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2025-04-03 16:25:53

吻一下,再吻一下,若即若离。

空气里升腾起暧昧的味道,他明白她为什么要把自己包裹起来,因为安全温暖。

柔仪殿现在也成了个巨大的蛹,触目所及都是茫茫的。

那么广阔的殿宇,一下子收缩成小小的密闭的空间,四周云雾渐起,他们依偎着,眼中只有彼此。

因 为笨拙,养成事先询问的习惯,所以对接下去的发展有准备。

也许就在今晚吧,今晚要把大婚时该做的事补上。

他紧张得心都在打颤,也许她只是压力太大需要释 放,他却是全心全意对待的。

他深爱了她那么多年,以后也会一直延续下去。

她若信得过他,愿意交付,再好不过;如果不愿意,他甚至觉得也没关系,只要她一直 在他身边,不离不弃就够了。

他以前孤独,时刻都在孤独,有了她,才觉得感情丰沛起来。

她是一个很好的爱匠,半年多来让他尝够了酸 甜苦辣。

因为天生有缺陷,他对疼痛感觉迟钝,那也仅限于肉体上。

精神上的呢,心里作痛起来,加倍的折磨,痛得他扭曲痉挛。

现在好了,她愿意停在他心上。

沉甸 甸的份量压下来,可以止痛。

他回吻她,带着脉脉深情,唯恐过于急躁唐突了佳人,每一次舔舐吸吮都必须加倍小心。

她红着脸说:我不懂,你要教我,我会认真学。

他嗯了声,其实自己也是一知半解,不过有过几次尝试,虽然没成功,但也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比如他知道怎样让她感觉快乐,她像只猫,喜欢被抚摸。

他放她平躺下来,除去她的亵衣,触手琼脂。

指尖眷恋地游走,所到之处烈火雄雄,引发她灭顶般的抽噎。

他把两手抄在她背后,徐徐将她胸房抬高,战战兢兢去膜拜,她轻轻哦了声,官家……他含糊问:怎么不叫得意?她脸颊酡红,醉了酒似的,咕哝道:好个得意!他抿唇一笑,其实遇见你,我早就得意不起来了。

他又有些不好意思,顿下来微挺了挺腰,不过这里……得意。

她知道他高兴的时候那里会有些变化,但是隔着一层衣裳,感觉不太清晰。

她迟疑着,带着羞涩的笑,我可以……碰一下么?这种事大概没人会拒绝吧!他把中衣脱了,腼腆道:你不要笑话我。

他贴上来,养尊处优的光滑的皮肤,厮磨着,异样的温暖。

她身上起了一层栗,细细地抚摩,笑道:真有意思,和我的不一样。

他连耳根都红了,脸上有癫荡的喜悦。

咬着牙关隐忍,见她没有停下的打算,忙把她的手搬开了,要适可而止。

也许怕摸多了就坏了吧,他很小气,她有点失望。

他看出来了,只道:等一会儿……等忙完了再……还 要忙,她知道他所谓的忙是什么。

她看见他额上沁出汗来,从枕下抽出手绢给她擦了擦。

被窝里热气腾腾,先前熏过的香愈发浓烈,一有动作便随着热浪翻卷而出。

他覆在她身上,她觉得安心,就这样吧,不管他要做什么。

经过了那么多事,实在是太累了,她想停下歇一歇。

以后会怎么样,她不知道,只知道目前的一切是可以 抓住的。

她很爱他,希望可以常伴他左右,因为除了这里,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供她栖息了。

她记得乳娘以前同她说过的话,要有个小皇子,有了孩子就有依靠了。

即便色衰爱弛,孩子永远是她的,不用担心被谁夺走。

他置身在她腿间,她紧紧拥抱他,官家,你爱我么?他闭上酸涩的眼睛,你不知道么?我爱你,爱到常常忘了自己。

她仰起脖子吻他,双手顺着他身侧的线条下滑,落在他的腰臀上。

往下带,无声地邀约,他沉声进入,她痛得蜷起了十趾。

他有些续不上来气,那是种难以描绘的快乐,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可是她脸上表情痛苦,他只得勉强停住。

感觉她在抽搐,他连脑子都停工了,低低叫她的名字,反复亲吻她,痛得厉害?她哽咽不止,委屈地点点头。

他想过要放弃,可是又留恋,舍不得脱离。

到底还是本能占了上风,他有限的知识安抚她,听说女人第一次都是这样,第二次就好了,不信过会儿再试一次。

她相信他,硬着头皮说好,要轻轻的。

他答应她,愈发地深入,终于一鼓作气冲破壁垒,然后吻住她,把她的尖叫吞没。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第一次难免蠢相。

她痛得不能自抑,感觉自己被劈开了,那种痛触不到,在身体的最深处。

她眼泪汪汪扣着他的肩头问,已经好了么?官家种了孩子在我肚子里了?他回答得有些别扭,好像还差一点。

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有孩子了,他知道她是缺乏安全感,总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哀伤。

她横下心说:那快些吧,我不怕疼。

他 也想给她孩子,他们都迫切需要一个纽带来巩固他们之间的关系。

只不过不能给她误导,他爱怜地吻她,没有孩子也不怕,我会陪着你。

现在的种种,不单是为孩 子,更是为自己。

我们相爱,相爱才会做这种事。

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活着,便是彼此最亲密的人,懂么?她懂得,也是害怕失去他,才想留下自己的孩子。

她搂住他的脖颈,哭着说:我们永远不分开了,好不好?他说好,徐徐抽离,重重深入。

她一直是个好脾气的人,如果没有逼得太紧,她是从容和缓的,甚至吃些亏,也不声不响地自我消化。

她像春水入河,融化坚冰。

再凌厉的攻势都可以包容。

渐渐有婉转的莺啼倾泻而出,他受了鼓励,想来她并不是全然没有感觉的。

她 被颠得分不清方向,有时候做一件事并不在事件本身,只在背后的意义。

他觉得她应该是快乐的,那么她就是快乐的。

起先痛得剧烈,慢慢疼痛后退,有种崭新的体 验。

她听见自己不可遏止的低吟,什么都不愿去想了,过了今夜没有明天也罢了。

泪眼朦胧里看见他的脸,脸上有沉醉和狂喜,她觉得满足,一遍遍摩挲他汗湿的 背,把他抱得更紧。

每一次撞击都是激烈的,力量惊人。

她躬起身迎接他,迷乱地喊他的名字,他不回应,疾风骤雨式的奔袭。

终于到了极致,耳中嗡嗡作响,像一 星微茫跃上半空,在黑夜里开出了绚烂的花。

夜沉沉,人也昏沉沉。

他把她移过来,移到自己臂弯里,满足而庆幸,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喃喃唤她娘子。

她嗯了声,纤细的手臂抬起来,搭在他腰畔,刚才说过的话不要忘记,我们是真夫妻了,要做世上最亲密的人。

她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现在看着他,变得有些难为情了。

低下头,把脸贴在他胸膛上。

他 不知道要怎样努力,才能让她变回最初时的样子。

是他保护不周,才让她一个人陷入僵局。

她就像一个被磕出裂纹的美人觚,尽管形态依旧美好,丧失的东西却已经 很难挽回了。

到了今天这步,对两个人都是一种遗憾,她的纯真美好曾经那样动人,以后精心培养,但愿还能寻回来。

他捧起她的脸,从额头开始亲吻,今天是个 新开始,我们从这刻长大。

我曾经做得不够,让你经历那么多的艰难和不幸,我不配为人夫。

还记得延福宫么?记得那天的满树繁花么?我们肩并着肩回禁庭,现在 想起来都觉得幸福。

可惜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得太平,把一切都打乱了。

你做针线,裁衣裳,花纹应当对接的是么?那我们就来试试,把那天之后的日子都裁掉, 就当我们今早刚从延福宫回来,我处置了政务,回房同你在一起,这样好不好?她想了想,脸上露出希翼的神色,真的这样多好,我们从来没有争吵,也没有分别过。

她渐渐有了娇憨的神气,撅着嘴说,郎君疼我爱我,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久违的语气,险些让他湿了眼眶。

他莫名欢喜起来,鼓励式地说:就是这样,我们一直恩爱,没有吵过架,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伤害,你还是原来的你。

他 的眼睛里有奇幻的光,可以构建出一个无害的世界。

她要把以前不好的记忆都忘了,从现在开始。

她心里逐渐平静下来,掰着指头细数,乳娘、阿茸、金姑子和佛 哥,她们都回绥国去了。

崔先生娶了新娘子,辞官归故里了。

我一个人在禁中,我哪里都不去,因为我的郎君在这里。

她的样子令他心酸,她在努力遗忘,眉心渐渐舒展开,眼睛明亮,像天上的星星。

他 只有不停吻她,好秾华,我的好皇后。

看这柔仪殿,它是福宁宫的一部分,以前从来没有后妃入住。

你以后就在这里,禁庭再大,和我们没有关系。

我去紫宸殿视 朝,去垂拱殿听政,然后回家来,家里有你等着我,我们像普通夫妻一样朝夕相对。

他想了想,自己笑起来,这样真的很好,连先帝都没有做过的事,我做到 了。

把女人留在前朝,大概会被谏官的口水淹死,但是我不怕,我挣这个帝位,不是为了找人来管束我。

谁敢多嘴,我就将他投入大狱,反正没人能分开我们。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皇后的头衔对她来说也不重要了。

她含泪看着他,官家说话算话。

他点点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不许外人靠近柔仪殿。

你在这里安安心心的,待我大功告成,一定恢复你皇后的位分。

他说着,怕勾起她故国的记忆,忙把手挪下去,放在她光致致的小腹上,快快与朕怀个太子,朕年纪不小了,也该有后了。

她也跟着一道摸,快些怀太子……也许已经怀上了,乳娘说圆了房就会有孩子的,等上十个月就可以了。

他说不是,有时候运气不好,不能一箭中的,要多试几次。

她飞红了脸,你很懂么?我看还是招医官问一问的好。

问什么?问几次才能怀上孩子么?他迟疑道:这种事,宣扬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我们关起门来自己研究,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其实他是当她傻,哄她吧?她转过身去耻笑他,谎话说起来一本正经,什么人!他见她背对着他,很快追了上来,皇后怎么了?我说错了么?她说没有,我有些困了。

他撩起帐幔看案头,快子时了,她今天受累,是该休息了。

可他依旧定不下心来,她在他身边,灯火下窄窄的背脊拥雪一样。

他情不自禁抚上去,她咕哝一声,他忙道:你睡吧,我给你焐着,别着凉。

焐着手就要四处乱摸么?秾华的确有些困了,但他闹得厉害,实在叫人无可奈何。

她怨怼地叫声官家,他嗯了声,那鼻音糯软,简直能化人筋骨。

然后把她翻过来,牵引她的手往下,滚烫一片,忽然跳进了她掌心里。

皇后……他动了动身子,满腔幽怨。

她找见了新玩具似的,两手合起来,心不在焉地敷衍他,官家怎么了?他气喘吁吁,我是不是太不体贴了?新磨的刀,初试锋芒,大抵都难脱这种惯性。

他食髓知味,等明晚,似乎已经等不及了。

正是年轻的时候,有无穷无尽的精力,缠起人来也没完没了。

她半梦半醒的样子,低声道:官家是最体贴的郎君。

她这么说,他反倒顿下来了。

她太不容易了,心里的苦没处诉说,自己还要这样痴缠,真把她累垮了,后悔都来不及。

罢了,来日方长。

他重新把她圈进怀里掖好被子,听窗外寒风呼啸一整夜,到次日五更方渐渐止住了。

废 后重新回宫,朝野震惊。

会引起多大的反响,不说也能估猜到。

众臣力谏,陛下金口玉言,废黜李后早已经昭告天下,如今出尔反尔,诏书岂不成了一纸空谈?望 陛下三思,切不可色令智昏。

现正值两国交战之时,李后乃绥国公主,焉知她对官家不心存嫉恨?若一念起,做出对陛下不利的举动,到时恐怕追悔莫及。

他抬手道:朕与皇后情深意笃,初初废她,是因她管教宫人不严,受了迁怒。

如今事情过去了一个多月,朕左思右想,难以释怀。

前几日有人劫持她,闹得满城风雨,这件事诸位宰执大概也都知悉了。

朕不讳言,皇后在外朕心难安,还是接回大内,朕才可一心一意处理战局。

那 些谏官自然穷追不舍,陛下乃是天子,与村夫野老不同。

臣等听闻初一日,李后曾大闹军头司,犯上作乱,对官家大不敬,论法当问罪赐死。

官家念及旧情,是官 家宽宏,但失了天威,已是一桩笑谈。

初九日李后遭人挟持,虽是废后,毕竟曾母仪天下。

李后若有气节,当以死证其清白,官家却再将人接入宫中,如何堵天下悠 悠众口?他听了恼火,厉声道:皇后遭劫,是禁军失职,她何罪之有?众卿家中都有妻小,莫非遭了难,便要她们以死明志么?皇后清白,朕最知道,卿等只需议国事,朕后宫之事,就不劳众位操心了。

今上已有愠色,奈何谏官紧逼不舍,耽耽看着他道:天子家事便是国事,臣等如何议不得?眼下正值内忧外患之时,陛下是有道明君,莫学前朝废帝,将战事视同儿戏。

他 待要反驳,门上殿头入殿回禀太后驾临。

话音才落,太后便从外间进来,头上束抹额,拄着龙头拐,一副大病的样子。

众臣起身行礼,她也不加理会,进门便道: 谏议大夫说得很是,废后无德在先,私通外男在后。

陛下要振朝纲,必先安其内,盂圆水圆,盂方水方,给天下人做个表率才好。

老身这两日身上不适,昨日得知 废后回宫,真叫老身骇然。

若要安天下,必先正其身。

先贤的话,陛下有几句放在心上?言官谏言,陛下很不耐烦,忘了兼听者明,偏信者暗的道理。

朝中事物,本 不该我一个妇道人家多言,可是陛下行事太过乖张,少不得要我提点两句的了。

太后是什么态度,他一猜便知。

只不过朝堂之上总要留几分情面,便拱手道:臣莽撞,愿听太后教诲。

太后乜他一眼道:前方战事吃紧,陛下心中应当有数。

绥国负隅顽抗,大钺将士舍命拼杀,陛下呢?却为个绥国公主神魂颠倒,岂不怕伤了众臣和将士们的心?上不理,下则乱,陛下若还以大钺万世基业为重,就当杀狐媚,清君侧,以证陛下雄心。

太后蛰伏多年,等的就是一统天下。

如今有这机会,全不似尊养深宫的妇人了,几句话直达痛处,震慑人心。

文武百官,包括当初极力反对废后的臣僚俱出列叩拜于庭前,众口一词杀狐媚,清君侧,将垂拱殿门楣震得嗡然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