然欲泣。

无方拨开花瓣顶端,递到他面前,你就照着这个样子做。

他探过来观察,花骨朵被她开启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他把一只眼睛贴在口子上,往里看,里面是中空的筒状,谷底还有一小簇嫩黄的花蕊,幽幽的花壁,满壁红霞。

这是啥?他一头雾水,女人也开花?她抬起脚来要踹他,他眼疾手快猛地搂住了,照着那肉乎乎的粉红的脚趾上亲了一口,娘子的脚丫都是香的。

她站立不稳摔下来,还好莲瓣绵软并没有摔疼。

倒是这令主,快让她脑子炸开了。

她又想揍他,他可怜巴巴望着她,莹莹的一双眼,叫她下不去手。

她忽然发现自己是太急进了,他没见过,不能无师自通。

如果一点就透,她才应该苦恼呢。

她叹了口气,盘腿在他对面坐下,好了,你别冒傻气,我们心平气和来看。

指指那开启的地方,这是外部,不多,露出这一点儿,五分左右吧。

剩下的是体内的,你看不见,但它确实存在。

你得做进去,如果是实心的……那就不对了。

令主还是懵懂的样子,空心的?要它干嘛?你……她被他气得不轻,咬牙切齿瞪了他半天,把他瞪得矮下去三寸,最后怒斥,乾坤镜里收录的片段是干什么用的?看来你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其中精髓,你这个笨蛋!令主嗫嚅:我当然明白啊,就是阴阳相交嘛。

既然明白为什么想不通?无方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凶很丑,他真的太有本事,几乎把她的煞气都逼出来了。

令主捧住耳朵怕她揍他,你别动怒,我就是想问透彻,免得走弯路。

可是这种透彻,让她有种被扒光的感觉。

她已经很难堪了,为什么他还不理解?她闭上眼匀了好几口气,重新平静下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把那小荷嵌进了腿缝里。

看,这下懂了吗?令主张口结舌,未婚妻的倾囊相授,令他豁然开朗。

他忽然发现不单女人的构造,连自己身体器官的作用,也达到了一个认识的新高度。

他欢欣雀跃,一把抱住了她,娘子,这下我全明白了。

无方甚感欣慰,因为他再不明白,她真的已经不知道怎么和他讲解了。

她点点头,脸上带着慈爱的微笑,好了,那我们就来做女偶吧!需要我帮忙吗?令主说暂时不需要,从红莲的角落里掏出一块青泥来,仔仔细细雕琢。

她看着那灵巧的指尖忙碌,很快有了面部轮廓,还是闭着眼的胖娃娃。

因为将来长大是姑娘,他甚至为它点了一对酒窝。

骨骼小一些,手脚玲珑一些,至于胸脯,他揉了两个芝麻大的核藏在皮下,冲她一笑道:发育后就有起势了,会像你一样的。

无方面上一热,催促他赶紧完成。

于是他又捏了一个开口的花骨朵,在他认为对的地方埋了下去。

他是得意的,觉得万无一失了。

可无方看了半天发现不妥,照着胸部发育的逻辑推断,这个位置将来极有可能开出一朵花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