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2025-04-03 16:26:47

她吓得魂飞魄散,想把他推开,可是手臂尚且不能承受负荷。

试图别开脸,他却早已经料到了,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她又想咬他,他是个缜密的人,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杜绝了,她连牙关都合不上。

强 迫的亲吻没有任何美好可言,她只觉得恶心,他却吻得很专注,像个初入私塾的孩子,对文房四宝充满兴趣。

以前亲吻不过唇贴着唇,他没有钻研过其中奥秘。

现在 她就在他掌心里,没有了包袱,不必担心哪里做得不对惹她怀疑,反正破罐子破摔了,不管她喜欢也好,厌恶也好,他就是想亲她。

他还 记得那天在定王帐中议完事出来,她背着两手在不远处等他。

看到他,塞了个果子在他嘴里,眼巴巴等他吃完,开始撅着嘴要求乖乖一下。

他有点不好意思,假装没 看见,抬起头看天边流云。

她个子矮,够不着,就抓着他的手臂用力蹦。

他那时真觉得好笑,蹦了还是够不着,怎么办呢,不忍心看她这么着急,便低下头在她唇上 亲了一下。

就那一下,干涸苍白的心忽然变得草木丰沛,会悸动,会疼痛,都是她引发的。

既然闯了祸,就要负责赔偿和收尾,她再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除非她 死,或者他死。

他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取得别人的同意。

她属于谁?她谁都不属于。

她爱着另一个临渊,可是就连他都是他创造的,他们有什么理由来反抗他?为了一个女人弄得师徒反目,似乎不太上算,但还可以商量。

如果用一个国家来交换,这笔买卖应该是可做的吧!他专心致志感觉她,虽然她并不情愿,他却依旧满足。

她的衣裳底下有完美的曲线,也是他渴望的。

大概酒真能乱性,他逐渐有些难以自控。

她的气息幽幽,如兰似桂,钻进他脑子里,扰乱他的思绪。

他解她的腰带,不顾她的反抗,把手探了进去。

她的肌肉紧绷,呜咽声从鼻腔里发出来,听着十分可怜。

她挥舞着拳头欲反抗,被他牵制住,动都不能动一下。

他离开她的唇,眯眼看她,那红唇委实诱人,复留恋地舔舐,他轻轻叹息:莲灯,我哪里不好,你不喜欢我?她哆嗦着说:我有喜欢的人,你不要碰我。

可是你前两天明明说爱我的。

他笑了笑,所以我当真了,我也爱你。

她见了鬼似的尖声哀哭,语无伦次,不,不是你,你不是他……我爱的是他!其实到最后,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他哂笑,一个冠着他的名字,活了一百多年的无名氏。

你可以尝试变通一下,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你爱他,等同于爱我,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楚呢!他将她平放在重席上,弯下腰,亲吻她的脖颈,今天可以试试……他想试什么,不言而喻。

莲灯惊恐得几欲晕厥,她没有想到自己会遭遇这种无耻的事,于是奋力反击,可惜她的拳脚功夫对他来说一文不值,他随意一抬手,就能将她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她几乎绝望了,也许真的是在劫难逃。

如果清白毁在他手里,她也没脸活着了。

她紧紧抓住领口,尖声说不,我不愿意,你不能强迫我。

他果然停下了,蹙着眉头看她,不愿意?她看到了希望,忙点头,你说你喜欢我,既然喜欢,就不能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你懂爱么?爱要一点一点培养,要慢慢互生好感,不是靠你这样野蛮的掠夺就能产生的。

若要说道理,这么浅显他当然懂得。

可她心里藏着另一个人,没有能够容纳他的地方,他想进去,取而代之才是最直接的办法。

他说:本座没有那么好的耐性,我曾经听大内宦官说过,女人的身体给了谁,心就会跟谁。

她慌忙道:我和他同过房,我是他的人。

他怔了下,我知道,我不介意。

把他留在你身上的烙印盖住,那你就是本座的了。

她再多的挣扎都是徒劳,中衣薄薄的一层缎子,不消他使上半分力气,轻而易举便撕开了。

她 的身体果然如他设想的一样,年轻鲜活,充满生命力。

乌沉沉的簟子衬托出她的白洁,干净得像六月的荷。

他看得心头骤跳,连她掩胸的样子都充满诱惑性。

他把指 尖落在她纤纤的腰肢上,可以感受到底下奔腾的血脉。

在那片皮肤上细细揉搓,愈发的爱不释手,此刻她比任何一切更具有吸引力。

他在她身旁躺下来,莲灯,你不要害怕。

她含泪咒骂:你为老不尊,竟让我别害怕。

你都已经死了上百年了,为什么突然活过来?我不要和尸首在一起,你滚开!给我滚远一点!她的话让他生气,扬起手,险些一个耳光招呼过去。

最后倒是硬生生克制住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手覆在了她的一边胸乳上。

这些不敬的话,足够你死上十回的了。

我究竟是不是尸首,很快会让你知道。

一面说,一面忿忿脱了罩衣,将她压在身下。

他又来寻找她的唇,她逃不掉。

外面天黑了,让她想起那次,也是这样的时间,黑夜笼罩着大帐,没有点灯,只看到隐约的火光,透过牛皮对接的缝隙照进来。

她想尽了办法,精疲力尽。

天气已经很冷了,她出了一身汗,静下来便冻得打颤。

他的身体是温暖的,也许死过一回的人,已经把纯阳血的弊病全都抛开了吧!他贴紧她,血脉喷张的欲望抵着她,令她感到屈辱和难堪。

他的手指探下去,是这里吗?她咬紧了嘴唇,扭胯想摆脱他,他将她固定住,轻轻撩拨,无师自通。

她终于哭着求他,你不要这样,不要对不起他,我是他的娘子。

他泄愤式的在她胸乳狠狠一捏,他将你丢下,自己回长安去了,你还要做他的娘子吗?她猛地瞪大了双眼,他回长安去了……他在长安。

她抓紧他的手臂,在长安哪里?你告诉我。

他的呼吸在黑暗里显得急促,不知道是因为不得疏解,还是因为愤怒。

这样的夜,不是应该好好享受吗,为什么他们的话题全都围绕别人?他气不打一处来,捞起她的腿盘在自己腰上,冷声道:告诉你也无妨,他在太上神宫,继续当他的国师。

莲灯怔在那里,真是个万箭穿心的消息,她本以为他可能在哪里漂泊,生死不明,没想到他居然回到太上神宫了。

是啊,既然受皇命剿灭定王,放舟的背叛当然也是假的。

他回去了,把她扔在这里,自己回去了……她忽然发觉生无可恋,自己一心为他坚守,他却把她丢给了这个怪物。

接下去当如何?苟延残喘着,成为他们师徒的玩物吗?她究竟该不该相信他的话?说不定他是为了离间,才有意这样说的。

她忽然醒转,他已经兵临城下。

她慌忙推住他的小腹,结结巴巴道:上次临渊与我……他功力大失。

国师要想清楚,我会吸你们的修为。

原本就有他的内力在,再吸了你的,到时候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了,那可怎么办?你……你千万……草率不得。

这 种时候,她和他谈什么现实问题?她说的都没错,他也考虑过这种可能,可是眼下如箭在弦,身体有自己的意愿。

他托起她的腰肢,缠绵地撩拨,只要一点点就可以 了。

他咬住牙,努力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她却奋力扭起来,我会把你吸干,吸成一根老树桩。

为了片刻欢愉回到十八层地狱里,值得吗?真可算得上一语惊醒梦中人,他顿住了,进退两难。

拉住她的手,也不说话,只让她看他现在的情况。

她握在手里,羞得无地自容,国师且忍一忍吧,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突然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捺进自己怀里,照你这么说,我可是永远都不能和你同房了?莲灯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骂出声来。

她又不是人尽可夫的,为什么要和两个男人同房?尤其还是一对师徒,想想简直叫人呕出一盆血。

还好他懂得退而求其次,手势变得温柔了,轻轻抚摸她的耳垂和颈项,单只是乖乖,不会折损功力吧?她当然没有任何发表意见的权力,他吁了口气,额抵着她的额道,如果你可以好好表现,那么同房的事就一笔勾销,如何?所谓的好好表现是什么?她犹豫着,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他不满意,你和他是怎么乖乖的?莲灯憋了满肚子火,发作不得,只好又亲一下。

这次停留的时间较长,敷衍过后想离开,被他狠狠按住了。

他的舌轻扣她的牙齿,见她不合作,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她惊呼了声,他趁机窜了进来。

罢了,就当他是临渊,什么都不想,过了这关再说吧!和贞洁比起来,亲一亲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放松下来,尝试回应他。

他很高兴,纠缠得厉害,她心里愈发酸楚,想起临渊,那时候初识情滋味,也是这个死皮赖脸的模样。

他的情焰高涨,压着她的手不让她松开。

吻得激烈,仿佛一场殊死的搏斗,失措的喘息在她耳边放大,然后低吟痉挛,在她手里绽放。

极致的快乐,原来就是这样。

他颓然倒在锦缎做成的被褥间,一手仍然扣着她,莲灯,本座越来越爱你了。

她尴尬欲死,胡乱搪塞两句起身盥手。

一连串的事让她精神紧绷,现在松懈下来,默默瘫坐在了地上。

这次是侥幸,下次呢?他得了趣,未见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脑子里乱得厉害,却也坚定了要逃走的决心。

不管他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去长安看一看,自己图个放心。

至于以后何去何从,她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自从有了这一夜,他对她倒是越发好了,外出回来后第一时间来看她,给她带些吃的玩的,就像哄孩子一样讨好她。

她想以前他从街市上骗回了三岁的接班人,也一定是这么看顾他的。

她小心翼翼打探,你还记得他的名字吗?他蹙眉想了很久,他那时候尚小,说不清自己叫什么,一会儿自称三郎,一会儿自称宝儿。

那些称呼应当都是昵称,所以他没有名字,就叫临渊。

她沉默不语,让那么小的孩子离开耶娘,他那时什么都不懂。

他不是没有名字,没有自己的五官,是他强行赋予他,然后大言不惭地宣称一切都来源于他。

和上了年纪的人没什么可争论的,待得她两臂休整好后,她开始为遁逃做准备。

某一天恰巧他外出,一直到酉时都没有回来。

她站在帐门前看,外面下起了雪,雪片纷纷扬扬,没过多久就染白了山头。

隐隐听见鞋底擦过枯草的声响,急速移动,就在不远处。

她转头看,帐前看守的人突然崴身栽倒了,十几个黑衣人窜过来,扑向了两丈开外的夏官。

莲灯讶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正犹豫,听见昙奴的叫声,别愣着了,快跑!她心头大喜,可夏官不是几个死士就能解决的,他出手毫不留情,她们没来得及走远,他就已经杀到了面前。

国 师随时会回来,需速战速决才好。

昙奴抽刀迎战,谁知刀还未出鞘,夏官尖利的铁爪便扣住了她的咽喉。

莲灯见状,卷起袖子腾空而起,直袭他的天灵。

夏官看她来 势汹汹退步抵挡,被她掣住了手腕就势一推,本以为会劈断他的手臂,没想到她临时调转了方向,重重一记击在他的肩井穴上。

他被震出了五步远,再要上前,她抬手叫停,我要去找他,挡我者死。

她得了临渊五成功力,对付国师有困难,对付一个夏官不费吹灰之力。

夏官见她决绝,大概也念旧主,没有再纠缠,只道:你们跑不了,如果被抓回来,下场会很惨。

有多惨?至多不过一死。

反正已经到了这步,留下也不见得好过。

她疾步后退,扔了句不劳费心,拉上昙奴,纵身跃进了黑暗里。

一路狂奔,怕有人追上来,每个毛孔里都装满了紧张。

然而心却是自由的,她可以逃离这里,到长安去,找萧朝都,找转转。

至于临渊,她矛盾得很,希望能见到他,又怕他真如国师说的那样。

如果发现他负了她,到时候该如何自处?夜 幕低垂,郊外的古道上扬起哒哒的马蹄声,疾风一样驰过去。

天黑透了,看不见路的时候策马很危险,但却不敢停,怕停下就被追上。

她从大军中逃出来,就再也不 想回到那里了,面对那个阴阳怪气的国师,简直比死更难受。

她情愿跑,不停的跑,就算摔断脖子,也不愿落进他手里。

天上下着雪,没头没脑地打过来,打在脸上又冷又疼。

她顾不得,一直跑了有两个时辰吧,雪大得实在难行了,才和昙奴找了个废弃的窝棚停下歇脚。

狼狈的一次逃亡,因为害怕,连火都不敢点,只有和昙奴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昙奴说:我这阵子真担心你,国师把大帐单独划开,没人能接近。

我隐约觉得不对劲,就算你们闹得不愉快了,也不该变成这样。

她偎着她沉沉叹息,说给你听,你可能不敢相信,那天在扁都口找回来的人不是他。

昙奴啊了声,不是他?你是说现在军中那个不是国师?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是国师,不过是第一任,和我纠缠不清的是第二任。

死了一百二十年的人突然活过来,被我找到带回了大营。

结果他杀了我阿耶,掌控大军,欲夺取天下……昙奴,其实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是我,因为我的愚蠢,害了阿耶也害了临渊。

昙 奴听得一头雾水,但经历了这么多的奇事,再大的波澜也可以消化。

她只管开解她,你才活着多少年,他们活了多少年?和他们比权谋,你岂是他们的对手!不管 那个国师是人还是鬼,总之我们逃出来了,天涯海角,离开他就有活路。

你听我的,别再计较什么国师一世还是二世了,他们都太厉害,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么?你 忘了他吧,重新找个人好好生活,别负了你阿耶的一片心。

她想起定王就哽咽难语,今天能逃出来,也有赖于他预先的安排。

他让昙奴带领的人,到最后的确帮上了忙,否则她到现在还困在那座大帐里出不来。

她枕在她肩上啜泣,我要是能有那么洒脱,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了。

我对他实在难舍,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就陪我去长安看一眼,要是他真的心安理得在太上神宫做他的国师,我的心也就死了,这辈子再也不会见他。

陷在爱情里的人要是听劝告,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昙奴无奈,只得答应。

隔了会儿又道:你说国师会不会追来?他这段时间可曾对你不利?莲灯不好意思说,像那晚的事,她怎么有脸启齿,便含含糊糊道:他好像……对我有点意思。

昙奴噎了下,师徒两个一样的口味么?你特别招百岁老人的喜欢。

她差点被她的话逗笑,一片愁云惨雾里,有个知己和她相依为命,也算是这灰败人生中的一大安慰了。

中 原的雪,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第二天早上一看,满世界银装素裹,地上积了有尺来高,仍旧没有半点要停的打算。

她们在荒野中的小窝棚里待着,略耽搁就会寸步难 行。

于是翻身上马再走一程,实在不行,唯有到下个镇子找间客栈落脚了。

这样大的雪,缺吃少喝不能取暖,闹得不好就得冻死。

总不能刚从国师手里逃出来,还没 来得及到长安就死在半道上吧!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她们不能赶路,就算国师派出了追兵,遇到的困难都一样,老天爷是公平的。

再说她也心存侥幸,认为他不会为她的出逃费神,她就像只惊弓之鸟,只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艰难地跋涉,终于到了一个叫万象的镇子。

大雪封门,路上行人稀少,偶见一两个送炭的老者,打听哪里有客栈,抬手往东一指,在石板路的那一头。

她 们抖抖身上的积雪向东,道路两侧的坊墙已经被覆盖住,天地间白茫茫,分不清哪是沟渠哪是路。

过了一座木桥,穿过一片开阔的广场,前面就是客栈了。

莲灯搓了 搓冻僵的手指,心里升起希望。

可是一阵风突然卷过,雪片纷飞迷人眼。

她抬手遮挡了下,待风过后再看,四周不知什么时候被包围起来,十几个白衣人手压横刀远 远站着。

她慌不择路,回身看昙奴,两个人互递了眼色,正打算杀出重围,迎面走出个人来,披着莲青斗篷,因为兜帽深深罩着,看不清眉眼。

立在冰天雪地中,那 身姿比剑戟还要冷硬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