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绽开笑,然后很是安心地睡过去,一直睡一直睡,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头痛欲裂,探出手去摸索着手机。
手机就在床头,她按下,电话里是个女声,很恭敬很好听:总裁?您今天不上班吗?苏婧的脑里空白三秒,然后倏地睁开眼,看到屋子里的样子,她吓得一下子坐起来。
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机,才恍然发觉那并不是她的……而是……迟御的?她一把按断,然后从床上跳起来,另一端的床头柜上也传来手机声,苏婧冲出去的动作慢了下来,才发觉是自己的手机,忙奔过去接听,是安宁的电话。
苏婧你丫的,你死哪去了?你妈打电话打到我家了,我告诉她你在我这儿,你睡着了,所以没接电话,我怕她一会儿会冲到我家来,你醒了快点给她打个电话吧?喂喂……你回魂啦……你想急死我啊……你到底在哪?安宁自顾自一个劲在那边大吼着,苏婧心里一阵乱麻,忙出口应答:我……我在一个同事家,我喝多了,我马上给她回个电话……挂了电话,才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全是苏末兰打过来的,她昨天一夜未归,她一定是急坏了。
苏婧忙拨了电话回去,她打了安宁,不会也打了小绪和可可吧?要是打了她们都说她在她们家,还不是一样穿帮了?所幸,苏末兰只打了安宁,因为第一个就打的是安宁,而安宁说她在她那里,苏末兰也就相信了,于是没有再打。
婧儿?怎么不回来也不说一声?苏末兰在电话那端稍有责怪,想必是真的担心了。
我……我喝多了……所以……苏婧吱吱唔唔,而苏末兰并不怀疑。
是在安宁那里吗?我让司机来接你……哦不不,不用了妈,我一会就去上班了,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自己去的……苏末兰顿了下,然后轻轻嗯了声: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李妈做?呃……糖醋带鱼,还有酥香鸡翅……她说了她从小就喜欢吃的东西,那端的苏末兰笑出声,直说好好好。
挂了电话,才发现门口倚着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只是脸上带着微笑,眼神温和的望着她。
苏婧的心跳了下,这是第二次来他的公寓,她不禁想起了丁瑶的话:他从来不带女人去他别墅,他住的地方很多,但是没有哪一个女人去过他的任何一处的别墅。
会吗?会是这样吗?只是带她来过这里,就能说明他对她不一样吗?可是他还不是把她当作和别的女人一样,像扔件衣服一样的扔了她?为什么你从来不做这两样给我吃?我也喜欢吃的啊?他直勾勾望着她,语气里甚是不满,像是个小孩子没有吃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吵嚷着要一样。
苏婧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为什么有人会在说了那么狠毒的话之后,还能装作像是没事人一样?她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门边,而他却挡着门口,不让她出去。
苏婧抬眼,几乎让自己都诧异,她居然能如此平静:谢谢你的收留,请让一下,我该上班去了……他倏地低下头,眼对视着她的,说得很认真:只是这样吗?我收留了你一夜,你一点表示也没有?你想要怎样的表示?苏婧不动声色,冷冷望着他。
他似乎是怔了下,想不到她会有如此的反应,又如以前般冷漠,或许,是比以前更冷漠。
至少也该亲下嘛!他笑得很灿烂,犹如冬日的太阳,艳光四照,苏婧却感觉不到温暖。
她怔怔望了他一下,然后出乎意料,凑上前,在他的唇边轻轻吻了下。
他所有的动作,所有的笑容,霎时凝滞在脸上,似乎是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又似乎是带着一抹惊讶,带着一抹心痛,带着一抹苏婧永远也无法看得懂的表情。
感情到了如此地步,居然会变得这样机械,她太过于听从的表现,只让他的心底升起了寒意,她褪却了她浑身上下所有的刺,她想干什么?他一把扣住她的头,将她拉向他,然后狠狠吻上了她的唇,蛮横的,粗鲁的,近似疯狂的吻着她。
而她只是睁着眼,大大的眼睛无神空洞,任由他予取予夺,他倏地就放开了她,看着被他蹂躏地红红的唇,他的脸上忽然冰寒一片。
我带你去看样东西……他不由分说,拉着她就朝楼梯口走去。
苏婧只被他拖着踉跄着跟在后面,他温暖的大掌包围着她的小手,丝毫没有一丝松懈。
他带着她走上了天台,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很冷,站在天台上,风更加的大,直往人的脖子里钻去。
苏婧不禁打了个哆嗦,放眼望去,一大片空旷的地方,那里搭建了个棚子,像是个温室。
他牵着她进入,里面的温暖让她为之一悸,待看到温室里的植物时,她呆了好久。
正文 第一百章 想要干什么他牵着她进入,里面的温暖让她为之一悸,待看到温室里的植物时,她呆了好久。
眼前是一大片的玫瑰,红的,白的,粉的,还有贵重的蓝色妖姬,那一大片的花海,尽情展现着它的曼妙多姿。
苏婧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仿佛像是被定住了般。
这里是玫瑰庄园,几乎家家户户屋前屋后都会有玫瑰……喜欢吗?他轻声说着,转头望着她。
而她面无表情,哪怕内心里已经激情澎湃,她却没有一点点的表露。
去那边……他又拉着她穿过那一大片的玫瑰花海,转角走入另一个棚帐。
那里是一大片凹下去的池子,池子里袅袅腾腾,升起白色的雾气,而那雾气中央,正是一朵朵,开得正艳的紫色睡莲。
苏婧一下子像是懵了,她想起了那束被她捧回家,细心呵护,而后又扔入垃圾筒的睡莲,心头一下子像是哽住了般,痛得她无法呼吸。
他想干什么?他要做什么?她不能理解他的举动,他这样做的意义,是出自于何?为什么?她低低问着,眼没有离开过面前美艳的一幕,仿佛那些都不是真实的,她一眨眼,就全都会消失。
他从身后圈住了她,一如以前的每一次,头抵在她的肩上:我喜欢……他的声音亦轻轻地,却响彻在她的耳边,苏婧却再也忍不住,再也不能佯装镇定,一下子挣脱掉他的手,转身面对着他。
迟御,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想要干什么?!!她对着他大声吼着,用尽生平所有的力气,对着他大声吼着。
他那么绝情的将她弃如蔽履,甩下那一堆无情的话,而现在,他又是在做什么?既然已经成为陌路,那就不要再来让她燃起希望,他想给了她希望,再让她失望一次吗?没有想要干什么,只是让你看看……他说得轻巧,他只是想让她看看,而他怎么不问问她的心情?他跟那些在别人身上捅了一刀,然后再问她疼不疼的人有什么区别?看什么?看你以前是如何玩弄我的?还是看你精心设下的局,我是如何一步步往里跳的?苏婧直直望着他,好似又恢复了她原来的样子,冷静,果断,傲慢。
他听着她的话,忽而绽开笑:你很聪明……我是该谢谢你的夸奖吗?她的目光没有躲闪,直直迎视着他。
而他低低笑出声,想要伸出手搂她,却被她闪过,然后越过他,径直走出去。
苏婧走得很急,像是生怕他会追上来般,而迟御没有追,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一池的睡莲,然后蹲下,伸手,够了一朵花,轻轻折下,放到鼻子下轻闻了,淡淡的轻爽的感觉,犹如她。
他坐在那阶梯上,眼望着面前的一片迷蒙,久久都没有动弹……****苏婧奔出迟御的别墅,一直朝着小区门口而去,这里的别墅错落有致,没有固定的排版,也没有重复着的别墅的格局,各有各的千秋,而唯独迟御的别墅前,有那个湖,如今,湖里早已没有东西,就是连枯萎的荷叶也找不出一丝丝。
他怎么会想到,在天台上挖个池子?还种上了睡莲?小区很大,苏婧转了好久,也没有转出去,身后缓缓驶上来辆车,开过她身边,却在前方不远处停住,然后又倒下来,摇下车窗,车内的男人看着她:要搭车吗?苏婧觉得很面熟,而眼前的这车,更面熟。
最近她的记忆老是短路,总是记不起一些事,可是对于那个人的一切一切,又为什么还是那么清晰?不坐吗?车里人又望了她眼,眉头皱了下,似乎已经没有耐心。
苏婧望了望四周转,她也不知道大门在哪里,即使出了大门,也不知道这里能不能打到出租,还是先坐上了再说,现在大白天的,看他也不像是坏人。
车子一路疾驰,上次坐在迟御的车里,都没有看清这里是属于哪里,这一次,她倒看清了,原来是市郊,也是,这么大面积的庄园,这么幽静的地方,也只有是市郊了。
你在前面方便把我放下吧……苏婧开口,转向他的侧面,他戴着黑色墨镜,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是那种吸引人的类型。
他没有说话,只将车转到了前面的公交车站,让她下了车。
谢谢你……苏婧向他道谢,他只是转头淡淡笑笑,然后车子一阵风似地卷走。
好帅的世爵!边上的人发出惊呼声,苏婧才恍然大悟,银色的世爵,上次停在她们校门口,林婉若上的就是这车,她怎么给忘了,而那男子,不就是昨晚在酒吧跟迟御打招呼的吗?能是谁?她的公寓还是买的他公司的楼盘,莫氏集团莫三少。
苏婧拦了辆出租,直奔电台。
到了电台,免不了凤衣衣的一番轰炸,一个劲要问出她昨晚后来溜哪去了?怎么没有个人影了?她们去厕所找了一大圈,也没找着,还以为她失踪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不解的举动苏婧拦了辆出租,直奔电台。
到了电台,免不了凤衣衣的一番轰炸,一个劲要问出她昨晚后来溜哪去了?怎么没有个人影了?她们去厕所找了一大圈,也没找着,还以为她失踪了。
苏婧直推说她醉了,所以就提前回家了,回家倒头就睡了,也就忘了给她们打电话。
凤衣衣才不追着她问。
一连好几天,苏婧都很乖的准时上班下班,苏末兰有时也会回来陪她一起吃饭,但很少,年底了,她更忙了。
而迟御,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又一次像是失踪了般。
也不能说是失踪,本来他们就没有任何牵连了,他不给她打电话很正常。
可是那天他的举动,他所说的话,却又时时盘旋在她的心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能得到他的一些消息,哪怕他不想上报纸电台,但毕竟是名人,谁都想做个头版,做不了头版,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也不错。
苏婧不免听到一些他的流言蜚语,但都能淡淡一笑了之。
她想,这些真的是全都过去了。
她终究会忘记的。
而那天,苏婧到了电台正在整理稿件,门口却突然有人在问:请问苏婧小姐在吗?苏婧抬眼,便看到了一个送花小弟手里的一大捧紫色睡莲,她瞬间呆了。
凤衣衣一看到,忙替她接了过来:在在……这有品味的人总算又来了,我们还望着呢……她哈哈笑着,然后又去寻找那花堆里的纸条。
却在看到纸条上的字时,脸上的笑容隐了下,忙将花和纸条递向她:顺……苏婧你们吵架了?苏婧看了眼那纸条,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既然说了那样无情的话,做了那么无情的事,他又对着她说对不起干什么?苏婧面无表情,然后拿起那张纸条撕碎,连带着一边的花,一齐扔向垃圾筒,没有一丝丝眷恋。
那边的凤衣衣她们看到她的举动,全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动弹。
完了,看来是真的吵架了,就不知道那送花的幕后人是谁?可怜了她们没有眼福,还没看到,人家就分了……一天又平安度过,快要元旦了,凤衣衣她们早走了些,约了一起去逛街,为新年购置新衣新饰品,问苏婧去不去,苏婧摇了摇头,提不起精神。
才出了电台的门,迎面又走来一男子,黑色西装,面容冷峻,走到她的面前,向她深深鞠了一躬:苏小姐,这是车钥匙,请您收好……苏婧瞪着眼前的车钥匙发呆,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车的钥匙,一边的人按下了车的自动锁,停在那端的车子随即响了下。
苏婧也才看到了那辆银色的奔驰小跑,那不就是迟御上次开的那辆吗?她不明所以,望着面前的以眼神话询问着。
而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将钥匙放入她的手里,然后转身走人。
喂,请等一下……我想请问下,这是什么意思?她真的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这是迟总吩咐将车开给您的……您想知道为什么那只有去问迟总……那人很恭敬地答话,然后未等苏婧说出口,转身便匆匆离去。
喂……喂……苏婧望着那背影叫着,那人走到不远处的一辆车边,开门坐了进去。
苏婧瞪着那辆车发呆,他在干什么?这算是什么?分手的礼物?早听说他对于每个分手的女人都大方,想不到她也可以列为其中的一名,她是不是该要偷笑?平静了几天的心,因为他的举动而再次被搅乱,她伸手掏出手机,按下号码就拨了出去。
可惜的是,试着拨了好几个,那端均传来对方不在服务区,但她已经忍无可忍,她不想接受他的任何东西,她也更不想让他对于她和别的女人一视同仁,虽然他有可能就是那么想着的,可是哪怕他就那样说了狠心的话拍拍屁股走人,也让她会以为她在他的心里,是跟其它女人不一样的。
然而他却把她这最后一丝丝的期望也剥夺了,她所有伪装的坚强,也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苏婧坐入车内,启动车子,踩下油门,车子一溜烟朝前奔去。
她哪儿也没有去,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东承的楼下,然后也不管路边有些人诧异的眼光,她径直奔进了大厦内。
正值换班时间,大厅内的人员很多,但台前的服务小姐却依然和蔼可亲地望着进来的每一位人。
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毕竟是大公司里的人,对于每一种细节都很注意。
我找迟御!苏婧直言不讳,直接说出了她们总裁的名字,让前台的两个小姐不禁一阵呆愣。
呃……总裁在开会,请问小姐您有预约吗……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苏婧直直朝着电梯走去,而那一端正在换班的保全,全然没有想到苏婧会这样。
换好衣服反应过来时,看到了向上去的电梯。
天哪,总裁和老董事长他们正在开会,这小姐可千万不要坏事了……还有两更白天撒~~~多多评论多多得花,给颜撒花咯~~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冲入会议室保安们回过神来,一窝蜂朝着电梯那里奔去:小姐,小姐您不能上去……小姐……而电梯早已上楼,他们只得搭边上的电梯上去。
苏婧也不知道他们在几楼开会,看了眼电梯内公司的平面图,按下了大会议的楼层。
这一层楼全是会议室,可能是在开会的缘故,整个楼层静悄悄的。
苏婧下了电梯直直向里奔去,而坐在那里的秘书显然想不到会议中间会突然出现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苏婧朝着正开会的会议室而去。
小姐?小姐请问您找谁?小姐……您不能进去,里面正在开会……那里的两个秘书忙站起身,一齐去挡苏婧的路,而她动作迅速的撇开她们,朝着会议室去。
会议室门外的保安看到有人冲过来,忙上前制止了苏婧的步伐。
小姐请留步!让开,我找人……苏婧不管不顾,一把推过他们,而那保安也顺势将她拖住。
里面的人大概听到外面的动静,门开启,骆寒从里间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待看到保安拦下的苏婧时,顿时怔在了那里,苏小姐?可能是怎么也想不到苏婧居然会冲到东承来,而且会冲上楼。
结果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怔愣,就让苏婧挣脱了箝制,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
唉苏小姐……骆寒忙想阻止她的动作,可是为时已晚,她早已奔入了门内。
全会议室的人,都转头望着冲进来的人。
而苏婧到此时也才反应过来,看着那么多的人都凝望着自己,她的意识像是突然恢复了般,心里一下子慌乱起来。
哪里来的野丫头?!保全都干什么去了!一声苍老却有威力的声音,从正对着门口那边的位置上传过来。
苏婧望去,才看到了坐在会议桌顶端威严的老人,面容冷峻,双眸如鹰,正眼神犀利地望着她,而她对上他的视线,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整个身子几乎都发起颤来。
她别过眼,同时也看到了坐在右侧边的迟御,正好整以暇地靠在位置上,脸上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对不起董事长……骆寒忙上前攥住苏婧,在她耳边低声道,苏小姐,请出去吧……苏婧望了眼迟御,又望了眼那端的老人,低头向他鞠了一躬:对不起……她是太冲动了,怎么样也该看场合啊,怎么能做出这么没有理智的事?婧儿?老人的另一边,又站起一个人,苏婧抬头,也才发现居然是风聆海。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的海优,难道和东承有生意上的往来?他们不是死对头吗?还容不得她考虑什么,就看到风聆海朝着她走来:怎么上来了?出去吧?会议还没好呢……他边说着边攥住她把她朝门外拉去,就好像苏婧上来是为了找他一样,动作再自然不过。
苏婧只是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任由他拖着朝门外走,而随后奔上来的保全,全都站在一边不敢吱声。
等一下……身后,那声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刚要出去的苏婧和风聆海顿时停住了脚步。
是……博雅的千金吗?苏婧转身,对上了迟仲伯凌厉探视的眸子,她的心底抖了下,这样子的老人,没有丝毫人们所说的慈祥,有的只是让苏婧感觉到害怕。
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在他的面前不敢抬起头来。
是……她乖乖的回答,而风聆海在一边紧攥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捏得生疼,苏婧不禁诧异,该紧张的是她,他紧张什么?难道说他揽下了她奔上来的目的,东承会放弃和他海优的合作?骆寒……迟仲伯忽然开口叫着一边的骆寒,骆寒慌忙回神,恭敬地回答。
董事长……将她带到一边的休息室等我……他的声音刚落下,坐在一边一直没有动静的迟御忽然开口:爷爷……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即被迟仲伯挥手打断。
继续开会……苏婧是真的愣在那里了,为什么要她去休息室等?难道是她扰乱了他们的会议,他要惩罚她什么?还是……他想知道博雅的一些近况?不可能,虽然博雅是她家开的,可是她对于博雅,就像对于东承一样陌生,而且博雅对于东承来说,只不过是一间小小的公司,也犯不着让他迟老董事长出马……然而站在一边的风聆海,却和苏婧有着同样的担忧,刚想要开口,迟仲伯又道:风总,请归位吧,会议继续……骆寒也忙走到苏婧的边上:苏小姐,请跟我来……苏婧抬眼,刚好碰上了那端迟御望向她的视线,她有丝恍惚,不知道是不是距离的关系,她看得不太清楚,她怎么感觉到他的眼里若有似无带着一抹担忧?他在担心她?担心什么?是怕他爷爷知道她上来是为了找他?不管是什么,事情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她没有回头路了。
又向着迟仲伯那边深深鞠了躬,才转身跟着骆寒出去。
婧儿……出去时,风聆海轻叫了她一声,语气也有着担忧,苏婧只是顿了下,然后头也不回走出了会议室的门。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休息室内的质问楼层最东边是小休息室,简单大方的摆设,却无不透着东承的气势。
黑色软牛皮的沙发,高贵的茶几,地上全铺着洁白柔软的地毯,苏婧不知道这些是什么材质,可是想也知道一定又是昂贵的进口的东西。
单看那些软到不可思议的毛绒,就让人有种不敢踩在上面的感觉,而那一坐下就像是窝在里面的沙发,也能想像出躺在上面会有多么的舒服。
可是此刻的苏婧,坐立难安,她想不透迟仲伯留她下来的目的,更想不出一会他要跟她谈话的内容。
而她也不确定,她和迟御之间的关系,他到底知道了多少,他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找她的吗?门开启,秘书端着茶进来:您喝点茶,董事长开完会便会过来……苏婧接过秘书手里的茶杯,忙对着她笑笑:谢谢……茶杯里冒着热气,苏婧一接触到杯壁,才感觉到茶杯的温暖,也才惊觉,自己早已十指冰凉。
快一月份了,天气很冷,而她也是个怕冷的人,以前安宁就总是说她,整个一冷血动物。
可是此刻,她是置于空调中间的,整个东承大厦,开着中央空调,看那些秘书们都穿着超短裙,薄丝袜,而她却穿着厚厚的短棉袄,围着厚围巾,一副要冻死的样子。
其实背心早已冒汗,摸摸额头,也有粘粘的感觉,但双手却是冰凉冰凉的。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声响,门开启的刹那,苏婧也吓得忙站起身。
虽然拼命让自己平静下来,拼命对着自己说没有什么,可是在接触到迟仲伯凌厉的双眸时,还是不自禁的整个身体微微发抖起来。
迟仲伯并没有带任何的人,只身走了进来,身后的助手忙帮他关上了门。
苏婧低垂着头,不敢接触他的眸子,也不敢随意的坐下。
迟仲伯坐到苏婧对面的沙发内,靠向后面,望着面前的人,并没有示意叫她坐下,也并没有开口说话。
苏婧放在身侧的手早已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抬眼望了对面一眼,发现对方正望着她,她遂又低下头去。
良久,迟仲伯才开口:坐下吧……苏婧忙不迭地朝他点了下头,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握在一起,还是能看出她的紧张。
你叫……苏婧?他开口说话,还是如先前般威严,只是没有了那时候的怒气。
是……苏婧忙不迭地点头,还是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你妈妈是苏末兰?迟仲伯还是一板一眼,问着她。
是……他沉吟了下,又道:你爸爸呢?苏婧抬眼望了他下,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问起她的爸爸:呃……爸爸……在五年前过世了……我问他叫什么?呃……叫……祁承毅……苏婧不知道迟仲伯为何要问爸爸的名字,难道爸爸以前认识他们吗?迟仲伯在听到苏婧的话时,脸上一下子闪过一抹伤痛,冷峻的眸子到此时才敛去了那抹精光,转而代替的是无可抑制的悲怆。
苏婧偷偷望着他,看到他放在一边握紧成拳的手也在微微发抖,她不知道爸爸和他之间,或是和迟家有什么关联,她活了那么多年,她为何一句也没有听到过?那……你爸爸……是怎么死的?迟仲伯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是……车祸……苏婧嗫嚅着说出,那个时候,只知道妈妈和爸爸一起去旅游,结果车子掉落悬崖,妈妈生还,而爸爸去永远地去了。
车祸?你妈妈是这样告诉你的吗?迟仲伯又抬起头来,刚才感伤的眸子里,此刻又布满了冷冷的光。
苏婧怔了下,她该去质疑母亲吗?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吧?妈妈和爸爸一直都相亲相爱,她没有理由怀疑什么。
是……车子失灵,然后……掉落悬崖……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吗?好一个苏末兰!迟仲伯突然之间吼了一声,手拍在身边的茶几上,茶几上的茶杯一下子溅出了开水,那砰地一声响,让坐在那里的苏婧吓了一大跳。
迟仲伯还想说什么,门却突然之间开启。
苏婧转身,看到迟御一脸笑意的进来。
爷爷,医生说你不能劳累,今天都已经超过工作时间了,你应该回家休息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规矩,进来都不敲门吗?迟仲伯一下子对着迟御吼着,眼瞪得大大的,有可能因为刚刚的过于激动,他突然就咳嗽起来。
而被骂的人丝毫没有畏惧,仍然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爷爷你忘了,我进你房间从来不敲门的……他笑着,瞥了坐在那里的苏婧一眼,然后向前扶住迟仲伯的手,走吧爷爷,我送你回家……不用你送,我还不想回去……迟仲伯挥开迟御扶着的手臂,气呼呼地说道。
你确定你不想回去?敏敏回来了,看不到你会着急,如果你还不想,那我先走了……迟御站起身,一副不理会迟仲伯的样子。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什么关系你确定你不想回去?敏敏回来了,看不到你会着急,如果你还不想,那我先走了……迟御站起身,一副不理会迟仲伯的样子。
臭小子,你就这样对待你的爷爷吗?迟仲伯瞪着面前颀长的身形吹胡子瞪眼,说话的语气丝毫没有减弱,却仍然能听出一丝宠溺的口吻。
那你到底跟不跟我走?迟御转身无奈的盯着他。
迟仲伯起身,望了眼坐在那里的苏婧,后者接触到他的视线,忙也站起身子。
迟御,你说,你跟她什么关系?迟御向外走的脚步在听到迟仲伯的话时顿在那里,望了眼站在那里的苏婧,忽而又扬起笑:爷爷,我这么听话,你还质疑我啊?哼!你小子以为我不知道?我还没老糊涂呢……迟仲伯冷哼出声,然后向外走去。
谁敢把你当老糊涂啊?除非他不想活了……迟御嘻嘻笑着,扶着他走出门外,似乎都忘了站在那里的苏婧。
休息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苏婧一个人空落落站在那里,她竭力回想着刚刚迟仲伯突然之间的反应,想不透他为何会听了她的话后大吼出声,难道说,妈妈和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过节吗?如果要说是过节,那也应该是关于爸爸的,可是爸爸和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她一点头绪都摸不着,只是恍然间觉得,那一次妈妈要她远离东承,远离迟御,难道也是跟这个有关吗?而并不像她所说的,是因为迟御的花|心?妈妈,对着她到底隐瞒了一个怎样天大的秘密?苏婧站在那里,想得专注,一直到骆寒进来,也没有发觉。
苏小姐,我送你回家……身后突然的出声,苏婧才回过神来,看到了骆寒也才记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忙拿出车钥匙递给骆寒。
不用送了,我可以自己回去,把这个交给你总裁,替我谢谢他的好意,这个我用不着,留给他其它的女人吧……说完,也不顾骆寒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径直出了休息室。
才刚走到楼梯边上,就看到风聆海等在那边,一看到她出现,忙迎过来:婧儿?他眼里充满着担忧,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才轻声问道,你没事吧?其实风聆海真的很好的,至少比某些人要好多了。
每一次见面,她总是这样说服着自己,可是自己的心却老是有东西哽在那边,一再得拒绝她所有的想法。
她没说话,转身进了电梯,她要尽快回去,她要去找母亲,她要问个清楚,她到底瞒了她什么事?五年前的车祸,难道并不是如妈妈所说的那么简单吗?妈妈会隐去了什么吗?可是为什么?她是他们的女儿,她有必要对着她隐瞒吗?风聆海看到她走入电梯,忙也跟了上去,她对于他冷淡的态度,他早已见怪不怪了,她没有对着他冷眼冷语相向,他已经感激不尽了。
出了东承,苏婧仍然不理会身边的风聆海,朝车来车往的街道走去。
婧儿,我送你吧……不用了……她甩开了他握紧的手,没有看向他。
婧儿……迟董事长……跟你说什么了?他不放弃,却转而问了句让苏婧停住步伐的话。
苏婧转身面对着他: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你也知道什么?你们海优,跟东承一直都是死对头,可是现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婧望着他,冷冷的眸子里出现质疑,忽然之间,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可怕,身边所有的人,仿佛都像是戴着面具在生活,面对着你,是一张笑得奉承的面容,而转过身,那张面具一下子脱掉。
可悲的是,你永远也看不到他转过身后的面容,脱下面具后的是张怎样的容颜。
知道什么?迟董事长跟你说了什么?两大集团中有竞争,也是为了各谋利益,如果两家合作也能得到利益,那和乐而不为呢?风聆海望着她,很是平静的回答,而他的回答,也让苏婧打不出一丝丝的破绽,商人毕竟是商人,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会不计一切后果。
他跟我说了我爸爸的死,你知道……我爸爸的死吗?苏婧直直望着他,不想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而风聆海丝毫没有躲闪,也回望着她,然后语气平静。
你爸爸不是死了五年了吗?五年前你们才回国,我又怎么会知道?是的,那时候他们还不太熟悉呢。
既然这样,他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苏婧不想再浪费时间,越过他又朝着前面走去。
你想回去我可以送你,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你打不到车的……风聆海不愠不恼,跟在她身后很是坚持地说着。
到了最后,苏婧还是坐上了他的车,并不是没有骨气,而是她实在是急着要回去。
可是她想不到回到家是这样的结果,早知道,她就不会让他送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妈妈的心事苏末兰回了家,看到是风聆海送苏婧回来,忙招呼他进来坐。
虽然海优以前企图收购博雅,但是或许一开始博雅是因为风聆海的关系而走上正道的,所以母亲对于风聆海,可能一直都心存点感激吧,现在即使没有感激,她想,也不会产生到恨意,至少现在的博雅,又走上了轨道。
她一心想要问苏末兰父亲的事,可是她却招呼着风聆海一起吃晚饭,两人还谈着一些工作上的事,苏婧好几次想要插\\嘴,都说不上话。
好不容易挨到了饭后,以为风聆海会马上离开,苏末兰却又说道:聆海,你看我最近有点忙,你要是有空就多过来坐坐,陪陪婧儿,她一个人在家会很无聊的……妈……苏婧想不到母亲会说这样的话,她知道她是怕她再和迟御在一起,可是也犯不着拉着风聆海来填补吧?她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喜欢风聆海。
苏末兰根本就不听苏婧的叫唤,径直对着风聆海说着,风聆海只是淡淡笑着,望了苏婧一眼,眼神复杂。
聆海你看,我有点公事想要和你谈谈,要不我们去书房吧……苏末兰忽然对着风聆海说道。
苏婧忍无可忍:妈,你还想和他合作吗?你知道我刚才是在哪里碰到他的?我是在东承……苏婧说到一半,忽然就住了嘴,不知道母亲上次为什么不让东承帮忙,可是即使是为了迟御,她也不该提到东承。
果然,苏末兰停止了和风聆海的交谈,转而面对她:东承?你去东承干什么?苏婧看到她凌厉的眸子中范起冷冽的光,仿佛将她当作陌生人的一样看待。
她的心里提了下,垂下眸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哦是这样的,原先约了一起去吃饭,结果我临时有个会议,就推后了,也没跟她说我在哪里开会,她刚好路过东承,我下来就碰到了……风聆海在那边解释着,理由很牵强,任谁都听得出来是编出来的,而苏末兰的心里也不会不明白,只是没有点穿,转身又对着风聆海笑道:是啊,下次你就多约约她……我知道,婧儿可能……对海优和东承的合作有些误解吧?风聆海的话让苏婧不禁抬眼,又转眼望向苏末兰,而苏末兰居然一副明了的样子,难道妈妈早就知道海优和东承有合作吗?她还是小孩子不懂,商场的事,哪儿有利益往哪儿钻,哪怕是死对头,如果有利可图,还是会走到一起的……苏末兰说得话和风聆海如出一辙,苏婧却觉得越来越看不懂,她还真的是小孩子。
不再说话,也放弃了要问爸爸的事,她转身上了楼。
躲入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其实她真的可以做个小孩子,她也好想自己还是个孩子,那么,什么事都不用去管,什么事都不用去想,就那么一直过着吧。
苏末兰进来的时候,她都快要睡着了,忽如其来的灯光,亮得她也瞬间清醒过来。
妈……她看到苏末兰站在门口,手还放在电灯的开关上,望着躺在床上的她,苏婧忙坐直了身子。
婧儿……她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伸手牵过她的手,眼神温柔。
苏婧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母亲这种眼神了,以前,她还常会看到母亲用这种眼神望着父亲,久久的凝视,好像是一辈子也看不够一样。
你看,你都长大了,一晃眼,就长那么大了……她望着她,喃喃说着,像是在和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般。
妈……她知道苏末兰也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可是她不确定她会告诉她些什么,如果当年的事她对她真的有所隐瞒,那么她想,母亲也是为了她好,所以才不让她知道。
婧儿,你那么单纯,那么稚气,有些事,不该把你卷进来……妈,我不懂……发生什么事了吗?是不是和五年前……爸爸的死有关?苏婧终于问了出来,她不知道风聆海有没有和苏末兰说迟仲伯找她的事,不过看母亲的样子,应该是知道了。
那只是场意外……你不要去想什么……一切都有妈在……苏末兰将她轻轻搂入怀里,妈同意你一个人生活在外面,是想锻炼你独立生活的能力,如果有一天,妈离开了你,就怕你一个人生活不过来……她在她耳边轻轻说着,苏婧却猛然抬头:妈,怎么了?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离开我?傻孩子,总有一天妈妈会离开你啊……妈只是希望,能看到你开开心心,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苏末兰望着苏婧,双手捧起她如花般的脸蛋,等妈妈做完这次的生意,我们就去周游世界,你以前不是说了想去埃及吗?还有文莱,那个遍地是金的国家,还有还有……总之,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苏婧绽开笑,搂住苏末兰的脖子:真的吗?那我要去好多好多的国家,将那些有名的历史古迹,全都走一遍……好……那你要听妈妈的话,一定要乖乖的知道吗?苏末兰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满眼的笑意。
那一晚,苏婧睡得好熟,梦到自己去了好多自己想去的国家,可是,却只是一个人去的。
醒来的时候,她呆望着天花板,忽然就想起了迟御曾说过的话:今年冬天,带她去滑雪。
还有那次,说有机会带她去波尔多品酒……冬天已经到了,可是他的诺言呢?遥遥无期……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原来他知道迟家别墅过了圣诞节,也相当于过完了国外的年,迟敏带着宝宝回了国。
很久没有热闹的迟家,因为敏敏的归来,又像是有了生机。
迟仲伯跟着迟御回了家,看到了好久没有见到的敏敏,刚在公司里的不愉快,也一下子像是忘在了脑后。
迟敏的孩子才五六个月大,因为加拿大那边的公司还没有完全开始放假,迟敏的老公就要推后一些才能回来。
看到迟仲伯回来,迟敏很开心,虽然已经生了孩子,却还是像是个小孩子,奔到迟仲伯的面前给了他个大大的KISS。
爷爷,你是不是又不听话了?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在工作时间上每天不能超过四个小时……她瞪着迟仲伯,伸手比划了下。
爷爷当然知道,我家小敏的话我哪敢不听啊……迟仲伯难得敛去一脸的严肃,对着面前的人哈哈大笑,转眼又看到了岑忆岭手里的宝宝,忙急不可待地走过去,我的曾外孙啊,好好好,漂亮漂亮……迟敏望着爷爷抱着小宝宝直乐呵,转眼看了身边高大的人一眼。
迟御也瞟了眼她:迟大小姐总算舍得回来了……迟二少爷是越长越漂亮了啊!迟敏糗着他,脸上隐隐露出笑意。
请不要说漂亮行不?迟御皱眉,敛去他一脸帅气的笑。
别顾着聊天,该吃饭了……岑忆岭对着站在那里的儿子女儿说道,又朝向她走来的迟御瞪眼,我这还得托我女儿的福,才能见到你这儿子啊!迟二少爷你不是吧?这么不像话啊?成天流连花丛中都忘了回家的门了是不是?迟敏一听母亲的话,马上对着迟御嚷嚷出声。
哪是啊,我心里时刻惦记着你们呢……他走上前,一把圈住岑忆岭的肩,妈,要不……晚上我们促膝长谈?你想折腾死我这把老骨头啊?我可不是你那些红颜知己……岑忆岭瞪了他一眼,甩开他搭在她肩上的手,朝餐厅走去。
饭桌上,敏敏和迟仲伯聊着国外的生活,相比而言,迟御却显得沉默,其实像这样的家庭聚会,对于他来说,已经很奢求了,但是,他却还是想要更多,更多……迟御……迟仲伯忽然之间的点名,让他回过神来,而爷爷的脸色已然不好看,你不要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你应该清楚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我知道……他知道爷爷意指的是什么,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回来的路上,骆寒给他打电话,说她将车钥匙还给了他。
那么,她冲上来是为了还车钥匙的?那么不管不顾,急躁冲动的,也只能是她苏婧了。
吃完饭,很难得的,他没有出去,而是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一个频道一个频道换着。
迟仲伯晚上要做半个小时的氧疗,岑忆岭伺候小宝宝睡觉去。
迟敏从楼上下来,从身后圈住迟御的脖子。
动作亲昵。
敏敏比他大两岁,性格开朗,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也总是会说些贴心的话,一直到了敏敏嫁到国外。
迟二少爷,难得啊,居然会窝在家里看电视?这说出去,谁会相信?她痴痴笑着,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窝处。
迟御不为所动: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当然得推掉所有的约会……你知道的……迟御的话还没说完,迟敏就接住他的话。
我永远是你的心里的唯一……迟二少爷,能不能换点经典的?迟敏放开他绕到沙发这边,挨着他坐下。
他随即圈住她的肩膀,头倚着她:都这么经典了你还嫌?你真是越来越难养了……是啊,被你姐夫养叼了……他居然能受得了你,我很是佩服……迟御双腿搁在茶几上,很是惬意地靠着沙发。
唉,听说你前阵子跟一个女人同居?迟敏吃了块水果,瞟了身边的人一眼,大大的眼睛透着好奇。
你听说的还真不少?迟御没好气瞪她,可真是辛苦她了,身在曹营心在汉哪!动真格了?不会吧?我能有幸知道她是谁吗?迟敏盯着他的眼睛,不让他有任何的躲闪,而他也只是望着电视上,脸上淡淡笑着。
你说可能吗?他拿起块苹果放入嘴里,丝毫没有一丝异样。
那就最好……御,你知道,爷爷……是不会同意的……迟敏还是望着他,看到他吃苹果的动作顿了下,然后又恢复,只是没有说话。
御,你……对那事……知道多少?迟敏有丝犹疑,却还是轻声问着。
迟御像是没有听到,仍然专注的看着电视,一会儿,他起身:我睡觉去……走到楼梯口,他顿住脚,没有回身,却轻轻说道,你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迟敏吃苹果的手顿住,望着那抹颀长的身影朝楼上而去,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原来他知道,原来他知道……************************************************啊啊啊啊,亲爱的们,明天加更哈,有花的亲给颜砸花花切~~没花的亲评论去~~嘿嘿嘿,表骂偶,偶滚了~~~貌似最近脸皮有点厚~~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杰出人物过了圣诞,马上就是新年了。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也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仿佛是为了迎接新年,天气格外的好。
苏婧在电台上班,午休时间,她接到了可可的电话,说是下了班一起去吃饭。
那天的事过后,迟御没有再找她,可可和安宁也常忙得不见人影。
而这几天,她见得最多的,居然是风聆海。
虽然苏末兰说了让他有空多找她,可她见他并不是他来找她,而是应该说是工作关系。
海优不是很低调的公司,却也绝没有高调到要做报导。
风聆海被选为全市十大杰出青年人物,电台组织采访他。
苏婧想不到,他居然会获得这一殊荣。
那是圣诞节后的一天,苏婧刚到电台,老王就叫了她去了主编的办公室,一看到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她差点就晕了过去。
而他很有风度,也很优雅地对着他们一一握手,笑容可掬,对着她,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熟识或着关怀。
他一向如此,她认识了他五年,优雅的如同王子,所以在她知道他对于博雅的那些所作所为后,她是怎么都不敢相信,那真的是他做的。
原本这样的采访,只要挤半天就可以,结果他临时有事,录到了一半只得停止,然后过了两天,他才又来。
风聆海的到来,对于整个电台的人来说,都显得很是兴奋。
电台女性多于男性,来的还是个大帅哥,最最重要的是,照凤衣衣的话说,帅,但不耍大牌。
喂苏婧,我看哪,咱就不要那睡莲了,要这优雅男人好了……凤衣衣在休息期间一屁股坐在苏婧的桌子上,对着她挤眉弄眼。
苏婧只当她是又发烧了,白了她眼,没有理会她。
可能那睡莲男比这优雅男更好呢?凤姐姐,我们是没有见过睡莲男啊……那端的同事笑着出声。
切,那男人不早扔垃圾筒去了吗?跟杜老板一个下场,所以啊,我还是希望这优雅男就不要送啥东西了……直观点,直观点比较好……怎么个直观法?比如说,晚上请我们一起吃饭啊……凤衣衣的话音还没落下,那端即传来老王的声音。
晚上风总请客,一起去吃饭啊……凤衣衣和那里的同事,在愣了三秒后,一下子全都尖叫起来。
我靠,苏婧,发了发了……我拍板了,就这了……凤衣衣一阵欢呼,差点没跳起来抱着苏婧转圈。
你下锤吧,给你了……苏婧站起身整理东西,她的任务基本上完成了,她也可以回家了。
不是吧?这样的男人你不要?给我我是很乐意啊,可是我怕他亏了……凤衣衣说得一本正经,让苏婧不禁笑出声。
啊呀你不要笑,说真的,你不要我要了?要是他不嫌弃我……凤衣衣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自总编室出来的风聆海。
他径直走到苏婧边上,眼神柔和地望着她:婧儿,一起去吧,你妈晚上有宴会,你回去又是一个人吃饭……他说得很自然,丝毫没有一点做作,而让一边听着的人却都瞪大了眼。
凤衣衣更是吃惊地讲不出话来,指着他们两个好久,才吱吱唔唔出口:苏……苏婧你……你们……原来你们……认识?看样子,还不止认识,而且是很熟。
还有可能不止是熟,也或许他就是那……送睡莲的男人。
不了,我跟安宁约好了……苏婧不理会凤衣衣,只是冷淡地说了句,拿起包包甩头就走人。
风聆海也并不强求,有时候苏婧一直在想,他向来就不是个会强求的人,可是那一次,他又会何会拿着博雅来逼迫她?才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的凤衣衣她们,对着风聆海说道:啊呀风总,我们苏婧可是有很多人追的,你可要加油哦……不过你放心,我们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他回了什么话她没有听清,因为她已经走入电梯里。
和安宁约了一起去米萝,但她想不到会碰到迟御,如果知道她会碰到他,那么她宁愿跟着电台一起去吃饭。
她到米萝的时候还早,就选了以前常常坐的位置,靠近窗边,景色怡人。
她轻啜着咖啡,望着外面的斜阳,落日将那一侧的等角照得通红通红,咖啡馆对面的电视屏幕上,不断变换着影像,而她的眼前一闪,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张笑得魅惑的脸,心中不禁跳了下。
甩了下头,再睁开,却真实的看到了他。
他穿着米色风衣,那么冷的天,却敞开着领口,不过也是,看他紧拥着怀里的美女,又怎么会冷呢?看到他们直直朝着咖啡店进来,苏婧的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慌乱,她仓促的起身,想要换一家咖啡店,结果才站起身,那端就传来安宁的声音。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苏婧,我迟到了,真是不好意思,你别生气嘛……你不要走……我不是来了吗?安宁的话到,人也片刻出现在她面前。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咖啡厅相遇苏婧才抓起一边的包包,看着冲到面前的安宁一眼,再抬眼看向门口处。
那里的迟御也正好看着她。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没有以往那么张狂,那么豪放,苏婧总感觉他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可是又看不出个所以然。
原本没有安宁的叫声,或许他有可能不会注意到。
她很是懊恼的想着,瞪了面前的安宁一眼,然后才凄凄然坐下。
坐下时又望了那端一眼,他拥着那美女正朝着她们这里过来,而她也看清了那美女,并不是宋敏儿,居然又换女人了。
拼命告诫自己不要去在意,装得若无其事些,可是当感觉到他们靠近,她拿着咖啡杯的手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们坐在她左前方的位置,迟御刚好面对着她。
眼神只要一不小心抬起,就能与他来个面对面。
苏婧已经尽量避免与他的接触,基本都是低垂着眼,其实她应该做得更加大方些,既然已经分手了,谁也不欠谁,那么就当作是陌路好了,没有必要这样躲躲藏藏,她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她何必要这样?喂,你听到我说的没有?对面的安宁背对着迟御他们,显然还没有发现一边的人。
对着苏婧拼命说着。
可怜的苏婧脑袋里一片混乱,对于安宁的话,她是有听没有进。
哦……她胡乱应答了声,安宁不禁白了眼。
不知道神游到哪去了?那我打电话了……说着掏出电话,按下号码打起来。
苏婧有些不明所以,却并没有阻止安宁的电话,任由她打着。
看到她脸上范起娇羞的笑,然后说了这儿的地址,然后挂了电话。
苏婧不禁呆了下,才恍然想到,安宁也谈恋爱了。
原来即使如安宁这样不拘小节,粗枝大叶的人,一旦陷入爱情里,也会变得如此媚态十足。
到了这个年龄,谁都逃不过这一劫,可可的恋情只维持了多久便散了,而她的呢?她抬眼望向那里,他正低头搅拌着咖啡,她突突的心跳也得已弱下来点,企求他不要抬头,就这样让她多望会,到此时才忽然惊觉,自己的想法居然如此可怕。
什么时候,她已经陷得如此深了?他忽然的抬眼,正对着她的凝视,苏婧怔了下,忙慌乱的别开,看向门口处,而看到门外走进来的人,她刚喝下的咖啡又差点喷出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聚到一起了?宁维成和一个男人朝着她们这边走来,苏婧忙低下头去,祈祷他不要让他看见。
脚步声由远而近,坐在对面的安宁却站起来招呼:喂,这边!天哪,不会这么巧吧?结果表明,有些事情,你越是不想让它发生,它就越会发生。
和宁维成一起进来的男的朝着他们走过来,而宁维成走到迟御那桌,站在那里和他打起招呼来。
怪不得没空,原来溜这儿喝起咖啡来了……宁维成望着迟御,淡淡笑道,随即又转向一边,看向坐在那里的女子,敏敏,好久不见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不久……宁二少爷是越来越帅气了啊?迟敏笑望着宁维成。
喂,干嘛说他帅气,说我就漂亮?迟御不满地瞪向迟敏,对于她称赞宁维成表示十二分的愤慨。
说你漂亮还不好啊?死小孩……迟敏瞪了迟御一眼,又转向宁维成,二哥一个人?哦不是,刚陪朋友在那边喝茶,他女朋友把他叫这边来了,所以就一起过来了……他说着望向苏婧那边。
安宁正在帮苏婧做着介绍:这是林逸尘,这是苏婧……林逸尘就如他的名字般,有股脱离世俗的清尘雅致,可能这个形容男人不太确切,可是苏婧却感觉用在他身上很贴切。
你好……他很绅士的向苏婧伸手,苏婧也伸手回握。
再坐下时,看到宁维成正望着她们这边,她朝着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过去一起坐吧……宁维成对着迟御说道,而他却笑笑,不了,我们该回去了……不要嘛,一起去坐坐,让我认识几个人也好的……迟敏说着,就站起身,朝他们那边走去。
六个人坐在一起,大厅内的桌子太过于小,服务生只得安排他们进了包厢。
即使是包厢,也还是显得有点拥挤。
安宁和林逸尘理所当然坐在一起,而苏婧也忙挤到了安宁的边上,对面,宁维成,迟敏,迟御。
迟敏本是个开朗的人,看到对面的苏婧,就自动伸出手:苏小姐是吗?很高兴认识你……苏婧诧异了下,还没有做介绍,她居然认得她,他的女人个个都是有名的人,除了她吧,怎么会有人认识她?她牵强的笑了下,伸手,轻轻握住迟敏的手。
你好!这是迟敏,迟御的姐姐……宁维成介绍着,也顿时让苏婧瞪大眼,原来是……他姐姐,她还以为……她的脸瞬间涨红,眼神不小心接触到对面人的视线,脸上带着抹似笑非笑。
她瞪了他眼,收回视线。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半夜铃声她的脸瞬间涨红,眼神不小心接触到对面人的视线,脸上带着抹似笑非笑。
她瞪了他眼,收回视线。
然后一一做了介绍,其实都是认识的人。
林逸尘突然转头望向苏婧:苏小姐很适合我一部戏的女主,要不要考虑试下镜?苏婧才知道林逸尘居然是导演,她有点受宠若惊,忙挥手:不不,我不会演戏,你让我配音还说得过去,演戏就……她尴尬的笑笑。
都说人生好比一场舞台,她在自己的舞台上演得都够呛,她又怎么会去演那些纯粹的戏呢?找她演戏,还不如找我呢?迟御突然之间开口,手上拿着打火机开关开关,脸上扬起绚烂的微笑,林导演不考虑下我吗?是啊,找他演女主,一定够漂亮!苏婧亦笑着对着林逸尘说道。
迟御眉头紧缩,俊脸沉下来:把我当人妖啊?哦……那是你说的,不是我……苏婧忙轻声回答,脸上也有着抱歉的笑,低头若无其事的啜咖啡。
迟御身边的迟敏憋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迟御你什么时候变性了?迟御瞪了边上笑得毫无形象的迟敏一眼:你淑女点行不行?人家已经做妈了,不需要当淑女了……出来咖啡馆,安宁和林逸尘先走一步,迟敏却还正在玩兴上,非要拖着宁维成和苏婧一起去K歌。
不了,我该回去了……你们去吧……苏婧拒绝,不管她和迟御之间有怎样的爱恨情仇,但说句实话,她很喜欢迟敏。
先前阴郁的心情也被迟敏开朗搞笑的性格驱散无影。
那我送你回去……宁维成还是一副绅士样子,好似征求着她的意见。
不了二哥,我自己回去就可以……苏婧对着他笑笑,向他们挥手告别。
要不然我们送你吧?迟敏站在宁维成身边朝苏婧喊道。
而迟御却只是靠在车边吸着烟。
不用了……谢谢……苏婧忙不迭地伸手拦了辆出租,弯腰钻入车内。
车子启动的刹那,她看到迟御抬眼望向她处,夜色太过昏暗,她看不清他的眼,到底是望着车子里的她,亦或什么也没有看到。
回到家时苏末兰已经回了家,可能是多喝了两杯,脸红红的,坐在客厅的沙发内闭目养神。
这样一个女人,撑起那么大的一间公司,所有男人要做的一切她都得去承受,比如这种应酬。
有的时候,想想还真是辛酸。
妈?怎么不去睡觉?苏婧坐到苏末兰的身边,探了下她的额头,有些烫,是喝酒的缘故。
苏末兰睁眼,望着苏婧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婧儿?你回来了?是跟风聆海一起吃饭去了吗?听说他今天请你们电台一起吃饭……妈你也知道啊?苏婧心里一悚,不知道母亲是因为关心她才知道,还是关心风聆海才知道的。
他是杰出人物,我当然知道啊……婧儿,他人不错的……苏末兰又一次对着她说道。
其实老早之前,她就一直对她这样说,哪怕那个时候海优对于博雅不利,她也还是这样说。
妈,你就不怕他……再次对博雅不利吗?苏婧找不出借口,只得搬出陈年往事。
哪怕他再次对博雅不利,妈妈现在最大的心愿,是希望能看到你幸福,而他,我觉得如果你嫁给他,他会一心一意对你的……妈……你不是说过等你忙完了这一阵,会带着我去周游世界吗?苏婧不满地打断她,她不知道妈妈是怎么想的,或许风聆海真的不错,可是不是每一个不错的人,她能嫁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苏末兰拗不过她,其实对于苏婧,她还是很宠爱的,揉揉她的头发,转身上楼。
苏婧窝在沙发内看了会电视,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然后洗澡上床睡觉。
但睡到床上,却好像太过于清醒,一点睡意都没有。
晚上的事还是很清晰地绕在眼前,不管她闭上眼,还是睁开眼,她的眼前,总是闪现一张相同的脸,如鬼魅般如影随形。
她烦躁的拿起被子捂住头,却听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悦耳的铃声。
都快半夜了,居然还会有人打电话,铃声响起在空旷的屋内,真的犹如鬼魅般。
苏婧伸手拿过手机,看到那上面的号码,顿时瞪大了眼。
虽然自那次之后,她将他的号码,他所有的一切都删除了,可是,她却不知道,原来那个号码,早已深深印在脑子里,哪怕她删除一万遍,也删不去她脑子里永远的烙印。
可是他是什么意思?这么半夜三更,打她电话做什么?苏婧盯着手机良久,就是不接电话,一会,铃声断了,苏婧的心也随着铃声好像停止了跳动,想着是不是该重拨回去,踌躇了良久,还是没有下手。
***************************************************记得砸花花啊啊啊啊啊~~滚了~~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赴宴(一)苏婧盯着手机良久,就是不接电话,一会,铃声断了,苏婧的心也随着铃声好像停止了跳动,想着是不是该重拨回去,踌躇了良久,还是没有下手。
她不知道他会跟好说什么,可是,就这样吧,就这样算了吧……一直到了第二天,也没有再接到他的电话。
或许只是不小心按到了吧?跟可可约了晚上一起吃饭,结果还没到下班时间,可可就开着车找到电台来了。
在电台下面给苏婧打电话,直嚷着要她快下来。
明天是元旦,电台里的人早已走的走,溜的溜,基本只剩值班的人在那里,苏婧跟老王说了声,也走出了电台。
去哪啊?看着可可将车开得飞快,穿梭在城市的车水马龙中,苏婧不禁讶异。
做头发去……做头发?为什么?新年了,不打扮一下觉得对不起自己……可可说得义愤填膺,也让一边的苏婧没有了话。
做头发的过程中,苏婧才知道这么打扮自己是为了什么事。
苏婧,晚上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参加吧……可可直视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对着边上的苏婧说道。
苏婧听到转头望向她,她就知道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是最怕参加这种宴会,她只跟苏末兰去过一次,这种应酬的场面,她想想还后怕。
所幸苏末兰后来也没有带她参加过。
什么宴会?就那种……呃……商界交流会啊……苏婧直摆手:不去不去,这种事你别叫我,你叫安宁吧,或者小绪也行……啊呀别弄了,我不做了……苏婧挥着手,对着正在给她做头发的小妹说道。
苏婧你敢不去!你不去以后我不理你……不理就不理,打死我也不去……苏婧扯着身上的衣服,毫不理会可可威胁她的话。
去嘛……去嘛……婧儿……你就去嘛……可可忙不迭地攥住她的手臂,拿出她媚人的撒娇功夫。
那种场面很无聊的……苏婧皱眉,而且她知道,这种交流会一般都会有哪些人去,她心知肚明,搞不好苏末兰也会去。
只是想让你看看,那个甩了我的男人……可可收敛了她的媚功,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而苏婧倒真的懵了,嗫嚅了好久,才找到完整的话。
不是说……你甩了他吗?还不是一样,其实就是分手了……可可又坐直了身子,让理发师打理起头发来。
苏婧没有再吱声,再怎么样,她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撇下可可吧?还是决定陪着可可一起去,做完了头发,可可又拉着她去选衣服,都是些名贵的礼服,穿上去,人也立时精神起来。
苏婧,漂亮……就这个了……苏婧穿了件低胸的晚礼,波浪形的长发随意的盘起,偶有几丝顽皮地垂下,顺着她洁白修长的颈项钻入开着的领口里,似乎有股诱\\人的味道。
淡红色的丝质晚礼服,将她白皙的皮肤衬托得白里透红,很贴身的剪裁,让修长的她也曲线毕露。
苏婧有些不习惯,拉了下肩膀处快要掉下去的丝质吊带:太露了吧?怎么会露?人家还有比你更露的……怕什么?可可一把扯掉她挡在胸前的手,又转而对着她身后说道,二哥,你说是不是?苏婧这才察觉到不知何时坐在那里的宁维成,脸上顿时一片窘色,更是拿手挡住了胸前。
宁维成望着她们淡淡笑笑,然后转头对着一边的服务员道:给这位苏小姐找块披肩……切,哥,披什么披?就是要性感点才好,那样你的女伴才能成为全场关注的目标啊……可可瞪了宁维成一眼,自顾自说着,而一边的苏婧却听得云里雾里。
喂喂,宁维可小姐,我什么时候……要做……你哥的女伴?你没看他没带女伴来吗?那为了感谢他来接我们,所以我不得已,只得将你出卖了……总不能让我做他女伴吧?宁维可皱了下鼻子,说得一副有理的样子。
是……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苏婧瞪着她,恶狠狠道。
嘿嘿,笑一个,笑一个嘛……别装得像灰太狼那样恶劣……宁维可轻拍苏婧光滑的脸蛋,对着她呵呵笑着。
美女们,可以走了吗?宁维成站起身,招呼着她们。
当然当然……可可圈住苏婧,两人一起跟在宁维成的后面。
告诉你一个秘密……可可贴着苏婧轻声说道。
什么?我二哥喜欢过一个女孩……看着可可一副神秘的样子,她不禁要翻白眼。
那不是很正常吗?是啊……很正常……喜欢男人才不正常……那怎么了?后来分手了……哦……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啊?都告诉她了还是秘密吗?*************************************************话说还有一更晚上~~啊啊啊啊啊~~正文 第一百十一章 赴宴(二)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啊?都告诉她了还是秘密吗?那女孩和你长得很像……苏婧一听,险些腿软。
哪……里像?她望了可可一眼,很是艰难的问出口。
放心啦,不是五官,就我感觉,就是那种神似,感觉你和她那种性格那种对人的态度上……很像……你见过她?是啊,我二哥带我见过……就你感觉?是啊,当然是我感觉,难道还是我二哥感觉?苏婧忽地绽开笑:那就好……话说宁维可的感觉一向错误。
两人的谈话也在走到宁维成车子边上时终止。
今天他也没有带司机,给苏婧和可可开车门,然后朝着宴会场地而去。
****一般性的宴会都摆放在丽晶酒店多功能旋转厅内。
此时,旋转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早已有各界名流商贾穿梭其内。
苏婧和宁维可,宁维成三人步出电梯。
宁维成站在苏婧的边上,很是绅士得朝着她轻举起手臂,苏婧怔了下,不知道要干嘛。
啊呀,你挽着我二哥……可可拉起苏婧的手臂,脸上满是笑意。
有些尴尬,毕竟苏婧还从来没有想过会当宁维成的女伴,即使只是假装的,她还是觉得会不自在。
刚好赶上啊……纪冷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走到可可边上,对着她嘻嘻笑,可可,很高兴能为你效劳……他对着可可很绅士地弯腰鞠躬,可可却只是白了他眼,非常不情愿地揽上他的手臂。
纪冷翔我告诉你,一会你可要服务周到,要不然看我怎么修理你!那是那是……你想要我怎么服务我就怎么服务,我哪敢造次啊……他嘿嘿笑着。
两对璧人走入宴会时,让在场的人霎时眼前一亮。
苏末兰本来就很低调,而且也不带苏婧出席各种宴会场所,人们只知道博雅有个千金,却并不知道也会如此娇媚。
传闻曾与东承的迟少有过绯闻,但那张照片拍得模糊,看不到正面,东承没有出面阻止流言,于是也就让他们相信了所认为的一切。
但迟少天生风、流,身边百花齐放,至今为止没有哪个女人能拴得住他这匹脱缰野马的心,照样一段时间一个女人的换。
相对而言,宁家二少爷比迟少收敛的多,可是也没有听说过最近和哪家的小姐或是哪个影视名星好上的。
人们在猜测的同时,也唏嘘不已,这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永远都是剪不断理还乱。
苏婧很不习惯这种让自己成为焦点的场所,心底有些微的紧张。
而身边的人倒是一副大方的样子,也是,他们是见怪了大场面的人。
苏婧跟着宁维成的步伐,挽在他手臂的手却不自在的握紧成拳,忽地,感觉到一阵温暖,原来是他的大掌覆上她的手。
她抬眼,对上了宁维成望向她的眼眸,淡淡一笑,给人安抚。
苏婧也朝着他微微笑笑,觉得紧张也好多了。
眼前都是闪光灯,照得人刺眼的看不清,记者们纷纷涌上前,将他们团团围住,问着一些私人的问题,苏婧只感觉到头脑嗡嗡作响,丝毫听不清他们所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怎样回答的。
一波的记者问好,转而又朝向门口而去,人群中有人叫喊:迟少来了……满眼尽是繁华,耳边一片喧闹,她唯独听到了那几个字,像是穿越千山万水,落在她的心里。
转身看去,他早已被一群记者围在中央,仍然是那张笑得魅惑的脸,优雅的谈吐举止,从容的回答着身边记者的提问。
而倚在身边的美女,却是宋敏儿。
所有的流言蜚语,此刻全都得到了印证,她想起了那会儿苏末兰和她说的话,还有电台同事的一些八卦,原来不是道听途说,只是自己在刻意逃避。
苏婧淡淡笑笑,何必去在意,应该如可可般坚强。
但握紧成拳的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没事吧?身边的低头问出声,苏婧惊了下,忙对着他笑:没事,二哥……那我们去打个招呼……宁维成看起来像是在征求她的同意,但脚底下却片刻不停留,她移动沉重的脚步,气息越渐紊乱。
不是说不来么?宁维成望着迟御,脸上勾起淡笑,伸手与他击掌。
有那么多的美女可以欣赏,哪能错过这个机会……迟御笑容更加灿烂,眼也望向宁维成身边的人,苏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苏婧抬眼,他黝黑的眸子直直落在她的脸上,眸子里似乎有股情愫在荡漾,但苏婧认为,那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迟总也越来越漂亮了!苏婧也绽开笑,轻悠悠地说道,意料之中,看到他稍敛了下脸色,继而笑得更张扬。
苏小姐是在电台工作的,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吧?怎么不会用词啊?宋敏儿讥讽出声,显然说她的男人漂亮她不开心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换舞伴苏小姐是在电台工作的,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吧?怎么不会用词啊?宋敏儿讥讽出声,显然说她的男人漂亮她不开心了。
用错了吗?在我的世界观里,有漂亮和帅之分,但就迟总这样的……我觉得还是用漂亮妥帖些……苏婧看似纠结了会,然后说出口。
迟御倒没有恼怒:承蒙苏小姐夸奖,迟某会朝着漂亮的方面发展的,要不……宴会后我们去做面膜?迟二你还来劲了……宁维成打断他,然后对着身边的人轻声道,走,去那边,我给你介绍几个人……看着宁维成和苏婧走远,宋敏儿瞟了眼身边的人:我很诧异,你怎么跟她分手了?迟御转身对着她媚笑:那宋敏儿小姐,你会愿意一辈子都穿着这件衣服吗?你还不是天天换衣服?如果这件衣服穿着舒适,那么我会考虑一辈子都留着的……宋敏儿望着他,说得很认真。
迟御脸上的笑容敛了下,继而又笑开,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但愿我不是那件衣服!他揽着她,朝里面走去。
苏婧跟着宁维成,他给她介绍着一些商界名流,而她只能跟着他点头赔笑,到了最后,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快僵硬了,忽然想起可可怎么不见人影了,忙转头朝人群中望去。
这一望,顿时惊地定在了原地。
苏婧,你怎么会在这儿?苏末兰也不知道何时到的,自己的女儿到了宴会场所,不是跟妈妈一起,而是跟着一个男人,更过份的是,她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苏董事长!宁维成看到苏末兰,忙向她打起招呼。
妈……苏婧慌忙抽出挂在宁维成手臂里的手,局促地叫着她。
宁总,好久不见!苏末兰对着宁维成笑笑,商场上的一些潜规则她还是懂得的,即使现在满腔的怒气,她也不方便在这里发。
阿姨?可可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一下子钻到苏末兰的面前,亲昵地挽起苏末兰,阿姨我就知道你也会来,是我把苏婧拖来的,我一个人在这里怕太无聊了嘛,所以就让婧儿来陪陪我,阿姨你不会介意吧?可可挂上甜美的笑,拖着苏末兰的手撒着娇,谁也不会对着如可可般又漂亮又可爱的美人儿的撒娇无动于衷,诚然如苏末兰现在正满肚子气,却也不得不在可可的软磨硬泡下转怒为笑。
当然不会介意,阿姨还想着最近一段时间可可怎么没来我家了?那还不是因为实习忙走不开嘛?不过阿姨你放心,我只在一有空,我就会来拜访你的……好好,可可最乖了……苏末兰笑着对宁维可说道,然后又转身望向苏婧:刚公司打电话来说是有点事要我回去处理,你看你现在跟我回去,还是怎样?不行不行,阿姨,我们才刚来一会儿,你先回去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苏婧平平安安送回家的……可可忙打岔。
苏末兰望了苏婧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那我先走了……走之前又望了苏婧下,然后转头望了一圈人群中,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但最终没有。
可可忙挽起苏婧的手臂,对着一边的宁维成道:哥,你走吧,你忙你的去,我们自个儿玩……回去时说下,我送你们……宁维成永远这样绅士,对着她们点点头,朝另一边走去。
你不是说要带我来看某人吗?苏婧瞪向一边的可可,结果自己跑得人影也见不到。
我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傻,原本想去他面前炫耀一番,让他看看,我宁维可没有了他一样活得潇洒……我现在觉得好傻……有这个必要吗?我活得再好,那又怎么样……可可眼望着人群处,悠悠说道。
苏婧望着她,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的灯光太过于亮眼,还是可可的眼睛本身就是水露露的,她怎么感觉看到了她眼里的泪意?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风聆海正和一个男人在谈话,那男人背对着她们,让她看不清,但看背影,也该是个英\\挺的人。
风聆海刚好面对着她们,可能是感觉到她们的视线,他的目光直直望过来,看到苏婧,对着她点下头微微笑笑。
而那背对着她们的男人,可能看到风聆海的动作,也转过身来。
灯光在片刻之间暗了下来,音乐缓缓响起。
那男人转身的一幕凝固在黑暗中,苏婧没有看到他长得怎样,只是感觉到身边的可可将她的手攥得生疼。
舞池中已然有人翩翩起舞,而宁维成也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她们面前,对着苏婧伸出手:赏脸跳个舞?我……苏婧很想说自己不会跳舞,话还没说出口,早被一边的可可推入了宁维成的怀抱。
好久没有跳过舞,再加上有点紧张,总是时不时的踏上他的脚,苏婧觉得窘死了,一个劲地在道歉,而他只是淡淡笑笑,没有生气。
跳舞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也转到了人群中央,身边忽地传来一声声音:宁二,换下舞伴吧?****************************************************晚上两更,还有白天更哈……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恨过吗跳舞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也转到了人群中央,身边忽地传来一声声音:宁二,换下舞伴吧?苏婧还没反应过来,面前早已换了人。
抬眼,对上迟御笑得灿烂的脸。
苏婧不禁来气,一脚踏了上去,而他却连眉都不皱一下,仿佛是早作好准备是来挨她这一脚的。
放手,我不跳了!苏婧推着他,而他的双臂却将她揽得紧紧的。
哟,跟宁维成就跳得那么热乎,跟我就不跳了?他懒懒地声音响起,魅笑的眸子很认真的望着她,是不是因为灯光太过于昏暗,音乐太过于撩人,她想她怎么听着他的话,好像有股浓浓的酸味?人家都说了,跳舞就像吃饭一样,要看这舞伴到底合不合胃口,不合胃口的,吃下去也会吐出来……苏婧对着他面无表情,手推拒着他,而他却将她搂在身前。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我真是小看你了?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她没有躲闪他直直的视线,似乎是太过于平静的回答着。
他又将她拉近了些,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不了解你吗?你身上哪一处地方我不了解?他似乎是在激怒她,可是她不怒反笑,亦在他耳边轻声道:心里……他抱着她的手倏地震了下,然后更紧地收拢,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要将她嵌入他的身体里般。
苏婧只觉得呼吸困难,手撑在他的脸前,脚下也乱踢起来。
而他却只是这样抱着她,丝毫不顾她的反抗,过了良久,才在她耳边轻轻问着:你的心里……在想什么?有……恨过我吗?音乐声很大,震得她几乎耳聋,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让她恍然如梦。
然而,她还是听清了。
她挣扎的动作停顿了下,恨?有吗?她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想什么,她对于他,有过恨吗?不……没有……因为没有爱,所以没有恨……她很是坚决地回答,只稍稍作了停留,听起来像是脱口而出般。
好……很好……他一下子放松了她,正对着她的脸,又是一脸的灿烂笑容。
而她不知道他所谓的很好,是因为她没有恨他还是因为没有恨他之后的因果。
而她不想去考虑,轻轻推开他,转身走出舞池。
音乐声也在她走出后不久停止,宴会厅里又是一片明亮。
太两眼了,苏婧直觉闭上了眼,两眼都涩涩地,眨了好几下,还是没能睁开。
没事吧?面前忽然有人挡住了些光线,苏婧睁眼,看到宁维成拿着一杯酒递给她。
谢谢……没事……她接过,轻啜酒杯,我去找可可……不想此刻的脆弱被任何人看到,她慌忙地转身逃离。
宁维成没有强迫她留下,只看到她匆匆穿过人群,朝宴会厅的阳台奔去。
她也不知道可可到底在哪里,只是想找一处清静点的地方,一个人静一下。
窗外的月光格外的皎洁,银色的光芒透过窗户洒下,使得本来就寒冷的夜色更添一丝清冷。
厅里开了暖气,在里面没有知觉,现在走到这边,苏婧不禁瑟缩地抱了下手臂。
不冷吗?身边有人过来,同一时间她也罩在一件温暖的西服之下。
苏婧转身,看到了风聆海站在身后蹙着眉。
她望了眼身上的衣服,忙拿下:谢谢……也不想跟他多说句话,越过他就要朝里面走去。
婧儿……风聆海拖住她。
苏婧才想着转身挣脱,却在那个时候和进来阳台的人撞了个正着。
一大杯的红酒一下子全洒在了苏婧的礼服上,胸前浸出红红的酒渍,酒渗透进衣服,也瞬间凉到了心底。
苏婧倒抽口气,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风聆海一把拉过她,对着进来的人低吼道:你在干什么?啊呀,真是对不起,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苏小姐,你没事吧?你看我……我真是……苏婧才看到站在外面的宋敏儿,嘴上说着歉意的话,而脸上却没有一点歉疚的表情。
看来她是故意的。
风聆海沉着脸望了面前宋敏儿一眼,转身看到苏婧衣服上的酒渍,眉头皱得更紧,本来就单薄的礼服,现在更是在酒渍的影印下,将里面的曲线印得若隐若现。
他拿过手里的外套,再次为她披上,转身对着宋敏儿: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但作为一个有名气的人,不应该耍这种小手段吧?说着就揽住苏婧朝外走去。
脚还没跨出,从外面又冲进来一个人,宁维可两手里拿着两杯红酒,势头勇猛地一下子撞到了宋敏儿的身上,想当然尔,两杯红酒全洒在了她的礼服上。
宋敏儿穿了袭白色的贴身礼服,此刻,全身上下全是红酒洒在上面的印渍。
啊呀天哪,宋小姐你怎么站在这里啊?你看我是不小心的……你看……我是来找苏婧的啊,我怎么想到你站在这里嘛?你也真是的,这里是门口,出出入入很多人的,唉当然,也怪我不好,是我不小心啊……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 忘不了你啊呀天哪,宋小姐你怎么站在这里啊?你看我是不小心的……你看……我是来找苏婧的啊,我怎么想到你站在这里嘛?你也真是的,这里是门口,出出入入很多人的,唉当然,也怪我不好,是我不小心啊……啊——宋敏儿在怔愣了五秒后,随即尖叫出声。
也霎时引起了宴会厅内所有的人的注意。
宁维成和迟御也忙从人群中赶了过来,而身后也有更多好事的人一起聚过来。
怎么回事?可可?宁维成望了站在那里的苏婧和风聆海一眼,又看了眼边上浑身是酒渍的宋敏儿一眼,眉头紧蹙。
哥……人家是不小心的嘛……我谁知道她会站在这里啊?宁维可忙奔到宁维成的边上,嘟起嘴一脸的幽怨。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宋敏儿气急败坏,想要伸手抓宁维可的头发,却也在看到一边抱胸望着她的迟御时停止了动作,然后转而依向他,御……你看她……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雪白的鹅颈里还有向下流淌的红酒,盘起的头发上也有点点湿意,模样狼狈不堪,却自有一股楚楚可怜。
迟御很难得的脸上没有带笑容,只是一张俊脸面无表情,望了宋敏儿一眼,又望向风聆海边上的苏婧一眼。
苏婧披着风聆海的外套,双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衣领,望了他一眼,随即垂下视线。
他的沉默让所有的人都静止了,即使连一些记者也不敢有所行动,不知道迟二少接下来的动作是什么?泼了他迟二少的女人,不就代表泼了他吗?围观的一些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而宋敏儿只是抽泣着,也不敢再大声喧哗,她已经够丢脸了,只差没找个地洞钻下去。
迟御深吸了口气,环抱在胸前的手也放下,所有的人都望着他,不知道他会做怎样的动作,而他只是大步向前,然后出乎在场人的意料,一手拉过了风聆海身边的苏婧,动作粗鲁,直直撇开人群,朝宴会厅外走去。
苏婧只被他拖着跌跌撞撞地跟着他,丝毫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身后的人,全都在怔愣中,待反应过来之时,他俩早已进了电梯。
婧儿……风聆海第一个反应过来,忙也朝外面奔了出去,而后面,宁维成和可可在看到风聆海的动作时,也忙追下去。
现场一下子只剩宋敏儿一个当事人,而她站在那里,只是一副惊呆样,她怎么也想不到迟御会做出这样的动作,她已经够难堪了,现在呢?他居然让她再一次的难堪,让她这脸往哪儿摆?人群一下子轰动起来,记者们全都将宋敏儿团团围住。
宋小姐,请您谈一下现在的感受……宋小姐,迟少为什么不理你了?宋小姐,迟少和苏小姐是什么关系?宋小姐……一波又一波的问题,简直要把宋敏儿给淹没,看着面前这些人看好戏的样子,她都快要疯了。
她红着眼睛盯着向外出去的人,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她发誓,她宋敏儿这次所受的屈辱,一定会加倍偿还!苏婧被迟御拖着进入电梯,还没开口,他就一把将她压在电梯门上,狠狠欺上她的唇。
她只感觉到唇上传来灼\\热的疼痛,而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的动作粗鲁异常,伸手一把扯掉披在她身上的外套,大掌也毫不留情的覆上她的高\\耸,她的礼服领口本来就开得低,被他蛮横的动作一拉一扯,酥胸霎时暴露在外面。
胸前传来的冰凉,也让苏婧一下子清醒过来。
动作剧烈的开始反抗。
而他不管不顾,将她压得更紧,像是要挤入电梯般。
她伸起腿,狠狠踢上他的脚踝,他没有躲闪,眉头微皱下,才放开了她。
喘着粗气看着同样剧烈呼吸的她,眼里带着抹惊恐。
她还从来没有以这样的眼神望过他,哪怕是在他提出分手的时候。
他突然之间明白过来,自己刚刚在干什么?电梯门叮地一声开启,苏婧一下子推开他,朝外奔了出去。
苏婧……迟御疾步向前,一下子攥住她,苏婧,对不起……对不起……他将她往自己怀里拖,而她一个劲挣扎着。
迟御,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朝着他大吼着,他为何要一次一次,打破她平静的外表。
外面的气温很低,而她只穿着薄薄的礼服,可是她却感觉不到寒冷。
我不想干什么!我他妈就是忘不了你……他也朝着她大吼,身侧却突如其来一拳,他没有躲过,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嘴角撕破了,渗出点点血丝。
啊——苏婧因为这突然的攻击而吓得大声惊呼,转眼却看到风聆海正瞪着地上的迟御,而手还紧紧握成拳。
你跟我说过什么?你跟我保证过什么?他似乎还不解气,上前一把攥住迟御的衣领,挥起手又是一拳。
迟御脸偏向一侧,眼角处也起了淤青,一个反手,也握紧拳揍向风聆海。
************************************************谢谢亲们,花花已收到~~颜会努力更文的~~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无能为力迟御脸偏向一侧,眼角处也起了淤青,一个反手,也握紧拳揍向风聆海。
风聆海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嘴角处也破裂出血,他拿手拭了下,两人似乎还不解气,又扭打在一起。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苏婧在一边大声吼着,却丝毫没有阻止两人的攻势。
宁维成和宁维可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人扭打在一起。
妈呀……干什么呀?可可忙奔向苏婧身边,眼却望着那对打得更激烈的人。
宁维成上前,抱住迟御:够了,迟二……他制止了迟御的动作,也瞬间让风聆海有机会挥上迟御一拳。
迟御抬起腿就向前踢去,风聆海倒退一步,似乎是还不解气般,又要上前打起来。
风,够了,不怕人笑话吗?宁维成朝着风聆海大吼一声,风聆海才停下了动作,站在那儿喘着粗气。
额头上有淤青,嘴角破裂出血,他仍是狠狠瞪着迟御,随手擦了嘴角。
宁维成看到他们都平静下来,才放开迟御。
可可一下子上前,盯着迟御的俊脸半天:啊呀呀,三哥,你破相了唉……迟御嘴角处也破裂,右脸颊和眼角都有淤青,他拿手拭了下唇边的血,瞪向不远处的风聆海:你娘的你就不会往别处打啊?可可在一边险些就要笑出声,看到宁维成瞪了他眼,忙收敛了笑。
而苏婧却没有心情看他们谁破相谁不破,她走到迟御的面前,抬头迎视他:你跟他说过什么?你跟他保证过什么?她面无表情,冷冷地望着他,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放在身侧的手早已握紧成拳,鼻子脸颊都有些微红,不知道是因为太冷了冻的还是因为紧张他们的打架,而唇却早已冻成了紫绀色。
他望着她,没有回答,然后默默脱下外套,伸手想替她披上,却被苏婧一下子挡掉。
我在问你,你跟他说过什么,你跟他保证过什么?她望着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再次问了一遍。
披上吧,别着凉了……他仍然没有回答,刻意忽视她的问题,而她也终于爆发。
迟御,你们之间有过什么交易!你说啊!她对着他大声吼着,过于响亮地吼声让她喊破了喉咙。
苏婧……可可站在一边担忧的望着她,轻轻扯了下她的手,却猛然惊觉她的手早已冰寒冰寒。
他让我不要玩弄你!迟御对于她的大吼不动声色,很是平静的说着。
苏婧望了他良久,然后转身望向风聆海,哑着声音问道:是这样吗?是的。
风聆海没有逃避她的视线,也很平静的回答道,丝毫没有任何做作。
苏婧所有支撑着的力气一下子像是涣散了,此时才感觉到寒冷,整个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可可在一边看不过去,一把拿过迟御手里的衣服裹住苏婧:婧儿,我们回家,走……二哥?宁维可扶着苏婧,转头叫着站在那里的宁维成。
宁维成望了站在那里的两个人一眼,淡淡道:我先走了……回到家的时候,所幸苏末兰还没有回家。
苏婧已经冻得快要没有知觉了,只是不停的一个劲的颤抖。
哥你等在这里,我陪她洗个热水澡……宁维可对着坐在车里的宁维成说道。
后者看了一眼苏婧,脸上平淡无波:去吧……看着她们走进别墅,他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了口。
苏婧洗了个热水澡,才感觉好了许多。
宁维可让她睡进被窝,然后开了空调,将她捂得暖暖的:婧儿,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后就没事了,冻得够呛吧?唉,还是怪我不好……为什么要那么坚持着去呢?苏婧伸手抚上她的脸:怪你做什么?谁能想得到到最后会是这样?她淡淡笑笑。
是啊,谁都无法把握未来,谁都无法预测将来,我们有什么能力去改变……我们无能为力……以前总以为自己很强大,总想着要改变一些事情,可是等到长大了才发现,原来我们都太渺小了……婧儿,这个世界太复杂,我们还太软弱……有什么可以依靠,有什么可以紧紧握住的?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那么我想……我不会去在意那么多,哪怕是跟他多在一起一分、一秒都是……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不跟着自己的心走呢?可可坐在床边,眼神空洞地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天,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明天,会更加美好。
苏婧望着她,似有所感悟,却久久不能言语。
宁维可让她吃了感冒药后就走了,走的时候听到在楼梯间和苏末兰打招呼,苏婧闭上眼,强迫自己睡去。
听到房门开了,一会后又关上,可能是苏末兰看她睡着了,也就没有进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婧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好久好久。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清脆的铃声划破黑暗,让她瞬间惊醒。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只求这一刻,只求这一分,这一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婧觉得自己已经睡了好久好久。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清脆的铃声划破黑暗,让她瞬间惊醒。
拿过手机一看,又顿时怔在了那里。
怎么都抹不去的号码,怎么都忘不了的号码,一遍一遍,又跳跃在手机屏幕上。
她拿着手机凝视良久,然后想重新放下,却在放下的那一刻,忽地就想起了可可的话。
*******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不跟着自己的心走呢?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那么我想……我不会去在意那么多,哪怕是跟他多在一起一分、一秒都是……********她想,可可一定是很爱那个人吧?才会这样的不在意任何事。
而她呢?她能不在意吗?她问着自己,如果明天,世界末日了,她最最想要做的事是什么。
脑海里忽然跳出他的脸,她无力的闭上眼,是的,她想见他,只想见他,不管一切,不顾一切,哪怕她会再一次受到伤害,可是她不管,她只想和他在一起,哪怕是多一分、一秒都行。
铃声还在持续,她毫不犹豫地按下电话,放在耳朵边,却说不出一句话。
而那端,亦没有一点声响,可是她却能感觉到他浅浅的呼吸声,一如他以前睡在公寓的沙发上的样子。
新年快乐!他终于说出了话,却只是短短的四个字,也在一刹那间,外面传来巨响,整个夜空被绚烂点亮。
她才恍然记得,已经是新的一年了,新的一年的第一天第一分钟,他对她说,新年快乐。
看到烟花了吗?他在那边问,仿佛含着一丝冷气,有种抖擞的感觉。
她翻身下床,走到窗边,掀起窗帘看,整个城市,全映照在一片绚烂多姿中,犹如一副五彩的水墨画。
她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么美的画面了?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她记忆中唯一的美,就是那池塘里的睡莲,似一祯印,烙在她的心上。
看到我了吗?他又在那边问着,她却瞬间怔住。
目光向下游移,她看到了那个停在别墅前,倚在车上的男人。
黑色的风衣,与这夜融合一色。
她的心跳得快起来,仿佛像是注入了生命剂,跳得强而有力。
她听到自己抖着声音沙哑得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下来吧……我想见见你……他的语气里满是真诚,听不到一丝丝以往的戏谑。
而她的动作只僵停了三秒,便转身飞奔了出去。
甚至都忘了自己只穿着睡衣,甚至都忘了该要披件衣服。
是的,她想跟他在一起,多一分、一秒都行。
一口气跑到了他的面前,她喘着粗气,手里还紧紧握着手机,而他只是望着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她猛然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心急了,又发觉拿着手机的手还一直放在耳边,只是一些细小的动作,她就将自己的心迹暴露了,她那么单纯的人,又怎么玩得过人家?他走向前,脱下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苏婧小姐,你想让我有犯罪感吗?他低下头,几乎跟她额头碰额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而她包围在他的风衣中,才感觉到外面的温度有多低。
你本来就应该有,半夜三更,站在人家的家门口做什么?苏婧没好气地说道,在烟花的映照下,他脸上的淤青依旧,而那微微上扬的唇,却仍然不失了性感与帅气。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想与苏小姐你共赏烟花……他圈上她的肩,将她更紧地搂于怀里。
你少恶心了!苏婧挣脱掉他,抬头望着天上仍然绽放的烟花。
太多美好的事物,都如这烟花般,转眼即逝,她能抓住什么?眼前的这一切,她能抓住吗?迟御开了车门,让她坐进里面,然后打开车子的天窗,与她依偎着一起看烟花。
她靠在他的怀里,而他从后面圈住她,仍然如以前般,他喜欢抱着她的姿势,她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特别的安宁。
她什么都不去想,什么也不要想,不管将来怎样,不管她和他,有没有将来,她只求这一刻,只求这一分,这一秒。
两个人都沉默着,似乎是怕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而外面的天空,也渐渐地恢复了平静,他们却只是那样坐着,像是要到天荒地老般。
苏婧……我希望你一直都是快乐的……他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她不知道他们都知道了些什么事,可是她没有开口问他。
他灼热的吻烙在她的颈项,一遍一遍,只是温柔的吻着她,像是带着一生一世的眷恋。
她闭上了眼,什么都不想,头靠向他的肩,感受着他带给她的一***情\\潮。
他将她抱起转身坐在他身上,让她面对着自己。
苏婧睁眼望着他,再一次,感觉到他离得她如此近,感觉到他真实地在她身边。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想太多苏婧睁眼望着他,再一次,感觉到他离得她如此近,感觉到他真实地在她身边。
她的手抚上他俊毅的脸:疼吗?他笑开,抓住她有丝凉的手:不疼……那下次应该再打重一点!那你希望是我受伤多一点还是他受伤多一点?有可比性吗?有……那我还是希望你多一点吧……这么狠心?那样会让我觉得,我并不欠他……你有欠他吗?欠他什么?欠他……一份感情。
他望着她沉默良久,然后拉下她的头,吻上她的唇:你所有的感情都是属于我的,所以你没有感情去欠任何人……明白了吗?他在她唇齿间呢喃,大手将她更紧地拥入怀里……她无力反抗,晕晕乎乎,就像是醉酒了一般,任由他灼热的躯体紧贴她冰凉的肌肤……******车子里开着暖气,她睡得很沉,整个人都窝进他的怀里,像只熟睡的猫咪般。
别墅楼下的灯光照进车里,她洁白细腻的肌肤呈现一丝异样的柔滑,他不禁伸手,轻轻抚上,定定望着她。
心里有一种情愫翻江倒海般涌来,差点就要将他淹没。
他轻轻闭上眼,不想再去想太多。
苏婧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范白,觉得自己浑身酸痛,不安的调整了下姿势,才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居然是睡在了车里。
而身边,他睡得正熟,浅浅的均匀的呼吸,有种让人安定下来的感觉,她不禁久久凝视着,好像一辈子都看不够他。
如果时间在这一刻停止,那么她想,这或许也是个完美的结局。
至少,她和他在一起。
然而,所有的一切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她留不住这时间,亦做不了任何的主动。
当他的电话铃声响彻整个车厢的时候,太阳也已经跃上了地平面。
他微微皱了下眉,动了下身子,睁眼。
苏婧忙收回凝视他的视线,转而从盖在她身上的大衣口袋里掏手机。
他接过,只简短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转头望着她:困吗?再去睡会吧?我再联系你……她知道他有事,于是对着他轻点了下头:我走了……转身开车门,而他拉住她的手,她转头,就对上了他凑过来的唇。
辗转缠绵,似有股意犹未尽的感觉。
好久之后他才放开她,却仍然有丝眷恋:等我电话……苏婧轻轻嗯了下,转身奔入别墅内。
轻手轻脚跑入自己的房间,掀起窗帘朝下面望着。
他站车子外面,望着她的窗户,看到窗后她探出的头,他朝她挥挥手。
冬日的清晨有丝薄雾,他的影像在雾中有些朦胧,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可是直觉他是在笑的。
她也伸起手朝他轻轻挥着,但是她知道,他一定看不到。
因为他转身坐入车里,然后启动车子慢慢驶离了别墅。
那抹红红的汽车尾灯消失在雾中,而凝固在她的眼前。
她站在窗前好久好久,看着那个方向,没有动弹。
***迟御直接回了公司,时间还很早,公司还没有人上班。
他进了办公室,进接按下号码:骆寒,我到了……骆寒在打完电话后十分钟到,冷峻的脸上还是面无表情,将手里的资料放到他的面前:已经封锁了一切的消息,应该不会有什么负面报导出现,但是……什么?老爷子那里……骆寒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我一会回家……迟御将面前的资料打开,一张张照片,都是宴会厅上发生的事,忽然,他的瞳孔聚了下,眼也瞬间眯起,拿起面前的照片仔细看着。
照片上是宁维成和苏婧刚进来时的一幕,她挽着他的手臂,抬眼对着他巧笑嫣然,而他则刚好低下头,眼神温柔地凝视着她。
这个镜头捕捉的很好,看起来很温馨,却也有足够的暧昧,如果这个照片上了头条,那么宁二少和博雅千金一定脱不了关系。
迟御看了很久很久,忽然就笑了,随手放在一边,继续看下面的照片,有他拉着苏婧冲出宴会厅的,也有在丽晶下面和风聆海打架的,好多的照片,拍得都清晰异常。
他突然间有股烦躁,一下子全扔了照片,然后抓起车钥匙,奔出门外。
回到家的时候还很早,管家和佣人都已起床,管家告诉他,迟仲伯在后花园晨练,他知道爷爷一向早起,也有清晨锻炼的习惯,几十年来,一直都这样。
迟仲伯其实还很健朗,但迟敏是读医,对于迟仲伯的身体就格外的关心,特别是他上了岁数后,她给他拟了一天的计划表,早上要做什么,工作时间最多不超过多久,晚上吃完饭要做什么等等。
迟敏从小就古灵精怪,迟仲伯很疼爱她,于是但也很听从迟敏的按排。
迟御站在花园入口处,望着正在那里做着太极的迟仲伯,没有移动脚步。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在帮你迟御站在花园入口处,望着正在那里做着太极的迟仲伯,没有移动脚步。
佣人看到站在门口的迟御,忙恭敬地低头叫道:少爷……迟仲伯却依然没有停下动作,仍旧做着他的太极。
迟御对着佣人点了下头,走向迟仲伯,站在他边上也跟着他一起做起来:爷爷,您这太极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他戏谑得笑着,也跟着迟仲伯一板一眼的做。
迟仲伯并没有理会他,慢条斯理地做到最后一个动作,接过一边佣人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下。
今天什么日子,你回来得这样早?迟仲伯仍然没有看向迟御,只是淡淡问道。
那不是想您老人家了吗?他嘻嘻笑着,依然没个正经。
想我?哼……你有时间来想我吗?迟仲伯不买他的帐,冷哼出声。
佣人接过他的毛巾,然后替他披上外套。
爷爷您伤我的心了,虽然我不是常回来看您,可是您知道我是一直都记挂您的……行了,少贫嘴了,来书房……迟仲伯瞪了他眼,转身就朝别墅走去,转身时嘴里又哼出句,没事搞个大花脸,你还真是嫌!迟御站在那里,脸上仍然带着笑,伸手摸了下自己脸上的伤,只是没有很快就跟上步伐,他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
书房里,管家替迟仲伯热好了牛奶,原本每天做完晨练后,迟仲伯就会去餐厅用餐,只是今天,少爷回来的早,似乎是有事要谈,于是就热好牛奶拿入书房。
迟御随后走入,大喇喇地坐入沙发。
迟御,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吗?迟仲伯抬眼望向坐在那里的孙子,凌厉的眼眸透着一股威严,声音更是异常的冷冽。
爷爷……您指哪方面?他装糊涂,嘻嘻笑着。
迟仲伯忽地一扬手,一沓的照片一下子纷纷落下来,洒得整个书房都是。
迟御只是瞟了下这些照片,爷爷有哪些本事,他还是非常清楚的,他知道他所做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有些事他可能自己还不知道,可是迟仲伯却已经知道了。
我说过……只是玩玩嘛……他轻描淡写的说道,没有一点点心虚的表现。
迟仲伯盯着他,冷硬的声音也响起:我也说过,她并不是你玩的对象……你在外怎么玩,和谁玩,我都不会管,但是她不行……迟仲伯的话明显带着威胁,丝毫没有退让。
迟御只是挑眉看了下他:爷爷,您就不能认为……我是在帮你吗?迟仲伯听到他话,倒真的十分惊讶,他所做的一切,他自认为做得很隐密,可是却不知道何时,成天在他面前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样的孙子,居然也变得如此深沉了?帮我?帮我什么?御儿,你只要管好公司就行……迟仲伯的口气忽然软了下来,垂眼不去看迟御。
公司的运行,爷爷不满意吗?迟御很是坦然的望着他。
迟仲伯知道现在的东承,在全球也算是数一数二,迟御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却有着一颗机敏的头脑,总是能抓住第一步的商业信息,从而将东承打向国际。
他不能不说,东承发展的如此迅速,是他也料不到的。
御儿,你只要管好公司,别的什么……你都不要管……迟仲伯叹了口气,口气里充满着无奈。
爷爷你就不能……放下吗?放下?迟御的话像是一下子刺中了迟仲伯,他双目圆瞪,盯着面前的人,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所有的人都可以跟他说这句话,可是他是他的孙子,他怎么能这样说。
迟御,难道你忘了你母亲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难道你忘了你以前那些快乐的日子?是谁害得我们家破人亡?难得你都忘了吗?迟仲伯朝着他大吼,过于激动的表情让他一下子咳嗽起来。
书房的门一下子开了,迟敏探进了脑袋,也在看到迟仲伯咳嗽时,慌忙奔向他:爷爷?您怎么了?您没事吧?迟敏一边帮迟仲伯拍着背,一边望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迟御:迟御你怎么回事啊?你又惹什么事了?让爷爷这么生气?看到他的脸上的伤,她怔了下,随即又看到扔在地上的照片,她又瞪大眼,迟御你现在变坏了啊,不仅沾花惹草,又跟人打架?你优雅的形象去哪了?迟敏对着迟御发飙着,后者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岑忆岭也可能听到了书房里的动静,走了进来:怎么了?她望向坐在大班椅内的迟仲伯,又发觉坐在门边沙发上的迟御,然后也看到了那些地上散乱的照片。
只是怔了下,随即笑着对迟仲伯说道:该吃早餐了,敏敏,扶爷爷下来……爷爷走,我们吃早餐去……迟敏扶着迟仲伯下去,迟仲伯在走到门边上时,瞟了眼仍然坐在那里的迟御。
下次,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说完,他转身出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意外的晚餐书房里只剩下岑忆岭和迟御,她走向他,站在他面前。
迟御脸上绽开笑,抬头望她:妈……岑忆岭望了眼迟御脸上的伤,伸手轻轻抚上:干嘛要跟人家打架?迟御笑着,抓住她的手,然后轻轻抱住她,感觉到自母亲身上传来的温暖,他的心也霎时暖烘烘的。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五年来母亲是怎么过来的,正因为他很清楚,所以他会越来越少回家。
以前有迟敏在,他觉得他还有个依靠,至少他不会一个人看着母亲那么无助悲伤,可是敏敏走了后,他就害怕回来。
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居然也会有害怕的一天,作为帝集团的一份子,他们都应该将生死置之度外,他连生死都不怕,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可是每每半夜听到母亲的低泣声,他的心就像是用刀在剐着,而那也会时刻提醒着,他该要做的事。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已经够让他厌烦,他不想他的生活,也活在这种勾心斗角,仇恨不满中。
于是他选择了逃避,他经常告诉下属,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勇敢去面对,可是现在,他居然在逃避。
好了好了,快去吃饭吧,肚子还不饿吗?岑忆岭抚摸着迟御的头,动作温柔,宠爱有加。
妈……让我再抱一会……他在她胸前呢喃出声,岑忆岭轻笑。
都大男人了,还粘着母亲,要是让你那些女伴们看到,非笑掉大牙不可……她拍拍他,轻推开:快下来吃饭……临走时,她又忘了那些照片一眼,却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元旦休息了三天,又开始正常上下班。
苏婧原本很担心那天在宴会上的事会被苏末兰知道,可是过了三天,她也没有向她提起过什么。
苏末兰每天都很忙,比年前似乎更忙,每天都很早出去,又很晚回来。
和她碰面的机会更是少知又少。
看到她如此的辛苦,有时候苏婧真想帮她忙,可是自己的专业和商业一点都搭不上边,她也只有束手无策。
而那个人,那天离开之时,说过,他会联系她,可是现在都已经过了三天,却没有只字片语。
有时候她不禁会想,他所有说过的话里,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他对她说过太多话,她亦理不清。
想到最后,只会让自己的心更纠紧。
年底的有些事还没有忙完,电台里还是一片混乱,各个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感觉倒像是报社警察厅了。
苏婧整理着一会的报导,桌子上的电话也骤然响起,一个上午已经接过好几通电话,她也没有太惊异。
喂你好……她还没说完后半句,那端就截断了她。
我不好……她怔了下,拿着话筒的手一下子僵硬住了。
喉咙口似哽了什么东西般,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太惊讶?太兴奋?不会晕过去了吧?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笑意,苏婧却还是能想像到他此刻脸上的笑容,如阳光般璀璨。
有什么好晕的?苏婧深吸了口气,终于找到了声音,说出口时太过于镇静,让她自己都讶异。
那就好,晚上一块儿吃饭……他说完就挂了电话,苏婧看了电话上显示的时间,四十七秒。
***晚上吃饭,在圣帝皇轩,很雅致的包厢内,早已坐了一对璧人。
苏婧是自己去的,她想不到他不是一个人,而另一个人,是她更不想不到的,居然是迟敏。
迟敏倒很大方,看到她忙笑着相迎:我们见过面,你该认识我吧?苏婧有点拘束,望了坐在那里的迟御一眼,对着迟敏微微笑笑:你好。
她觉得自己的笑容好僵硬,她不知道迟敏来这里是什么目的,她还依稀记得那天,在东承休息室内,迟御让迟仲伯回去时说的话,说是敏敏回来了。
那么这迟敏,想必在迟家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能够让迟仲伯放弃和她谈判的事而回家去。
这么拘谨干什么,过来坐……迟御扬起笑脸,拍了下身边的位置。
你的绅士去哪了?迟敏看到悠闲靠在那里的迟御,丝毫没有打算替苏婧挪椅子,不禁瞪着他低吼。
她不需要……迟御说道,站起身攥住她的手,一把将苏婧拉到自己边上。
苏婧相当于是跌坐着沾到椅子,转头恶狠狠瞪着一边笑得恣意的人,却又碍于迟敏在场,不敢发飙。
餐桌上很热闹,迟敏很活泼,虽然已经是一个做妈妈的人了,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要不是他们姐弟俩聊起宝宝,她还真不知道迟敏居然已经为人母了。
席间,迟御出去接了电话,只剩下苏婧和迟敏两个人。
迟敏望着她,忽然问了句:你和迟御,什么时候认识的?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离开他迟敏望着她,忽然问了句:你和迟御,什么时候认识的?苏婧怔了下,什么时候?以前应该也算是认识,可是要说熟识起来,那还是从那次日本之行开始吧,而那次日本之行,也只是半年的时间。
她没有等到她回答,又问了个问题:你……爱他吗?苏婧又一次怔住,她不知道迟敏问这话的用意,爱?她似乎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只知道,她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那样就代表是爱吗?她忽然就想起他对她说过,我爱你,她不敢确定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是个太难捉摸的人,她永远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知道有些人男人将这三个字摆放在心里,不会那么轻易说出口,哪怕碰到自己真的很爱的女孩时,也不一定会对她说。
而有些男人,就是那种把甜言蜜语一直挂在嘴边的人,他可能会很容易的说出爱字,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个爱字的真正意义。
而他,就是属于这种人。
她一直都觉得他是没有心的,那么多的情人,他怎么能把他的心分全面呢?我……苏婧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迟敏好像也并没有非常期待她的话,或许她的答案对于她来说,是与不是都不重要。
她伸手,一下子握住苏婧的手,苏婧吓了一跳,抬眼望着她。
迟敏的脸上已经没有笑容,而是一副苏婧怎么也看不懂,摸不透的情绪,好像是很矛盾,又好像是很纠结,可又似乎带着些不忍。
我能……求你件事吗?她望着她的眼,说得异常认真。
苏婧惘然地点了下头,而她似乎欲言又止,然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了口气:你能……离开他吗?苏婧真的懵了,苏末兰不同意她和迟御交往,原本她以为她只是看不惯他的花心,后来与迟仲伯的见面,虽然苏末兰一再向她隐瞒,可是她知道,并不是那么简单,或许妈妈以前和东承有过什么过解,而她能想像到迟仲伯会不同意他们的交往,她也能想像到迟御或许只是抱着玩玩她的心态。
即使那样,她还是觉得与他在一起是开心的,就如可可说的,何必要去想那么多,在意那么多呢?可是她想不到,迟敏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苏婧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憋了好久才终于问出了话,声音涩涩的。
我不想……到了最后你们都痛苦……她大大的眼睛望着她,说真的,迟家的人都长得很好看,哪怕是威严年迈的迟仲伯,也自有一种天生的威风凛凛。
苏婧只是望着她,过了许久,她又嗫嚅出声:为什么?似乎她只会说这三个字,可是她只有问这三个字,她的心里乱极了,她不知道迟敏居然会跟她说样的话,那么,迟御呢?是他想要和她分开,才会让他姐来跟她说吗?那也太可笑了。
他如果想甩了她,大可以像上一次一样,说些狠心的话,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有必要这样子兜圈子吗?而且,她似乎也并没有缠过他什么不是吗?苏婧还没听到迟敏的答案,包厢的门开了,迟御进来。
迟敏一下子放掉了紧握她的手,对着迟御哼哼:你那什么电话?打了这么久?给你们时间培养感情不好吗?他似笑非笑,坐下时睨了身边的还在呆愣中的苏婧一眼,怎么了?啊?苏婧反应过来,忙笑着:没……之后的饭,苏婧是食不知味,但迟敏和迟御却吃得很开心。
出来餐厅时,迟敏望了眼苏婧,笑着对她说:让迟御送你吧?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苏婧直摆手,原本在包厢里还有点晕晕乎乎,这一切好像不太真实,现在出来被冷风一吹,她是彻底清醒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她想,她和他就是孽缘,没有人祝福的爱情,哪怕两个人再相爱,那也是徒劳无功的。
很伤心,可是她不想让他看到,挣扎了那么久,她终于说服了自己,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她匆匆冲向街道边,伸手拦出租,而伸出去的手,却被随后的人一把抓住。
迟御站在她身边转头凝望着她,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了?手里还紧紧抓着她刚伸出去的手。
她的手冰凉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似乎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她睁着大眼,眼里晶亮晶亮,鼻子红红的,脸色却苍白异常。
他忽然间别开眼,然后拖着她转身就朝停在酒店门口的车子走去,他的步伐很大,她跟在他身后只能踉跄地跑着,而他却没有要慢下来的迹象。
一直到被他塞入车里,她才记起还有迟敏,环顾左右,却没有看到她。
她有自己开车来,你放心吧……身边,迟御淡淡说了句,启动车子,飞快朝驶去。
沉默的空间,只能听到车子飞驰的声音,过了良久,才听到一声低低的说话声。
迟御,你对我……究竟是……怎样的感情?连她自己都要惊讶,她居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是说不在意吗?又为何要问?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最后一次迟御转头望着她,黝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盯了她良久,才缓缓绽开笑,伸手扶住她的头,将她拉近自己,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他对着她似真似假:你想要我对你是怎样的感情?我都已经说过我爱你了不是吗?这样还不够吗?她的心里霎时一片震动,震得她疼得几乎要哭出来,可是她仍然在笑着:你对多少个女人说过这句话?他脸上没有丝毫改变,笑容依旧,然后倏地,一下就攫住了她的唇。
她感觉到一股椎心的疼痛从唇边蔓延开,她伸手开始推拒,却敌不过他的蛮力。
直到尝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他才放开了她,她的唇已经红肿破裂,还有血在漫漫渗出,而他盯着她唇上的红艳,笑得更为灿烂。
你会在乎我对多少个女人说过吗?我说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你相信吗?他调整了姿势,重新踩下油门。
苏婧看着他的侧面,忽然觉得自己好笨好傻,问出这样的问题,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都已经说服了自己,他是没有心的,为何还要这样愚蠢呢?车子开出了一段路,苏婧才恍然发觉那并不是回家的路。
去哪儿?苏婧转头问他。
他只是轻笑出声:怎么?还怕被我卖掉啊?我想回家。
她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她现在的心里乱极了,她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她能离开他吗?即使知道了他是个不定的人,她也还是抵制不住自己的心再次投入了他的怀抱,那么现在,她还离得开他吗?迟敏跟你说了什么?他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径直问道。
苏婧震了下,他难道不知道迟敏会来跟她说什么吗?说……她只是说了一个字,却说不下去,如果注定了无缘,再这样下去,只是徒增痛苦,是的,她想,迟敏可能知道些什么,而那些她所不知情的事,可能会倒致他和她永远也不能走到一起,那么既然会有这样的结果,何不早一点结束,少受点痛苦。
你别介意,她非要来见你,她有时说话直,可能会伤人心……迟御很难得的说了几句正经话,可是苏婧却想笑,原来她是早已想好了……伤人心,伤人心吗?苏婧还在怔忡中,车子已经转入了小区。
待她反应过来时,早已到了他的别墅。
我要回家……苏婧坐地车子里不肯下车,而他一把拉开车门。
要我抱你吗?他一副无赖的样子。
她仍然不为所动,他也真的弯下腰作势要抱她。
她忙推开他,跳出车子。
朝别墅走去。
迟御站在她身后轻笑出声。
才进了别墅,他的吻就扑天盖地而来,像是狂风席卷了树叶,一下子将她刮得七零八落。
不……迟御,不要……她开始挣扎,她不想陷得更深,更不想在这样的心情下和他做这种事,可是他却丝毫不放过她。
他的吻技很高,一会便将她吻得头脑发热,晕晕乎乎,她无力的攀着他的躯体,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浮木,在意识丧失前,她想,她最后再沉沦一次,再放纵一次。
他将她打横抱起,大踏步走上楼,那间大得令人炫眼的卧室,那些即使没有人住也擦得锃亮的镜子。
那些落地纱窗。
她的脑海里一片迷糊,恍然间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影像,她一下子惊醒了半分,然而还没有挣脱开他,他将她放到床上,早已覆了上来。
他的动作灵巧异常,让她不能有半分的考虑,一下子又陷入迷茫里,手无助的抓住他的肩头,任凭他啃噬着她的颈窝。
大手一路向下,探入她的衣内,触到她光滑细腻的肌肤,让他体内的那股火苗跃得更猛。
他的手指异常灼、热,让她觉得浑身都似要烧起来了,她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渴望着他的进一步抚触,而下意识里却又痛恨自己此刻的反应,她不敢叫出声,只有紧紧咬住下唇。
他的吻从她的颈窝入上移,寻到了她的唇,他灵活的舌头舔舐着她的唇,慢慢敲开她的贝齿,与她唇齿缠绵。
她身上的遮掩物一下子在他的手指下全部卸除,她雪白美好的躯体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柔美。
他的动作似乎呆了一下,然后更加粗鲁地覆上她,手指下再没有温柔,只是带着无尽的虐夺,洁白的躯体上一下子出现一块块青青紫紫地颜色,她想阻止他,可是他不给她机会叫出声,直直贯穿了她体内。
他的动作猛烈异常,好像爱不够她,而她亦没有力气再去反抗与挣扎,亦没有力气再去叫出声,只是任由他一遍又一遍的爱着她……当一切都静止的时候,她已经累得动不了了,甚至都没有力气从他的手下抽离身体。
而他亦睡得很熟,像个大男孩般,垂下来的发丝隐隐带着些湿意,长长的睫毛微微向上翘着。
她静静凝视着他,从心底涌起一股疼痛,漫无边际,她抓不住,亦阻止不了。
这是不是她最后一次,这样凝视着他?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私人手机她小心抽身的动作,还是把他吵醒了,脸上有浓浓的倦意,睡眼迷蒙。
这样的他看起来很无害,就像是个大男孩般,没有任何的心机与深沉,他又搂住她,轻轻呢喃:别动,再睡会……我要回家……她又将他横过来的手挡掉,挣扎着起床。
而他却拖着她,大掌抚上她柔滑的身段。
迟御……她抓着他的手,愤愤地盯着他。
他终于轻笑出声:知道了……他起床,却转身抱起她,一起进入浴室。
苏婧因为他的动作而吓了一大跳,来过这里两次,却还没有进入他的浴室。
他是真的资本家。
穿过卧室后面的换衣间,里面的浴室也大得让人惊愕。
下沉似浴缸大得跟游泳池似的,电脑控制按摩程序。
架子上更搁了长的短的无数条浴巾,还有齐刷刷一大排浴盐,都是同一个牌子的。
他抱着她一起沉浸在温热的水中,无数负离子气泡冲上来按摩着他们的皮肤,手边还有遥控器,他随手一按,面前巨幅的百叶窗缓缓显出微光,竟然整体皆是LED显示屏,音响效果更是一流,堪比环绕立体声。
要看什么?他将她抱在怀里,让她靠在他的胸前,她能听到他跳得沉稳的心跳声。
不想看……她现在哪有心情看什么,她什么都不想做。
他关了显示屏,转而倾过头吻她,而她却只感到无力:不……不要在这里?他吻她的动作怔了下,她怕他生气,却并没有想像中怒气,可能是因为听到了外面的手机铃声,他放开她起来,随手拿过一件浴袍披上。
她也忙跟着起来,动作迅速的擦干身体,走出去套上自己的衣服,看了下时间,都快要半夜了。
现在她住在家里,哪怕是再晚,她也要回去,要不然她知道,苏末兰一定会起疑。
他过来看到她穿戴整齐,忙笑开:干嘛这么急?怕我把你衣服藏起来啊?我要回去了……苏婧淡淡说了句,看了眼他身上披着的浴袍,说实话,他身材很好,而她也不是第一次看到,只是每次,她都会脸红心跳,他走近她,又将她拥进怀里,以以往的那种姿势,亲昵温暖。
他的头低下,脸贴着她的脸。
苏婧不敢动,不知道他接下来的动作会是什么,只是任由他这样抱着她。
良久,他才放开她:我去换衣服,等我……走出别墅的时候,她很习惯性的望向那前面那一池湖,天色黑暗,只有路灯依稀的光,照在清冽冽的湖面上,那里,什么都没有……两个人一路沉默,他也很难得的,把车开得很慢,到家,都已经过了十二点。
他没有下车替她开门,也没有看向她,只是望着前方,而她也没有动。
虽然此刻他就在身边,可是她却感觉他离得她好远,她和他之间永远都隔着一条河,他过不来,她亦过不去。
苏婧深吸了口气,开门:我走了……身后的他没有动静,而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转头看她。
她已经没有勇气回头,她不知道她还有没有机会和他再相见。
她一路奔着回了自己的卧室,站在窗帘后久久,想要探出头看看他的车子是不是已经不在,却还是没有勇气。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迟御回了家,迟敏正在小房间里哄宝宝睡觉,他倚在门口,看着那端的人。
一会,迟敏轻手轻脚出来,对着他做了个小声的动作,轻轻带上了门,仰头望着面前帅气的人。
许久后,轻轻环上他的腰。
迟御,你应该知道爷爷的……我不想让你痛苦……姐……他轻轻推开她,笑望着她,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不要卷入其中,我不想看到你有任何的伤害……迟敏一脸的担忧,仿佛能看到未来一样。
我能有什么伤害?谁能伤害得了我?姐,你小看我了……迟御对着她笑,轻昵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那样就最好了……迟敏望了他良久,才轻轻说道,早点睡吧……她转过身去,又停下了脚步。
哦……你的手机,以后不要乱扔……迟敏回身将口袋里掏出的手机递给迟御。
迟御怔了下,这是他的私人手机,他有两个,还有一个是办公用的。
很少有人知道他这个手机的号码,即使知道了,陌生的号码也会自动转接到那一个手机上,而他助手骆寒就会替他挡掉一切的应酬。
他记得昨晚在客厅看电视,最后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可能手机掉到了沙发上。
谢谢……他接过,向迟敏道谢。
是妈捡到的……迟敏又说道,沉吟了会,又加了句,妈很担心你……我知道了……迟御握紧手机,他终于知道迟敏为什么一定要见苏婧,那不是她的意思,而是岑忆岭的意思,他终于知道了……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难解的疑问苏婧没有提出和他分手,亦没有跟他说起过那天迟敏跟她说过的话,而他也没有问起她。
可能他早就知道,而那件隐藏在她身后的真相,或许他也早就知道。
好几次,她想开口问苏末兰。
可是现在,她似乎是越来越没有勇气问了。
她开始害怕事情的真相,她宁愿像现在一样,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期盼着和他的一点点相聚,尽管那样的次数,是越来越少。
他开始很少联系她,上次分手的时候,他跟她说过,他会再联系她,可是这一次分手,他什么话也没有跟她说。
她觉得时间过起来快,一晃,一天就过去了,她揣在口袋里的手机没有声响。
她又怕放在口袋里有时会听不到,于是上班的时候拿来放在桌子上。
成天盯着手机的画面,看它有没有来电。
凤衣衣笑话她:你盯着手机看什么?它会冒出钱来啊?不是钱,是帅哥……另一个同事在那边笑着。
苏婧也笑笑,收起手机。
风聆海是在宴会后的第三天见到的。
并不是无意之中,而是直接来找她。
他等在电台楼下,穿着米色的风衣,倚在车边吸烟,脸上还有那天留下的记号,却仍然不改他的玉树临风。
凤衣衣和她一起走出电台看到时就惊呼了起来:哇哇哇,苏婧,丫你真跟他在一起了啊?好好,有眼光,我支持我支持……苏婧白了她眼,再抬眼时看到他已经直直走向她,想要避开显然来不及了,于是很大方的跟他打招呼:风总……她的称呼似乎让他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神色:有空吗?一起吃饭好吗?好好好,当然有空,苏婧啥事也没有,她正闲得无聊呢……还没待苏婧拒绝,一边的凤衣衣又插嘴道,说得苏婧想要再找借口也难。
那一起吧……风聆海很是绅士,对着凤衣衣说道。
不不不,我……我还有事的……真的……我有事的……凤衣衣慌忙地摆手,对着苏婧眨了下眼,逃也似的奔离。
去了电台边上一家饭馆,名字很有诗意,叫随缘。
里面不是很大,却布置地很温馨,随意点了几个小菜,两个人却相对无言。
风聆海替她开了饮料,才出声:我们认识……快六年了吧?苏婧抬眼望了他下,她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吱声。
那个时候,你和静优都还很小……小的都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会有怎样的后果……他默默说着,仰头饮了口酒,拿起一边的酒瓶再次替自己倒上。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能告诉我吗?苏婧很平静的看着他。
风聆海抬眼望着她,深邃的眸子犹如一泓清潭,纯净见底,苏婧在他的眸子内见到了自己的倒影,没有太多的惊讶,有的只是镇静。
有些事情,我希望他过去了就永远成为过去,永远不知道比知道了要好,苏婧,除了收购博雅,我没有过坏心,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那你为什么要收购博雅?就只是为了要逼我嫁给你吗?这只是一方面……如果她嫁给了他,那就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他低估了她的倔强,他不知道会将事情推到如此的地步。
我只能告诉你,我和迟御之间有过交易,而那交易……就是你……风聆海的话让对面的苏婧脸色霎时惨白,她知道他们有过交易,那天就听他说过了,而迟御的答案也并没有让他否认不是吗?可是现在,他为什么又会提起?苏婧瞪大眸子:你拿博雅来和他做交易?你收购博雅,然后让他放过我?可是又不对,那样子,迟御得不到一点点的好处,他凭什么会答应他?难道说,海优真的和东承联手,来搞垮博雅?让海优出面,而东承,就只是个背后主谋?为什么?就是因为她所不知道的那件事吗?东承的老爷子,似乎是恨透了妈妈。
到底为了什么,会这样子的恨妈妈?苏婧觉得自己像是卷入了漩涡里,心里一片乱麻:可是……他凭什么看上我?而且,还是她找上他的,想他当时那么高傲,难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设的一个局吗?他想让博雅垮掉?可是为什么,他又要救博雅?她想不通,她头好痛,她是看不透他,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对于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威胁,要说他玩弄她,她知道,他本来就那么多的情人,她知道的……婧儿,我只是想提醒你,他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一开始我就提醒过你了,可是你还是陷下去了……风聆海望着她,眼里有抹无奈,有抹心酸。
苏婧听到他的话,眼神乱晃,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她陷进去了吗?她是陷进去了,可他始终也不会属于她。
我只问你一句,你们海优,是不是和东承一起,想要联手摧垮了博雅?没有,我已经退出了,但我知道东承,他是一定不会放过博雅的……风聆海的话再次让苏婧怔忡,是啊,他不会放过博雅,那又要怎么做呢?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见面没有,我已经退出了,但我知道东承,他是一定不会放过博雅的……风聆海的话再次让苏婧怔忡,是啊,他不会放过博雅,那又要怎么做呢?你放心吧,你妈妈她也知道,她会小心的……看到苏婧一脸的担忧,风聆海安慰道。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暗箭难防啊。
从餐馆出来,她没有让他送,自己走着回去的。
一月份的街头,还有着冬的萧索与凄凉。
每一个行人都匆匆过着,冷淡的表情,凌乱的步伐。
让这个冬季显得更加寒冷。
苏婧慢慢向前走,城市的霓虹灯已经点亮,而夜色,却依然凉如水。
到了家,苏末兰还没回来,李妈已经做好了饭菜。
太太说了让小姐你先吃吧,不用等她了……李妈接过苏婧手里的包,替她脱去大衣。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苏婧问她。
她已经在外面吃过,尽管吃得不多,但现在也吃不下。
不知道,公司可能有点事,太太是回来了又赶过去的……公司有事?什么事?怎么了?苏婧因为李妈的话心顿时提起,才刚坐下又站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太太只是这样说……李妈我不吃了,我去公司……苏婧重新拿过外套,匆匆出门,也不顾身后李妈的叫唤。
到了公司,秘书见到她很惊讶,苏婧很少到公司来,以前公司刚起来时,她还来过,后来公司慢慢扩大了,苏末兰也越来越忙了,即使她来了,她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理会她,于是,她也就不来了。
苏小姐,董事长出去了,您要不去她办公室等下?秘书将她迎进来。
出去了?去哪了?多久回来?不知道,她只说出去下,没有跟我说具体的时间……秘书蔡小姐一脸和蔼的笑,她也算是博雅的元老了,从博雅成立到现在,一直都跟着苏末兰。
那我给她打个电话……结果电话打过去是盲音。
苏婧没有办法,只有等在办公室里。
**米萝咖啡厅苏末兰和岑忆岭面对面坐着。
苏末兰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岑忆岭会给她打电话,接到她电话时,她真的愣了很久。
她们没有见过面,但是,她又有何脸面来见她?岑忆岭却显得很大方,保养得精致的脸上是淡淡的笑容,那柔媚的大眼里却还是透着一股忧伤。
哪怕是时隔五年,那件事带给她的伤害,她想,她永远也不能释怀吧?很抱歉,这么晚了还把你叫出来……没有打扰到你吧?岑忆岭声音温婉,很有一副大家闺秀。
不不,是我应该先拜访你的……苏末兰垂下眼,敛去了平日公司里的锋芒,她也只是个女人而已。
不要这样说……我今天来,我只是想……问你……你知道御儿和你家婧儿在交往的事吗?岑忆岭的话让苏末兰霎时抬头:交往?我知道一点,可是我已经……跟婧儿说过了,而且,那个时候,迟老爷也找过我,我也跟迟御说得很清楚……他们……还交往吗?岑忆岭呡了口茶,她知道那天在宴会厅里的事,一定早就处理好了,不管是迟御还是迟仲伯,这样的事对于他们来说,小菜一碟,所以苏末兰可能并不知道。
而她原先也以为迟御只是玩玩而已,儿子的花心她早有听闻,既然迟仲伯已经干涉了此事,那么她就不出马了。
可是那天,她看到了那些照片,御儿居然和别人打架,而且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居然是苏婧。
虽然心里有点芥蒂,但她也没有多想,年轻人可能冲动点,他又不是没有打过架。
只是后来有一天,佣人在打扫沙发时捡到了他的手机,交给了她。
她也是无意之中翻开了手机,却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她是过来人,她知道他那样的举动说明了什么?她开始心慌了,因为她知道,迟仲伯是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可是她不想看到儿子伤心痛苦,她必须阻止事态进一步发展,于是她让迟敏去见了苏婧。
但她还是不放心,今天又约了苏末兰出来。
你应该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当年他那样对你们……我不想那样的事再重新上演,我不想看到第二次的悲剧……岑忆岭的话让苏末兰再次垂下眼眸,心里痛不欲生,却没有办法让她宣泄出来。
她忍了好久,憋了好久,才终于将泪水咽了下去:我知道,他一定很恨我……哪怕是我死,也还不了两条人命……岑忆岭的脸上也闪过悲痛,却也只是一瞬间,她又笑开: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我不希望再有这样的悲剧发生,所以今天才会冒昧找你……我知道……我知道了……***************************************************还有两更晚上……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爸爸的死因从咖啡店出来,苏末兰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是李妈接听的,说是苏婧去公司找她了。
于是她直接去了公司。
时间已经不早了,公司里加班的人也早已走得所剩无几。
因为年底了,接了张大单子,所以元旦过后又都加班。
秘书蔡小姐还没有走,看到她回来,忙指了指里面:小姐在里面等你……等好久了都睡着了。
我知道了,你下班吧……苏末兰进门,苏婧就睡在办公室一边的沙发上,蜷缩着身子,身上盖了条薄毯,办公室里打着暖气,应该不会太冷。
她蹲在沙发边,看着她。
这几年忙于事业,她都已经很少看她了。
婧儿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漂亮了,想到小时候,她总是骑在她爸爸的肩上,对着她笑着说:妈妈,你看我将来长大了……就是这么的高……然后我还会变漂亮,跟你一样漂亮……承毅总会笑话她:你得了,你长那么高,爸爸是不会认你的,整个一巨人症……说着把她放下来,随意扔入沙发里。
美女不是都高高瘦瘦的吗?苏婧眨着眼睛从沙发里坐起,肉乎乎的身子,圆滚滚的脸蛋,大大的充满好奇的眼睛,一脸认真的望着他们问道。
是啊,那你看爸爸高吗?高……比爸爸还高就不好看了知道吗?你这是什么歪言理论?她在边上笑。
祁承毅语录……他转头瞪向她,帅气的脸上有丝不满,苏女士,你敢不服?说着就作势朝她扑上来。
她尖叫一声,慌忙逃离,而他紧追不放,苏婧就在那里大笑出声,给他们加油鼓励……她还记得取苏婧名字的时候,他对她说过的话,他望着她,很认真的说:不要跟我姓,就跟你姓……她有丝不解,转头望向他:为什么?而他只是淡淡笑笑,望着她的眼却变得深沉起来:因为我爱你……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她以为和他一辈子的,那个时候,他们一家是多么开心快乐……可是她怎么会想到这样的结果,她怎么会想得到……承毅,承毅……对不起,对不起……苏末兰望着面前的苏婧,眼里渐渐蒙上水雾,就因为她的一时的冲动,毁了原本美满的两个家庭,她该要承受多少次的千刀万剐,才能来赎自己的罪?苏婧睡得不好,隐隐在睡梦中听到了低低的啜泣声,她有丝恍惚,好像不真实,却又像是在眼前。
然后心里跳了下,猛然睁眼。
看到面前苏末兰红红的眼睛时,她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妈?妈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哭了?她一下子坐起身,忙扶住面前的苏末兰。
没……没有……苏末兰慌忙擦去眼角的泪,强颜欢笑。
那为什么哭?这五年来,除了爸爸死去那会,她哭得死去活来,后来就一直没有哭过,哪怕公司在最最低谷的时候,她也没有哭过,可是现在,到底为了什么事?想起你爸爸了……苏末兰又擦了下滚落下来的泪,对着苏婧绽开笑。
苏婧望着她,此时才发觉,这么些年,她是真的老了些,尽管保养的还是很好,但却能从她的神态里看到这五年来的沧桑。
爸爸……真的是车祸吗?苏婧迟疑着,而眼却一眨不眨望着她。
那个时候,她刚好在加拿大的之惠阿姨那里,听到消息赶回去,都没有来得及看上爸爸一眼。
妈妈跟她说爸爸是和他一起出去遇到车祸了。
而她也一直坚信不疑,直到那天迟仲伯问起,她看到他的反应,她才有所怀疑。
苏末兰沉默了良久,眼里的泪又要掉落下来,她缓缓摇了摇头:不是……是……失足……掉落了海里……听到她的话,苏婧真的懵了,无缘无故,怎么会失足掉落海里?而且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听到过他们要去海边玩啊?难道妈妈让她去之惠阿姨那里度假,是想自己和爸爸一起去游玩?可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时候,一定有事对不对?为什么会和东承牵扯上关系?爸爸……和东承有关系吗?那天……迟老爷子听说爸爸是出车祸的,他好像非常的愤怒……苏婧的话还没说完,即被苏末兰打断:你说什么?迟老爷子?谁?东承的迟老爷?他见你了吗?苏末兰好像很激动,一下子紧紧抓着苏婧的手,眼也瞪得大大的。
是……是好久前了……苏婧吱吱唔唔着,苏末兰的举动吓了她一大跳。
他跟你说了什么?他就问我,爸爸是谁,又问我……是怎么死的……苏婧望着苏末兰,声音也越来越轻,她看到苏末兰的脸在瞬间苍白。
妈……你告诉我吧?到底怎么回事?东承好像对我们恨透了,风聆海说,东承是不会放过博雅的……妈……你就告诉我吧?苏婧急切地望着她,不管这个真相是怎样的,她现在也要知道,她要知道……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纯洁的世界妈……你告诉我吧?到底怎么回事?东承好像对我们恨透了,风聆海说,东承是不会放过博雅的……妈……你就告诉我吧?苏婧急切地望着她,不管这个真相是怎样的,她现在也要知道,她要知道……而苏末兰却只是呆呆地,没有看向苏婧,目光空洞地望着外面。
我知道……他是不会放过我的……她像是自言自语般,然后起身走到窗口,望着外面的无边的夜色,继续喃喃着,他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他当年就发誓了,他会报仇……他不会放过我的……她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转身望着苏婧:婧儿,你看,妈妈现在好忙,都没时间陪你去外面散散心,要不你自己先去?你看你先去法国还是文莱?妈妈马上就叫人订机票……说着,她马上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开始打起来。
苏婧忙奔过去一把按掉: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打给谁啊?再说了,我……我也没有想去散心啊?而且……而且你不是说了等你不忙点,你会陪着我一起去的吗?妈……要不……你看……我们一起去?要不……你把公司结束了,我们一起去?苏婧望着她,小心翼翼地说着。
公司结束?苏末兰怔了下,然后像是很无奈也很了然的叹口气,会结束的,会结束的……她又喃喃自语着,然后又似乎发觉苏婧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转身扶住她的肩:婧儿,妈妈就怕你会受到伤害,妈妈不是不同意你跟迟御在一起……但是……妈妈怕他……玩弄你……你是怕他……会拿我来报复吗?苏婧觉得自己的心犹如针扎般,他会那样做吗?他会吗?可是为什么呢?究竟有怎样的深仇大恨,会过了五年还不能让人释怀?苏婧想不通,她的记忆里从来就不曾出现过东承两字,就因为那天迟仲伯的召唤,才让她将父亲名字中的承字和东承的承字联合在一起。
要不然,她永远都认为这只是个巧合,可是,真像小说一样,这一切,并不是巧合。
她现在都已经二十三岁了,哪怕是过了二十三年,这个巧合还是会不攻自破。
苏末兰却只是摇头,眼里的泪又一次滚落下来:不……我不想再提起,婧儿,不要再提起那件事,……不要……看着苏末兰痛苦的蹲下身子,苏婧的心里也在淌血。
她紧紧抱住她:妈,妈别这样,我不问了……我不会再问了……不会再问,不想知道这一切,那些血淋淋的现实,那些或许很罪恶的现实,她不要知道……回到家已经很晚了,苏末兰满身满脸的疲惫,她没再跟她说什么,上楼洗了澡就去睡了。
苏婧窝在床上,却一直睡不着。
手里拿着手机,指端一遍一遍抚摸着那些键盘,无意识的,一遍遍轻按着。
猛然停下来,惊恐地发现,手指所抚摸过的那些个键,连起来便是一个号码。
而那个号码,她想,她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飘落下来,整个大地已银装素裹。
这个世界,还从来没有如此纯洁过。
苏婧下楼,苏末兰早已起床,很难得的今天没有去公司,看到苏婧,招呼她过去吃早餐。
今天不出去吧?苏末兰望着她问道,可能昨晚睡得不太好,她的黑眼圈很严重,脸上也没有精神。
嗯,不出去。
苏婧很乖的回答,低头喝牛奶,眼随意看在管家放在一边的早报上。
那一会我们去订机票,你看想去哪里,先去旅游,如果觉得一个人寂寞的话,就叫上安宁一起……苏末兰的话让苏婧抬眼,也停了手里吃早餐的动作,她知道,妈妈是想让她出去避一段时间,或者是让她永远也不要回国内了,永远都不要再回来,永远都不要再见到那个人……安宁……她应该没空吧……她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你先去,等妈妈把公司的事告一段落,马上就来找你……对了,你看你要去哪个国家?我一会给你订机票……苏婧的心里乱极了,她是走,还是不走?手拿上一边的牛奶喝着,一边胡乱翻着面前的报纸,苏末兰还在说着什么,她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是含糊的应着。
眼却在看到翻过来的报纸娱乐版的新闻时顿住。
顶级设计师罗雪爆神秘男友……罗雪一直很低调,几年来一向如此,而最近在米兰春季时装发布会上,拿了个金奖,媒体一下子又将她推到了镜头前。
现在可谓是红得发紫了。
苏婧看着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只是拍到了那人的背影,然而,即使只是个背影,哪怕拍得再模糊,她也能认得出来。
报道上写着从昨晚罗雪和男友进去别墅后,一直到清晨都没见到出来……还有好多的描述,写男友为了罗雪不惜花重金买下百万别墅,还有发布会上的金奖,也有可能是神秘男友所赐,甚至在年前也曾有人看到他们两人在法国散步的身影……还有好多好多,她已经无力再看下去。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日本之行还有好多的描述,写男友为了罗雪不惜花重金买下百万别墅,还有发布会上的金奖,也有可能是神秘男友所赐,甚至在年前也曾有人看到他们两人在法国散步的身影……还有好多好多,她已经无力再看下去。
明明让自己不去在意的,然而当看到了一切,还是会那么在意。
忽然间对于面前的早餐,一点胃口也无。
抬起眼,看到面前的苏末兰正望着她问着:苏婧你怎么了?你很冷吗?怎么全身都在颤抖?她才发现自己,拿着报纸的手,不断颤抖着。
慌乱的扔下,勉强挤出笑:没……没有……家里开着空调,她又怎么会冷呢?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我去给你订明天去法国的机票,我会跟之惠阿姨说声,让她在那边多呆几天,给你按排好了再回去……苏末兰边说边站起身,朝客厅里走去。
妈,我想去日本。
身后,苏婧忽然说道。
苏末兰停住脚,转身望着她:为什么?我……我想去看雪……雪?外面不是正下着吗?这儿也可以看啊?苏末兰有些狐疑地望着她,搞不懂苏婧在想什么?我想……去滑雪……她的眼终于望向外面,漫无边际的白色,阻断了她所有的视线,她看不到尽头,亦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他说,今年冬天,带你来滑雪。
她知道,他只是无心说说,冬天对于她,近在眼前,可是他和她的冬天,她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她早就知道的,早就知道的……苏末兰望了她好久,才轻声嗯了声:好吧,那就去日本吧……**苏婧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外面的松柏篱笆,全都覆上了厚厚的白色,那块他曾经站在上面的土地,此刻也被白雪覆盖着。
她拿出手机,犹疑了好久,手指在键盘上画着圈圈,一遍一遍不断重复着那个心里的号码,就是没敢按下去。
她告诉自己,一开始就知道了他的为人,不是早就说了不去在意的吗?不是早看透了吗?她深吸了口气,按下号码。
而那一端,却传来了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婧忽然笑了。
她在做什么?没有一线希望,她一个人在苦苦的边缘挣扎,却挣不脱这枷锁,只会将她越套越紧。
她就像是溺在这沼泽中,越陷越深……谁会来救她?只有她自己来救自己。
********飞机直冲入云霄的时候,她有刹那的晕眩,仅仅才半年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倔强,如果当初她嫁给了风聆海,那么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全都不会发生?世上没有后悔药,在她苏婧的世界里也没有后悔两字,她想,如果重新再来一遍,她仍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哪怕到了最后,她会尸骨无存,她还是会选择走这条路。
日本没有下雪,感觉也比国内暖和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儿的人和物,还是真的是气温的差异。
苏婧订下了上一次来时住的酒店,不知为什么,她想订他住过的房间,可是前台告诉她那房间已经住了人。
于是她还是订了原来的房间。
其实不应该的,她是想来忘记他的,并不是回忆过去的。
可是,真的能忘掉吗?酒店的服务生带她上楼层,看着电梯直直向上的数字,她的心里迅速的涌起一股悲哀,苏婧,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服务生将她带到她的房间门口,替她开了门,把行李搬了进去。
很是诧异的,边上那间房的门也开着。
苏婧走入房间的脚顿了下,然后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两步,停在那间房的门口。
跟半年前一样的摆设,一样的清新的味道,透过那扇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对面一望无际的海。
而站在落地窗前背对她正在打电话的身影,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她是太想念他了吗?她知道自己应该转身就进入自己房间,不应该像个傻瓜一样站在别人的房间门口,可是双脚像是被钉住般,她怎么都移不开脚步。
站在那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身后有人,缓缓转身,俊逸的脸上在看到门口的她时,随即挂上魅惑的笑容。
曾经那么讨厌的笑脸,此刻让她心潮涌动,她呆呆站在那里,眼一瞬不瞬盯着那个朝她过来的身影。
他终于站在她的面前,熟悉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她,她动了动双唇,听到自己问:你怎么在这里?我已经等你好久了……他如兰的气息拂到她的脸上,让她更加晕糊起来,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梦中。
他俯下身,灼热的吻印了下来,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子,最后到她的唇。
那么真实的感觉,她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日本之行(二)良久之后,他才放开她,转身对着那边的服务生吩咐:将这位小姐的行李搬到我的房间……那请问要退房吗?不用……说着,他早就揽着她进入了房间。
她很机械的跟随着他的步伐,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一切全都是真的。
她在做梦吗?为什么梦也会如此的真实?服务生将门带上的刹那,他的吻更火热地迎面而来,有种不可阻挡的气势,他一把抱起她,走向那间宽大的卧室,似乎他很喜欢大得无与伦比的房间和卧室。
他将她轻柔得置于床上,随后便覆上她。
她闭上眼,眼角有泪轻轻滑落,如果梦也能如此真实,那么就让她在梦里再沉沦一次,放纵一次……***************偶是坏东西分割线***************苏婧醒来的时候,整个天已经暗了。
床头开着昏暗的灯,整个室内朦胧一片。
她转头望了下身边,那里空着。
伸手过去,仿佛还有余温。
她想,这个梦,真的好真实。
起床,看到诺大的房间,有瞬间的恍惚,她想起了他的别墅,那个房间,对面是一整面墙的镜子,她站在那里,可以清晰地将自己从头到脚看个透。
他是个自恋的人,要不然,哪有人会在房间里装上镜子的?这里没有,却也在床的右边,一整面的窗帘。
她转头望去,窗纱微动,然后缓缓拉开,外面的夜幕下,是星星点点的海面,整个城市的绚烂均倒映在这深海中。
她站在那里没有动,感觉到身后有熟悉的气息接近,然后,他从后面圈抱住她,头抵在她的肩上,他最喜欢这样搂抱她的动作,而她也爱上了他这样抱着她的动作,那样会让她有种安全感全感,她是被他所包围的,她是在他怀中的。
漂亮吗?他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畔,她的心里震了下。
还记得第一次,她站在这家酒店的这间房,只不过不是房间,而是外面的客厅。
他也是这样从身后怀抱着她,问她:这儿……是不是比你那儿漂亮多了?时隔半年,他依然如以前般环抱着她,问她漂亮吗?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无声的望着外面。
外面的大海和她的心一样平静,她想不到,这一次的日本之行,居然会碰到他。
或许他早有预谋,就如第一次般,可是她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就如她不后悔一开始找上他一样。
他的手向下游移,覆在她的腹部,轻笑出声:饿吗?她倒是真的饿了,肚子也咕咕作响起来,很是乖巧的点了下头。
他的笑声带着戏谑:我还在想,你如果再不饿,那我们再运动一番……苏婧不禁回头瞪他,他可真是本性难移。
挣扎了下,对着他斥道:放开……他很听话的放了手,却转而牵起她的手朝浴室走去:亲爱的,我帮你洗吧?她很生气,止住了脚步,心里的话冲口而出:你都帮女人洗澡的吗?才说出口,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一定又会笑话她。
果不其然,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在他还没说口出前,苏婧闪身进入浴室,不想听到他的讽刺。
身后,他朗朗的笑声响起。
冲了个澡,浑身也舒服多了,出来时,看到床上早已放好了要她穿的衣服,她看了下,米色的小洋装,连标签都还没剪掉。
但她没有多大兴趣,翻开自己带的行李,找出一件悠闲衫穿上。
走出去的时候,他正窝在沙发里打电话,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时,眉头微皱了下。
然后继续和那端的人讲着。
我回来再找你吧……你就这么想我?他眼望着面前的苏婧,脸上绽开笑。
银狐你死得兴……他?他最近不是忙吗?是啊,忙得把我都忘了,抛弃我了……我当然伤心了,我那伤心是在心里的……你看不到……行行,那先挂了……苏婧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讲电话,她不知道他所提到的银狐是谁,还有那个他又是谁,直觉有可能是那个罗雪。
她走到饮水器边倒了杯热水,坐入沙发里小心喝着。
怎么不穿我给你拿的那件?他轻微皱了下眉,对着她说道。
苏婧看都没看他:留给你那个罗雪吧?说完,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果然他又哈哈大笑起来。
女人吃起醋来,真是可爱……苏婧瞪了他一眼:不是可爱,是可怕吧……可怕?是吗?我可没觉得,最好你一直这样吃醋……他挪动身子,坐入她边上,她忙远离了他一些。
她的动作让他有稍许的不满:干什么?我是刺猬啊?我是……我怕刺着你……苏婧没好气的说着。
他随即又笑出声:懂得反抗了啊?他绕有兴味地望着她,过了会才又道:那个他是男的,我哥们……*************************************************还有一更晚上哈……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请求他随即又笑出声:懂得反抗了啊?他绕有兴味地望着她,过了会才又道:那个他是男的,我哥们……苏婧挑眉:哦哦,迟少爷,我不知道你还有这项兴趣爱好……他拧了下眉:什么兴趣爱好?苏婧咽了口口水,捋了下两侧手臂:你双性啊?他怔了下,随即笑得更大声:是啊,你才知道啊……说着又坐过去,一把搂住她,在她额头上狠狠印下一吻:小东西!苏婧挣脱他,他却站起身,随手拉起她:走,吃饭去……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望了她身上的衣服一眼,你确定不去换下?苏婧望了他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了房间。
他居然带她去吃法国餐。
她想,他一定是故意的。
那么浪漫优雅的餐厅,人们都打扮地时尚正式,而她却穿着休闲衣,虽然那些个服务员很有素质修养,对于她的穿着打扮视而不见,可是她却还是别扭。
而他却自顾自点餐,无视于她的坐立难安。
有包厢吗?苏婧问着一边的侍者。
而边上的老兄听了她的话后,转向迟御那边,对着他就一连串的法语。
苏婧直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有必要吗?YES就是YES,NO就是NO,还法语?!!迟御却只是看着菜单,丝毫没有理会身边的人,然后自顾自的点餐,点完后将菜单还给侍者,才似恍然大悟般问道:你说什么?侍者对于他的反应也愣了下,还没开口另一轮的卷舌功,苏婧慌忙打断:没什么……侍者退下,苏婧也不去理会对面似笑非笑的人,兀自喝着开水。
要不……我外套借你穿下?良久后,他才开口,深沉的眼眸直直盯着她,低沉的嗓音略带着笑意。
苏婧抬眼,这混蛋,明明有听到,居然装没听到。
她气愤地瞪了他几眼,撩起了袖子,所幸不管不顾,倒也真的放松下来。
法式餐点都很精致,再配上红酒,暗暗的灯光,桌角处的玫瑰,忽明忽暗的蜡烛及那悠扬的小提琴声……人说吃法国餐不是吃饭,而是享受这个浪漫的过程,感受这个优雅的环境,倒也没有说错。
有件事,我想问你……而偏偏有人,要打破这种意境。
什么?迟御抬头望她,怎么感觉她像是来和他谈判一样。
你们东承……是不是想要摧垮博雅?苏婧深吸了口气,终于问出了口。
迟御吃东西的手顿了下,眸子微垂,再抬起时,脸上带着笑容:为什么要这样说?如果我想摧垮,我又为何要出手相救?是的,这是她所想不通的,他为何要出手相救?虽然他没有正面的行动,但仅仅只是一张照片,他迟御一个名号,就能让一个濒临倒闭的公司起来。
可是……你爷爷……好像很恨我妈妈,我妈妈到底做了什么事?会让他如此恨?苏婧望着他,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敛了下,手里也顿了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吃着东西。
你妈没对你说吗?他终于又抬眼,直视着她,然后两手一摊,我爷爷也没对我说……你不知道?苏婧很是怀疑。
你知道?他反问她。
我知道我还用问你吗?苏婧白了他眼,没有好气的说,然后不再理会她,低头吃东西。
风聆海说东承是不会放过博雅的,她不知道他们要采取怎样的措施,可是如果东承真的不想放过博雅,那么博雅对于他们来说,就如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迟御望着她低头吃东西,他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看来苏末兰口风很紧,什么都没对她说。
或许永远不知道,对于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个好事。
如果……苏婧忽然间又抬头,他忙收了凝望她的眼神。
什么?如果……如果东承真的有那个企图,我能不能……能不能请你,不要摧垮博雅?博雅对于妈妈来说,就跟她的命一样……苏婧直直望着迟御,褪却了以前倔强不肯认输的个性,她只是个小女孩,她也有害怕的事,也有心不由己的事。
她真的怕那一刻的来临,她不知道妈妈会有怎样的反应,哪怕傲然如她,也有崩溃的时候,已经走到这一步,她不要尊严,不要骨气,如果这样能放过博雅,她也认了。
迟御望着她,呆了好久都没有说出话,他知道爷爷的手脚,可是他更知道爷爷的个性,如果你越是反对,他就会做得更绝。
你是在和我做交易吗?他放下手里的勺子,盯着她的目光如炬,脸上只有淡淡的笑,声音平静无波。
不,我是在请求你……什么时候,你苏婧也需要求别人?从一开始,我就是求你的,不是吗?苏婧望着他,如实说着,而他只是不动声色的望着她,她知道,他生气了,可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而生气。
*************************************************亲爱的们,颜知道亲们看到这里很郁闷,很生气,觉得苏婧太作践自己,迟二太花心欠扁,可是有的时候,人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特别是自己的心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时候,她的一切所作所为,哪怕是在践踏自己,也会甘之如饴……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滑雪她从不会向人低头,她只有向他低头过,他可以将她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他可以将她玩弄于手掌之间……她知道她不应该这样,她要有自己的骨气,她以前那么高傲,可是现在呢?碰到了他,那么楚楚可怜,那么卑躬屈膝,为了他,可以做一切的事,哪怕是自杀。
她到此时才明白,李娜娜为什么会为了他而自杀,那只是因为……爱他,爱得那么深,爱得不顾一切,爱得哪怕是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也依然如此的执迷不悔。
他拿过一边的餐巾擦了下手,她的眼闪了下,仿佛看到了他的手正在微微颤抖,却只是片刻,他扬起笑脸:明天我们去滑雪……他转移了话题,她知道他不想再谈下去,问不到的话,哪怕你再纠缠着,只会让他更加厌烦。
她也很识时务的低头去吃东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二天天气很晴朗,他起得很早,叫好了早餐等在客厅里。
他还是将她穿的衣服放在了床边,这次,苏婧没有拒绝。
梳洗完走向客厅,他看到她起来,忙迎上笑脸:早……他可能有早起的习惯,似乎还没看到过他赖过床,就如那些住在她公寓的日子一样,他也总是比她早起,帮她叫好了早餐。
很正宗的中国早餐,白粥,小菜,鸡蛋,牛奶。
可能是怕她吃不惯日本的东西,上次来,她几乎都没吃。
他拿起一边的鸡蛋敲碎开始慢条斯理的剥。
她很是诧异,他居然都不叫侍者剥好。
他剥完一个,伸手放入她的盘子里,然后自己低头喝粥。
苏婧因为他的动作怔愣了好久,一直到他抬头看到她,拧了下眉:怎么了?还不吃看什么?凉了吃了不好……呃……你要吃蛋吗?我给你剥……他听到她的话,忽而绽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我不要,你吃吧……放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站起身朝客厅而去。
她听到他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我?我在法国啊……怎么了?应该还要呆几天吧……你不要太想我……我知道,行了行了……他还在说着什么,苏婧却听得直翻白眼。
法国?亏他说得出口?真是说谎不打草稿。
忽然间又有股悲哀袭上心头,她真的越来越辩不懂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他带她去了最大的滑雪场,天气很好,满山满眼的白色,在日光的照耀下均闪闪发光。
两人都换上滑雪服,笨重而滑稽。
苏婧不会滑雪,原本滑雪场配了个教练,却让迟御挡掉了。
有我在,你还用得着教练吗?他哈着白气瞪着她,非常不满意她把他放在这么不重要的位置,你说我要不是想来当你的教练,我能从法国赶过来吗?苏婧因为他的话而怔住,原来他真的是从法国赶来的?去法国干什么?见那罗雪?还是送她去法国?你知道莫远尘吗?他忽然之间问道。
那个红的发紫的电影明星?现在想要改做制片人?那么帅的帅哥,谁不认识啊?苏婧没好气的说着。
他很是鄙夷地望了她眼,然后放出了惊人内幕:他是罗雪的男朋友……苏婧差点脚下一滑,就那样滚了下去,呆在那里好久,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那……那你夺人所爱啊?她非常愤怒,他这也太不上路了,人家都已经有了男朋友,他居然还……谁知,他似乎比她更愤怒,拿起一边的防护帽,恶狠狠替她套上:笨得跟猪一样!然后也不理她,径直朝前走去。
不是夺人所爱……那是什么?替莫远尘遮人耳幕?那也犯不着吧?喂,你还滑不滑?他还没套上防护帽,站在那里对着她瞪眼。
苏婧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提起脚,谁知刚提起右脚,左脚一个不稳,唰地一下便直直朝下而去。
啊——苏婧尖叫出声,迟御在她的前方,一看到她那样子滚落下来,忙扑了过去。
结果,他搂抱着她一块儿滚了下去。
也不知道滚了多久,苏婧只管闭着眼,吓得一动不动,一直到停了下来,还是不敢睁开。
耳边忽然传来低沉地笑声,她恍然睁开,看到他正压在她身上,满脸的笑容不可抑制:行啊,看比他们滑雪的快多了……苏婧还惊魂未定,呆呆望着他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推开她的防护帽,伸手拍了拍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吓傻啦?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他又搂过她,很温柔很温柔地吻上她的额头。
最近他似乎老是喜欢吻她的额头,但那种感觉很好,就像是他真的将她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很珍惜,很宝贝。
她忽然间就此哽咽,眼底也开始范酸,一把推开他,朝着他就吼:你不是说当我教练吗?哪有当教练的任由学生这样子滚落下来的?他看着她嘿嘿笑着:哪有任由,我还不是和你一起滚下来了?再说了,这跟小孩子学走路一样,多摔几跤就会了……他毫无愧疚心,说得一脸正然。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从这跳下去他看着她嘿嘿笑着:哪有任由,我还不是和你一起滚下来了?再说了,这跟小孩子学走路一样,多摔几跤就会了……他毫无愧疚心,说得一脸正然。
但说归说,他却再没有放开过她的手,很是耐心的教着她滑雪。
从滑雪场出来,他带着她去购物。
其实她不想买东西,更不习惯跟着一个男人去买。
但拗不过他,只得一家店一家店跑。
不能否认,他的眼光很不错,基本上都是他在替她选衣服,然后让她去试,好看的就全买下。
她不知道他这样疯狂地为她购物,是为了什么,但隐隐觉得他像是有心事,却无处发泄,只得拿钱泄愤了。
然而他却总是一副笑脸,她依然看不透他。
第二天他带她去了北海道。
冬天的北海道和其它季节都不同。
他们去了网走的能取岬,那是鄂霍茨克海边的一座悬崖,可以展望鄂霍茨克海、网走湖、能取湖、知床半岛和阿寒山脉,特别是在这个季节,能取岬荒草丛生,夹杂着些许白雪,头顶着烈烈海风,望着一望无际的流冰,满是老日本电影里的北海道苍茫范儿。
这么壮阔的景色,在日本别处是很少见到的,甚至在春夏秋的北海道也没有,就像上次他们来时,没有现时的景色壮阔。
它只属于冬季的北海道,就如此刻,他只属于她一样。
苏婧靠在迟御的怀里,望着前面一望无垠的鄂霍茨克海,冷冽的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直朝她的颈子里钻去,真的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他将他的大衣更收紧了些,将她整个人都纳入怀中,而她就像置于温暖的火炉里般,身后便是他火热的躯体。
冷吗?他的头抵在她的肩头,轻声问着,他最喜欢这种拥抱着她的姿势。
她缓缓摇了摇头,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
良久,她才缓缓说道:迟御……如果从这儿跳下去,你说会不会尸骨无存?他微微皱了下眉,沉吟了良久,直到她要转头凝望他时,才慢悠悠地说道:幸运点的话,跳下去碰到块突出的岩石,那么也许可能或许会留个全尸,不幸运的话,即使跳下去没有死,转过身来却发现……身后有条正虎视眈眈望着你的大鲨鱼……她笑,仍然望着远方,双手覆上他的手。
他将她的手纳入他的大掌中,低笑出声:不过我想,我可能会比你幸运点……为什么?因为你比较秀色可餐……那牺牲我一个,让你逃命去。
你看我像是这种人吗?再怎么说也该有点绅士风度啊……这种冲锋陷阵的事,哪能让你去完成?他更加凑近她的耳畔,低声轻语,所以,哪怕我对它而言只是个软壳的鸡蛋,可是为了你,我也要拼上一拼……不管他的话说的是真的假的,不管他的话里有几分揶揄几分真心,她还是被感动到了。
一次又一次,她在他的编织的梦里醒不过来。
有时候,她真想骂醒自己,苏婧,你真他妈贱,明知道他说的一切只是甜言蜜语而已,却为何每一次都要沉溺在他的柔情蜜意中?可是,为何他每次说这些话时,明知道没有结果,没有希望,更不敢有期望,她却依然宁愿相信她所听到的,都是真的。
这样的自欺欺人,又是为何?如果可以,她宁愿和他一起,在这儿跳下去,生不能在一起,那就一起死吧……你敢……和我一起跳下去吗?她忽然之间说道,感觉到身后的他抱着她的手臂忽地收紧,就好似她真的要跳下去了一样。
她以为他至少是有点在乎她的,可是他却说: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他是不敢跟她一起去死,还是觉得她的死会连累到他什么?苏婧忽然间在那一刻心冷了,彻底地心冷。
轻轻挣脱出他的怀抱,转身朝来时的路上走去。
迟御回过身凝望她,她瘦弱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他仿佛就要抓不到,再也见不到她……回到酒店已经很晚,迟御把晚餐叫了上来,两人很沉默地吃完。
其实回来的这一路上,她一直都很沉默。
他试图和她说话,而她却只是看着车窗外,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般。
苏婧吃得很少,菜不合胃口,她吃不下,没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迟御抬头望她,她却只是低垂着眼。
我想,我还是搬回自己的房间……她呐呐地说了句,然后转身卧室内走去。
迟御一下挡在她面前:怎么了?她还是没有勇气抬头望他,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然后轻轻说着: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她终于狠下心说出这句话,可是心底却像是有尖刀在绞般,痛得她差点就透不过气来。
她本来就是要来忘却他的,这两天的相处,就当是他留给她的最美好的记忆吧。
缘份尽了,她和他也该走到了尽头。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要走她本来就是要来忘却他的,这两天的相处,就当是他留给她的最美好的记忆吧。
缘份尽了,她和他也该走到了尽头。
为什么?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还是能听出在隐忍着什么。
她说不出为什么,就因为她妈妈瞒着她的事实,就因为所有人的反对。
这样的痛苦,爱得这样痛苦,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她不想再一个人苦苦挣扎了,她怕自己坚持不下去,她更害怕那个真相的披露。
她很想知道,却不敢去碰触,所以宁愿作鸵鸟,她宁愿什么也不知道。
可能风聆海说的对,她如果没有那么倔强,如果一开始就妥协,如果……她答应了嫁给他,那么就什么事也没有……什么事也没有……没有为什么……苏婧忽然抬眼,凝望着他,漆黑的眸子闪过亮光,在灯光下犹如一颗黑珍珠般闪亮。
她居然没有哭,她以为自己会痛哭失声的,她以为自己装不下去的。
可是她听到自己很平静的声音:没有为什么,我不喜欢你的三心二意,我讨厌你的花心滥情……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了……太痛苦了……太痛苦了……迟御盯着她,俊美的脸上丝毫没有表情,忽而绽开笑,凑近她。
她看到他的笑,心里就颤抖起来。
那漂亮的黝黑的眸子里,看不到一丝丝的温度。
我三心二意,我花心滥情……你到现在才知道吗?他望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异常。
是……我早就知道,所以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仍然望着他,轻声道。
他站直了身子,笑容更大,可是她却似乎看到了隐含在那笑容里的一丝心痛与无奈,为什么?为什么?好……好……他望着她,抬起手臂,指向外面,你走……你滚……他忽然朝她大吼出声,脸上的笑容一下子隐没,恶狠狠地瞪着她,一副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样子,我还差你一个女人吗?你滚……立刻给我滚……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这样子,一脸的悲恸,一脸的愤怒,一副像是火山爆发的样,他从来没有过的,哪怕是和人打架,也常常脸上带笑的,可是此刻,他像是受了什么莫大的委屈般,红着眼睛盯着她。
她不想去探那表情之后的心,她告诉自己,她已经心冷了。
她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可是才走到门口处,手还没碰到门把,身后便有一股蛮力一下子拉过她,她猝不及防,慌乱的抬起头,便触到了他迅猛压下来的唇。
不要走……苏婧……不要走……他压着她,急切而慌乱,声音在唇齿间喃喃出口。
而她一片惊慌失措,丝毫没有听到他的低喃,她拼命反抗着,她已经决定结束了,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她不要……她一口咬下去,血腥味顿时在两人之间漫开,他吃痛的放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却又有丝恍惚,望着她。
苏婧揪紧了衣领,惶恐地望着:你不是有很多女人吗?你不是不差我一个吗?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干什么?是啊,我那么多的女人……我怎么就忘不掉你……他紧紧盯着她,仿佛是自言自语,然后忽然又朝着她大吼:我他妈怎么就忘不掉你?!!喊完,他一把推过她,转身朝门口奔去。
苏婧呆呆地站在那里,他的话还在耳边回旋,她觉得好熟悉的话,她是在哪里听到过?对,就那一次,他将她从宴会厅拉走,他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是她一直以为,是她听错了,是她听错了……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是没有心的,这只是他的一个伎俩,博取女人同情心的一个伎俩,就如他跟她说,他爱她一样。
不,她不会相信。
她怎么可以相信……如果她相信了,她就再一次的踏入地狱了……不,她不相信……不相信……她呆呆走到沙发边,然后如小孩般蜷缩在沙发里,她觉得好冷,她拼命抱紧自己。
她从小就是个执着的人,可是她不想对这份感情执着,她想放手,对这所有的一切,她都想放手。
沙发上忽然传来悦耳的铃声,她怔怔望去,那是他的手机,回来时脱了外套,随意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它就在她的脚边,闪着绚丽的光。
她不知道是谁打来的,而她也没有动,一直等到手机的铃声自动断了。
她都没有伸手去接。
过了一会儿,铃声又响了起来,她摸索着拿过,轻轻旋开手机翻盖。
画面是跳跃着迟敏二字,苏婧不敢按下接听键,她仿佛还能看到迟敏握着她手说话的样子。
那么多人都不希望他们在一起,可是老天又为什么要让他们遇到?为什么要让她这么无奈?铃声终于停了,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她的手有丝颤抖,却还是按了下去。
**************************************************啊啊啊啊,明天会更精彩哦~~~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手机里的秘密铃声终于停了,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她的手有丝颤抖,却还是按了下去。
最近的未接电话是迟敏,下面一个是妈妈,还有一个是她的名字。
标着苏婧1的字样。
她翻开看,那是她的手机号。
可是翻来覆去好几遍,也只有这几个名字。
她知道这是他的私人手机,上次找小绪好不容易要来的号码。
她翻开通讯录,第一个是妈妈的,第二个是迟敏的,而第三个,就是苏婧,第四个,还是苏婧……第五个,还是……苏婧1,苏婧2,苏婧3,一个是她的手机号,一个是她公寓的号码,一个是她办公桌上的电话。
她不太打他电话,基本上都是他打来,那天,她还诧异他怎么会知道她办公室的号码,可是她想不到,他居然将她的号码全都存在了手机里。
她翻了好几遍,也都只有这几个号码。
她的手指颤抖地厉害,心也跳得越来越快,她无意识地乱按着,却一不小心按到了里面存着的照片。
照片不多,一共才两张。
拍得不是很清楚,因为是在她睡着的情况下拍的,屋子里很黑暗,只能看到她枕着枕头睡得正熟,嘴角微微上扬着,安详柔美。
照片的名称,写着小东西在睡觉。
还有一张照片,是她在厨房间做菜,那里灯光明亮,视线充足,而他却只是拍到了她的侧面,正在尝着勺子里的菜的味道。
他将镜头拉得很近,能看到她长长的卷翘的睫毛,头发随意绑了起来,有几丝乱了的发别在耳后,露出洁白修长的鹅颈。
她都忘了那个时候她是在尝什么,而那照片的名称,写着小东西在做菜。
她的思绪一下子截断,所有的思维瞬间空白。
她胡乱地按着键,她想找到另外人的号码,或是他其他女人的照片,可是没有,没有……她忽然间像扔个烫手山荢般扔掉了手里的手机,她觉得她一定是在做梦,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想起了他电脑里存着的照片,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她像是不相信般,又扑过去,拿过手机再次翻开。
还是那些内容,还是一样没有改变,他没骗她,他没有骗她……苏婧窝在沙发里,手紧紧攥着手机,泪流满面,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泣,可是心好痛,痛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她一直等了好久好久,也没有见到他回来,她忽然间害怕了,怕他真的丢掉了她,怕他真的放弃了她。
她跌跌撞撞地出门,她不知道该去哪儿找。
她只是凭着直觉。
*****晚上的海风吹到人身上,让人冷得刺骨。
迟御没有穿外套,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冷。
他坐在那里保持着一个姿势已经很久很久。
已经是半夜,而且还是大冬天,海滩边一个人影也没有。
也是,那么冷的天,谁会大半夜跑出来吹海风。
他寂寥的笑笑,他真的是个傻子,他是个傻子。
他知道那天迟敏非要见她,一定是跟她说让她离开他的话。
他也想离开,他想像原先一样潇洒。
那天,和关大公子他们一起K歌,他抱着话筒,唱鬼迷心窍,那么专注,那么深情,别人都笑他煽情了,可是他知道,他是真的喝高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隐隐的泪光。
他突然间好怕自己,哪天一喝醉,也会像他那样,露出本相。
身边那么多的女人,怎么会偏偏看上她?他明明知道和她是不可能,是没有结果的,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他是想报复她,可是他还没有行动,爷爷却先行动了。
那一天,风聆海来找他,跟他说,让他放过苏婧,他就答应以海优的名义,来收购博雅。
他很纳闷,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后来才知道,是爷爷找过他了。
可是他的报复行动还没有开始,他又怎么会知道他想要报复苏婧?他说他看到了苏婧从酒店出来,继而查到了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
其实跟她的第一次,真的只是巧合。
那天她喝多了酒,居然把他的车子当成了出租,硬赖着不肯走。
而他也喝了点酒,但他的确没有醉,可是,也许是真的鬼迷了心窍,他居然将她带到了酒店……这样子的一夜情,他不是没有过。
后来风聆海说起,他才想到那个女孩居然是她。
对于身边的女人,他从来都是出手大方,要什么都可以,但绝对得不到他的心。
他答应了风聆海,他不会再去招惹她,可是他想不到,她居然会找上门。
跑马场里她的高傲倔强,让他的心蠢蠢欲动,送上门的礼物,他从来就懂得不能浪费的道理。
他和她约定了日本之行,他是接了任务,但他没想到,她是真的去了。
他设下了那么大的圈套,就等着她往下跳,她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了,摔得满头满脸的青肿,却还是昂着高傲的头,倔强的不肯认输。
他能轻易阻止媒体报导有关于他的新闻,然而那一次,他特意放出消息,就因为她的倔强。
*************************************************还有两更,晚上啊晚上啊……颜想再修改下……汗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赤鹰的心声(一)宁维成告诉他,她生病了,他知道,是那天的雨淋的,他刻意不去管,最后却还是去了。
她一定以为,他是为了李娜娜才去的,但那天,他很生气,所有的女人都对他投怀送抱,唯独她指着门口让他滚出去。
他特地去接了李娜娜,又在半路让她滚下去,他想刺激她,结果弄得自己一身的狼狈。
他是很有心机的一步步接近她,他想驯服她,他想让她跟他身边的所有女人一样,对他温柔眷恋,让她不可抑制地爱上她,然后再狠狠甩了她。
可是他想不到,他居然会喜欢上了和她在一起的感觉,他居然会每天等着下班回到家吃她做的菜,他居然会习惯了拥着她睡,他居然都……不想再碰除了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他想,他是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他逃离了。
他去了法国,一个星期,他企图让自己忘却了她,回来后,又和蓝狮一起去了美国。
可是他想不到,才刚下飞机,还没出机场,就看到她的身影,他又阻挡不住自己,居然又朝着她走去。
他想,算了吧,总有一天会厌倦了她。
那天,苏末兰居然找上了门,他开门的刹那,他就知道爷爷行动了。
虽然爷爷向来不管他的私生活,可是他已经警告过他,不能和她在一起。
而看到了苏末兰,他所有的报复心理又都出现了。
可是他不知道,苏婧对于当年的事,一无所知。
但也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才会找上他。
他忽然间很害怕,如果她知道了他的报复行动,她会不会恨死他了?他居然,害怕她恨他?他狠心地甩了她,他绝情的离去,他甚至都不想看到她伤心绝望瞪着他的眸子。
就让她认为,他只是玩玩她而已,那也比知道他是有意接近她的好。
她是无辜的,怎么都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她甩了他一巴掌,很痛,并不是脸上痛,而是心里痛。
他知道他说的话伤害了她,那就这样吧,永远都不要再见了,再见也当作陌路吧。
可终究他不能把她当作陌路。
在酒吧里见到她的那一刻,看到她被那个男人搂抱着,他很生气。
明知道自己不胜酒力,却还是要去喝。
看到那男人的手伸向她的腰间,他就不可抑制的想废了那个男人的手。
他还是冲动了,在酒吧里就打了起来,出门去,看到她趴在那里吐得不行。
他想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推掉,她那么冷然地盯着他,那么坚决地说着别碰我。
他的心里震动了下,她是真的把他当作陌路了。
可是悲哀的是,他却硬不下心肠。
人人都知道他没有心,他也以为自己没有心,可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心已经悄悄沦陷了。
他将她带去了别墅,似乎这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她吐得满地都是,他照顾了她一整夜,然后她醒来后,却只是跟他说声谢谢。
他跟她开玩笑,让她至少也要亲下她,但是他想不到,她真的那么听话的亲了他,他忽然之间很恼火,他不喜欢她这样子的听话,不喜欢她像是木偶般,任人牵扯拖拉。
他知道她喜欢睡莲,湖里的那些莲花谢了后,他就命人在屋顶上方搭建温室,为她种下睡莲,可是她看了却只是朝着他吼,说他是在笑话他以前是怎么玩弄她的。
他重新送去了睡莲,并附上了欠意,而那银色小跑,他一直都没有告诉她,一开始,他就是为她买的。
但他没有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直接跑到了公司。
她就那样直直的暴露在爷爷的面前,那一刻,她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多害怕。
他不知道爷爷会和她说什么,他一直都在休息室外边徘徊,迟敏给他打了电话,说是到家了,他连考虑都省了,直接冲入了休息室,拖着爷爷出来。
苏末兰没有说错,如果让她知道了所有的事,他怕她会崩溃。
他真的开始远离她,不给她电话,不见她面,甚至成天将自己埋在公司里,企图让忙碌忘记一切。
下了班就回家,吃完饭就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迟敏老是笑话他,怎么感觉妈妈又生了个儿子似的。
他知道她是在笑话他以前的没心没肺。
然而那天,在咖啡馆见到,他才知道,有些事,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记的。
他记得有一次,宁维成对雷说,原来我以为最容易的一件事,便是忘记,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最不容易的事,才是忘记。
他现在才体会到。
晚上东方夜他们叫了K歌,他没有拒绝。
到了那边才知道,原来是他生日。
他已经好几年没过生日了,连他自己都已经忘了。
东方他们一个劲地给他倒酒,他很怕自己会失态,所以一直都不敢多喝酒,可是那天状态真的不佳,他才喝了半瓶的轩尼诗,就感觉头脑不清醒起来。
他摇摇晃晃的要回去,结果他们不让,还很神秘地跟他说给他找了个清纯的,在丽晶他的套房内。
他笑了下,他想,那就这样吧,那就这样吧……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赤鹰的心声(二)他笑了下,他想,那就这样吧,那就这样吧……他去了,走到房门口,开门的手却犹豫了起来,他想到了那一晚,他扶着醉熏熏地她走入酒店,也是住的这间房。
忽然间,他所有的勇气一下子消失,开门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他脚步凌乱地夺路而逃,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可是别墅太大,太安静,他没来由地惶恐,他觉得哪儿都待不下去,他要找个人说说话,他慌乱的拿出手机,他随意按着号码。
他听到那端传来熟悉悦耳的铃声,他想,他至少不是一个人。
可是没有人接电话,音乐持续在响着,就是没有人接,他拿下手机,呆呆望着屏幕上跳动的字眼:苏婧1.他才恍惚惊觉,他居然打给了她。
他惊慌失措起来,一下子按断了电话,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心底的颤抖。
他狠狠地将电话摔了出去,然后奔入浴室,将自己埋入水里……可是,他却再一次的见到了她,她居然挽着宁维成的手臂,对着他笑靥如花。
他居然嫉妒起宁维成来,他真的嫉妒他。
可以那么心平气和的跟她说话,可以看到她露出的美丽笑颜。
宁维成携着她和他打招呼,不是说不来么?他确实不想过来,纪冷翔说,可可要他作男伴,他的心底涌动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去了。
叫上宋敏儿,实在不知道她会给她难堪,他就想说服自己,他身边有的是美女,凭什么对着她念念不忘?可是她却那么平静的和他打招呼,仿佛他们之间真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甚至还和宋敏儿唇舌交锋。
他想,其实女人也是没有心的。
看到她被宁维成搂在怀里跳舞,他连考虑都没,直接过去交换了舞伴。
而她对着他,又是那样一副刺猬的样子。
她说,他不了解她。
他不介意,他故意扭曲她的意思,说她身上哪一样他不了解。
而她还是说了出来,她说心里。
是的,他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恨他,而他,却开始在意起她的想法了。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口,他问她有恨过他吗?她说没有。
她说没有!他以为,没有爱,至少也会有那么点点恨,有那么一点点恨,是不是也说明,她也是有一点点爱他的?可是她却说没有,说得那么干脆,连让他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好吧,那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可当他看到她披着风聆海的外套,一副娇柔的样子站在风聆海的身边时,他居然又一次失控了。
他不管身后有多少的记者,他不管有多少人在看着好戏,他什么都不管,他一把拖出她,冲出宴会场。
他知道他失信了,风聆海打他是对的,他该打。
可是他仍然不想让她知道他曾经拿她来作过交易,更不想让她知道,他曾经设下圈套想要报复她。
爷爷的行动他阻止不了,可是他只想保护好她,不想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但他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他已经没有那个能力了。
曾经的他可以只手遮天,如今的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个竭力想要隐瞒的事实,也已经岌岌可危,处于真相大白的风口。
他到现在才明白,那个时候,夜狼为什么会那么无奈。
明明可以不顾一切的,明明没有后顾之忧的,却会落到了如此下场。
新年的第一天第一分钟第一秒,他只想见到她。
因为他知道,今天的事,将有什么样的后果正等着他,或许以后,他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他很喜欢从她后面抱着她,将他的脸抵在她的肩上,他从来没有这样子抱过一个女人。
他只有抱她,因为那样子,他可以尽情地将自己心里的真实感情流露于脸上,而她,永远也不会看到。
有始以来,他第一次惹爷爷生了那么大的气,其实,他知道,爷爷这五年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去报复。
而他做的所有的努力,已经被他破坏了一次,爷爷虽然没有发很大的火,但他知道,他所谓的警告,并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而他已经走入了死胡同,他不能向前进,也不能向后退,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没用。
迟敏将他的手机还给他,他是太大意了,以为是迟敏发现了手机,可是他却不知道,原来是妈妈。
她一定看过了他的手机,才会让迟敏去见苏婧。
回去的路上,她问他对她是怎样的感情,他有丝慌乱,却故作镇定,明知道这是场没有结局的相遇,他又何必要陷得如此深,明知道分手的结果已经摆在眼前,他又为何要交付真心。
他似真似假的对她说,我都已经说过我爱你了不是吗?这样还不够吗?他希望她能接受,可是又希望她不要相信,但当她真的不相信他的话时,他又抑制不住的心酸心痛。
他以行动带掩埋自己心底的痛楚,他狠狠的吻她,直到将她的唇咬破。
她说,你对多少个女人说过这句话?可是她不知道,他这一辈子,只有对她说过这三个字。
他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却只换来她的不相信。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放手罗雪,只是唬弄妈妈的借口。
因为他知道,她已经开始担心他了。
他知道,妈妈去找过苏末兰,可是他不知道,苏末兰会跟苏婧说什么。
他做不了主动,他怕爷爷会将目标对准她。
他去了法国,又辗转到了日本。
他没有忘记他给她的承诺。
他不知道往后的路该怎么去走,可是他只想和她多呆一会,昨晚吃饭,她说她请求他放过博雅,她不知道他听了她的话后有多难受。
那么高傲的苏婧,居然也会低声下气的求人。
他不喜欢看到她那个样子,哪怕她是在求他,他也不想看到,他的女人,怎么可以如此低声下气?而今天在海边,他听到她说一起跳海,他的心里痛极了,他知道她和他一样挣扎在这痛苦的边缘,可是,不要这样,他不想看到她痛苦,他一定会想办法。
然而,她却说要放手,她不要再见到他。
他知道,真的应该放手,不应该再像这样纠缠下去。
这样,只会将她拖入漩涡中,还会让爷爷将矛头指向她,他想像不出日后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她会有怎样的反应?他该告诉她,这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场骗局吗?他该跟她说,这所有的一切,只是他和爷爷导演的一场戏吗?可是他却在这场戏中,失了心,交了情,他想假戏真做,还能吗?他还是应该远离她,就如夜狼放了如风般,才能保护好她吗?他现在才能体会夜狼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无奈与心痛。
他站起身,才朝前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的闷哼声。
忙转身,却看到她摔倒在沙滩上。
他一下子如飞般奔到她身边,眼里脸上便是满满的焦急:怎么样?有没有摔疼?******苏婧一路奔跑着,绕着整个酒店,在大街上寻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身影,她觉得好冷,他真的弃她而去了吗?他真的不要她了吗?其实她知道自己离不开他,一次又一次的和他分离,一次又一次的下定决心,不再和他见面,可是一旦见了面,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决心,都如泡沫般飞得无影了。
哪怕他是没有心的,她也还是不想离开她。
说她贱也好,说她无耻也好,她也痛恨自己,为什么就是离不开他,他有哪里好?哪里值得她为了他如此疯狂?可是感情的事就是这样说不清道不明,她陷进去了,就再也拔不出来了,他给的情感像沼泽,她越是挣扎,只是将她扯得越深,她已经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却依然还是心甘情愿地陷入他的沼泽里,无力自拔。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可是她一定要找到他,一定……她一路跑到了海边,海上的风更加的大,也更加的冷,她抱紧了双臂,漫无目的向前寻找。
寒冷的海边,此刻没有一个人影,她慌乱地张望着四周,忽然就定住了脚,她看到那个坐在那里的人影,一动不动,穿得那么单薄,她都以为他是不是冻僵了。
可是她还没迈开脚步,他就站起身来朝前走去。
她的心里一急,想要出声叫住她,喉咙口却似堵着什么东西般,让她发不了声音,她慌忙朝前奔去,她已经找到了他,她不能再让他走了。
她脚步慌乱,才没跑两步,就被东西绊倒在沙滩上,她闷哼出声。
前面的身影迅速的回过头,虽然离得远,他却还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然后她看到他飞快朝她奔过来,一脸的焦急,扶住了她:怎么样?有没有摔疼?那么紧张的表情,怎么可能是装出来的呢?她怎么会不相信他以前所说的话?她怎么能不相信呢?她只是摇了摇头,喉咙口堵得更厉害,她说不出一句话,眼底只有酸意往上冲,她泪眼模糊,都要看不清眼前的这张脸了。
他怔怔地望了她会,忽然间就对着她大吼:你疯了?!这么冷的天居然连外套都不穿!!她才恍然惊觉,自己跑出来太急了,居然都不穿件外套,怪不得觉得冷。
但她还是找到他了,她找到了。
她红着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对着他呐呐地说:你不也……没穿吗?他没好气地瞪了她眼:学会顶嘴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没带笑意的脸,板得像木板似的,一点都不好看。
他生就应该是个笑的人,那笑,能迷惑多少女人啊。
他站起身,朝着还跪坐在沙滩上的她低吼:起来……苏婧皱了下眉头,他就不能扶她一把吗?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刚才还那么紧张,现在又变味了。
她挣扎着起身,才发觉膝盖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惊呼一声,险些又要摔下去。
他忙上前抱住她,将她放倒在沙滩上,卷起裤管查看。
待看到她膝盖上的伤时,顿时又发起飙来:你没长眼啊?那么一大块凸起的石头,你居然没看到?苏婧瞟了眼刚摔跤的地方处凸起的石头,又看了看自己膝盖上被小石子磨穿的皮肉,正向外渗着血,她顿时有点头晕,忙别开眼,很是委屈地说着:我看到了……还会摔跤吗?**************************************************还有两更和昨天一样哈……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平和的心苏婧瞟了眼刚摔跤的地方处凸起的石头,又看了看自己膝盖上被小石子磨穿的皮肉,正向外渗着血,她顿时有点头晕,忙别开眼,很是委屈地说着:我看到了……还会摔跤吗?他没再说话,只是蹲在她面前,宽阔的背脊对着她:上来……苏婧犹豫了下,还是乖乖的趴在他背上,与他温暖的背阔相贴,她才觉得真的好冷,手圈住他的颈项,脸埋在他颈边,她能清晰的感觉到他颈动脉的波动,一下一下,强而有力,重重的敲打在她的心上。
她不自觉的扬起嘴角,这样平和安静的心情,她似乎好久好久没有过了。
她什么都不要去想,放开一切的烦恼纷争,只想和他在一起。
冷吗?他忽地开口,让苏婧吓了一跳,忙慌乱的摇头,又感觉到他似乎看不到,轻声说道:不冷……是真的不冷,因为有他的体温传递着。
似乎听到他低沉地笑声,待仔细听时,却又没有。
他要带她去医院,她不肯,跟他软磨硬泡了好久,他才答应带她回了酒店。
叫来酒店服务生,拿来消毒药水,他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
伤口不是很深,却都是泥沙,苏婧痛得哇哇大叫,而他却丝毫不理会,只是很认真的替她处理伤口,手下的动作却轻柔地让人咋舌。
不行,还是得去医院……他给她消毒清理伤口,然后包扎上,说道。
苏婧顿时瞪大眼:不是……包扎好了吗?还……还要去医院?里面太脏了,去打针破伤风……他起身边拿车钥匙边拿外套,也眼尖地看到沙发上的人儿想要起身逃离的动作。
他一把捞起她,一下子将她抱入怀里,走向门口。
我不去……我说了不去……迟御,你放我下来……我不去……苏婧挣扎着,一张俏脸涨得通红,都快要哭出来了,她最怕去医院,而且最怕打针,两个最怕加起来,简直能要了她的命,他明明知道的,却还要逼着她。
他看到怀里乱动不已的人,忽而绽开笑:小东西,如果你以后有了孩子,你说会不会让孩子笑话你这个妈咪?他的话让她顿时停止了动作,而说出话的他也像是忽地想到了什么般,也停下了动作,然后他又笑了笑,像没说过一样走出酒店房间。
一路上,苏婧一直在想他的话,孩子?她从来都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她会有孩子吗?她会和谁生?和他?怎么可能?医院离酒店很近,没几分钟就到了,她又被强制架着下车,然后半拖半拉着进了急诊室。
苏婧看到他一口流利的日语和医生交流着,她慢慢向后退去。
只是还没到门口,她的身躯早已被他的大掌搂过,然后直直朝着注射室而去。
看到那个长长的针筒朝着她而来时,她跳起来就往外跑。
好啦,就一点就好……不用怕……你趴我身上,痛的话你咬我好吗?他搂过她,捧住她的脸,很认真很认真的对着她说,她眼泪汪汪地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哪有人老是逼着人做这种讨厌的事的?好了,没事的,只一会儿,一会儿就不痛了……婧儿乖……闭上眼,不要看……马上就会好的……他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扑哧笑出声,也在那个时候,屁股上传来疼痛,她哇的一声,他随即拿手封住她的嘴,而她也理所当然的咬了下去。
总算是没有晕针,不过某些人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手掌上一排的齿印,浅浅地渗着血丝。
苏婧有些过意不去,看着医生为他包扎,她缩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瞟了她眼,脸上露出笑,朝着她招了下手:过来……干什么?苏婧望着他,该不会想要打她一顿吧?她犟在那里不肯往前。
放心吧,我不会打女人……他皱了下眉头,非常不满意她的表现。
她才怯怯走到他边上。
而他却扭过身子:把车钥匙拿出来,在这边口袋……苏婧顿时无语。
看他一个手包扎着,她主动提出说她来开车,但还是被他拒绝了:你的伤比我大,还是我来……这样一来一去,都快要凌晨了,苏婧很累,在车子上时就睡着了,醒来是被电话铃吵醒的。
发现自己睡在床上,而身边没有人影,她撑起身子,觉得头有点痛,脑子也迷迷糊糊的,可能是感冒了。
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传出亮闪闪的光。
那是她自己的手机。
伸手拿过,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妈妈,她顿时惊醒了。
她踌躇着要不要接电话,妈妈会不会知道些什么?还是只是问她下在这边情况?她有些不敢接,但手机却一直响着,她心乱如麻。
房门忽地开了,迟御从外面进来,身上还穿着外套,像是刚出门了一样,看到她呆呆望着手上的手机,不禁皱眉:怎么不接电话?苏婧望了他眼,深吸了口气,终于按了下去。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堵得慌苏婧望了他眼,深吸了口气,终于按了下去。
苏末兰的口气很平和,只是问了她玩得开心吗?有没有去滑雪,日本冷不冷之类的,她生怕她听到什么风声,又生怕她听出她的心虚,只是嗯嗯了两句,就想着要挂电话。
苏末兰倒不急着挂,似乎是听出了她浓重的鼻音,很是担心地问:婧儿?是不是感冒了?有一点……她小心翼翼地回答,心里也一阵愧疚,妈妈都是为了她好,而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她,如果让她知道她又和迟御在一起,会不会直接冲到日本来?她不敢想象让妈妈知道后的后果,更不敢想象隐藏在她身后的秘密,如果事实让人难以接受,那么她还是不知道的好。
所有的人都在瞒着她,所有的人都说她不知道要好,那么她就做乖乖女,她就不要知道,如果她的不知道,能换来和他多一点的时间在一起,那么就不知道吧。
你打算在日本再呆几天?苏末兰突然问道,然后又没等她回答,又说道,你直接从日本去加拿大吧,我已经跟之惠阿姨说好了,你什么时候过去,跟她打个招呼让她去接你……显然,苏末兰是不想让她回国了,她答应着,她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突然之间,又无力起来。
挂了电话,看到迟御已经脱了外套,手里拿着一杯开水进来:来,把药吃了……什么药?苏婧盯着他手里的药,不明所以。
你发烧了自己没感觉啊?还是你想去医院打退烧……针字还没出来,手里的药早已被人夺走,一仰头喝了下去。
他看着她的动作,朗朗笑出声。
再睡会吧……出身汗就好了……她很听话地睡下,看到他动作温柔地替她盖被子,然后俯身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再次醒来时,听到他在外间讲着电话。
她隐隐听他叫着妈,很少说话,声音很轻微,然后像在否认什么。
苏婧走出去,他正站在阳台上,似乎很专注,都没有听到她走出来的脚步声。
她站在他身后望着他,他的背影似乎有点僵硬,抓着窗沿的手……也似乎在微微……颤抖?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过了良久良久,才好似无奈的轻声说了句:我知道了……妈……转过身,看到身后的她,他似乎怔了下,好像料不到她站在他身后,他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慌乱,然后忙绽开笑,朝她走来:怎么起来了?他揉着她的头发,动作温柔。
是……你妈的电话?她怯怯地问出口,那天晚上,他妈妈就打过电话,她没有跟他说,而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翻看了他的手机,像他这样子的男人,要是让人知道了他的心事,一定会不高兴。
哦……肚子饿吗?他只是淡淡哦了句,然后就转移话题,越过她,拿过一边的外套穿上,去换件衣服,我们去吃饭……好……苏婧乖乖的回答,然后进入更衣室。
心里却有些惶恐,他妈妈,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姐姐让她离开他,那么她想,他妈妈也一定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他们爱得这么辛苦,只换不来众人的祝福,却还是紧紧抓着这最后一丝希望,她一直以为,坚持了,就会胜利,爸爸,也一直这样跟她说过,可是她不知道,她坚持到最后,却换来如此的不堪。
第二次接到妈妈的电话,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幻想,全在那一刻瞬间破灭。
妈妈的电话是又过了两天后打来的,而这两天里,他带她几乎跑遍了日本。
每天,他很早将她从被窝里拖起,然后开着车到很远的地方去,游玩一整天,回到酒店时已经很晚。
苏婧觉得很困很累,再加上感冒了,一上车倒头就睡,到了地儿,倒也清醒起来。
北海道,箱根,名古屋……他带着她一路游玩过去。
她能感觉到他对于她的用心,她想,那个时候如果说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那么他也会设法为她摘来。
可是他越是那样万般的宠爱她,她的心里越是堵得慌,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感觉他像是要把今生所有的爱恋,都一块儿给了她般。
晚上回到酒店,她累得都不想动,他却很有耐心地为她放好洗澡水,抱着她一起洗澡,然后为她擦干身子,抱到床上。
她枕着他的手臂就沉沉睡过去。
这几天,他都没有再碰过她,只是紧紧抱着她,有好几次,她醒来时,他都睁着眼还没睡。
她问他怎么不睡,他没好气地瞪她:你鼾声那么大,我怎么睡得着?苏婧气得想要拿枕头捂死他,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她打鼾?他不是照样睡得很熟吗?最后一晚上,在名古屋,回到酒店快要一点了,她还是任由他为她洗澡,抱她上床。
半夜她口干舌燥,醒来时身边却没有他的身影,她很诧异,起床走到外间,客厅里亮着灯,却没有他的身影,那端的书房也亮着灯,她向前走了两步,却停住。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真相的始端(一)半夜她口干舌燥,醒来时身边却没有他的身影,她很诧异,起床走到外间,客厅里亮着灯,却没有他的身影,那端的书房也亮着灯,她向前走了两步,却停住。
扭头,看到阳台上翻飞的窗帘中,他正站在那里吸着烟。
红色的烟头随着风忽明忽暗,他静静得靠在那里,像是一副雕像般,一动不动。
苏婧站在那里望着他,也没有动静,心却没来由地跳得越来越快,觉得好像有什么就要发生。
他忽然间就扭过了头,可能是感觉到她的目光。
看到她站在那里,他怔了下,然后扔了烟头朝她走来。
他走到她的面前,脸上绽开笑:怎么了?我不在身边睡不着了?她忽然间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不在身边她睡不着,那么,他会不会一直在她身边?她无声的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那种没来由的恐惧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甚。
怎么了?他低低笑出声,想将她拉离些,而她却只是更紧地依偎进他的怀里。
你为什么不睡?她轻声问出口,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什么事?他反问出口,也将她拥住。
那你为什么不睡?突然想吸烟了……他拉离她,目光柔和地巡视着她的脸,而她突然凑上前,唇轻轻落在他的下巴上,淡淡的烟草味席卷了她的五官,她从来就没有觉得原来烟的味道也是如此好闻。
她的唇上移,吻住他的唇角,手也勾住他的脖子,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舐了下他的唇角,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大胆,第一次主动吻他,而这充满诱惑性的动作,也一下子激起了他的满腔欲\\望,他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头,反被动为主动,狠狠吻了下去。
唇舌灵活的探入她的嘴里,汲取更多的甜蜜。
大掌也急切地抚上她的娇躯,而她也生涩地回应着他,她的反应让他更加的疯狂起来。
他一把抱起她朝卧室走去……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能看得出是个好天气,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的一角照了进来。
苏婧转身,却对上了他迷蒙的睡眼。
早。
他呢喃着出口,将她搂入怀里。
她推着他:该起来了,我肚子饿了……我也肚子饿了……他将头埋入她的颈窝,吸吮着她的细腻,大手也开始游走在她身上。
苏婧推搡着他:我真肚子饿了……你去买……先让我吃饱了……我才能有力气……他呢喃出声,霸着她不肯起床。
迟御……她攥住他的手,一脸恶狠狠地瞪着他,他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脸笑意的望着。
好好好,我去买……要吃什么?他终于投降,凑上前在她唇上偷一瓣香,然后翻身起床。
嗯,昨天早上吃的……呃……那是不是好远的?那家中国早餐店,在这名古屋这一带算是有名的,已经开了好几年,昨天早上他拖着她去的,当时她还睡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离这儿到底有多远,可是突然间好想吃。
他望着她笑了笑,刮了下她的鼻子,表情甚是宠溺:哪怕再远,我也会为你办到……后来苏婧一直在想,如果她没有让他去买早餐,如果妈妈打来电话时他也在身边,那会不会是另一种结果?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她逃不开,亦躲不掉。
电话铃声在他离开后的五分钟内响起,当时她还躲在温暖的被窝里不想起床,身边还有他留下的余温。
她伸手看到屏幕上跳跃的妈妈,心底突然之间升起一股寒意。
之后妈妈的话,证实了她的第六感其实并不差。
她才按下电话,苏末兰在劈头就吼了起来:苏婧你给我马上回来!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说,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苏婧在这边紧抓着手机说不出话,她不知道妈妈怎么会知道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她只是呐呐地喊了句:妈……你给我马上回来,听到了没有?马上回来……马上离开他!立刻,马上……听到了没有!苏末兰在那边简直是用吼的,她还从来没有听到她如此激动。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妈,到底为什么?就因为你隐瞒我的那件事吗?就因为东承对你的恨意吗?可是到底有怎样的恨意?你们要这样阻止我们?放肆!苏婧,妈跟你说过了,妈不想将你牵扯进这件事,你是无辜的,你不该承受这些,婧儿,离开他……马上离开他,乘你还没有完全陷入,马上离开……可是……可是……妈,我爱他……苏婧心乱如麻,明知道不能在一起,却还是要在一起,她知道,她已经完全逃离不了了,她已经完全陷进去了。
那端的苏末兰在听到苏婧的话时,完全呆掉了。
为什么同样的事,又要上演一次,她已经受够了,怎么都不该让苏婧再受。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真相的始端(二)那端的苏末兰在听到苏婧的话时,完全呆掉了。
为什么同样的事,又要上演一次,她已经受够了,怎么都不该让苏婧再受。
他是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她知道,就如当年反对他们在一起一样。
当年,还能明白承毅的心,可是现在,她根本就不知道迟御对待苏婧,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她不想她犯下的错,连累到一个无辜的人身上,婧儿,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苏婧,你听好……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因为……祁承毅,是迟仲伯的儿子……苏末兰的话从那端传过来,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异常的敲在苏婧的心上,她紧紧抓着手机,她都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苏婧,你回来吧……你们……是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苏末兰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苏婧却还是保持着那样的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苏末兰的话还回响在耳边,犹如一个闷雷般,咋得她脑袋里一片晕糊。
祁承毅……是迟仲伯的儿子?爸爸,怎么会是迟仲伯的儿子?爸爸……怎么会是迟家的人?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到爸爸提起过?而爸爸,不是姓祁吗?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她知道,东承的总裁,也就是迟御的爸爸,迟承俊,五年前死于意外,难道说?那么,她和他……苏婧的胃里顿时翻滚起来,一股恶心感席卷而来,她仓皇奔入卫生间,趴在水槽边吐着,可是却吐不出来,她抬眼,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苍白的脸色,通红的眼睛,蓬头垢面,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
她是真的疯了,她是疯了……她觉得自己好脏,真的好脏……她冲入莲蓬头下,就那样隔着衣服,将自己兜头兜脑冲了个遍,却还是不甘心,她又脱去衣服,拿过一边的浴帕,将自己全身上下狠命洗着,白嫩的肌肤一下子全都犯红起来,有种火\\辣辣的疼痛感,可是她却还是洗着,拼命洗着,像是要将自己剥了层皮般。
她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这样肮脏,怎么会这么无耻,她居然和自己的……她紧咬着嘴唇,过度的用力已经将唇咬破,渗出血丝,她尝到了自脸上流下来的水的味道,咸咸涩涩的,还夹杂着血腥味,而她手下的动作,丝毫没有减轻,而是更加用力的搓洗着,皮肤上已经范起点点淤青,她却丝毫没有停下来。
胃里翻滚的难受,五脏六腑好像都纠结起来了,她扯着自己的头发,痛苦的蹲了下去。
突然之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动作迅速的冲出卫生间,胡乱地套上衣服,都顾不得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抓过一边的包包就往外冲。
不,她不相信,她一定要弄清楚,一定要弄清楚,他们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苏婧冲出酒店,伸手拦了辆出租就直奔机场。
回国的飞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她排在登机队伍中,头发还是湿的,杂乱的贴在脸上颈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大大的空洞无神的眼,机场里的中央空调开得很暖,可是她却仍然在瑟瑟发抖。
机场人员过来询问她:小姐,您没事吧?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她怔怔望了那人好一会儿,才忽然想到自己现在一定狼狈极了,慌乱地拿手抚了下头发,拢了拢衣服,勉强地绽开一丝笑,可是她知道,那一定比哭还难看。
她对他摇了摇头,试了好几下才开口说了两个字:没事……声音粗哑,令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飞机起飞时,她看着地面上越来越小的建筑,她想,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这种只有电视小说里才有的情节,为什么会落到她的头上?太可笑了,太可耻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妈妈搞错了,一定是她骗她的,让她离开他,所以她骗她的。
她忽然之间想到了迟御,他一定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在为她买早餐,她怎么就跑出来了,她应该对着他一声的,要不然他找不到她,要急坏的。
她又慌乱的解下安全带站起身,那端的空姐一看到她忙冲过来将她按入座位。
小姐请您坐好,飞机已经起飞了,请系上安全带!她说着动作利落地为她系好了安全带。
我……我能打个电话吗?她望着她,一副无助的样子,伸手掏手机,却哪儿也没找着。
她才恍然记得,手机就被她扔在床上,出来的时候,她只抓了包包,并没有带手机。
现在还不能……空姐对着她亲切的笑,她也终于安定下来。
或许,她和他就是那十字线,从两头走来,走到了一起,然后再分开,越走越远……可能再也碰不上……*****迟御从那家早餐店里买好了早餐,回到酒店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日本的交通并不拥挤,但那家早餐店里人满为患,他在那里等了好久才买到了早餐。
可是回到酒店,却哪儿也找不到她的人影。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真相的始端(三)他看到床上的被子凌乱的堆在一边,衣橱里的衣服都拖到了外面,卫生间里还有水声。
他开门,却看到莲蓬头没关,沐浴露,浴帕,毛巾,全都扔在一边,洗手台上全是水,一副活像是被抢劫过的样子,狼狈不堪。
除了凌乱点,什么都没有少,唯独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苏婧……苏婧……他扬声叫着,想转身时却看到随意扔在床上的手机。
他上前,伸手拿过,他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心里也一下子纠紧起来。
他按下通话记录,已接来电项里,显示着妈妈两字。
他紧紧握着手机,心里一下慌乱起来,她妈妈……究竟跟她说了什么?转身奔了出去,手还没触到门把,客厅里的手机也随即响了起来。
他向前奔跑的脚步一下子停住,转身,似乎是不敢相信的瞪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正唱出悦耳的铃声。
迟疑了下,忙转身奔过去。
电话上显示着迟敏。
他呆了下,按下接听键。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那端即传来迟敏焦急的声音:迟御,你快回来,妈生病了……他呆了下,抓起一边的外套慌忙奔了出去。
8888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家里,可能都还来不及让人们做一场梦。
而她的梦,也终于醒来了。
苏婧一身狼狈的站在别墅的客厅里,苏末兰好像专程在等着她,知道她马上就会回来,看到她出现在面前,她一点也不惊讶,只是看到她那副样子,着实吓了一跳。
头发已经干了,却被风吹得凌乱,脸色依然苍白,通红的眼睛,毫无血色的唇,衣服都没有拉好,皱在一起,就那样站在客厅中,瑟瑟发拦,瞪大着两眼望着她。
婧儿……苏末兰朝她走来,站在她面前,心疼得望着她,帮她扯了扯衣服,怎么会弄成这样?妈……你说什么?你说爸爸……是迟仲伯的儿子,到底怎么回事?你是在骗我对不对?根本就没有那么回事是不是?苏婧开口,喉咙沙哑,几乎都发不出声来。
苏末兰定定望着她,或许她本不该瞒她,可是她想不到事情会弄到如此地步,她越是想要保护她,却越将她扯入漩涡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怎么可以算到她的头上?妈,你不要不说话……你说你刚才说的,是骗我的……爸爸姓祁,又不是迟,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关于迟家的一切……妈,那不是真的,对不对?那只是你想骗我回来的借口,只是你想让我离开他的借口,是不是?对,一定是这样……爸爸和迟家,怎么会有联系,迟家那么有钱,可是我们以前并不有钱啊……再说了,爸爸要真的是迟仲伯的儿子,迟仲伯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找过?妈,不可能的对不对?苏婧上前,一把攥住苏末兰,急得语无伦次。
苏末兰的眼垂了下去,没有肯定却也没有否认。
妈……你说话啊……你不要不说话……你说不是的……那一切都不是真的……苏婧对着苏末兰吼着。
婧儿……你冷静点……苏末兰终于抬头,望着苏婧一张悲痛欲绝的脸,心里难过极了。
那……他可能是迟仲伯领养的,他并不是……迟御的爸爸……一定是这样……妈,我说的对不对?是不是这样?他不是迟御的爸爸,但他也不是迟仲伯领养的,他的的确确是迟仲伯的儿子……苏末兰开口,望着面前一脸呆愣的苏婧,她又说道,你跟我来……苏末兰放开苏婧的手,转身走入书房,苏婧也顾不得换下自己的风尘仆仆,慌忙跟着她一起进入。
苏末兰从书桌的下面抽屉里,拿出一本书,书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苏婧。
你爸爸,迟仲伯的儿子,迟承俊的大哥,迟御的大伯……五年前,为了救我,和迟承俊一起,意外身亡……苏末兰面无表情,很平静地叙说着当年的事,仿佛那事跟她无关一样,经历了那多年,她也已经能很平静的对待,可是这之于苏婧来说,却是个晴天霹雳。
什么?!苏婧觉得自己就要晕过去,她的脑里千回百转,却还是不能理清思路:怎么回事?妈……怎么回事啊?苏婧一手紧紧抓着桌子的边缘,一手攥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祁承毅和另一个男人勾肩搭背拍的一张照片,两人长得很神似,一样笑得那么灿烂,而她看了,却只是心痛,心痛……她怎么会没有觉察到迟御,长得像爸爸呢?或许不是像,只是那份神似,那份笑容,她不是一直讨厌那份笑容吗?她怎么会讨厌呢?那跟爸爸一样灿烂的笑容,她怎么会讨厌呢?她早在心底接受了他,她又怎么会讨厌呢?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出爸爸居然是迟御的大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所以婧儿,即使你爸爸不是迟御的亲爸爸,可是你们还是一样不能在一起,永远也不能……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缘起缘落(一)苏末兰望着面前呆愣中的苏婧,实在不忍心让她这么伤心,可是她已经没有后路可以退了。
她没有后路,她也要阻断苏婧所有的退路。
她望着她,决绝的说道:所以婧儿,即使你爸爸不是迟御的亲爸爸,可是你们还是一样不能在一起,永远也不能……苏末兰的话像是钉子一样,重重的敲打在苏婧的心上。
不能,永远也不能……怪不得妈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怪不得迟敏要她离开他,怪不得迟仲伯看她像怪物,还有风聆海,他也一定知道,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离开迟御……可是,她怎么会想到是这样肮脏而可耻的结果,她怎么会想得到?那为什么……爸爸会姓祁……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如果爸爸姓迟,那么她也早该猜到,至少也能想像出一点,在那天,迟仲伯问她话的时候,她也会惊觉。
可是,她居然一点都没有想到,怪不得迟仲伯听到爸爸死于车祸,他会那么盛怒。
当年……我和你爸爸一见钟情……苏末兰点燃了支烟,走到窗边,她的记忆回到许多年前。
苏婧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吸烟,她被烟呛了口,猛烈的咳嗽,苏婧看到她拿着烟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那个时候,我才上高中,你爸爸大学,我们是在同学的生日会上认识的。
他是我同学的哥哥的同学。
缘份很奇怪,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已明了对方的心意。
我们就那样……爱上了……然后便开始偷偷交往……一直等到我大学结束,我们也还是一直偷偷交往着……因为我知道,他是迟家的人,迟家在那个时候,就有很大的产业了,而且他爸爸,已经替他订好了门当户对的亲事……你也知道,外婆家一贫如洗……在那个年代,讲得就是门当户对,所以,迟仲伯是怎么也不会同意我入迟家的……但是你爸爸很执着,好几次,我都提出分手,他都不肯,他说,他一定会说服他爸爸的……苏末兰顿了下,好像在竭力平稳自己的情绪,她深深吸了口烟,然后才又缓缓说道。
可是想不到,他跟他爸爸的坦白,会引来那么大的家庭战争,他爸爸一千一万个不同意,并找到我,要我离开他……我很傲气,我挥掉了他爸爸给的钱,我说,我不会离开,不管你怎么反对,我们都要在一起……曾经是那么不懂事,就为了这份爱情,失去了那么多……却还是甘之如饴……苏末兰一直背对着苏婧,但是她能感觉到,妈妈哭了。
她无声的哭泣着,背微微颤抖,能看得出她在极力隐忍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说道:迟仲伯看到做不通我的工作,就拿我爸妈来开刀,你外公生就也是个傲慢的人,怎忍得了他们一时的羞辱,当场就和他们掀起桌子来……并扬言,让我永远也不能再见到你爸爸……可是你知道,让一对相爱的人分开,是多么痛苦的事……承毅……承毅从家里逃了出来,他逃出来,半夜爬到我窗口,说,我们私奔吧……我什么都没有考虑,就跟着他一起逃离了家里……可想而知,家里人发现不见了我们,会闹成怎样一副局面……你外公,居然带了一大群人,去迟家要人,结果,发生纷争,承毅的妈妈不慎从楼梯上摔下,摔成了重伤……那个时候,我和你爸爸在加拿大……就是你之惠阿姨那里,那时多亏了她,要不然我想我们也撑不到今天。
迟仲伯断了你爸爸一切的生活开支,我们只能靠打工赚钱,那时还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待知道的时候,承毅的妈妈,祁莲,已经死了……我和你爸爸匆匆赶到家里,你外公吓得已经和外婆一起逃走了,其实也算不得他们什么事,祁莲是不慎失足摔下楼梯,致后脑勺着地,颅内出血不治而亡的……我和你爸爸跪在迟家大门外,足足跪了三天三夜,可是……迟仲伯是很爱很爱祁莲的,三天之内,他足不出户,只是陪着爱妻的画像,默默垂泪……三天之后,他还是没有见我们,只是派律师,给了我们一封信……信的大致意思,就是要和你爸爸断绝父子关系……他迟承毅,将不是他迟仲伯的儿子,往后是死是活,都与他无关……他也会向媒体宣布,他的儿子迟承毅,已经死了……苏末兰又深深吸了口烟:他做得那么绝,想必一定是恨死了我们……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不要……你说,他会有多恨?我和你爸爸又回了加拿大,你爸爸从此之后也改了姓,改姓祁……那是他母亲的姓,他一直都觉得对不起他母亲……我们都对不起她……苏末兰站在窗口,望着外面的天际,太阳已经钻入了云层,外面的一切都萧索起来。
苏婧只觉得悲,那么悲,爸爸和妈妈,居然也会爱得如此辛苦。
那后来呢?为什么迟御的爸爸会和爸爸一起死呢?苏末兰的背脊瞬间僵硬,浑身似乎都要颤抖起来,承认这个事实容易,可是真的要回忆起当年的事,对于她来说,还是很残忍的。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缘起缘落(二)苏末兰的背脊瞬间僵硬,浑身似乎都要颤抖起来,承认这个事实容易,可是真的要回忆起当年的事,对于她来说,还是很残忍的。
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如果没有那么冲动,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我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迟御的爸爸……我对不起他们……苏末兰终于抑制不住,痛哭失声。
一失足成千古恨,谁都不会想得到,发生这样的惨剧。
苏婧站在那里看着她哭得像个小孩子,却无力向前迈出一步,也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安慰她。
苏末兰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哭泣,却并没有转身,或许是因为此刻自己满脸的泪痕,也或许是因为没有脸来面对苏婧。
我一直都怀疑,在这世上,有没有长久的感情,诚如你爸爸当初为了我,会付出那么多,我一直以为,我和他会一辈子,白头到老,可是我想不到,他居然也背叛了我……五年前,不……应该来说已经是六年前了,我那个时候,爸爸还在大学里兼职教英语,你也知道的,有一天……我从他的教科书里,看到了一封情书……当然,我想一定是那些小女生写给他的……我问他,他居然不知道……后来有一天,我在他的衬衣领上,发现了唇印……我当时就疯了,我和他吵,我逼问他到底有没有女人,而他却对着我否认,可是我不相信……如果没有,那么这个唇印是哪来的……我并不是那种小气到逢场作戏都看不下去的女人,可是至少你也该向我坦白,但是他没有对我说,什么都没说……然后那天,我和他大吵了一架之后,他负气离家……结果一夜未归……苏婧听得懵了,她都不知道爸爸妈妈之间,居然会发生过如此的事,那个时候,她住在学校里,偶尔回家一次,她都没有感觉到爸妈之间会出什么问题。
爸爸是在她放暑假的时候出事的,当时学校里已经放假了,她也回了家,可是妈妈却突然要她到之惠阿姨那里去玩,并给她买好了机票,亲自送她去了机场。
现在回想起来,难道说,这一切,妈妈都是老早就按排好的?她怔在那里,说不出话,只是听着苏末兰慢慢说着。
我一个呆在屋子里,流了一晚上的泪,然后我想,或许是我错了,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可是我想不到,当我找到他的时候,我想不到……苏末兰又激动起来,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苏婧知道,妈妈是心痛了,就如她心痛时一样,紧紧攥着胸口,紧紧按着那里,却还是抑制不住的疼痛。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背叛了我,他真的跟我说了谎……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以经不住……经不住这瞬间的诱\\惑呢?我觉得,人的这一生真的太空了……当初,为了要在一起,我们付出了多少?而现在,他可以转身就忘掉……他怎么可以如此绝情?所以,你就支开了我,你想和爸爸一起殉情?苏婧呆呆望着她,轻声说着。
苏末兰却只是摇了摇头:不……我不想殉情,虽然他给了我那么大的打击,可是我还是舍不得他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我只是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想自杀……结果那天,你爸爸居然和迟御的爸爸在一起,其实他们有联系,一直都有联系的,我知道。
迟承俊只比承毅小了两岁,他们的感情也一直很好,所以,自从承毅和迟仲伯脱离父子关系后,他们也还是一直联系着。
我一个人到了海边,站在悬崖上,我想,我从那里跳下去,我就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会痛苦了……可是,我还是会想他,我想最后再听听他的声音,于是,我打了他电话,可是他听出了我的声音,因为我在哭……他一个劲问我在哪里,我不说……然后他可能听到了海风的声音,就让我站在那里不要动,说他有话要和我说……说真的,我不害怕死,当初我就想过,如果不能在一起,他要和我一起去死我都愿意,可是我又舍不得他,我还想再见见他,我想见他……苏末兰已经泣不成声了,蹲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婧站在她身后,她能感受到她的痛苦,就如此刻的她,痛苦地将要麻木一样。
你能够想像得出来,我的命……是他们两兄弟救起来的……他在最后一刻望着我,对我说,兰儿,一定要活下去,为了婧儿,也要活下去……苏婧你不知道……我当时的心里……我当时的心里……有多痛……我恨不得,我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我好痛恨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我真的好恨自己,哪怕他背叛了我,哪怕他真的不爱我了,也好过他永远不在了的好……苏末兰坐在地上,敲打着撕扯着自己的头,痛苦不堪。
苏婧终于奔到她身边,紧紧攥住她的手:妈……妈你别这样……别这样……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逃哪儿去苏婧终于奔到她身边,紧紧攥住她的手:妈……妈你别这样……别这样……苏末兰跪坐在那里像个孩子般号啕大哭,苏婧紧紧抱着她,也泪流满面。
她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她想不到爸爸,原来是这样死的……婧儿……婧儿你会不会恨妈妈?会不会?苏末兰满脸的泪,抬头望着苏婧,她哪有勇气来向她说明这一切,她哪有勇气向她说,祁承毅相当于是她害死的?她或许就不应该带苏婧回来,可是,承毅在这儿,他在这儿,她只想离他近些……她知道,迟仲伯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她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可是她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苏婧,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她不要和迟御在一起,她甚至撮合她和风聆海,可是她想不到会有这样的后果。
婧儿还是陷了进去。
而且还陷得那么深。
她也不想看到她痛苦,可是她知道,迟仲伯是一定不会让她走进迟家大门的,即使同意她进入,那么往后的日子,她不能想像他会让婧儿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虽然苏婧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是那是她和承毅之间唯一的联系,看到她,就能让她想到承毅,想到以前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所以,她不想让历史再重演一次,迟仲伯不会承认她这个孙女,更不会答应她和迟御的事情,而且还不知道迟御是怎么想的,如果到头来也是为了报复,那么婧儿一定会崩溃的。
不行,她要阻断她所有的退路,哪怕到了最后一败涂地,她也要保有她,至少让她能够安然退出这一场纷争,那么,她哪怕是将来到地底下见到了承毅,心里也会安心许多。
苏婧望着她,她不知道心底是怎样的感受,一次又一次的刺激,已经让她的心脏几近麻木,都快要跳不起来了。
她该恨她吗?该恨妈妈吗?如果没有她的冲动,或许爸爸就不会死,爸爸不会死,那么迟御的爸爸也不会,迟老爷也不会那么恨他们……可是,可是,妈妈也是个可怜的人,她爱得那么辛苦,那么辛苦得来不易的爱,爸爸怎么能就这样一手摧毁呢?她该恨谁?该恨谁?婧儿,我不想再有这样的悲剧上演……迟仲伯,他是不会让你进他家门的……而你,也不可能和迟御在一起……所有的事情,你都一无所知,你不该承受这样的痛苦与煎熬,不该背负这样大的包伏……婧儿,答应妈妈,离开他,你去国外,你去加拿大之惠阿姨那里,你不要再回来,永远都不要回来……婧儿,好不好?苏末兰紧紧抓着她,眼里满是恳求,如果让承毅知道,把婧儿卷入了这一场战争中,他一定会恼怒的。
他那么爱婧儿,可是她居然将婧儿拖成这样,她真是该死,真是该死……看到苏婧只是默默地流着泪,并没有说话,她心里着急起来:婧儿,你就听妈妈一次好不好?你就听我一次吧……苏婧缓缓摇头,她并不是不想听她,可是她不想离开她,她什么力气都已经没有了,她那么无耻,那么脏,她居然和自己的……哥哥……一想到迟御,她的心里就像是狠狠被人揪紧了一样,痛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而这一切,她能怪谁?只怪老天捉弄人。
婧儿……离开吧,离开这里,不要再呆在这儿……算妈妈求你了……苏末兰依然跪坐在地上,双手一直紧紧攥着苏婧的手,仿佛明天这儿便要夷为平地,而她只想救出她。
苏婧都已经哭不出声音了,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居然变成这样……妈……她颤抖地叫着,她该怎么去面对众人,她又有什么脸,去面对世人?婧儿……你放下他吧,妈妈知道忘记一个人不容易,可是你要知道,你们是不被允许的……如果让迟仲伯知道你们在一起,那么他一定也不会放过你的……婧儿……你离开吧,离开这儿……好不好?苏末兰哭求着她,苏婧的心里一片慌乱。
她能逃到哪儿去,她逃得过这眼前的一切,她能逃过自己内心的折磨吗?她也知道忘记一个人不容易,可是她什么都没有了,她还能再忘记吗?苏婧一个劲摇着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答应妈妈的请求,还是在说忘不掉所有的事,她心乱如麻,她现在就像是溺在海中的人,叫不出声音,任由一个又一个巨浪,向她兜头兜脑地砸过来,她使劲挣扎着,却越来越无力,她只有一点点往下沉,沉入这无底的黑洞中……苏末兰还在叫着她,还在恳求着她,她是一个字也听不到,她忽地站起身来,朝门外奔去,身后是苏末兰焦急的声音,但她恍若未闻,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只知道自己跑了好久好久,而身后,苏末兰的声音也越来越轻,直至听不到。
外面白茫茫一片,前几天下的大雪还没有融化,天气又灰蒙蒙起来,好像又要下雪。
苏婧脚下一个趔趄,一下子扑倒在地,她挣扎着起来,继续向前跑去,结果没跑几步,又摔倒在地,她扑倒在雪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公事败露(一)迟御料不定苏婧会不会去了机场,但他想一定是苏末兰跟她说了什么,她才会那样子慌乱,居然连手机行李都不带。
还有迟敏的电话,妈妈的病。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她会知道那个事实吗?她会知道他们两家的恩怨吗?她会不会想到,他是为了要报复她才接近她的?她会不会……恨他?他想不出家里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是爷爷知道了他在日本,和她一起,也或许只是妈妈找到了苏末兰,让她叫苏婧回去的。
妈妈早知道他在日本,那天,打电话给他,她就把话说得很明白。
她说:御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转机去了日本,你说,你是不是和她在一起?他知道妈妈看到他的手机后就一直担心着,所以他才会拖出个罗雪,可是她毕竟是他的妈妈,儿子的心思她又怎么会看不懂,哪怕他做足了一切工作,特地送罗雪去了法国,又从法国转到美国,然后再转到日本。
他那么辛苦的过来,却还是被妈妈的一句话拆穿。
他无力否认,只是轻轻叫了声:妈……而岑忆岭显然很激动,在那边对着他低吼:御儿,你怎么就这么糊涂?你马上给我回来,乘你爷爷还不知道,你马上给我回来!妈,我不能……他怎么能扔下她,如果他放得下,他也不会那么费劲千心万苦从法国赶过去见她了。
他曾试着放下她,他真的有试过,可是他发现,那真的好难,好难……他第一次了解到,什么叫真正的心痛,他活了二十六年,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拿着刀,正在割着他身上的肉般,痛得他叫不出声音。
心里仿佛有什么紧紧揪着,闷得他喘不过气来,闷过之后,又是无止境的疼痛。
御儿!你怎么了?难道你不知道,如果被你爷爷知道了,会有怎样的下场?你想害死她吗?岑忆岭在那边吼着,他知道,他知道,他真的都知道,可是他不想放手,真的不想放手……或许他也可以跟大伯一样,什么事都不要管,和她一起远走高飞,可是显然,这样的想法太可笑,他现在所背负的,比当初的大伯要多得多。
大伯可以不顾一切地转头就走,至少身后还有一个他爸爸,可是他呢?如果他走了,妈妈怎么办?爷爷,也一定会气死的……御儿!良久没有听到迟御说话,岑忆岭又叫出声,你快回来,听到了吗?你想让妈妈急死吗?你不是说你不会让我担心的吗?你不是说你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吗?我不期望你不爱上,你有喜欢的人,我也应该感到高兴,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是她啊?你明知道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不可能的……岑忆岭在那边轻轻饮泣。
迟御却只觉得绝望,一片绝望。
他想不到,他也有这种时候,他以为,在他的生命里,从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字眼,绝望,无奈,无力……我知道了妈……他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苏婧,难道真的就这样了吗?真的就这样了……*************机场上人声鼎沸,他还记得第一次和她来时,她一副倔强清冷的样子,哪怕中了他的圈套,却一点也不输气势。
他抬头朝四周望去,哪儿都没有。
奔到旅客查询台,才知道她已经搭了前一班飞机回去了。
出了机场,是骆寒来接的他,回去的路上,骆寒向他报告这些天公司的事,迟御只是坐在后座,眼望着外面。
外面已经霓虹初上,将这白色的世界影映的更加绚烂。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他拿出她的手机,手机下面的吊坠是两个小小的铃铛,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铃铛上面刻着两个字,一个东,一个西。
她本来还要找一个坏,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不得不放弃。
他一想到当时她的表情就想笑,瞪着那些小玩意儿翻来覆去好几遍,一个劲对着他说:坏东西,你的‘坏’去哪了?他记得当时他对她说:‘坏’跑掉了,现在是‘好’东西了……你找‘好’吧……他紧紧攥着手机,眼低垂着。
恍然听到前座上骆寒在叫他:迟总,您没事吧?他才抬起头:哦,没事……日本合作公司已经在今天上午传来传真,说是具体的合作方案将在明天拟出传真过来……知道了……美国那边呢?已经没有问题了,只是……怎么了?老爷子好像知道此事……骆寒毕恭毕敬地回答,迟御却怔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回到家,几个人全坐在客厅中,就连传闻生病了的妈妈也坐在那里。
迟仲伯紧绷着一张脸,岑忆岭却只是忧心地望着她,而迟敏在一边向他使着眼色。
他就知道,一定是迟敏骗了他,但他还是走向岑忆岭。
妈,您身体还好吧?你回来了?岑忆岭站起身,望着面前一脸疲惫的迟御,心微微发疼,却还是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角,让他向爷爷打招呼。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公事败露(二)你回来了?岑忆岭站起身,望着面前一脸疲惫的迟御,心微微发疼,却还是小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角,让他向爷爷打招呼。
爷爷……迟御扬起笑,才向迟仲伯走了两步,后者却站起了身,一声不吭朝楼上书房走去。
叫他来书房!他对着一边的管家说道。
显然,他是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生气到不想和迟御说话。
管家朝他走来,对着他恭敬道:少爷,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边的迟敏跳起来,窜到迟御的面前:迟御你这下完蛋了,爷爷非审死你不可,你怎么能跟他对着干呢?你这么聪明的脑袋瓜子,你到底在想着什么?爷爷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哪一次我们忤逆过他?哪一次我们又敢忤逆他?迟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拿起手指戳了他一下,迟御啊,这次我也帮不了你,别说我不帮你……你应该明白厉害轻重……迟御淡淡笑笑:我又怎么了?我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他的目光瞟向一边的岑忆岭,岑忆岭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知道妈妈的意思,那代表爷爷并不知道他在日本的事,妈妈帮他隐瞒地很好,那么,就是那件事了。
你比做伤天害理的事,更伤爷爷的心……真的迟御……你去吧,接受炮轰吧……迟敏推了他一下。
迟御望了岑忆岭一眼,转身上楼。
岑忆岭一直望着迟御的身影,眼里突显泪意,她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将他拉出来,要怎么让他不会痛苦?妈,你不要担心……御已经大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迟敏挽着岑忆岭的手臂,轻声开导着她。
敏敏,他从来都不会让我担心的,他做什么事,都很有分寸,他从来都不让**过心……可是我看到他那样子,我会难过……妈,你都说过了,他做什么事都很有分寸的,所以你不要急嘛,让他去解决,他一定会解决的……迟敏将岑忆岭扶到沙发上。
我就怕他,会做出当年你大伯的事……那样子,就太伤他爷爷心了……不会的,御他不会那么冲动的,他会考虑周密的,妈,不要担心了……你身体一直不好,再这样下去,身体要垮掉的……迟敏替她抚着背,一脸的心疼。
书房里,气温很低,气压亦很低。
迟仲伯坐在大班椅内,背对着他,管家将他带入后就出去,替他们关上了门。
爷爷……迟御叫了声,迟仲伯没有反应,他也只好站在那里。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迟御,你真是太伤我心了……迟御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事,他一向都认为爷爷很有本事,要不然也不会创立东承,但他做得那么隐密,居然还是让他看出了端倪,他无话可说。
你已经帮过博雅一次,怎么?现在是想和我对着干了吗?迟仲伯的声音沉缓地那端传来,虽然听起平静无波,但是他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
没有……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爷爷对着干,他只是……想帮她。
没有??!!那美国的公司是怎么回事?日本的公司是怎么回事?你别以为我是老糊涂了就想唬弄我,没那么容易!迟仲伯终于转过身来,一脸的冷峻,眼神犀利地射向他。
他不能否认,他是让他们来帮助博雅的,暗地里的操作,却还是逃不过老狐狸的眼睛。
御儿,你为什么要帮她?你是冲着那个小女孩去的?你不会……迟仲伯精明的眼在迟御面无表情的脸上打量着,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
我只是认为,苏末兰也是难得一见的商界奇女子,所以……我想,或许不必让博雅倒闭,您可以采用收购的形式……商界奇女子??御儿,你这个借口太烂了,难道你不知道博雅的起来,全都靠风聆海在后边撑着吗?当然,不能否认苏末兰还是有点手段的,但你知道,风聆海又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帮忙吗?迟仲伯的话让迟御抬眼望向他,风聆海?关他什么事?爷爷指的是什么?风聆海对于苏婧的心,谁都看得出来,难道不是为了苏婧吗?迟御,不要以为什么事你都知道,还有好多事,你是不知道的……就如爷爷,为了什么一定要让苏末兰一败涂地,爷爷对于她的恨,远远超过了你们的想像,所以,你不要阻止我,你阻止了我,就等于让你死去的爸爸,永远都不能冥目一样……迟仲伯的话让迟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真的没有想到,爷爷的恨意会那么深那么深,他以为,所有的一切,随着时间的消逝,都如他一样,慢慢淡去,可是他错了,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存在着差异,你不能要求别人去做什么事,而有些事,真的是如此无奈。
还有……我以前跟你说过,让你离那女孩远点……迟仲伯的话让迟御惊慌地抬眼,他一下子冲口而出。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寻找还有……我以前跟你说过,让你离那女孩远点……迟仲伯的话让迟御惊慌地抬眼,他一下子冲口而出。
爷爷,她是无辜的……他已经想像不到如果博雅垮掉,苏婧会是怎样的表情,可是爷爷要是再将矛头指向她……迟仲伯的眼直直望向面前的人,他能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却又在瞬间平静了下来,很好,到底是迟家的男人,已经学会以深沉的表情对待人。
她姓苏……你要记住……一个姓氏并不能代表什么,她不是苏末兰的女儿……迟御平静地说着。
而迟仲伯似乎比他更平静。
但他是你大伯的女儿……迟御,我知道你有本事查到当年的事,但是,你不能否认的是,世人都知道,她是祁承毅和苏末兰的女儿……迟仲伯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地迟御的心上。
可她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迟御望着迟仲伯,轻声道,他知道爷爷的意思,他的恨意已经让他不顾一切,凡是跟苏末兰有关的,他全都要毁了它。
迟御,我以为你已经明白商场上的潜规则……却原来你还是不懂……你狠不下心,你总有一天会失败……迟仲伯盯着面前的他,缓慢说着。
这和商场上的没有关系!他也直视着他,眼神坚定,毫不躲闪,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
怎么没有关系,这能看出一个人的决定,做每一件事,每个人下的决定不一样,后果也会不一样……你要知道,你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奠定你将来命运的棋……苏末兰是不会告诉苏婧她的身世的,她就想你们放过她,她留有这最后一只棋子,将来来个反扑……迟御,到那个时候,你是后悔都来不及了……迟御听着他的话,不能不说爷爷的考虑深远,或许现在这一步,他是已经筹备了好几十年了,这份恨,留在他的心里已经生根发芽,没有让它枯死,反而越长越茁壮。
可是他不知道,哪怕最后苏婧真的来个反扑,哪怕最后,他会死在她的手里,他也还是一样不后悔。
可是爷爷……她根本就不知道当年的事,她也不会有那个心……迟御还想说什么,却被迟仲伯打断。
迟御,你那么护着她……你陷进去了?迟仲伯凌厉的眸子直直射向他,这是他第二次问他这种问题,对于他来说,也实在很难相信,一个纵横女人堆多少年的花\\花公子,居然会对着一段明知道没有出路的感情陷进去,那是不是太不明智了?我只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冤冤相报……何时了……迟御敛下眸子,帅气的脸上只有疲惫无奈,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感情。
迟仲伯望了好久,才开口:就因为冤冤相报何时了,所以才要让人没有退路……他顿了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你出去吧,去撤了那两个公司,我会考虑你的话的……迟御向他点了下头,才退了出去,爷爷不想和他再谈下去,他如果不识趣,只会让他更加愤怒,从而让他加快结束博雅,或者是……她。
而他也不知道如果再呆下去,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把心事表露出来,那样的话,也只会让爷爷更加地恨她们。
才走两步,就被一边房间里探出头的迟敏拉了进去:怎么样?爷爷跟你说什么了?让你离开她?还是让你一起对付她?迟御定定望了眼迟敏,很平静地说道:谁啊?迟御你别给我装傻!你明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你不急我还急呢……迟敏窜起来就给了迟御一记K,瞪着他低声吼。
是啊,我都不急了你急什么?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迟御白了她眼,揉揉被她打疼的头,咕哝道。
你真是的,我要是知道点来龙去脉,我也可以帮你呀……我帮你去跟爷爷说些好话……迟敏挽起他的手臂,硬的不来来软的,她朝他轻声说道。
只是这主软硬皆不吃,瞟了她眼挥掉她的手臂,扬起魅惑的笑脸:谢谢美女,你还是不要管了……才转身要出去,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不是他手机的铃声,而是另一种音乐。
他怔了下,然后掏出手机。
是她的手机在响。
谁啊?你又买新手机了?你那手机呢?迟敏在一边看着,迟御却紧皱着眉,手机上跳跃着妈妈二字,他知道那是苏末兰的打来的。
可是,她应该已经到家了啊?苏末兰又为何要打她电话?他的心里一下子提起来,似乎有不好的预兆,他按下接听键,那端即传来苏末兰焦急的口吻。
婧儿?你在哪里?你快回来……不要乱跑……这么冷的天,你要去哪里啊……苏末兰还在说着,这端的迟御却已经忍不住了:她不是回来了吗?乍一听到一男声,苏末兰顿时闭了嘴,可能是太过于惊慌,她一时之间没有听出是谁的声音,反应过来后怯怯地问着:你是谁?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寻找(二)乍一听到一男声,苏末兰顿时闭了嘴,可能是太过于惊慌,她一时之间没有听出是谁的声音,反应过来后怯怯地问着:你是谁?迟御。
迟御报上名字,已经到了这步,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苏末兰应该知道他们在一起,所以才会把苏婧叫了回去。
你?苏末兰却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直截以为苏婧有可能去找他了,手机怎么在你这里?苏婧和你在一起?没有……迟御回答,脑海里却也转起来,难道说,她回了家又奔了出去?她去了哪儿?她去哪儿了?他又问道。
我不知道……她没去找你吗?她哭着跑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追出去,我没有追到……苏末兰显然很慌乱,语无伦次起来。
你跟她说了什么?迟御心里慌起来,但声音还是平静无波。
我……我只是告诉她,她爸爸,和你爸爸是兄弟……苏末兰的声音略带着哭意,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她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该死!迟御挂了电话,低咒出声,她一定认为他们是兄妹关系,她一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爷爷说的对,苏末兰是不会把她的身世告诉她的,就让她这么误会着,才能让她离开他,至于会不会像爷爷说的,他不能肯定,但是现在,她去哪了?迟御没有停顿,直接奔了出去,一边的迟敏还在怔愣中,没有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迟御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楼梯口。
喂,迟御等等我……我也去……迟敏也飞快奔下楼去。
*********冬天的夜色来临的特别快,苏婧只身一个人走在茫茫大街上,雪又开始下了,一大朵一大朵的雪花,漫天飞舞而下。
停留在她的身上,发上,悄然融化。
她漫无目的向前走着,她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眼前只有纷乱的雪花飘飞着,透过雪花,看到街边凌乱跑着的人,一会儿,便像鸟兽般,散得无影无踪。
街边已经融化的雪,此刻又慢慢积上一层洁白。
她置身于这个纯洁的世界里,越发觉得自己是多么的肮脏。
她是不是该脱去身上的那一层令人恶心的束缚,让这大雪彻底覆盖住?脸上冰凉一片,她觉得雪都要在她脸上结冰了一样,伸手摸去,却只摸到滚烫的泪。
才发觉,自己的泪腺真是发达,她好像已经哭了好久好久。
是不是要把这一辈子所有的泪,都要哭光?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她和他,注定越走越远,就像两个背道而驰的人,碰面,擦肩而过,然后,再也回不了头……她是溺水的人,她连最后的浮木都抓不住,她只有任由着水把她淹没,一点点往下沉去。
天已经暗了下来,街边的路灯亮起晕黄的光,她只是无意识的向前走着,这个世界太过于安静,周围居然只有她和那些无声飘落的雪花为伴,原来做了那么可耻的事,连世界都要唾弃她了。
前面忽地传来刺眼的光束,然后由远而近,是马达的轰鸣声,两辆摩托车停在她的面前,灯光逼照着她,挡住了她的去路。
苏婧被那光束照得直头晕,她拿手挡住,也看不清摩托上的人,她想绕过去,不知何时,从身后又绕过更多的摩托,将她团团围在中间。
所有的灯都一齐照着她,她看不清前面的一切,只觉得眼越来越花,头越来越晕,而耳边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也在渐渐离她远去。
她忽地两腿一软,一下子倒了下去。
摩托车的外面停着一辆高级轿车,车窗缓缓摇下,伸出手,对着那些人作了个手势,其中一个人下车将瘫倒在地的苏婧抱起……*********迟御开着车在大街上无目的转着,雪下得越来越大,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而他的心里却越来越恐慌,隐隐觉得像有什么事要发生,可是……不会的,怎么会?他想像不到她有哪些地方会去,他只是凭直觉找着,他到了她的公寓,公寓里一个人也没有,也看不出有她来过的迹象,他又转而去了学校,宿舍里也没有人,然后去了电台,电台早已下班,值班的人也说没有见到过。
他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找,他心急如焚,总感觉有什么在失去,他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慢慢流失。
雪下得越来越大,街上有些地方已经结冰,而他却将车速开得越来越快起来,他拿过一边她的手机,紧紧攥在手心中。
苏婧,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他的手机放在副驾上,铃声响起,他随即抓起,一看是迟敏的电话,忙按下。
迟御你找到了没?迟敏担心地问着,也让迟御一时之间兴奋的心一下子降了下去。
没有……他烦躁地说着,眼也望着街道两边。
你回来吧,雪下得越来越大了,路上滑,明天再找吧……迟敏在那边说道,身边似乎还有人,也在催促着。
他知道一定是妈妈。
我再找会……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抛向一边,结果却将手心里另一个手机也抛了出去,手机一下子滚到了座位下面。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报复我再找会……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抛向一边,结果却将手心里另一个手机也抛了出去,手机一下子滚到了座位下面。
他看了空旷的大街一眼,雪太大了,街道很少出现个人,车辆也渐渐少了下来。
他弯下腰去捡手机,前面却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他抬起头,看到街角处转过来的大卡车,正朝着他的方向直直冲过来,还一个劲按着喇叭。
他忙打过方向盘,与那大卡车在千钧一发之际,擦肩而过,可是路边上都是雪水,有些已经结了冰,车子一下子打滑起来,砰地一声,撞到了路边的消防栓。
车头凹陷进去,前面的安全气囊弹了出来,而车里的人,额头上流下血,倒在方向盘上,手里却紧紧抓着手机。
消防栓撞裂了,里面的水柱疯狂冲出来,犹如无数珍珠般洒落,将红色的车子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苏婧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身上一阵寒一阵暖,而四周围,却没有一点亮光。
她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反绑在身后,而脚上也绑着绳子。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是被绑架了吗?谁会绑架她?她和谁结下了恩怨?她一点也想不起。
挪动了下身子,觉得身上的骨头都似散架了般,她渐渐地适应了这里,环顾四周,这里一片空旷,可能是在哪一个废弃的车库或是工厂。
动了下手,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痛,她轻皱了下眉头,又动了下脚,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一直这样绑着,脚好像已经失去了知觉。
她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什么时间,她想起自己从家里冲出来,然后碰到了一群骑摩托的人,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会是谁将她绑到这儿来的呢?她正诧异着,铁门呼啦一声打开,外面已是一片晴天,两眼的光照射进来,苏婧一时睁不开眼。
待看清站在面前的人时,她突然之间好想笑。
宋敏儿。
那次是让她丢了大脸了吧,才会一直念念不忘的要将此仇报了。
想不到是我吧?宋敏儿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身边还跟着几个笑得一脸奸奸地男人。
她从边上的人手里接过烟燃上,轻吸了一口,吐着烟圈。
苏婧只是望着她,没有说话。
说真的,宋敏儿真是漂亮,哪怕她现在是一副狰狞的表情,她也还是觉得她漂亮。
男人喜欢她是应该,可是有男人弃了她而选她,那就非常的不应该。
连她自己都会惊讶,那天他居然会托着她当着众人的面就出了宴会厅。
对于宋敏儿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打击。
可是她想不到,她的恨意居然会如此深,将她绑来?犯得着吗?有些事,还真的不能用常理去考量。
苏婧,我一直觉得,你到底有哪一个方面吸引人的?他凭什么要对着你念念不忘?他凭什么为了你给我难堪?宋敏儿说得不太大声,却能从她的话里听出那股阴冷,苏婧,我有哪一样比不上你?我脸蛋比你漂亮,身材比你好,举止比你优雅,事业比你有成……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看上你?如果是别人,我也还气得过,可是怎么会是你?你那么一无是处,他居然放了我而选了你,而且还让我受了那么大的屈辱……或许你不知道,在那一天,我就发了誓,这个仇,我是一定会报的……宋敏儿恶狠狠地盯着她,说得咬牙切齿。
苏婧望着她突然笑了:我也想不通,我想不通……既然如此,何必当初……我想不通,为什么老天一定要让我们相遇……我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也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苏婧垂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唇边却扬起嘲讽,一个劲地说着想不通。
宋敏儿想不到她会这个样子,怔了下,又发狠地说着:苏婧,你别给我装疯卖傻,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我受的屈辱,我要一千倍一万倍地向你讨回来……你别怪我……而苏婧却突然笑得更厉害,她望着她,生出一股绝望:你讨吧,你想要什么,我就在这里,我烂命一条,我那么脏,那么脏……你想要什么?要不你把我杀了?杀了我……苏婧喃喃着,一直说着那么脏,杀了我几个字,让站在那里的宋敏儿又怔住。
她再次反应过来,朝着身边的人挥了下手,气急败坏的说道:看什么?把她赏给你们了!她说完,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站在那里的两个人对望了眼,又望了眼一身狼狈样子的苏婧,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都有污秽,眼神涣散,嘴里一直喃喃着,好脏,脏……他们犹豫着,说实话,这样的人,他们还没胃口呢。
宋敏儿向前走了几步,并没有听到身后人的动静,她又转过身,干什么杵在那里?她在装疯卖傻,一群白痴……铁门终于咣当落下,屋内又一片黑暗,耳边响起那两男人的YIN笑声,然后感觉到离自己越来越近……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解救苏婧打了个寒战,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在遭遇什么样的危险。
她开始感到害怕,黑暗中,那两个人影如同两头怪物般朝她越来越接近,她挣扎着向后退,可是身后就是墙壁,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不……不……迟御……迟御……她尖叫出声,很本能的呼喊出心底的名字,而那两人依然奸笑着靠近她,丝毫不顾她的反抗与挣扎。
啊——救命——迟御……迟御……苏婧拼命踢着被绑住的脚,嘴里呼喊着救命,反绑在身后的手也开始挣扎,粗糙的绳索将她细腻的肌肤勒出一圈圈红红的淤痕。
正当那两人的爪子伸向她,撕扯她的衣服时,身后的铁门又突然咣当一声开启。
强烈的光线一下子射了进来,让那两人惊了下,转身,看到门口站着三个人。
因为背对着光,看不清进来的是何人。
苏婧蜷缩在角落里,脸上一片恐慌,睁着大眼望着进来的人。
一直到那三人走到他们面前,那两人才看清来人的模样:楚哥,怎么是你?怎么对楚哥说话的?这里是楚哥的地盘,怎么不是他?站在楚哥边上的一人对着那人吼道。
楚哥嘴里叼着烟,头上戴着顶鸭舌帽,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望了面前的两人一眼,又望了那两人身后的苏婧一眼,眼微微眯起,然后轻声低笑:哟,玩游戏哪?那两人一下子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你们也算是清风堂里的人,做事都不经过大脑吗?这么卑\\鄙下\\流无耻肮脏的事,你们也做得出来??你们就不怕丢了清风堂的脸?楚哥将手里的烟头扔下,拿脚捻灭了,再抬起脸时,眼里只有冷冷的光。
那两人只是低垂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群没脑子的废物!他瞪了他们一眼,撇开他走向苏婧。
而苏婧却只是瞪着大眼望着他,惊恐地更缩向里面,嘴里还一个劲地喃喃着。
不……不……迟御,迟御……他蹲在她的面前,尽管脸上很脏,头发散乱着,却还是能看得出她红得不正常的脸。
他听到她在喃喃着,稍微凑近了些:迟……御?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她却害怕得又向里面缩去,他站起身,转身朝着身后的二人道:你们想把人往死里整吗?没看到人家发着高烧啊?一群禽兽!还不快松绑送医院……如果出了事,有你们好受的!真是丢脸!楚哥朝着那两人吼了一通,然后看着那些人手忙脚乱的松绑,刚想要扶起她送往医院时,门外却传来警笛声。
楚哥……那些人惊恐的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哥挥了下手:后门……几个人绕到另一边,手脚利落地从上面翻墙过去,很适时地在外面的人冲入之前,消失地无影无踪。
风聆海第一个冲入,待看到缩在角落里的苏婧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苏末兰打他电话后,他沿着街道找了好久,哪儿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他只有做出最坏的打算,请了警局里的朋友帮忙一起寻找,可是他想不到,她是真的出了事。
婧儿……婧儿……他想伸手去抱她,她却本能的向后缩去,害怕他的触碰,眼里满是惊恐,一个劲地摇着头:不……不要……不要……宁维可跟在风聆海的身后,看到苏婧的样子,差点就要哭出声,嘴唇抖动了好久,才呐呐地叫出一声:苏婧……而苏婧却像是处于意识涣散的状态,只是摇着头,只是喃喃说着。
苏婧,是我……可可……你不认识我了吗?是我啊,你不要怕……我来了……我来救你了……宁维可颤抖着手捧住她的脸,哽咽着对她说。
可可的话终于拉回了苏婧的神志,她抬眼,望着她,也停止了摇头,视线慢慢聚焦。
可可……她呢喃着叫出一声,一下子晕倒在宁维可的怀里。
苏婧……苏婧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快送医院吧,她好像发烧了……宁维成站在可可的身后,皱着眉说道。
风聆海上前,一下子从宁维可的怀里抱起苏婧,冲了出去。
********医院走廊内,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迟敏扶着迟仲伯,一边还安慰着一脸担忧的岑忆岭。
妈,您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只说是撞破了头,应该没什么大碍……爷爷您小心点……他要是把脑子撞坏了,看我饶不饶得了他!迟仲伯低声吼着,而脸上却也是焦急万分。
医生……怎么样了?御儿他怎么样了?岑忆岭跑到急诊室前,看到走出来的医生,就上前抓住他的手问道。
迟太太您不用着急,现在正在清创,额头上撞了个口子,缝几针应该就没事了……汽车安全性能好,要不然这样子的撞击,哪能伤这么一点点……医生和蔼得笑着,也让一边的岑忆岭松了口气。
有脑震荡吗?迟仲伯在一边问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意外中的意外这还要经过CT扫描才能知道,迟老爷,您们要不去休息室坐会儿,清创过程可能还要有会儿……医生将迟敏他们引到了一边的休息室。
迟仲伯和岑忆岭先进入休息室内,迟敏在最后一个,刚想进入时,却听到走廊那端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她看到医护人员推着平车跑进来,车子边上还有几个人,风聆海和宁维可?她的心里跳了下,那……躺在平车上的人?是苏婧??她看到他们推到那边的急诊室,她心里乱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苏婧出事了吗?她想走向前去看个究竟,身后却有人出来。
敏敏?你在看什么?岑忆岭走到她身边也朝那边望着,苏婧忙挡去她的视线。
没有妈,那边可能也送过来个病人,你怎么不去里面坐着?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不知道御儿怎样了?会不会把脑子撞坏了?岑忆岭望向那边急诊室,一脸的忧心忡忡。
撞坏了好,最好是撞得失忆,那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迟敏突然说道,岑忆岭转身望着她,一脸的惊诧。
怎么这样子说?好啦好啦,妈,你不用担心,会没事的……迟敏扶着岑忆岭进入休息室,又转身望了那边一眼,那里已经看不到人影,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的幻觉。
迟御只是额头上撞了个伤口,脚踠处骨裂,拿绷带固定了下,清醒过来后就想要出去,却也在看到门口的迟仲伯时顿住脚。
御儿……你没事吧?可把妈妈吓死了……还有哪里伤着了?脚怎么了?不是说就伤了额头吗?怎么脚也伤了吗?疼不疼?岑忆岭心疼地望着迟御额头上的纱布,以及腿上缠绕着的纱布,一个劲地问着。
迟少爷的脚有点骨裂,所以替他固定了下,最好这些天都不要走动,等它自己长好,要不然怕裂缝会增大……医生在一边解释着。
那……那会有事吗?没事,妈,让你担心了……迟御抓住岑忆岭的手,对着她绽开宽慰的笑。
妈,没事的,这只是小伤!迟敏也在一边安慰岑忆岭。
是不是还要做下CT?迟仲伯对着一边的医生说道。
是的,最好是做下,但迟总说他能记起当时的事……不用做了!迟御打断医生的话,望向迟仲伯,爷爷,我没事,你们都回去吧……什么回去,还是住下来观察两天吧……他在哪个病房,将他推到病房去……迟仲伯冷着脸,对着那医生吩咐。
是的,我们马上安排!医生忙替他办好入院手续,推着迟御去病房。
迟御还想说什么,被迟敏用眼神制止,她朝他轻轻摇了摇头,迟御才安定了下来,可是心里却老是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苏婧怎样了,但是他知道苏末兰一定会派好多人去找,可是他心里却一直都不安。
我会帮你找到的,你放心吧……迟敏在迟御进了病房,乘迟仲伯和岑忆岭都去了医生办公室时,她对着迟御说道。
迟御的脚固定在上面,他不知道她是单纯的失踪还是出事了,可是他哪儿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会不会……那是谁干的?会是爷爷?还是谁?他拿出手机拨了串号码。
******另一端的急诊室内,苏婧被推了进去,体温很高,已经烧得她神志不清了。
医生立即给她输液,采取物理降温。
但她脉搏紊乱,处于昏迷状态,并有肺炎的症状。
为了确定内脏有没有损伤,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风聆海他们全都焦急地等在外面,可可更是急得直跺脚。
宁维成将她拖住:不要走来走去!我急啊……可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忽又想到什么,通知阿姨了吗?已经通知了,应该正在赶过来……宁维成对她说道。
急救室的门突然拉开,出来位医生:谁是患者家属,有些情况我们想和他谈一下……我!风聆海想得没想,就上前走去。
可可和宁维成站在外面,看到他进入急诊室内。
是这样的,我们初步替患者检查了下,患者现在体温很高,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而且还有肺炎的征兆,我们给她运用了物理降温,但效果不明显……医生冗长的讲述让风聆海听得烦躁不安,他挥了下手:那有什么办法让她降下来?要效果明显一点的……那就要用药物降温,但是我们查到患者已经怀孕了…………医生望着片刻呆愣下来的风聆海,欲言又止。
什么?!!风聆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怀孕?怀孕?苏婧……居然怀孕了吗?患者身体很虚弱,有流产先兆,但是体温偏高,如果用降温抗炎的药物,有可能对胎儿造成不利……但是如果不用降温的药物,持续的高烧,有可能对患者大脑造成不利影响,同时也会对胎儿造成不利……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保,还是不保患者身体很虚弱,有流产先兆,但是体温偏高,如果用降温抗炎的药物,有可能对胎儿造成不利……但是如果不用降温的药物,持续的高烧,有可能对患者大脑造成不利影响,同时也会对胎儿造成不利……所以,想请问下,你们是保……还是不保……医生喃喃自述着,风聆海的脑里却一片混乱,胎儿,流产,不利影响……保……还是不保?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下决定?他望着里面躺在病床上的苏婧,心里一阵阵揪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到这一步?她自己知道吗?她怀孕了她自己知道吗?能不能让我看看她?呃……那请您换上隔离衣……请抓紧时间……风聆海站在苏婧的病床边,看着她绯红的脸,紧闭着双眼,嘴里却还是在喃喃着。
他握住她放在床边的手,哪怕是隔着手套,他也还是能感觉到自她身上传来的滚烫的体温。
他凑下头,贴在她的唇边:你说什么?即使很轻微,即使她有点口齿不清,那两个字还是像铁锤般,重重锤在他的心上。
他倏地直起身,放开她的手,朝外面走去。
请问……医生跟在他后面,而他却突然转过身发飙。
不要问我,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既然用了降温药也不好,不用还是不好,那你问我干什么?只要你将她救活,让她像原来一样活蹦乱跳得站在我面前,其它的事,我不想管!风聆海一把扯掉头上的口罩帽子,对着那医生狂吼。
那请您在这里签个字,我们就着重保大人……医生递上病历。
风聆海望了眼,拿过笔,下笔时,手却颤抖得厉害,最终还是没能签下名字。
不……不……保……要保,大人,小孩,一起都保……他一下子转过身恶狠狠对着医生,听到了吗?全都要,一定要全都保住……全都保住!我们会尽力而为,只是,不能保证药物会不会对胎儿造成什么影响……不行……医生的话还没完,风聆海又打断,不能,一定要万无一失,一定要万无一失知道吗!如要她和孩子出了事,我一定要你们一起陪葬!我们会尽力的!风总,您不要激动……请您签字吧!医生显得很平和,还是拿着病历让他签。
风聆海深吸了口气,终于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她怀孕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转身出去之前,又对着医生说道。
****苏末兰到达医院的时候,风聆海刚签了字从里面出来。
怎么样了?婧儿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她说着就要冲进门去。
阿姨,您别着急,医生正在里面检查呢,苏婧会没事的……可可忙拉住苏末兰,安慰道。
发烧引起的肺炎,体温降下来应该没事……风聆海也说道,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真的没事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末兰喃喃着,手按在胸口,脸色苍白,心底那翻腾起来的绞痛,让她一阵虚弱。
风聆海望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说出口。
苏婧的烧稍微退下了点,人也安定了下来,却还是处于嗜睡的状态。
苏末兰和可可进去陪着她,苏末兰一直握着她的手,是不是不该告诉她那些,还是应该告诉她所有的全部?她以为她去了日本后就真的能和迟御断了一切的联系,可是她想不到,她居然又和他在一起。
那天接到岑忆岭的电话时,她愤怒极了,苏婧她怎么就是不听话呢?她知不知道,她是在将自己推往一个无底的深渊中,那个黑洞只会吞噬了她,她跳不出来,犹如她一直被那记忆的绳索紧紧牵拉着一样,她挥不去,也挣扎不开。
婧儿,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苏末兰望着她,苏婧的体温退下了一点,脸上也没有像先前那般红。
可可站在一边用毛巾替她擦拭着,她想不到,她的一时冲动居然会害了苏婧,那个宋敏儿真是大胆,居然派人绑架了苏婧,她怎么就没想到,她是在跟谁作对?!而门外,风聆海靠在墙边,只是低着头吸着烟,宁维成也靠在一边。
她真的没事吗?风聆海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仍然保持着一个姿势,猛吸着烟。
宁维成过去,拍了他肩膀一下:风,不要这样!我只想杀了他!我真想杀了他!风聆海突然狠狠地说道,两眼犯着血丝,拿着烟头的手颤抖得厉害。
他也在这里,你随时可以过去……宁维可淡淡说了句,那会打迟二电话不通,后来打给迟敏才知道他出车祸了。
什么?他在这儿?风聆海仍然有丝激动,一下子扔了烟头,转身就朝那端奔去,宁维成一下子拉住他。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什么?他在这儿?风聆海仍然有丝激动,一下子扔了烟头,转身就朝那端奔去,宁维成一下子拉住他。
风,别冲动,老爷子也在,你想让他们知道苏婧在这里吗?宁维成的话很好的制止了风聆海的步伐,他望了他一眼,一下子像是无力般靠在墙边。
是的,他不能,他知道迟仲伯对于苏婧一家有着怎样的恨意,而他也不知道,如果迟御知道了那件事,到最后受伤害的会是谁?他真的不想看到苏婧再受一点点伤了,他怕她会熬不过来。
迟敏?宁维成的叫声让他抬起头,看到走廊那边站着的人,他望了宁维成一眼,迟敏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儿?宁维成没看向风聆海,只是向迟敏走去:你怎么在这儿?哦……我刚看到……你们进来,我想,是不是谁……病了?迟敏探寻着他们两人,眼也望向急诊室那边。
是……宁维成的话还没说完,即被风聆海制止。
宁二!迟敏和宁维成一起望向他,显然风聆海不想告诉迟敏苏婧的事,但迟敏却并不放弃,转眼望向宁维成,直截了当。
是苏婧吗?我想知道她有没有事,你也知道御在找她……宁维成望着迟敏,良久才点了点头:是的,不过……暂时还没有清醒过来,发烧很厉害……我能看看她吗?迟敏又问道,可是才说出口,即遭到了那端的风聆海的反对:不行!你不能见她!我只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我也是医生,我也可以看一下的……迟敏很是中肯地说道。
这里有医生会好好看的,我们不需要你,请你也跟迟御说一声,让他不要再来打扰苏婧了,他心里也应该明白,他们两个,是没有结果的……说这话的不是风聆海,而是从里面出来的苏末兰,她一脸冷凝地站在门边,望着迟敏说道。
迟敏因为她的话而僵愣在那里,是啊,这是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实,爷爷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他这辈子最大的仇恨,就是苏末兰,恨到连带着她身边的一切东西都一起恨了,哪怕是他自己的儿子,到了最后,也变成了恨。
对不起……迟敏也不再强求,只是朝苏末兰点了下头,转身匆匆而去。
风聆海和宁维成都想不到苏末兰会出来,两人怔了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怎样了?风聆海走向苏末兰,又望向刚从里面出来的宁维可。
还没清醒……我去趟医生那里……苏末兰轻声跟风聆海说了声,就朝医生办公室走去。
风聆海惊了下,忙一起跟着她:我陪你一起去……可可望了眼宁维成:哥,三哥也在这里吗?嗯……宁维成淡淡嗯了声,走入病房内。
那他怎么不过来看苏婧?这一切还不都是他害的?如果他不去招惹那个宋敏儿,苏婧会到如此地步吗?可可气得都要说不出话来了,大口大口喘着气,不行,我要为苏婧讨个公道,我要让他来给苏婧道歉……可可说着,就朝门外奔去。
可可,不要冲动!宁维成一把拉住可可,他们之间,并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你不懂!我不懂?哥,我哪儿不懂了?我只是知道,爱情应该是相互的,我也一直以为,爱情应该是平等的,可是为什么,在我身边一直都看不到平等,只有看到一方在无畏地付出,那样太傻了,太傻了……可可眼里噙着泪水,望着宁维成,抖擞着说着。
宁维成望着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眼里一直是小丫头的可可也已经长大了,也知道和他一起讨论爱情观了。
他无声的搂过她,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在爱情中,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爱谁多一些。
但哪怕两人付出同等的爱,也不一定会一直在一起,这不是童话中的公主与王子,这是残酷的现实,现实有太多的无奈,哪怕你再有本事,也仍然斗不过它,到了最后,你只得选择无奈的放手……没有办法,一点办法也没有……********司任到达病房的时候,纪冷翔东方夜他们早就买了大束的花过来看过了。
一开门,整个一间花房,扑面而来是各种花的芬芳。
司任微微皱眉:哟,赤鹰你越来越潇洒了,住个院还不忘往花堆里钻啊?我有什么办法,是这花硬要粘着我,我走哪跟哪了……迟御朝着他眉开眼笑。
我难得回国一趟,居然看到赤鹰挂彩,也算不白回了……司任的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迟御望去,居然是许久不见的紫凤。
啊哟凤儿??今儿个是吹的什么风啊?居然把你大美人给吹过来了?来来来,快过来,让我抱一下……死性不改!躺病床上还记得抱美女!司任对着他嗤之以鼻。
银狐你总算也了解我一些了,可是最最了解我的人呢?我的蓝狮怎么没来?丫老子病了他都不过来看一下,真是没良心……迟御恶狠狠说道,作势要打蓝狮电话,却被司任一把抢过。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幕后主谋银狐你总算也了解我一些了,可是最最了解我的人呢?我的蓝狮怎么没来?丫老子病了他都不过来看一下,真是没良心……迟御恶狠狠说道,作势要打蓝狮电话,却被司任一把抢过。
你得了,蓝狮现在自己都火烧屁股,哪还有空管你的闲事?所以说忒没良心,你看他有难我哪次不帮他,他倒好,如今我躺医院啊,他都能那么狠下心不过来看我一眼……唉……你别一副悲春伤秋的样子,我很好奇啊,你最近都没接任务,怎么就受伤了?紫凤瞥了他挂起的脚一眼,唇边隐隐带着笑意。
你就嘲笑我吧,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可是请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来看我行不?迟御眯眼瞪向紫凤。
别耍嘴皮子了,你要的东西……司任从外套中掏出资料,扔到床上。
迟御接过,抽出看了下就变了脸色,皱眉喃喃道:宋敏儿?情人多了也不好吧?旧情人绑架新情人?司任两手***裤袋,一脸讥讽地睨着他。
迟御却忽然一副呆呆的样子,绑架,真的是宋敏儿吗?确切无误?他抬眼望向司任。
有个疑点,好像是有幕后主谋,但我暂时还没有查出来……司任随手摘了朵花,玩着花瓣。
幕后?玩什么把戏?她在哪儿?他一时之间心又提了起来,她有没有事?你不知道?司任皱眉,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她没事,你放心吧……迟敏推门进来,接下了司任的话说道。
司任扬眉,望向进来的迟敏。
她在哪儿?迟御转而望向迟敏,眼微微眯着,迟敏知道他开始生气了,气她故意挡去了司任的话,可是他还没弄清楚状况吗?如果他想保护苏婧,那就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去招惹她。
迟敏?!看到迟敏许久没有回答,他冷冷叫了声,话里的威胁意味明显。
你不是都想到了吗她在哪儿?司任在一边轻声笑出声,赤鹰这小子越来越会玩了。
司任的话才说完,迟御早就卸了脚上的装置,蹦下床,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而去。
迟御你疯了……你站住!你不能去……迟敏忙堵住他的去路,一脸惊慌地望着他。
迟敏你让开!迟御面无表情,对着迟敏轻声吼道。
你知道他们不会让你见她的……迟敏仍然堵在门口,丝毫不让。
我只想看下她有没有事,我只想看看她……迟御一把拖过迟敏,才走出门口,却停在了那里。
你想去哪儿?迟仲伯站在那边,一脸的冷凝,犀利的眼眸直直射向他。
你想去看谁?他又问了遍,却一字比一字更寒冷。
御儿……岑忆岭站在迟仲伯的身后,一脸的惊慌,她望了眼前面的迟仲伯,又望了眼迟御,忙上前扶住他。
御儿,快进去,你要好好休息……不能这样子动来动去,医生不是说过了吗?你想要去外面透透气,那也应该等到脚长得差不多时,再去啊……岑忆岭很蹩脚地找着借口,一边扶住迟御,一边向他使着眼色。
是啊是啊,迟御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快进来……迟敏忙扶住迟御地另一边,并适时地下手狠拧了他一把。
迟御微微皱了下眉,倒不是因为疼痛,他仍然僵立在那边,其实妈妈和迟敏的举动都是多余的,如迟仲伯这般精明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爷爷,她只是无辜的,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无辜的人牵涉进来?迟御直视着迟仲伯,很是坚定的说道。
迟仲伯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他的孙子,居然这样子跟他说话?他的怒气一下子被激起。
我用得着你来教训我吗?迟仲伯朝着他大吼,中气十足。
而迟御却像是恍若未闻般,也像没有发现迟仲伯的怒气,仍然说着:如果你想报复,你大可以对准目标,你想要怎么玩就怎么玩,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去,你觉得这样害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很开心吗?!迟御也对着迟仲伯大声吼着。
迟仲伯瞪着他,喘着粗气,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看来是让迟御给气蒙了。
迟御,太没规矩了,怎么能这样子对着爷爷说话?岑忆岭反应过来,忙对着迟御怒斥着,还一个劲地拉着他。
爷爷,你为什么一定要报仇,当年,若不是你阻止了大伯和苏末兰……迟御却还是对着迟仲伯吼着。
迟御你给我闭嘴!迟敏大喝一声,总算让迟御止住了继续说下去的冲动。
迟仲伯只是盯着他,一个劲地点着头:很好——很好……你真是越来越孝顺了,居然跟我提起了当年的事?当年你在哪里?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谈论当年?如今你为了一个外人加一个仇人,居然就这样子跟我顶嘴,迟御……你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很好……真的很好……那你是不是也像当年你的大伯一样,要和我断绝祖孙关系呢!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迟仲伯瞪着他,吼得太过于大声,让他一下子呛咳起来,也是因为激动,而气喘得更加急。
爷爷……您别生气,迟御不是故意的……走,我陪您去休息室坐坐……迟敏忙抚着迟仲伯,让他顺一顺气。
迟御,向爷爷道歉!岑忆岭想不到迟御居然会顶撞迟仲伯,迟御虽然一向很少回家,在外面也花天酒地不像话,可是自从懂事以来,还从来就没有顶撞过迟仲伯,也一直都是很孝顺的。
迟仲伯也一直很喜欢他,才会有承俊死后就将东承交到了迟御手上。
可是今天,他居然敢和他驳嘴,别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为了迟仲伯最恨的那两个女人,他一定伤心了。
但迟御却只是望着迟仲伯,没有说话。
迟御!迟敏狠狠瞪了迟御一眼,真恨不得掐他两下,让他疼疼醒。
迟御这才垂下眼:对不起,爷爷!迟仲伯显然不会那么容易接受,他的气还没有消,转而望向岑忆岭:你陪我去一趟!他的话让所有的人均瞪大眼,他们都知道迟仲伯话里的意思是什么,他要去哪里。
爷爷!迟御眼里闪过慌乱,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岑忆岭制止住。
你给我呆在病房里!她对着他轻斥出声,又转而望向迟敏,你看着他!看到岑忆岭和迟仲伯走出去,迟御也忙拐着出去:爷爷,爷爷……迟御你够了,你这样子,只会让爷爷更恨她们两个,也更加激怒他一定要毁了她们的心……你说你……你怎么这么冲动啊……迟敏一副恨铁不成钢,他和顶撞,只会让爷爷更恨她们,或许爷爷原先不想报复苏婧,可是现在,难了。
赤鹰今天……是冲动了,一向做事缜密的赤鹰,今天怎么了?司任在身后低低笑出声,走到他身边,望了他眼,怎么了?开窍了?是啊,向往你的新婚甜蜜!迟御转头望向司任,笑得一脸的无奈与心酸。
我们这儿的花心大少,难道也会有收心的一天?紫凤也笑道。
迟御没有答话,他今天是冲动了,可是爷爷已经行动了,而他却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苏末兰告诉了她以前的事,那么她会恨他吗?好啦你好好养伤,我们先走了……司任拍拍他肩,转身出去时,随手摘了朵小花,凤儿,来,没送过你花,你可不要拒绝啊……你借花献佛啊?那你晚上请我吃饭……紫凤接过花,和他两人一起出门。
好,叫上孟老大……他揽住她,赤鹰你要参加吗?迟御指了指自己的脚:你们开心点……司任和紫凤走了后,病房里只剩下迟敏和迟御,迟御是坐立难安,才躺床上一会儿,就又跳起来:迟敏,不行……迟敏知道他的意思,其实她也着急,好像听到苏婧还没有清醒的消息,也想知道爷爷会和苏末兰谈些什么。
好,我们过去……迟敏站起来扶迟御,两人出了病房。
********医生办公室苏末兰一脸担忧地问着主治医生,风聆海站在一边。
请问您是……医生望了眼苏末兰,问道。
我是她妈妈,我女儿她情况怎样?目前来看情况还算稳定,但是身体很虚弱,烧得很厉害,肺炎的情况很严重,我们初步给她采取降温措施,但炎症还是要慢慢控制……是是是……我知道,只能慢慢来的,她从小体质就差的……苏末兰显然很紧张,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医生,你一定要救救她……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治好她,好的药物,你们尽管用……我知道的……我们会尽力,但是有些抗炎药副作用大,怕给胎……医生的话还没说完,风聆海忙咳嗽出声:咳——我们知道的,你选一些副作用小的药用就可以……是是,你选些好的,钱不是问题,你只要将她治好……可是现在,她怎么还醒不过来?苏末兰没有听出医生的后半句话,也附和着说道。
体温降下去,她也会慢慢苏醒的,但有可能会在半夜体温还要升上来,她自身的抵抗能力很差,所以还是要随时观察……我们知道了,谢谢你医生……风聆海一边说着,一边拖过苏末兰,就要向外走去。
不客气,你们也要安抚病人的情绪,要不然,她那么虚弱的身体,还是会有可能造成流产的……医生对着已经走向门口的人说道。
苏末兰的脚步也在听到医生的话时瞬间停住,她转身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说什么?什么流产?呃……你不是患者母亲吗?患者怀孕了你不知道吗?医生一脸茫然地望着她,又望向那边的风聆海,他以为别人不可以告诉,可是她是患者的母亲,至少也该清楚自己的女儿啊。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对峙呃……你不是患者母亲吗?患者怀孕了你不知道吗?医生一脸茫然地望着她,又望向那边的风聆海,他以为别人不可以告诉,可是她是患者的母亲,至少也该清楚自己的女儿啊。
风聆海在一边沉默着,他就知道,想要瞒她,是瞒不了的。
可是他也能预料她知道了后的结果。
果然,苏末兰瞪大着眼望着医生:怀孕?谁怀孕?她怀孕了?她太过于震惊,又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显然还没有接受这个事实,她又倏地转身望向身边的风聆海。
你知道?是不是?苏婧怀孕了?风聆海望了她眼,仍然没有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是我听错了吗?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他们老早就在一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风聆海面无表情,望着她说道。
他的话无疑是一记闷雷,在苏末兰的脑海里一下子炸开来,她呆呆望了风聆海好久,突然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这造的是什么孽啊……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苏末兰痛苦地蹲下身子,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她越害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她该怎么办?她现在如何再保护她?她突地站起身,脸上挂着泪,一下子奔到医生面前,紧紧揪着医生的衣服。
医生让她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而她的眼里只有企盼,只有哀求:医生,这个孩子不能留,你把他做掉……现在,马上,乘着她还没醒,你就去把他做掉……如果她醒了,她知道了,她一定活不下去了……医生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我给你下跪……我给你磕头……你疯了!风聆海一下子抱起苏末兰下滑的身子,你现在做掉那孩子,你不就等于要了苏婧的命吗?如果不做掉,还是一样会要了她的命的……苏末兰望着风聆海,一副濒临绝望的边缘,然后又挣脱出他,望向站在那里的医生,医生,求你了,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这个孩子不能留……不能留……你们不想要,也不是现在能做掉的,一个病人的体质太弱,承受不起这样的流产手术,还有一个就是孩子还太小,不适合做掉……医生望着他们,一板一眼地说着。
我们知道,我们不做,你要保住,一定要保住……风聆海边对着医生说道,边拖着苏末兰走出去。
而苏末兰只是一个劲地流泪摇头,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一下子挥开了风聆海的手臂,朝病房处奔去。
风聆海忙追了出去,却在看到走廊里的人时停下了脚步。
苏末兰也已经停了下来,慌忙拿手拭去腮边的泪,对着迟仲伯鞠了一躬。
迟董……风聆海叫了声,迟仲伯只是向他点了下头,随即望向前面的苏末兰:我有事要和你说……说着,就朝一边的休息室走去。
苏末兰一直低垂着头,看到迟仲伯进入休息室内,迟疑了下,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岑忆岭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望了苏末兰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风聆海也站在那里,顿了良久,才问岑忆岭:迟御伤得怎样?还好,额头和脚上有点伤……呃……苏婧呢?岑忆岭望向风聆海,他只是面无表情,深沉的眸子看不出一点点的情绪。
还没醒过来……他淡淡说了句,然后对着她颔首下,转而朝病房走去。
才走到病房处,就看到迎面过来的迟御和迟敏,才走到病房处,就看到迎面过来的迟御和迟敏,他顿时加快了步伐,向前挡在他们前面。
迟总……他的叫声止住了迟御和迟敏的脚步,迟御望了他眼,随即看向病房,也在同时推开迟敏的搀扶,走向病房去。
手在碰到门把的时候,被另一手挡住,风聆海望着他,一脸的冷凝:迟总的病房不在这里!迟御只是笑笑:我还没有摔坏脑袋,用不着风总来告诉我!但风聆海是铁了心,仍然望着他,丝毫不退让:那就最好,不用我来说,迟总请便吧……让开……迟御敛了笑容,深邃的眸子更加迸发出寒冷的光,盯视着面前的风聆海,而后者也是一副不肯退让的样子,两人像是两头争斗中的兽,对峙在病房门口。
门突然就从里面开了,宁维成从病房里出来,看到他们的那副样子,不禁皱起眉。
迟御没再看风一眼,一下子越过他就朝门内而去。
而风聆海的动作更是迅速,一把攥住迟御,不让他进入。
迟御攥起拳头就挥了过来,风聆海偏头躲过,也迅速的出拳。
迟御……不要打了……迟敏在边上一看到两人扭打起来,就要上前劝架,被一边的宁维成拖过。
风,好了……迟二,住手……宁维成过去抱住迟御,但两人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仍然出手凶猛。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想见你休息室内苏末兰坐在迟仲伯的对面,她像这样子坐在他对面已经很多次,却没有哪一次是敢抬头望着他的。
她对他是有着一份敬意,也对于之前的事有着的愧疚,她知道她和承毅的逃离害得祁莲丧生一事,迟仲伯虽然恨,但承毅毕竟是他的儿子,他也只能恨到和儿子解除父子关系,可是承毅的死,还带着承俊,是常人,一定会对着她恨之入骨的。
她也后悔,她也痛心,可是能怎样?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已经无力挽回了。
但迟仲伯,她是不会放过她的,她知道,她的结局怎样她都知道,可是她只想苏婧能平平安安的。
但她想不到的是,他们居然连苏婧都不放过,她有什么错?她有什么错?要报复,尽管朝着她一个人来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连带着苏婧?我好像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不要让苏家的女人来缠我迟家的男人……显然你是没有听进去?这不是我能够阻止的,我已经告诉过苏婧了……哼……如果你一开始就把当年害死承毅的事告诉了她,她又怎么会和迟御搞在一起?苏末兰惊了下,她怎么能告诉?她现在只有她了,她不知道如果告诉了她,爸爸是妈妈害死的,她会怎么想?就算她是有私心,可是她真的不想苏婧恨她。
你又怎么能够肯定,迟御不是在拿苏婧报复我?迟仲伯挑眉,他能够想得到迟御一开始的心,可是他看不出他现在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哼……那又怎样?迟仲伯的话让苏末兰顿时抬头,眼里闪过慌乱:不……你要报复,就全冲着我来……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一个无辜的人,你为什么要把她牵扯进来?她会崩溃的,她会活不下去的……迟仲伯听到她的话,突然就生了很大的气,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这样说,无辜?无辜吗?她就不应该姓苏,她就不应该是苏末兰的女儿!活不下去吗?哪怕是活不下去……你一个苏末兰,再加上一个苏婧,也难换回我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妻子!迟仲伯朝着她大声吼道。
不……不……我求你了……苏末兰一下子跪倒地上,跪在迟仲伯的面前,我求你了,你放过她吧,我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你已经逼死了我一个女儿,你真的想让我走投无路吗?我求你了,你放过她吧……你放过她……话不能乱说……你的女儿怎么死的,你很清楚……是的……我很清楚,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总是在说服自己,那都是我的命,是我欠人家的,我这辈子,自问没有做过什么错事,我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我有哪里错?爱也有错吗?苏末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迟仲伯一下子没有了声音,良久之后,他才说道:爱没有错,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就错了……什么都错了……全都错了……苏末兰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迟仲伯显然也听到了,忙站起身朝外面而去。
怎么了?他问向站在门边的岑忆岭,岑忆岭正想奔过去,看到迟仲伯和苏末兰出来,焦急地望了那边一眼,呐呐地说道。
是御儿……太不像话了!迟仲伯的怒气又被激了起来,朝那边走去。
******这是在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打架中的两人才放开了对方,转而望向那边,迟仲伯和苏末兰还有岑忆岭站在那里望着他们,可能是听到这里的打架声,才匆匆赶了过来。
迟御和风聆海还互瞪着对方,一副谁也不肯停手的样子。
还不快给我住手!迟仲伯声音洪亮,又朝着他们大吼一声,迟御才和风聆海松了手。
真是太不像话了……这里是哪里?成何体统?迟仲伯瞪了眼面前的人,又转身迟御,不是让你呆在病房间吗?你出来干什么?正想要说什么,病房间的门又开了,宁维可一脸焦急的出现在门口:医生呢?医生在哪?怎么了?风聆海随即反应过来,慌忙问道。
苏婧醒了……可可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位均瞪大了眼,她也在看到面前站着的人时怔了下,然后望向迟仲伯,轻轻叫了声:迟爷爷……而苏末兰听到了可可的话,更是激动地语无伦次。
醒了?醒了吗?医生?医生在哪?太好了……婧儿……婧儿……她慌忙撇开众人奔入病房。
迟御也忙挤向门边,却被可可一下挡住:三哥,苏婧不想见你……迟御的脚步一下子僵在那里,心里开始翻绞起来,他知道,他知道,她一定是以为他在玩弄她,她一定是以为他是她哥,所以才不想见他……可是,他还是问着:为什么?其实他连自己都感到无力,他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才接近她的,只是想不到到了今时今日,会把自己拉入了自己所设下的圈套。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痛苦一辈子可是,他还是问着:为什么?其实他连自己都感到无力,他一开始就是为了报复才接近她的,只是想不到到了今时今日,会把自己拉入了自己所设下的圈套。
为什么?还用问为什么吗?你应该最清楚为什么了……风聆海冷冷撂下句话,也转身进入了病房内。
迟御还想说什么,迟敏站在边上轻轻拉了他一下,他才恍然惊觉爷爷还站在一边。
迟仲伯探究的眸子再次打量在他身上,过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迟御,我不希望……你心里所想的,会和我心里所想的,是一样的……他很平静的开口,依然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就像他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而已,给我回病房去!迟仲伯说完,也转身进入了病房内。
岑忆岭望了迟御一眼,一脸的无奈与痛心,跟在迟仲伯的身后进入病房。
苏婧靠起在床边,脸色苍白,眼神黯淡,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般,一碰就要倒下。
她一直都低垂着眼,哪怕是听到脚步声,哪怕苏末兰已经奔到了她床边,她也还是没有抬眼。
苏末兰没有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搂入怀里:婧儿……婧儿……不要这个样子,不要……她蹲下身来,捧起她瘦削的脸蛋:婧儿……你想哭就哭出来,不要藏在心里……都是妈妈不好,妈妈应该早点告诉你实情的……婧儿……你哭吧……不要这样……苏婧仍然没有动静,就像是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都听不到苏末兰的话。
岑忆岭随迟仲伯走入病房间时,就看到苏末兰捧着苏婧脸蛋的画面,而苏婧只是一副无神的样子,她的心顿时揪紧起来,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老天造的是什么孽。
虽然迟御一再的表示对于她没有什么,而且还拖出了个罗雪,可是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儿子的心?那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儿子啊。
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让他们遇上,这到底是为了什么?苏末兰在看到他们时,忙直起身子,一脸惶恐地站在苏婧边上,将她揽入怀里。
仿佛他们是要来夺人一样。
迟仲伯只是望了苏婧一眼,面无表情,然后对着她说道:你出国去吧,你想去美国……还是法国?我安排你过去……不……哪怕她要出国,也用不着你们来安排,我自会安排她出去的……苏末兰紧紧盯着迟仲伯,仿佛一眨眼他就会将她怀中的苏婧抓出去一样。
哼……我是怕你没有时间去安排……迟仲伯丝毫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只是讥讽着开口。
我为什么要出国?我不想去……苏末兰还没说话,怀里的苏婧却突然之间开口。
婧儿?苏末兰转而望向她,示意她不要出声。
我爸爸……原来是你的儿子……也原来是这样死的,怪不得那天,你对于我的话,会那样子生气……可是,妈妈有什么错?你要这样子报复妈妈?只是她的一个决定错误,而留下了终生的遗憾,她也后悔过,她也痛苦过,但是有什么办法?如果时间能够逆转,我相信妈妈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我是她的女儿,你也一定恨死我了,如果……我们两个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能平息你心底的愤怒的话,那你就尽管报复好了……苏婧一字一句,轻微却清晰地说着,但太过于的平静,让人的心里直发颤,这不属于一个正常人的思维理智。
不……婧儿,不要乱说话……苏末兰抱着她,又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迟仲伯望着苏婧,突然就大笑起来:年轻人,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是恨,我整整恨了二十几年,没有遇到的人是不会明白的,就因为她,让我一夜之间失去了妻子,一夜之间失去了儿子,你有想过,我这二十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而我这五年,又是怎么过来的?我原本失去了一个儿子,至少我还能享受天伦之乐,可是现在,两个儿子都没了……都没了……你能想像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吗?你能想像吗?哪怕是你们消失了,也难消我心头之恨……我一早就在承俊的坟前发过誓,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我会让你们痛苦一辈子……迟仲伯显然特激动,对着苏婧和苏末兰大声吼着。
爸……爸不要这样……爸……岑忆岭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迟仲伯,却被迟仲伯一把拖过,你有看到她吗?她这五年是怎么过来你知道吗?好好的老公一下子就没有了,你让她怎么接受这样的事实……迟董事长,有话好好说……风聆海站在他们后面,看到迟仲伯如此的激动,又看到一直在哭泣的苏末兰,而怀里的苏婧却太过于平静,他的心里不禁揪紧起来。
你不要说话……你的事,我还没有追究呢!迟仲伯一下子将矛头指向风聆海,对着他恶狠狠道。
苏末兰转头望去,苏婧也抬头望向他。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相信苏末兰转头望去,苏婧也抬头望向他。
风聆海?他有什么事?怎么又关到他身上?风聆海不再说话,脸上却并没有慌张,只是淡定一片,他知道迟仲伯所指的是什么事。
而另外的两人,却听得不甚明白,所有的事,又和他有什么关系?难道说那次的收购,并非他本愿,而是受于东承的逼迫?迟仲伯又望向苏婧:你和迟御是不可能的,你乘早死了这条心吧,我不想二十年前的事再重新上演一遍……他说完,又望了苏末兰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苏婧的脸色更加苍白起来,心里也开始紧紧纠紧,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她知道,不可能,一切都不可能了,她本来就没有任何希望,她应该早就死心的,可是为什么每一次,她总是放不下他。
迟仲伯走到门边,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迟御……是知道所有的事的,包括以前的一切……至于他接近你究竟是什么心,那就要问他了……他凉凉的撇下话语,转身走人,剩下呆愣在那里的风聆海和苏末兰,还有一脸惊慌的岑忆岭。
苏婧……岑忆岭看到苏婧忽然范红的眼圈,抖擞的嘴唇,她真的于心不忍,去伤害这样一个毫不知情的小丫头,这世上太过于残忍的事很多,就像承俊突然之间离开她,到现在都已经五年过去了,她还是觉得像在做梦一般,承俊怎么会离开她呢?而对于面前的苏婧,迟仲伯的话,就是对她最大打击,足以让她崩溃。
苏婧……忆岭……走了!迟仲伯在门外喊道,岑忆岭终于狠了下心,转身走出门外。
婧儿……婧儿……苏末兰感觉到怀中的人不断的颤抖着,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迟御接近她没有安好心,她还以为他也如苏婧一样,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可是她怎么就忘了,迟家的男人,个个深沉是海,她在面对迟御第一次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他的城府,她怎么又疏忽了?苏婧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应该用怎样的语言来表达,他不是说了他和她一样吗?他不是说他爷爷什么也没告诉他吗?却原来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吗?他知道,所以他才会接近她,他知道,所以才会假装爱上她?可是他知道……他怎么就能这么卑鄙,这么龌龊,这么肮脏!他怎么能和她……她的胸口犹如堵着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她紧紧揪着胸口,胃里一片难受,一把推过一边的苏末兰,她趴在床沿吐起来。
婧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苏末兰吓坏了,忙一边帮她拍着背,一边对着风聆海叫嚷,快去叫医生……快去叫医生啊……风聆海看到苏婧吐得上气接不了下气,可是却什么东西也没有吐出来,他忙转身奔出门去。
苏婧觉得胃里空空的,却还是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好像要把五脏六腑全都扯碎了般,她吐了好久,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嘴里,心底,苦涩一片,从喉咙口一直到胃部,开始无止境的漫无边际的一点点疼痛开来,疼痛侵入她的四肢百骸,就如条毒蛇般游走在她的全身。
她觉得自己都快要死去了般,她紧紧抓着床沿,她竭力忍着,忍着不让自己大吼出声,她想,她终究是可以熬过去的,她也一定要熬过去,她不相信他会这样对她,那些电脑里的照片,那些手机里的号码,那些他对她说过的,她一直以为也一直相信的话,难道真的……只是他的一场骗局吗?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他会知道了所有的一切,还会做出这种事,她不会相信……苏婧忽然挣扎着起身,动作很快的推过苏末兰就朝门边奔去。
她要问他,她要听到他亲口跟她说……她不相信……苏婧……你干什么?婧儿……你要去哪?你不要跑……你身体那么虚,你要去哪……苏末兰忙追出去,而苏婧却在打开门时和进来的风聆海撞了个满怀。
她晃了晃,眼前顿时一片黑暗,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苏婧……风聆海忙一把抱住她倒下来的身子,更是满脸焦急地叫着身后的医生,医生,医生快……***迟仲伯走出病房门,看到迟御和迟敏仍然站在那里,边上还有宁维成和宁维可。
四个人看到出来的他时,顿时全都一副严肃的样子。
他对着宁维成点了下头:爷爷身体还好吗?宁家和迟家是世交,宁维成的爷爷和迟仲伯更是情同手足。
很好,爷爷要我向您问好!宁维成有礼的向他回答。
改天我约他一起喝茶,有些事,也要是时候谈一下了……他的话让在场的人均瞪大了眼,有些事?什么事?爷爷……迟御上前,才开口,即遭到他的打断。
你给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迟仲伯说着,就朝迟御的病房间走去。
迟御僵在那里,看了下面前的病房一眼,没有走动。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迟御僵在那里,看了下面前的病房一眼,没有走动。
迟敏在一边拖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又恋恋不舍的望了那间紧闭的病房一眼,才转身走向自己的病房。
迟仲伯示意迟敏和岑忆岭都出去,迟敏犹疑了会,忙对着迟仲伯笑开:爷爷,您不可以生气哦……您要是想生气,也只能生一点点的气,要不然,对您身体可不好哦……而且您要是老是生气,这样板着脸,宝宝见到您就不会对您笑了……迟敏的话让迟仲伯僵硬的脸色稍缓和了下: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出去吧……迟敏又拉过迟御:御,快去躺下,看你伤成这样,看了都心疼……你要乖乖躺好,不能再随便乱跑,爷爷也不会那样担心了……迟敏边拉着他,边向他使着眼色,他懂她的意思,也懂她话里的含意,她就是想让爷爷不要训他。
可是如果爷爷真的能放下那一段的恩怨,也就没有这样的事了。
迟敏和岑忆岭出去了,出门前,他看到了妈妈一脸的担忧,她最终还是明白他的心的。
迟仲伯良久才开口,还是如先前般带着坚定不容妥协的味道。
迟御,你应该明白,哪怕你和她没有血缘关系,我也是不会让她进我们迟家门的……你这样跟我对着干,对你没有一点点的好处……我知道你对那丫头有意思,如果是一般人,我不会阻止,玩玩就玩玩,男人在风月场上,谁没有个情人……但是我早就警告过你,她不行!哪怕是玩玩,也不行……更不用说,你会放入了真心……迟御只是沉默着,一味地听迟仲伯讲着。
我不想你弄到最后也想像你的大伯一样,不过我知道,你应该比你的大伯更有头脑,毕竟,你可以什么都不顾,你不能不顾你的妈妈……迟仲伯的话,让迟御抬眼,是的,他不会扔下妈妈就此不管走人的,而他现在,只想将苏婧拖出这泥沼中,只想让她全身而退。
原本,我还想让博雅再拖几天,但是现在……我想应该要早点结束掉……迟御,你很有经商头脑,但是你忘了,东承是我创建起来的,商场上的人,再怎样都会给我三分面子……所以,你不用找其它的公司来支撑博雅,博雅,是倒定了……迟仲伯气定神闲地说着,口吻平静的就像是在叙说一件小孩子玩过家家的事,迟御却只感到无力,他可以无视于博雅的生死存亡,但他不能无视于苏婧。
你想和我说什么?爷爷,你要如何才能放过她?迟御终于开口,抬眼望向他。
不愧是我迟仲伯的孙子,很好!我并不是和你交换条件,而是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只要答应我,永远都不和她见面,那么,我会放她和苏末兰一条生路……如果不呢?我说过,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他顿了下,又说道,口气已经不如以前那般强硬,你都没有想过,你妈妈吗?御儿,你妈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怕是答应了你和她,你让你的妈妈,该怎么面对苏婧?他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只能这样了吗?没有一点点余地了,只能这样了吗?苏婧……你回家休养吧……迟仲伯留下句话,就转身出去,迟御只是靠在床头,听到他走到外面和岑忆岭迟敏说着话,然后一会儿迟敏进来。
御,我们回家吧……迟敏过去扶他,他仍然没有动静,只是手摸索着口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东西。
御……迟敏,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是不是只是一段荒唐?迟御呆呆地望着某一点,喃喃地说了句话,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般,他已经到了绝望的尽头,他想不到他这一辈子,居然也会有绝望的时候,他摸出口袋里的东西,摊在手掌心,那是她的手机,小小的屏幕,薄薄的机身,就犹如她的单薄一样,他凄凉的笑了笑,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也不会有结果的……他声音轻地就像是在呢喃,可是迟敏却还是听到了,妈妈就是害怕他会陷进去,害怕看到他的痛苦,可是,为什么事情总是这样?她的泪意迅速的涌上来,站在迟御的身边,搂过他的头:御……御……有时候命运就是这般的嘲弄人,让你遇到,但却晚了,让你看到,却不能相依,让你们有了情,却只是无奈。
迟御闭上眼,手掌轻轻合拢,将那手机握于掌中……就这样吧,苏婧,就这样吧……走出医院时,他停留在那走廊里望了好久,不是他没有勇气,不是他不敢反抗爷爷,或许这所有的一切,就是他的宿命。
明明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明明一开始就知道他和她是没有结果的,可是他却还是逃不开,挣不脱,或许这就是他的命,苏婧,是他此生逃不过的劫,是他这一辈子的宿命。
夜狼遇到如风,银狐遇到谭思绮,蓝狮遇到白汐琰,哪怕再曲折,也终究还是有个圆满,而他呢?走吧……迟敏在一边轻声说道,他回过头,对着她笑笑,朝门外走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苏婧又沉沉昏睡过去,她觉得这一觉睡了好久好久,她甚至都不想再醒过来。
她在梦里见到了爸爸,他的笑容那么绚烂,他的怀抱那么温暖,她溺在其中,不想再出来,她宁愿这梦是真实的,她不要醒来,永远也不要醒来。
她还要爸爸的身后,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睁着大大的眸子,望着她,忽而对着也绽开笑,她觉得这女孩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会是哪个同事家的孩子吗?她想了好久也还是没有想出来,然后,那女孩朝她走来,屁颠屁颠地对着她张开双臂,扑向她的怀抱,并一路叫嚷着。
她听不清她在叫什么,一直到她奔到她面前,她才听到了,她在叫着她妈妈,她顿时吓得一下子醒过来,浑身上下出了大身的汗。
婧儿?你醒了?身边忽然有人叫着她,她恍惚的收回视线,转头望去,看到可可和安宁一脸的着急。
苏婧,你总算醒了?你要吓死我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安宁一脸的心疼,捧着她的脸蛋眼泪汪汪。
安宁?她似乎仍然在梦里,那个梦太过于真实,她还没有醒过来。
安宁不是旅游去了吗?是的,是我……你都不告诉我,我一直打你电话,一直关机,你手机是没电了吗?我昨天打可可电话才知道你出事了……苏婧,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你看,我和可可,会一直陪着你的……安宁替她抚去额边的发,才多久没见,她就像是脱了形般,瘦成这样。
是啊,婧儿,你还有我们……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可可握紧她的手,对着她绽开笑。
有些人,是注定一辈子不能在一起的,有些爱情,是注定没法走到终点的,而她和他,只是只是两列脱轨的列车不小心撞到了一起,到头来才发现,原来是只是车头和车尾……真是难堪,真是难过……我妈呢……苏婧问道。
一早就去公司了,说是公司有点事……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多久,你一直从昨天睡到现在了,阿姨一步也不敢离开你,昨天下午秘书就打来电话让阿姨去公司,阿姨硬是没有走……一直到早上才去的……可可安慰她,你好好养好身体……等你身体好点,我和安宁带着你一去国外散散心……你不是老早就说过想去布拉格,还有文莱……还有……总之,我们全都去游玩一遍……可可兴奋地说着,她的快乐也感染了床上的苏婧。
她微微绽开笑:可可……安宁……谢谢你们……可可却一下子红了眼眶,锤了她一拳:干什么惹人家哭嘛……好啦好啦……你真是的……安宁推了可可一把,自己却也涌上泪意。
苏婧的情绪还算稳定,可可和安宁轮流守在她的床边,可能是生怕她想不开,安宁一直讲着她去旅游时看到的一切美好的东西,说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说她下次一定还要把这次没有去完的地方再去一遍,可是她却只字不提起她的男友。
可可也没有问起,苏婧笑笑,她们是怕她会触景伤情吗?她问安宁:怎么感觉你像是一个人去的?而安宁的回答,却让可可和苏婧都惊讶的睁大眼。
本来就是一个人去的啊……那不是……你不是说……那个……林逸尘……可可太过于震惊了,结巴着说不出话。
早分了……安宁淡淡说了句,拿起一个苹果帮苏婧削起来。
早……早分了?可可似乎还没有接受这一瞬间的变化,可是……你不是说,是跟他一起去旅游吗?哦……他跟我提出分手,所以我只有一个人去了……安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像是和朋友说好了去哪里,结果放了她鸽子一样。
可可没再说话,苏婧也没再说话,她知道,哪怕安宁看起来再像是没事人一样,她也能感受到她心里的疼痛,一段感情,如果是真的付出了,没有那么快说忘就能忘记的。
晚上的时候,可可出去买饭,安宁忽然就对着她说道:一段爱情,如果只有过去的回忆,而没有现在的温暖和将来的快乐,那么,我们为什么还要互相折磨呢?我不介意痛苦,但我起码应该得到与痛苦一样多的快乐……是的,她也不介意痛苦,只是,痛苦过后,还是无止境的折磨与伤害,无止境的羞耻与绝望,她还去哪里寻找快乐,就连以前的快乐,也一并抹去了……她不知道还要去哪里找回那份快乐,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她的心就揪了起来,这一辈子,是不是都这样了?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晚上是可可陪的夜,苏末兰一直从早上出去后到现在,都没有再见过人影,也没有打个电话来问下。
苏婧显得很安静,吃完了饭就又沉沉睡去,只是一直睡得不安稳,她又做了那个梦,只是这一次,梦到的不是爸爸,而是妈妈,妈妈抱着那个小女孩越走越远,她想喊,却怎么也出不了声,只是一个劲的流泪,流泪……爸爸不要了她,连妈妈也不要她了吗?她宁愿要那个小女孩,也不要她吗?她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像是有人拿东西堵着般,她想抓去,四肢却动不了,眼前一闪,却又出现一张魅惑的笑脸,她好开心,那是她所熟悉的,她朝着他奔去,朝他张开手,他却只是对着她冷冷笑着,她再拼命接近他,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她靠近不了他,而他亦不想让她靠近。
她终于跑累了,她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望着他,而他也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蹦出来般,他说:苏婧,你好傻!她突然就惊醒了,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叫,只是看到可可带着医生冲入了病房,然后为她检查这检查那,说是体温又升高了,于是又给用了降温药。
那尖锐的针刺破皮肤,透明的液体一点点滴入,她一动不动,只是瞪着眼望着天花板,而眼角的泪,却一直没有停过。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流泪一直流泪,就像水箱蓄满了水,不断得向外渗着,她甚至都要怀疑,那些滴进血管的药水,是不是变成了泪,所以才会不断汹涌地涌出来?医生们陆续走了出去,病房又安静了下来,可可坐在床边,一直都在为她擦去泪水,可是却一直没有断过。
苏婧……你……是不是想见他?可可犹疑地问着,而她却恍若未闻。
你如果想见他……我让他出来好吗?可可又说道。
苏婧的泪流得更猛,她缓缓摇了摇头。
她想见他,是想问他对于她到底是怎样的感情,是不是就是为了报复才接近她,可是现在,还有什么意思?哪怕知道了他不是报复才接近她的,他们也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有什么意思。
她一夜都没有睡着,她怕一闭上眼,那个梦又会出现,她就那样睁着眼睛,一直到大天亮。
第二天天才微微亮,安宁就拿着熬好的粥出现在病房门口,苏婧一夜没睡,精神却还好,吃了一大碗粥。
安宁出去倒水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只手机:苏婧,这不是你的手机吗?怎么放在窗台上?是没电了吧?都关机了……苏婧望着她手里的手机,脑里瞬间空白。
她的手机,不是拉在日本了吗?那是谁?还能有谁?她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冲向门外,把可可和安宁都吓了一大跳。
苏婧,苏婧你干什么?苏婧你去哪里啊?她一直冲到房门外,外面的走廊只有寥寥几个医护人员,什么人也没有见到,她又向走廊外面奔去,却让随后追上来的可可和安宁抱住。
苏婧,你干什么?你在找什么?你要什么跟我们说,我们去给你找……不要这样……安宁急切地说着,可可却只是一副伤心的样子,她知道她在找什么。
苏婧一下子便哭出声来,不可抑制地哭出声,就那样扑倒在安宁和可可的怀里,号啕大哭!***********************快中午的时候,宁维成过来了。
望着苏婧欲言又止,眉间也有浓浓的忧郁,但他一向如此,从来都吝啬于笑给别人。
好点了吗?他问道。
嗯,好多了二哥……苏婧淡淡笑笑,情绪已经稳定,是真的好多了,她想不到自己,还能活下来,居然能活下来。
知道了他来过又能怎样?他不想见她,就是连还手机这么一个借口,也被他就此用掉。
迟仲伯说他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是啊,能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只有她是个傻瓜,被一切蒙在鼓里,还傻傻的交付上真心,就连梦里,他也在嘲笑她,苏婧,你真傻!是的,她傻,是真的傻!人家给她布下了天罗地网,她却只是傻傻的往里跳,跳到了下面的刀口上,却还不甘心,硬要将自己翻来覆去让那些刀刺得浑身鲜血淋漓不可。
谁还能找得到比她更傻的呢?可是,他怎么能这么恶心,这么无耻?他对于她们的恨意,居然能深到这种程度吗?好好调养身体,等身体好点,让可可陪着去国外散散心……宁维成对着她说道。
她笑笑,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让她去国外,是不是她走了才是最好的结局呢?可可,你回去睡吧,婧儿我陪着就行……安宁对着可可说道,可可有些困,苏婧一夜没睡,她也不敢睡。
嗯,那好,婧儿,我晚点再过来看你……可可对着她说道,然后和宁维成一起走了出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博雅出事可可晚上没有再过来,只是给安宁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风聆海一大早就过来了,和安宁打过招呼,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
下午的机票,飞往加拿大,已经和那边的之惠阿姨说好,她会来接你的……风聆海的话让苏婧瞬间抬头。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我为什么要去加拿大,风聆海,你有什么资格来决定我的去留?苏婧一下子暴发,对着风聆海大声吼道。
而风聆海却面不改色,将手里的信封放在床头柜上:这是你妈的意思……你还是去吧……不要让她担心……他的话让苏婧才想起了苏末兰,这两天一直都没有见到她:我妈……我妈呢?她为什么要派你来?为什么不是她亲自来对我说?公司有点事,她一时之间脱不开身,但你应该明白,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你还是不要让她担心……婧儿,走吧……我会送你到机场……风聆海坚定地说着,话里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可是……苏婧的身体……能承受得了吗?安宁在一边开口问。
如果我有出院的条件,那么我只会回家里,我不去国外,你去办出院手续吧,我回家……苏婧隐隐觉得妈妈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不是妈妈出事,就是博雅完蛋了,那天,迟仲伯就把话说得很明白,他是不会放过她们的,她完全有理由相信,东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毁掉博雅。
你不要那么倔,听阿姨的话,让她放心……你不要再说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博雅不行了?不行就不行,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让妈妈放手,如果我要走,我也要跟着她一起走……苏婧对着风聆海说道,有手有脚,还怕生活不了吗?当初,妈妈和爸爸,不一样生活得好好的吗?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婧儿……听话,这一次,不仅是博雅,还有海优……不仅仅是公司的问题……你明白吗?风聆海抓住苏婧的肩膀,一脸的忧郁。
什么?苏婧哪怕再愚笨,也能听懂风聆海话里的意思,不仅仅是公司,那么一定还有……我妈呢?她人呢?我要见她……我要见她……苏婧一下子反应过来,挥掉风聆海的手臂就下床去。
婧儿……你不要冲动……婧儿……风聆海一把抱住她,可是她却使劲挣扎着。
我要见她……我要见她……风聆海……你带我去见她……她怎么了?你带我去见她……苏婧紧紧抓着风聆海的领口,瞪大着眼对着他大声吼道。
苏婧……不要着急……不要着急……阿姨会没事的……你先听风总说……安宁也急起来,忙奔过去扯掉苏婧紧抓的手。
不……不……你带我去,我现在就要见她,风聆海,你带我去……我求你了……我求你了……苏婧已经哭不出声来,身子下滑,就要瘫倒在地。
苏婧,不要这样嘛……你不要这样……安宁也急得哭起来,抱住苏婧的身子,两个人哭成一团。
你见不到她,我也见不到她……苏婧你冷静点,这次并不是开玩笑,你妈是想让我瞒着你的,但是怎么瞒得过?你现在知道了,也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将她保出来的……所以现在,你先去加拿大,一有消息,我会打电话给你……相信我好不好?风聆海蹲在她的面前,近似恳求地说着,他两眼满布血丝,一脸的憔悴,能够想像这几天来,他一定没有睡好。
苏婧只是一个劲的摇着头,她怎么可能会离开,不知道的时候她不会离开,现在知道了,她就更不可能离开了。
不……我不走,你不要赶我走……我不走!苏婧,你就听风总的吧,既然这也是阿姨的意思,那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婧儿……你就听吧,你就出国吧……安宁,这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离开……我不走,我坚决不走,我要见我妈,我一定要见她!苏婧抬头,已经停止了哭泣,但却是一脸的坚决,一副不容妥协的样子。
风聆海静静望了她好久,又缓缓摇了摇头:拟造虚假财务报表,操纵证券交易价格,偷税漏税,行贿受贿,情节严重……他们不可能让你见的……风聆海的话让苏婧一下子无力起来,居然……这么严重?怎么会这样?她不相信妈妈会做这种事,哪怕是真的做了,也绝不会有这么严重的,一定是谁,是谁陷害了她。
病房的门突然开启,进来了两个陌生男子,苏婧抬眼,还没反应过来,那两人已经拿出证件:你好,苏婧小姐吗?我们是检察院的……苏末兰涉及博雅****案件,请苏小姐协助调查……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风聆海一下子挡在苏婧面前,对着他们说道:对不起,苏小姐身体虚弱,并不适宜出院……不……我跟你们去……身后,却传来苏婧的声音,让他诧异地转身。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不……我跟你们去……身后,却传来苏婧的声音,让他诧异地转身。
苏婧?你虽然在公司也有股份,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你的身体……你……风聆海顿了下,没有再说下去,她那么虚弱,如果再受到刺激,他不敢想像后果会怎样?能躲得了吗?能逃得掉吗?苏婧从地上站起,很是平静的说着,迟仲伯真的不会放过她们,他是想把她们往死里整是不是?或者不是他,是他们……苏婧跟着那两人出去,风聆海却不能平静下来,害怕将她卷入这起案件,可是到了最终,还是没有躲过。
迟御,你真该死……风聆海咬牙切齿,双手紧紧握成拳,一拳揍在墙壁上,似乎这样还不能解恨,他又飞奔出去,开了车门,车子一下子扬长而去。
安宁简直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苏末兰会犯上这样的事,可是苏婧,她是无辜的啊,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拿出手机,想要拨打可可的电话,可可却在那个时候进来了。
怎么了?可可看到安宁一脸的焦急,又望向病床上不见了的身影,心里顿时明白起来。
苏婧……苏婧被他们带走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可可怔了下,昨天下午就听宁维成说过苏末兰的事,她也和宁维成跑了一个晚上所以才没来医院,她生怕苏末兰出事的事要是让苏婧知道,她又该受刺激了,可是现在倒好,居然把她的人都带走了。
走……找我二哥去……可可忙拉着安宁,也一起奔了出去。
*************************风聆海一路疾驰,一会儿便到了迟家别墅,管家看到是他不肯开门,风聆海便在外面大声叫起来。
迟御当时坐在客厅里,迟敏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忙奔出去,迟御也一起跟了出去。
看到大门外的风聆海时,他怔了下。
心里也突突跳起来,不会是……她出事了?昨天晚上偷偷溜了出去,可是却不敢与她面对面,只能隔着窗看着她,即使病房间里灯光昏暗,他还是能看到她眼角的泪滴,那么明亮,深深刺疼了他的眼,那泪,就像是一颗钉子般,钉在了他心上,只要一动,就是钻心的疼痛。
他很想进去,很想抱着她,可是他怕看到她怨恨的眼神,他怕她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够经历过来,现在却害怕她恨他,真是可笑,真是可笑!他可以不管爷爷的阻拦,不管他的报复,他可以带着她一起远走高飞,哪怕如当年大伯那样,切断了一切的经济来源,他相信,他也有能力养活她。
可是,他怎么能不顾妈妈呢?而她,也不可能放弃她妈妈。
爱,并不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有太多太多的无奈,不能让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
迟御,你有种就给我出来!这样畏畏缩缩的算什么?你还是不是男人?风聆海在外面对着他大吼,两眼瞪得大大的,一副要杀了他的样子。
迟御示意管家开门,门才开掉,风聆海早就冲了进来,对着迟御就挥起一拳。
迟御向后退了一大步,躲过他的攻击,而风聆海紧接着又挥起了第二拳,他一把挡住他的拳头:干什么?!干什么?那还要问你!不是答应了要放过她们吗?哪怕不放过博雅,也千万不能把苏婧拖下水,现在算是什么?现在算怎么回事?!!风聆海对着他大吼着。
迟御皱了下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听不懂?苏婧让检察院带走了!现在听得懂吗??什么?!不仅迟御懵了,就连一边的迟敏也懵了,她望了眼迟御,而后者却一下子放开了风聆海,朝车库奔去。
十分钟后,迟御已经到了东承。
这几天,迟仲伯让他在家里养伤,公司的事都是他来管的,现在看来,那只不过是迟仲伯借口而已。
迟御不顾脚伤,一下子便冲到了总裁室,办公室里,有迟仲伯的助理和他的助理,还有公司向个高层主管都在。
迟御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冲入室内,开门见山道:爷爷,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不再见她,你就会放过她们吗?现在这是做什么??迟仲伯只是撇了他眼,对着身边的助理做了下手势,那些人随即明白地朝着他点了下头,转身叫了迟御一声,然后陆续退了出去。
我有做什么吗?那还不是苏末兰咎由自取?谁叫她会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这么大的娄子……这么大还不是你一手造成的?爷爷……我尊重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出尔反尔!放肆,什么叫我出尔反尔,迟御,我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我是不会放过她们的……可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只要我不见她,你就会放过她们,这是你自己说的,爷爷,可以这样说话不算话吗?那我也不必再遵守诺言了!迟御撂下句话,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你想干什么?!迟御……迟仲伯气得浑身颤抖,站起身朝着迟御大声吼着。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你想干什么?!迟御……迟仲伯气得浑身颤抖,站起身朝着迟御大声吼着。
我会将她们保出来,也会撤去对于博雅的控诉……至于爷爷,您想要再怎样报复,尽管来吧,但我不会再让你伤害到她……迟御说着,便朝门外走去,剧烈的关门声让里面的迟仲伯怔忡。
他想不到,迟御居然会为了她们跟他翻脸,他大口喘着粗气,气急攻心,一下子吐出一大口鲜血。
助理刚好推门进来,一看到迟仲伯的样子,慌乱的奔上前去:董事长,董事长您没事吧?来人……快来人啊……叫救护车……*****一连接着两天,他们都对苏婧进行着盘问,而她只是摇着头,公司的事对于她来说,很陌生很陌生。
她只是不断机械重复着一句话: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要见我妈……我要见她……无论他们以何种方式逼问,无论他们问了多少次,她的答案始终如一。
后来他们大概问得也累了,只好作罢,却并没有放她出去。
在被带进来的第二天清晨,可可进来见了她,一看到苏婧的样子,差点就哭出声来,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精神,一下子又被折磨光了。
可可抓着她的手:苏婧,你不要着急,二哥,三哥,他们都在想办法,三哥已经撤去东承对于博雅的控诉,可是情节太过于严重,他们一时之间还不肯放人……但是你放心,你没有做过,他们也一定会还你清白的,二哥说了,如果下午能联系到律师,那么你和阿姨就能出来了……不要急知道吗?他们问你什么话,你都说不知道……在律师还没来之前,你什么都不要说……知道吗?可可很着急,她见她的时间有限,那还是三哥拖了熟人的关系才放她进来,她生怕有哪方面讲得不明白或是漏掉了。
苏婧只是望着她,眼睛大而空洞,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只是像是个木偶般望着她。
你要挺住,你要坚持下去……你还有阿姨,如果阿姨知道你出事,她一定会崩溃的……苏婧……可可才说了两句话,身后的门即开启,示意她时间到了。
她不得不起身,恋恋不舍地向外走,还不断询问着她:苏婧你听明白了没?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知不知道?!可可的话落在门外,门又砰地一声关上。
苏婧震了下,坚持下去,她坚持了那么久,还能再坚持吗?她双手环抱自己,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寒冷就要把她淹没,她止不住整个身体颤抖起来。
可可走出大门时,迟御靠在车边等她,看到她出来,忙迎上去:怎么样?她有说什么吗?可可只是摇了摇头,苏婧那样子,真的让她忧心。
那就怕她一激动会做出傻事来,那样子的话,真的回天乏术了。
迟爷爷怎么样了?可可望着迟御,三哥以前最爱笑的,可是现在,却是一脸的忧郁。
已经没事了,还在医院里……迟御叹了口气,昨天他奔出东承后不久就接到了迟敏的电话,她在电话里狠狠斥责了他一通,说把爷爷气得住院了,让他回去好好赔罪,可是他却一直担心着苏婧,和宁维成两人跑遍了检察院,撤去了所有东承对于博雅的控诉,以为那样就可以,却没有想到情节严重,不能放人。
你这次……一定伤了他老人家的心了……宁维可望着他说道,迟御没有说话。
你为什么不进去见她?苏婧……应该很想见你的……想吗?她是恨不得杀了我吧……迟御淡淡笑笑,哪怕他做得再多,也无法弥补对于她的伤害了。
可可还想说什么,身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慌忙掏出,是宁维成打来的。
哥?怎样了?关大律师外出了,我找了严绪然,他下午应该能赶过来……你见过苏婧了?她有没有说什么?没有,我也这么跟她说了,让她在律师来之前,什么也不要说……迟御呢?在边上,三哥,二哥电话……宁维可将手机递给迟御。
迟御和宁维成说了些话后就挂了。
*****快要傍晚的时候,苏婧终于和苏末兰见了面,苏末兰一看到苏婧,立即激动起来。
婧儿?你怎么在这儿?谁带你来的?你来这儿干什么?她一脸的惶恐,望着苏婧问着,转而又望向风聆海,风聆海只是沉默不语,她忽然之间就明白过来。
妈……你有没有事?苏婧急切地在她身上打量着,生怕她受了伤。
苏末兰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将她紧紧搂于怀里。
迟仲伯,他居然还是没有放过婧儿,对于她,她也就认了,可是为什么要一起连累苏婧呢?好了好了,快一起回家……阿姨,你们母女一起回家好好聊聊……安宁忙说道,可可也在一边附和。
是啊,阿姨,快走吧……走出检察院的时候,看到从另一边下来的迟御,宁维成,还有他的助手骆寒和另一名男子。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走出检察院的时候,看到从另一边下来的迟御,宁维成,还有他的助手骆寒和另一名男子。
迟御深沉的目光落在苏婧的身上,才几天不见,她又瘦了,脸色依然苍白,原本有点丰腴的脸颊此刻凹了进去,眼睛大大的却没有往日的光彩,只是空洞地望着他。
他的心里一悸,没有见到的时候不知道,见面了才感觉到,原来思念是如此汹涌。
这一辈子,他是真的逃不过了。
苏婧定定望着他,她想不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他,而她应该好恨好恨他的,可是为什么,她却找不到一点点恨他的感觉,她好厌恶自己,怎么会有她这样的人,就算她是爱他,可是不是有一句,爱得深恨得也深吗?为何她却找不到一点点的恨意呢?但相对于苏婧的平静,苏末兰却显然无法平静下来,一看到迟御,忙冲了上去。
骆寒眼尖手快,忙挡在迟御的面前,将苏末兰阻拦了下来。
迟御,你们还是不是人?你那爷爷呢?你叫他出来!他怎么整我都可以,他不是说了要放过苏婧的吗?他怎么可以这么说话不算话?迟御,你如果想拿婧儿报复,那也已经够了,你还害得她不惨么?你还想要将她怎样?你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你还接近她,你是想让她崩溃是不是?安宁和可可忙冲上前去,一把抱住苏末兰。
阿姨,别冲动……不要这样……而苏末兰却一点都听不进去,一个劲想要冲上去,一副要把迟御撕碎了的样子。
你们都不是好人……你们统统都不是好人!迟仲伯那老混蛋!我的爱有什么错?他凭什么要那样对我……凭什么!苏末兰已近崩溃的边缘,瞪大着血红的眼,大声对着迟御吼着。
苏董,不要这样!宁维成也上前劝道,风聆海也从后面上来,一起抱住苏末兰,将她拖向车子。
迟仲伯,迟御……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你们这群混蛋……你们不是人……你们不是人……苏末兰还在不断叫喊着,苏婧却只觉得阵阵心痛,人只有到了绝望的地步,才会有如此疯狂的反应,妈妈,是绝望了。
迟御走向站在那里的苏婧,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伸出手想要碰触她,而手还没有碰到,她即向后退了一大步,大大的眼里通红通红,却并没有掉下泪来,他忽然就想起了那一晚,她躺在病床上无声的哭泣,泪一个劲地流下来,渗入枕中,一直不断地流着,他都怀疑,她现在没有泪,是不是那一晚全都流完了?不要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她望着他,冷冷地说着,那话语,就像是一把凌厉的剑,深深刺在他的心窝上。
他疼得说不出话,而她却只对着他冷笑,她对着他说:迟御,怎么会有你这么阴险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无耻的人?你和你爷爷设下那么大的圈套,就是为了让我们往下跳,现在,你们胜利了,你们开心了?你们的快乐,就是驾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是不是?看到别人痛不欲生……你们就开心了?苏婧一字一句说着,却说得自己浑身颤抖不已,她发现自己的情绪也在一点点接近崩溃,她发现自己不是没有恨他,而是还没有发泄出来。
我承认,我是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我也是为了报复才接近你,丁瑶,宋敏儿,苦肉计,睡莲……还包括,电脑里的照片……都是我为了接近你,而做的……迟御轻声说着,而那每一个字,犹如一细小的针,针针扎在她的心上,细密而尖锐的痛,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电脑上的照片,是不是还要包括他手机上的那一些……总是警告自己不能相信,可是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去相信呢?不……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苏婧用手捂着耳,一个劲地摇着头。
她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怎么可以?!不……我一定要说完,可是我没有想到,我会受你吸引……苏婧,我承认一开始的事,都只是玩玩而已,可是后来……全都是我真心的……我不要听……你闭嘴,闭嘴,我不会相信你……迟御,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滚,我不想见到你,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苏婧对着他大吼出声,那端的风聆海听到了这里的争执声,忙冲了过来。
苏婧?他忙将苏婧摇摇欲坠的身体拉入怀里,紧紧搂住她。
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我不想再见他……风聆海……你帮我赶走他……你帮我赶走……苏婧一个劲哭喊着,紧紧揪着风聆海的衣服,浑身颤抖着。
风聆海望了迟御一眼,没有说什么,搂着苏婧朝着车子走去。
迟御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车子扬长而去,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再解释也徒劳无功了,这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她对于他的恨,是他亲手,将他们之间的感情毁了,现在的心痛又是为何?何必呢?何必……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严绪然走上前,望了那疾驰而去的车子一眼:案子很棘手,哪怕你们撤去所有的控诉,但情节严重,检察院不会轻易放过的……而且,我想他们还可能取得相应的证据……严绪然的话让迟御转头望他:证据?嗯……哪怕不是苏末兰所为,可证据确凿,苏末兰想要脱身,很难……那苏婧呢?会有牵扯,但情节不严重的话,处罚也不会严重,那还是要看他们找到的证据了……迟御没再说话,他知道这所有的一切,一定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或许苏末兰的动机并不单纯,但绝不会严重到如此地步,而想置于她死地的,只有一个人。
我先走了,有情况会联系你的……严绪然对着迟御点了下头,转身朝外面而去。
迟总,我们去哪?骆寒在一边问着。
医院……风聆海和宁维成他们将苏婧和苏末兰带回了家里。
苏末兰的情绪一直不稳定,嘴里一直喃喃说着: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你们不是人……不是人……苏婧明显已经好转很多,只是看到苏末兰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宁和可可分别照顾着她们,苏末兰一直到了后半夜才稍微稳定了点,大概也是累了,吃了点李妈做的粥后,沉沉睡过去。
风聆海和宁维成一直等在下面的客厅里,苏婧看到苏末兰睡着了后,便要安宁和可可她们回去。
安宁不肯,还是有些担心:我留下来吧,可可你回吧……那就一起留吧……可可也不想走。
没事了,你们不走,二哥他们还要走呢……快走吧,等天亮了再来吧……我妈……她也应该没事了,让她睡会……苏婧对她们说道。
安宁和可可互望了眼,才对着她说道:那你也去睡会……可可他们走后,苏婧也一直陪在苏末兰的身边,她紧紧抓着她的手,苏末兰睡得出奇的安稳,苏婧不禁趴在床边打起瞌睡来。
可能是实在太累了,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她打量了下,这是妈妈的房间,转头,身边,却没有苏末兰的身影。
妈……她心里惊了下,才挣扎着坐起,房门却开了。
苏末兰一身清爽,手里拿着一杯牛奶,看到苏婧,随即笑起来:婧儿?你醒了?肚子饿不饿?我刚让李妈热了牛奶,来……先喝掉……一会吃点粥,然后再好好睡一下……苏婧有丝诧异,看着母亲那身打扮,好像是去哪里的样子,她接过牛奶,边喝边问着:妈……现在几点了?你……是要出去吗?还早呢,才九点多……你喝完了再睡会,我不出去啊……我去哪里?博雅已经不需要我了……倒是你……你需要我吗?苏末兰的话让苏婧怔了下。
妈……你在说什么?你爸爸他也不需要我了……谁都不需要我了……婧儿……妈妈只有你了……苏末兰望着她,眼里又是一片湿意,这世上,唯一还让她留恋的人,就只有苏婧而已了。
妈……苏婧呆呆望着她,她总感觉苏末兰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苏末兰望了她好久,才像是猛然发觉她正看着她,她忙敛了下情绪,笑着对苏婧说道:看我,都在说些什么?快喝,牛奶凉了喝了不好,喝完躺会儿,我去给你拿粥……她站起身,看着苏婧将牛奶喝完,然后扶着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
苏婧的心里悸了下,苏末兰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吻过她了。
以前,爸爸最喜欢在睡前这样吻她,苏末兰也会吻她,那种感觉,给人安宁祥和,让人觉得有种被人宠溺地满足感。
可是自从爸爸死了后,苏末兰就一直没有这样吻过。
而那次在日本,他也如这般小心翼翼地吻着她的额头,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可是现在,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早有预谋,一步步攻陷她的心防。
乖……先闭上眼睡会,我去下面把粥热一下拿上来……苏末兰说着,就朝门口而去。
苏婧一直呆呆望着她,看着她走向外面,忽然间发现,不知何时,妈妈的背影显得那么弱小,而这五年来,她是背负着怎样的重任,她一心就想要把博雅办好,可是到头来……妈……苏婧叫了声,苏末兰走到门边的脚步也顿了下。
转身,朝着她绽开笑,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妈妈笑得如此灿烂过。
婧儿……你先睡会,妈很快就回来的……睡一觉,等明天睁开眼,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乖,听话啊……妈去了……她是一直笑着说的,然后开门出了房间。
妈……苏婧一直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慌忙坐起身想要追出去,却觉得头有点沉沉的,她试着又叫了声:妈……我不饿,你不要去弄了……门外没有声音,而她也觉得好困,她甩了下头,那睡意却越来越浓,不一会儿,她便倒在床上沉沉睡过去……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苏婧是在傍晚的时候被电话和门铃声吵醒的,她觉得浑身虚软无力,电话铃声老是在耳边响个不停,而她却觉得声音好遥远,她好困,还想再睡。
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她,那声音也遥远得像是在梦里,她有些烦躁,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婧……苏婧……快开门哪……苏婧……但那声音却一直持续不断着,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渐渐睁开眼,那声音更清晰了些,她听出那是安宁的声音,一会儿,可可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苏婧……你在干嘛?快开门……出事了!苏婧!开门!出事?她的脑海里渐渐聚起这样的名词,然后一点点反应过来,她倏地就睁大了眼,出事?出什么事了?她忙从床上一跃而起,奔到窗边看到楼下的可可和安宁,正朝楼上大声呼喊着,一看到窗后探出的头,忙对着她猛挥手。
苏婧,快开门……快下来……快啊……安宁对着她一个劲叫着。
开门?李妈不是在吗?李妈不在,管家也应该在啊?还有……还有妈妈也应该在啊?她忽然就想了妈妈那些怪异的举动,自从爸爸死后,从来没绽开过的灿烂的笑容,她的心一下了提了起来,想都没想,飞快奔下楼去。
她怎么会睡着了?妈妈不是去给她热粥吗?可是不对……她才一会儿就睡着的,哪怕最累,也没有到这个嗜睡的程度啊?难道说是妈妈……她的心跳得快极了,一路飞奔下楼梯,发现楼下所有的门窗全都关着,外面天还蒙蒙亮,而里面去早已黑暗一片。
李妈?李妈……苏婧站在楼梯口大声叫着,下面没有人出来应答,只有空旷的回声。
妈……妈你在吗?妈……她又叫了遍,还是没有人回答,忽然间有种恐惧,无边无际的将她包围住。
外面安宁和可可还在叫着她,拼命拍打着大门。
她忙奔过去,替她们开了门。
苏婧?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可可急得语无伦次,将她重上到下好好打量了一遍。
我没事……没事……出……出什么事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着,她有预感,一定是妈妈出什么事了。
苏婧,你听好,你不要激动,也不着急……可可扶住她的肩,望着她缓慢地认真的说着。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妈……出事了?苏婧感觉到自己已经承受不起那么多的打击了,这些日子以来,每一个消息,都足以让她崩溃。
阿姨被抓走了……故意伤人罪……可可望着她说着。
苏婧懵了:什么……什么故意伤人罪?她……她伤害谁了?谁又把她抓走了?不是才放出来的吗?她的声音带着哭音,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为什么所有的事都跟她们过不去?是这样的,婧儿,你不要着急……安宁在一边说着,其实她自己早已紧张的说话都已颤抖,阿姨……今天中午去了医院……然后……然后……苏婧怔怔望着她,虽然安宁没有说下去,可是她已经能猜得到,妈妈到底做了什么疯狂的举动,她摇着头,她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啊呀,阿姨想要刺杀迟爷爷,结果只是伤到了一点点,迟御刚好进去,替迟爷爷挡掉了一刀……阿姨……阿姨就被警察带走了,现在以故意伤人罪,关在警局呢……可可一口气将事情的始末全都说一遍,苏婧也一下子瘫软下去。
妈妈,怎么可以这么傻,怎么可以这么傻啊?婧儿……婧儿你没事吧?你放心吧?我们会救出阿姨的……只要迟爷爷答应私了,撤案,那阿姨就没事了……可可抱着苏婧,对着她说着。
苏婧已经哭不出声音,私了,撤案,妈妈怎么这么傻,她明知道他们不会答应私了的,更不会撤案的,这样的借口,能将她们打入十八层地狱,迟仲伯,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如此绝佳的机会?不……不……我妈呢?我要去见她……苏婧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直接往外冲去。
她应该早知道妈妈那表情不对劲,可是她怎么还是睡过去,睡得那么沉?她真恨死她自己了……真恨死了!到警局的时候,风聆海和宁维成都在那里,一看到苏婧,风聆海忙朝她奔过来,看了安宁和可可一眼,可可朝他点了下头,示意苏婧已经全都知道了。
我妈呢?我要见她……我能不能见她?别急,严律师正在跟他们谈,如果可以的话,会有时间让你进去的……风聆海安慰着她,苏婧站在走廊里,不断拧着双手,而浑身也像是风中的树叶般,颤抖不已。
风聆海脱下外套,心疼不已地披在她身上,安宁看着她,在一边忍不住流泪。
而可可只是靠在宁维成的身上,她都要瘫软下去了,苏婧怎么能忍受得了。
时间突然之间过得好慢,天都快要全黑了,里面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苏婧只是静静站在那时在,风聆海站在她边上,让她靠着自己,生怕她会倒下去。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时间突然之间过得好慢,天都快要全黑了,里面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苏婧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风聆海站在她边上,让她靠着自己,生怕她会倒下去。
又过了会儿,那里的门总算开启,严绪然出来。
苏婧忙奔上前去。
怎么样?我妈怎么样?我能见她吗?我是不是可以见她?苏婧说着又急忙想要冲到里面去,后面的风聆海一下子将她抱住。
苏婧,不要冲动,先听严律师怎么说……严绪然转身望了苏婧一眼,轻皱着眉:你是苏婧?当事人说……不想见你……严绪然的话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愣在了那里,苏婧更是怔在那边。
什么?什么?不想见我?为什么?我是她女儿……为什么不见我?我是她女儿啊……当事人特别交代,她不见她女儿……严绪然又一次肯定的说着,他说得很淡定,可能是早就看惯了这样的人事变迁,而对于苏婧来说,这无疑又是一个大的打击。
为什么啊……妈……为什么啊……苏婧一下子哭起来,不是不能见,而是她不愿意见,她怎么都想不到,妈妈竟然会不见她。
她说了,她无颜见你!严绪然望着苏婧,又说道。
苏婧一下子安静下来,无颜见她?怎么会无颜见她?为什么会无颜?严律师,你看这案子……宁维成一边问着。
很难……除非迟老董事长撤案,要不然,这故意伤人罪的罪名,是非成立不可了……严绪然的话才刚落下,站在风聆海身边的苏婧却一下子挥掉了风聆海扶着的手,向前奔了出去。
苏婧,你去哪?风聆海一下子着急起来,忙跟着她一起奔了出去。
可可和安宁也急起来,拔腿跟在风聆海的后面。
苏婧,你别跑,你去哪啊?苏婧只向前跑着,不管不顾,才到警局门口,从门外疾驰进一辆车,刺眼的灯光一下子打在苏婧的脸上,她不禁闭上眼,耳边只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身后是风聆海和可可他们的尖叫声。
苏婧……她的身子轻飘飘的,慢慢倒了下去,而身后的人一时之间呆了,竟都忘了要跑上去扶她。
车门开启,也有人焦急地奔了过来,站在她面前望着她,可能也吓呆了,也忘了要去扶她。
她也以为自己真的被车撞上了,可是车子性能很好,竟然在离她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原来她没有撞上,原来她没有死。
她挣扎着起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抬头,望向面前的那张让她心痛欲裂的脸。
她艰难的上前一步,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像是将死的人抓住浮木般,她沙哑得开口:你撤案吧……我求你了……她才说完,两腿一软,一下子晕了过去。
苏婧……苏婧……迟御忙一把抱起她瘫软下去的身子,满眼满脸的焦急,也不顾手上被苏末兰刺破的伤,忙将她放入车子里,车子疾驰而去。
风聆海和宁维成他们才反应过来,忙也坐上车子跟随着迟御的车子而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有病房里昏暗的灯光,苏婧觉得头好痛,转头,看到伏在床边的人,浓密的发丝遮住了一半的额头,眼紧紧闭着,俊逸的脸上满布疲惫。
她看到他放在一边的手,整个手掌都缠绕着纱布,可可说,他替迟仲伯挡了一刀,是伤了手吗?还好伤了手,还好……苏婧从被子下伸出手,轻轻碰触,才刚碰到,他像是感觉到了般倏地抬起来,苏婧吓得忙缩回手,收回视线。
你醒了?迟御凑过头来,满脸焦急地望着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肚子疼吗?他顿了下,问道,手探上来,想覆上她的额头。
她别过头,拒绝他的碰触,也没有留意他的问话,只是挣扎着想要起身。
你干什么?快躺下,医生说了你要休息……迟御攥住她下床的动作,却被她一手挥开。
我说了,你不要再碰我……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苏婧一脸冷凝地望着他,丝毫不让他与她有所接触。
恶心?!迟御眉头皱了下,俊逸的脸上绽开一抹笑,却满是悲哀,你不止一次这样说了……我碰你一下都恶心了吗?苏婧不想再与他说下去,继续下床的动作,却也在他的问话中停下。
你妈……都跟你说什么了?说我是你哥哥?苏婧转头望着他,已经没有知道时的那份激动,或者这些天,所发生的这些事,已经让她对所有的事都麻木了。
注定了这是一场错误的相遇,注定了这是她人生的污点,她没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都是她的命,她以前从来不相信命,她以为只要经过自己的努力,就一定会改变,可是现在,她不得接受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苏婧站在床的另一侧,很是平静地望着他:是或不是,都没有什么意义了……你都知道一切的事,你居然还能……根本就不是,我哪怕再无耻,我也不会碰自己的妹妹!迟御一下子打断她的话,苏末兰果然没有告诉她实话,怪不得她一副恨透他的表情。
苏婧的脑子有片刻空白,她抬眼望他,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所不知情的?她如果不是他妹妹,那么她又是谁?她难道不是爸爸的女儿吗?不是爸爸的女儿,那么妈妈……她不敢再想下去,她也不想再听,每一次的答案,都会让她接近崩溃,她摇着头,她不想再知道了,她不想再知道他们的那些过去,她也不想再涉入其中。
不……你不要说了,我不相信……我也不想听……你不是大伯的女儿,我和你,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我也不会无耻到这个程度,知道了你身份还会再碰你……苏婧,你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女儿……迟御却不管她的话,仍然自顾自说着。
苏婧一个劲摇着头:不……你撒谎,你骗人……我不相信……我不会再相信你了……迟御,你为什么老是骗我……我有那么好骗吗?如果我不是他们的女儿,我又是谁?你不要为了你自己所做的肮脏事而找借口,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苏婧用手捂着耳朵,顿时又激动起来,朝着迟御大声吼着。
她怎么可能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对她那么好,怎么可能不是?他又在骗她了,他从头到尾,就没有对她说过一句真话,她不可能再相信他的话……不可能……你冷静点……我没有骗你……是苏末兰骗了你……婧儿……你不要这样……听我说……迟御奔到她身边,想要抱住她,而她一劲挣扎着。
你滚……你滚开……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为什么老是要骗我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悲恸地哭出声来,她想她真的再也承受不了任何的事实了,她在他的怀里不断挣扎着,他害怕她伤到了自己。
苏婧……你不要这样……迟御紧紧禁锢着她,太用力,手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但他丝毫不顾。
病房的门突然就打开了,涌进一批医护人员,可能是听到房里的声音而赶了过来。
看到迟御怀里的苏婧,怔了下,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呃……苏小姐,您不能这样激动……医生犹豫着,后半句话也被进来的人打断。
苏婧,阿姨要见你……可可像是刚赶到,还在喘着粗气,一看到苏婧的样子,又顿时怔住。
而苏婧也在听到可可的话时停止了挣扎,她呆呆转头望着她,妈?妈妈……对,妈妈还在里面,妈妈还没有出来。
她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就紧紧攥着迟御胸前的衣服:你撤案好不好?你撤案吧……我求你了……你们放过妈妈吧,你们放过她吧……我给你磕头了……我求你放过她吧……我求你了……苏婧说着就跪了下去。
迟御的心底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他不想看到她求他,可是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求他,甚至还想着要下跪,他一把抱住她的下滑的身子,眼也瞬间红了起来。
苏婧,你别这样……不要这样……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苏婧,三哥已经撤案了,你快起来……你不要这样啊……快点……阿姨还等着见你呢……可可也忙奔了过来,扶住她向下滑的身子。
苏婧因为可可的话再次怔忡,她呆呆望向面前的迟御,他撤案了?那么……妈妈是不是可以出来了?走……去见你妈……迟御将她小心的扶起,她看到他手上的纱布渗染了一片殷红,浅浅的血腥味,却也顿时让她胃里翻腾起来,她推开他们的扶持,冲向洗手间,趴在那里吐起来。
苏婧,你没事吧……你怎么样?可可忙跟过去,一边帮着她拍着背,一边抚着她的胸口。
她吐了好久,却只吐出一点黄水,胃里空空如也,她恍然记得,她有好久没吃饭了,还是妈妈说了要为她热粥,可她想不到……看来妈妈是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就连李妈管家他们都不见了人影,是不是都将他们赶回老家了?*****终于见到了苏末兰,却只是隔着玻璃,她想伸手触一下都不行。
而苏末兰却是一副淡定的样子,或许这样的结果,她已经想了好久了,她示意苏婧拿起一边的电话,可是苏婧想不通,既然迟御都已经撤案了,为什么他们还不放了妈妈,还让她们如此的见面。
定罪了才这样见的不是吗?她颤抖着拿起一边的话筒,泪也瞬间涌了出来:妈……婧儿乖……不哭……没有什么好哭的,这一切,是早已注定的……我们都逃不掉,挣不掉……苏末兰伸手,隔着玻璃抚上苏婧的脸,眼眶也湿润起来,她想不到,她的这一辈子,到头来,居然会在铁窗中度过。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婧儿乖……不哭……没有什么好哭的,这一切,是早已注定的……我们都逃不掉,挣不脱……苏末兰伸手,隔着玻璃抚上苏婧的脸,眼眶也湿润起来,她想不到,她的这一辈子,到头来,居然会在铁窗中度过。
不……不是的……你没有错……你有什么错……妈,他们都已经撤案了,你没事了,你放心吧,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出来了,真的……我没有骗你的……苏婧一下子急切地说着,语无伦次。
而苏末兰只是笑着看着她,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婧儿,还是那么纯,她不知道,她现在揽在身上的,不仅仅是故意伤人罪,还有博雅那一大堆的烂摊子,而每一项,都足以定她个死罪或是无期。
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她死,也要拉着迟仲伯一起,但是……命不该绝啊!有些人就是那么运气,怎么都不会死掉。
她死不足惜,但她不可能拉着苏婧一起下水,再怎样,她也要让她全身而退。
婧儿,你不要急……他们可能会撤案,但是,先前的事不都还没解决吗?会的……会解决的……妈,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妈,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律师,我会把你保出来,你等我!苏婧说着就想挂电话,站起身冲出去。
苏婧,坐好……不要冲动,听我说!苏末兰忙也站了起来,对着电话这端的苏婧喝斥。
苏婧的动作停了下来,诧异地望着她,苏末兰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
婧儿,如果我能出去,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和你见面了……妈见你,只是想跟你说声,你不要再去做无用功了,没有用的,真的没有用的……不……不会的……你不要说话!苏婧才开口,苏末兰便又打断了她,苏婧你听好……妈妈,有可能永远也出不来了,所以以后,只有你一个人了……苏末兰抚上玻璃的手有丝颤抖,苏婧也忙将手贴上玻璃,而她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不断地摇着头。
你离开这里吧,随便去哪,之惠阿姨那里也好,美国也好,就是不要再呆在这里,李妈和管家,我已经遣退了他们,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如果你想去旅游,那也好……你爸爸以前在瑞士银行开了户头,那里还有一笔钱,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想去哪就去哪……婧儿,妈对不起你……苏末兰慢慢说着,眼一直望着苏婧,好像明天就要永别了一样,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苏婧已经哭不出声来:不……不妈,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我呆在这儿,我陪着你,我等着你,等你一直出来的那一天,我们再一起去……我们不是说好了,我们要一起去的吗?你不是答应过我,你忙完了公司的事,我们就一起去旅游吗?妈你不可以说话不算话,不行……人,终有离别的时刻……不……妈你别这样,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你等着,我一定会救你的!苏婧说着又要站起来。
别急,婧儿……风聆海他们,也一定去想办法了……妈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坐下……苏末兰看到苏婧着急的样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妈很高兴,能在这辈子遇到你爸爸,虽然我们的爱情,走得那样艰难困苦,但我从来就不后悔,这一生中,最最快乐的时光,都是你爸爸给予的,所以,我还要谢谢他……你有没有怪过爸爸,在最后关头背叛了你……苏末兰沉默不语,如果说没有,那也就不会有五年前那场悲剧,她本来就不是那种可以淡定的女人,苏婧的性格中的冲动,多多少少是受了她的影响。
可是人生本来就不是个定数,她一直在想,承毅,怎么可能背叛她,怎么可能?可是那是她亲眼所见到的,难道还会有错吗?事到如今,哪怕是她真的错了,她也已经弥补不了。
迟仲伯是该恨她,她让他失去了两个儿子,如果再要加上二十几年的事,那么就是她害死了他们迟家三条人命。
如果她是迟仲伯,她也一定会恨死她自己了。
所以她对着迟仲伯有着愧疚,死了一个女儿,也算是偿还了他老婆的命,但是两个儿子,哪怕是让她死千百次,也不能够偿还。
她知道,她都知道的。
但是,哪怕是她一个不能偿还,她也绝不会再供上一个女儿,她不允许,绝对不行。
婧儿,妈已经跟风聆海说好了,妈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是,他确实是个好人……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你要学会宽恕别人,这样,你才会活得快乐……知道吗?苏末兰望着她说道。
宽恕别人,宽恕别人……可是他们为什么就不懂得宽恕妈妈?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冤冤相报何时了?妈……你别说了,我会等你的,我会一直等着你……苏末兰听到苏婧这样说,却笑了,眼里的泪也在瞬间流了下来,你能帮妈拿件换洗的衣服来吗?就那件,挂在衣橱最里面,粉色的洋套装……那还是你爸爸送我的,我突然好想穿……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苏末兰听到苏婧这样说,却笑了,眼里的泪也在瞬间流了下来,你能帮妈拿件换洗的衣服来吗?就那件,挂在衣橱最里面,粉色的洋套装……那还是你爸爸送我的,我突然好想穿……好……我去拿,我马上去拿……妈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去……苏婧急得跟什么似的,忙挂下电话站起身,而苏末兰却只是笑着望着她。
妈你等我……苏婧最后望了苏末兰一次,匆匆奔了出去,她没有看到背后窗内,苏末兰痛哭失声的脸。
才奔到外面,可可一看到她,忙冲了过来:苏婧,怎么样?阿姨说什么了?苏婧望着她:她说……她说让我回家拿件换洗的衣服……啊?我……我要回去……我要给她拿衣服……苏婧说着就朝外面奔去,可可忙在身后叫着。
你等会儿,让三哥或二哥送你去吧……他们还在里面和律师谈呢……可可奔过来攥住她的手,焦急地望着她说道。
律师?对……律师说什么了?我妈什么时候可以出来?他们……不是已经撤案了吗?为什么还要关着我妈啊?苏婧恍然想起,苏末兰说,她这辈子有可能都出不去了,为什么?是博雅的那件事吗?阿姨……可可犹豫着,看苏婧好像什么都不知道,难道说阿姨什么也没有对她说吗?她已经全部承认了博雅的那些事,她已经签字画押了,她将所有的一切,全都揽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对于苏婧来说,是非常有利的,苏末兰有可能就是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救苏婧,所以才会这么做,可是对于她来说,那就是最最重的惩罚等着她,或者都盼不到头了。
二哥和三哥他们,现在做的就是将她的刑减至最小,但有可能很难。
可可才说着,就看到从里面出来的宁维成和迟御,风聆海跟在他们的后面。
二哥,三哥,你们出来了?怎么样?可可忙奔向他们。
苏婧随着可可的方向望去,迟御也正好望向她,以前脸上那抹玩世不恭早已不见了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怜惜与心疼,还有看不透的无奈。
她忽然就想起了他在医院里说过的话,他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那是真的吗?可是妈妈没有跟她说,而她亦没有勇气去问,或许,下次再见到妈妈,她一定要问个清楚,哪怕这一辈子,她是真的不能和他在一起,至少,也不会觉得自己是那么脏。
风聆海也看到了苏婧,忙走向她:婧儿?你出来了?案子怎样?我妈能出来吗?苏婧转而望向他,而他却紧皱着眉头,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她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忙越过风聆海奔向迟御,你不是撤案了吗?为什么我妈还不能出来?为什么?苏婧你冷静点……博雅的案子太大了,他们不敢放了阿姨……这事得慢慢来,从长计议知道不?可可忙拉住她,焦急地说道。
博雅?对,还有博雅的事还没解决,她怎么就忘了?她一下子无力起来,她以为逃过了此劫,她怎么就忘了?苏婧,你不是说回去替阿姨拿什么吗?可可在一边提醒,苏婧才反应过来。
对……我要回去……我先走了……她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向前走了两步,险些就摔倒在地。
迟御忙上前扶住她,而她反应过来看到身边的人时,也随即一手挥掉他扶着的手。
不用你来假惺惺……她冷冷得对着他说道,然后推开他朝前面走去。
迟御看着她踉跄了两步,还是走了上去,一把攥过她的手臂,朝他车边拖去:那你就当我是假惺惺,我送你……不要……你放开我……你放开……迟御你混蛋,你这超级恶心的人……你放开……苏婧一下子激动地挣扎起来,迟御怕她伤到自己,忙一抱住她。
苏婧你冷静点,你别伤了自己……而她根本就听不进他的话,只是一个劲地挣扎着,忽然,她抓起他受伤的手就张口咬了下去,他手上的伤口在抓斗的过程中,又有血渗出,然而手腕之上,她的咬痕更是清晰。
苏婧,你别这样!可可忙上前抱住她,宁维成和风聆海也忙拉开他们。
好了好了,可可,你开我车送苏婧吧……宁维成将钥匙扔给可可,可可忙扶着还在喘着粗气的苏婧朝宁维成的车子而去。
一路的沉默,只有车子里的音乐声,可可不禁担忧的望了眼边上的苏婧,以前的她,话虽然也不是很多,但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喜欢开玩笑,而现在,每次她都是那么安静。
她不知道阿姨这样的做法是对还是错,可是很明显的,她这样做,是完完全全伤了苏婧的心了,但她还是能体谅阿姨的心情,她是不想把苏婧拉进去,所以才将一切全都揽了下来,可是那样子,她生还的机会,就很渺茫了。
苏婧,到了,你要拿什么东西?要我帮你上去拿吗?可可将车停在别墅前,轻声叫着坐在一边副驾上的苏婧,头靠着位置,一副无力的样子,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她仍然这样坐着,没有动静。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苏婧?睡着了吗?要拿什么?她轻轻推了把,苏婧才反应过来。
哦……到了吗?我……我上去拿就可以了……她跌跌撞撞冲出车子,朝别墅奔去,在外面按了好久的铃,又大声拍着门叫着:李妈……李妈开门,是我……苏婧……李妈……快开门哪……可可奔到她身边,忙抱住她:苏婧,里面不是没人吗?李妈,不是早不在家了吗?她诧异地望着她。
哦……对啊,妈说……已经遣走她们了……她呆呆说着,然后从包包里掏出钥匙,径直进去。
可可不放心,也跟在她的身后,别墅本来就空旷,此刻更是静寂地没有一丝声响。
现在是大白天,而里面却并不明亮,可可看到客厅的窗帘都紧紧拉着,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看到苏婧朝楼上去,她忙跟了上去。
苏婧跑到了更衣室,在众多的衣服中翻来翻去,也不知道要找什么。
可可在一边看着,终于还是忍不住:苏婧你要找什么?我爸给我妈买的洋装,她明明说了放在这里的……最里面的衣架上的,怎么会不见?她边说边找着,心里一片焦急。
可可放眼望去,就看到里面角落里挂着的粉色洋装,最里面,不是那边吗?她走过去拿下:是这件吗?苏婧望去,忽然就绽开笑:对对对,是这件,我妈最喜欢的,是我爸送的,她一直放着都舍不得穿……她说她现在好想穿……可可,我们快送过去……苏婧抱着衣服就又奔了出去。
看守所的人不让她们进去,只是将衣服拿了送过去。
苏婧却一直等在外面,可可怕她支撑不住,扶着她说道:苏婧,我肚子饿了,你陪我去吃点东西吧……苏婧才恍然回过神,和可可一起去了快餐店,但她没有什么胃口,可可为她点了一份粥,才吃了两口,一股恶心感就冲了上来,她忙奔向洗手间。
苏婧,你没事吧?怎么了?可可站在外面焦急地问着,听到里面她干呕的声音,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般,所有的动作全都静止住。
不会吧?一定不会的……怎么可能?苏婧在里面吐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可可忙扶住她坐在位置上,望着她惨白消瘦地脸颊,她踌躇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苏婧……你觉得……哪儿不舒服?胃……可能好几天没有正常吃过东西了,所以难受……苏婧蹙眉说着,胃里确实难受不已,老是一阵一阵翻滚。
哦……可可应了一声,低下头去吃东西,没再说什么。
苏婧总共没吃多少,吃了就吐,吐了再吃点,胃又难受,可可终于还是拉着她说去医院做检查,苏婧不肯去,她要去找宁维成他们,问问看事情到底进展得怎样了。
不行……你这样不是办法,你再这样下去,阿姨还没出来,你自己倒先垮了,我们去医院,看看到底什么不好,如果真的是胃不好,那我们就配点药来吃……可可不容分说,拖着苏婧就去了医院。
医院里的消毒水很刺鼻,苏婧觉得又有股恶心的反胃的感觉,可可让她坐在那里,她跑去挂号,她随手从一边的宣传栏里抽出一张宣传单,上面有个孕妇,边上写着怀孕的一些早期病状,以及孕后的注意事项。
苏婧的心跳仿佛一下子停了,她拿着宣传单的手瞬间僵硬,脸色也在刹那间变得雪白雪白。
可可拿着病历卡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僵坐在那边,一副像要随时倒下来的样子。
苏婧……你怎么了?她忙扶着她,也在同时看到了她手里的宣传单,她的心里一悸,难道,真的被她猜对了吗?苏婧的手紧紧抓着宣传单,却能看出正在微微颤抖着,她转头望向可可,大大的眼里通红通红,她望着她,良久良久后,才缓缓摇了摇头。
可可不懂她的意思,她到底是在说不可能,还是说没有。
苏婧,不要这样,我们去看下……去问下医生就知道了好不好?可可小声地说着,眼也一瞬不瞬的望着她,她生怕她一激动,会做出什么令人疯狂的举动来。
不……不……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她都已经决定,从此将那个人忘记,她都已经决定,从此以后,跟那个人再也不会有任何的联系,老天怎么可能开这样的玩笑,整人也不是这种整法,是一定要将她逼到绝路才肯罢休吗?苏婧……可可还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一下子便响了起来,她忙伸手掏出,一看是宁维成打来的,一定是苏末兰那边有了消息,她忙按下接听键。
可可?苏婧呢?那端传来宁维成焦急的声音。
和我在一起,出什么事了哥?可可一听到宁维成的声音整个心就提了起来。
你们在哪里?宁维成似乎很郑重其事的问着,但又没有等可可回答,他又说道,你现在听好,你和苏婧一起赶到医院急救室来,马上,立刻,懂了吗?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你们在哪里?宁维成似乎很郑重其事的问着,但又没有等可可回答,他又说道,你现在听好,你和苏婧一起赶到医院急救室来,马上,立刻,懂了吗?可可被宁维成一本正经的话说得呆呆的:是……是出什么事了吗?是……是谁出事了?先不要问,马上过来!我们在医院呢……我们马上就过去……可可慌忙收了电话,对着一边仍旧呆呆的苏婧,一把攥起她的手。
苏婧,可能出了点事,至于是什么事,我也还不太明白,但是无论出了什么事,你都要挺住,你要坚强……知道不?可可对着她说道,太过于急切,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啊呀,你不要这样望着我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我们现在马上过去急救室,你千万千万要挺住,知道吗?好了,我们走……乖苏婧,不能哭,知道不……可可说着,自己却早已泪流满面,她知道,一定是出事了,又出事了……苏婧只是机械地跟着可可,任由她拖着往急救室的方向而去。
急救大楼就在门诊大楼的边上,仅几十步的距离,却像是亿万公尺般遥远。
可可心里很焦急,脚下也免不了快起来,苏婧只觉得脚步沉重,跨不出去,踉跄得跟在可可的后面,上楼梯,脚底突然就绊了一下,她整个人跌了下去。
苏婧……你没事吧?可可感觉到身后的阻力,忙转过头,一看到苏婧趴在地上,又慌乱地扶住她。
苏婧只是怔怔坐在地上,脸颊惨白,眼神大而空洞,好像周围的一切,全都不能激起她的任何反应。
苏婧……苏婧……来,起来,我们快走……可可又拉起她,朝着里面奔去。
急救室的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有穿制服的警察,有看守所的人员,有检察院的人,还有一干的医护人员。
宁维成看到宁维可和苏婧,忙朝她们奔过来。
哥……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宁维成望了可可一眼,然后望向她身后的苏婧,而苏婧只是睁大着眼睛望着他。
苏婧……你妈在看守所里自杀了……现在正在里面抢救……但是我要告诉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希望渺茫……宁维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扶着她的双臂,生怕她会倒下去。
而苏婧只是睁大着眼,回望着他,对于他所说的话,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风聆海被检察院的人围在一起,正在谈着什么。
而迟御只是靠在墙边吸着烟,看到宁维可和苏婧匆匆从外面奔进来,他也没有动静,只是目光深沉得盯着脸色惨白的苏婧望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阿姨她……为什么?可可在一边泣不成声,这么沉重的打击,让苏婧怎么去承受?苏婧仍然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整个人就像是被定住了般。
妈妈……自杀……为什么呢?为什么?真的没有一点点活下去的勇气了吗?真得走到绝路,走到尽头了吗?可是她还有她不是吗?现在她去了,她该怎么办?苏婧……可可担心地望着她,还没说什么,身后急救室的门忽然开了。
从里面奔出几个医护人员,然后匆匆撇开人群朝另一边而去,一会儿又匆匆奔了回来。
整个走廊上纷乱繁杂,苏婧只听到匆匆的脚步声,以及人们嗡嗡的谈话声。
可可看到那几个医生进到里面去,忙逮住了一个焦急地问着:病人的情况怎样?医生只是对着她摇摇头,又匆忙闪入门内。
婧儿,不要着急,阿姨一定会没事的……不要急……可可搂着苏婧,劝着她要她不着急,自己却连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冗长的抢救过程,苏婧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靠在可可的身上,可可让她过去坐那边,她也没有动作,而迟御也没有动作,只是一直都望着她,他没有想到,苏末兰会选择自杀,虽然担下了所有的一切,她的罪刑也不会轻,但至少他可以保她留条命,哪怕是无期,那也是有希望的,至少对于苏婧而言,是有希望的,可是她却选择了这样一条路,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样做,对于苏婧的打击是多么大?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们也一脸疲惫与惋惜地从里面出来。
医生,怎么样?风聆海忙上前问道。
医生只是对着他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药量过大,送来时也已经神志不清,药物已经侵入体内……没有办法了……医生的话,犹如一记闷雷,打在站在那儿的每个人的心上。
苏婧仍然站在那里,望着医生出来的地方,一动没动。
看守所和警局的人看到苏婧,走向她。
你好,你是死者的女儿吗?死者在看守所内服了一百多粒安眠药……我们是发现后马上送过来的……那人还对着苏婧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可是苏婧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到。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你好,你是死者的女儿吗?死者在看守所内服了一百多粒安眠药……我们是发现后马上送过来的……那人还对着苏婧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可是苏婧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听不到。
她机械地走向病房,看到病床上躺着的人,已经被白色的被单蒙住了全身,边上露出一点缝隙,能看出被单下的人穿着的衣服。
她的泪就那样掉了下来,一大颗一大颗,连绵不断的往下掉,她认得那件衣服,那是她才送进去不久的妈妈最喜欢的洋装,可是她怎么会想得到妈妈的用意,她就想穿着这件衣服,了结自己这灰暗的一生。
还有医护人员在撤一边的抢救仪器,而躺在病床上的人却了无生气,苏婧颤抖着手抚上床沿,然后慢慢伸向被单下面的手,手掌还有余温,而她自己的手却早已冰凉一片。
不……不……这让她如何能相信,妈妈已经永远得离开她了?就如五年前,爸爸也永远离开她一样,她一直都像是处于梦里面,她一直都不敢相信。
她望着那被单,却也一直不敢伸手去揭开。
只是站在那里,手握着被单下的手,眼里不断掉下泪珠。
一边的医生卸了仪器,然后即将要离去,苏婧才像是一下子有了反应,瞬间冲向那些医生:不……不……我求你们了,你们再救救她,再救救她……她不会死……她怎么会死……妈……你起来……你起来……医生对于她的叫喊置若罔闻,收拾好一切仪器就出了门,苏婧急得大哭起来,冲出门去攥走在最后的那个医生:我求你了医生,你再救救她吧……你救救她……她不会死,不会的……她说过她舍不得我,她怎么会想死……迟御一看到苏婧冲出去的身影,忙一把拦腰抱过她:苏婧,冷静点……不!你们不要走……不要走……医生我求你了……我求你再救救她吧……再救救她……对不起小姐,我们已经尽力了,请节哀……医生面无表情地对着她说了句,然后冷漠地转身离去。
不……不会的……苏婧在迟御的怀里几乎要瘫软下去,而他只是紧紧抱着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苏婧挣扎着转向他,紧紧抓住他的衣领:迟御……迟御……你救救她……你让他们不要走……你让他们再救……再救啊……苏婧……冷静点……迟御捧着她的脸,看到她这样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他的心都绞了起来。
宁维可也在一边直掉泪,阿姨怎么会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傻?苏婧你别这样,你别累坏自己……你不要再哭了……可可对着她说着,自己却哭得更猛。
苏婧却丝毫没有停下来,挥下迟御的手,又对着他哭喊: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把她害死了……迟御,你赔我妈妈……你赔我……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将我们逼上绝路……她有什么错?她不就是坚守着自己的爱吗?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子……为什么???苏婧手脚并用,对着迟御一顿打,而他一声不吭,只是用手圈住她的腰,任由她对着他拳打脚踢,却又生怕她会倒下去。
苏婧……苏婧你别这样……宁维成走过来抓住苏婧的手,而她仍然不管不顾,一个劲捶打着迟御。
风聆海站在一边,望着苏婧疯狂的举动,他已经无力去阻止,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苏末兰见他时说的话。
她在白天拒绝了见苏婧,到了晚上却见了他。
他知道她一定是有事要和他说,而他也已经做好了那样的准备。
苏末兰在那一刻很平静,说的话也听不出异常,他根本就想不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或许她已经想好了很久,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早就在衣服中藏好了药,她早就有了死的决心。
她对他说,很感谢这五年来他对于博雅的帮助与付出,不管他是什么企图安的什么心,现在全都已经过去了,随着博雅的灭亡,所有的一切,全都烟消云散。
他现在想起,或许她是想说随着她苏末兰的消逝,其实博雅就代表着她苏末兰。
她说,她最放心不下的,还是苏婧,她希望以后,他能帮着她照顾她。
但是,请你一定不要勉强她,她的心里有谁,我们都很清楚,她不爱你,如果跟你在一起,那么她不会幸福,而对你,也不公平,但是聆海,请你让她一定不要恨,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命,恨只会埋没人性的理智,只会让一切变得更加悲惨……婧儿喜欢旅游,我原本答应了她要陪她一起的,可是现在……苏末兰顿了下,望着风聆海,满脸的恳切,聆海,你是知道婧儿不是我的亲生女儿的,可是我真的一直都把她当作亲生的,我也曾经想过,她能和你之间产生点什么感情,但是,人生就是这样……这一切,都是孽缘……你也应该了解迟仲伯,哪怕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他也始终不会同意她和他在一起的,所以,我并没有告诉她一切,而那个孩子……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苏末兰一下子黯然下去,风聆海望着她,其实他知道,虽然她一再表明不要那个孩子,但是,她其实也舍不得。
我会尽力的……我通知了之惠,她过几天应该就会赶过来,如果苏婧……我希望,她能跟着之惠去加拿大生活一段日子……我明白……我会安排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望着苏末兰一脸的感激,风聆海的心里却只是一片苦涩,谁能料得到,这所有的事,只因一个阴差阳错,便造成了如此的结局,而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赎罪,一直在赎罪……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苏末兰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这所有的事,真的是她死了,这所有的事就都结束了吗?这是从死者身上搜出的剩余的安眠药,还有她写给她女儿的一封信……看守所的人将一个小小的药袋和一封信交到了风聆海的身上,一边的可可听到了,顿时止住了哭声。
什么?身上?药……怎么会在身上?药都是放在后来送进来的衣服里,也怪我们的人员工作做得不好,没有查衣服里面……我们为此感到很抱歉……什么抱歉,人都死了你们说抱歉有用吗?可可一下子朝着他们吼着,那些药,居然是她们……她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看向苏婧处,果然,苏婧已经停止了一切的挣扎,转头正望向他们的地方,从她瞪大的眼里看出,她也听到了刚刚的话。
苏婧扯着迟御领子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她还去怪别人,还怪他们害死了妈妈,却原来,是她自己害死了妈妈,她应该早就看出妈妈的举动的,她怎么会那么笨,她怎么会什么也没有看出,她应该好好检查下衣服里面的,她应该早就知道的……苏婧觉得心里一下子被掏空了,浑身似乎抽走了力气,而眼前的人,也离她越来越遥远,她如秋日的落叶般,摇摇坠坠倒了下去……苏婧……苏婧……迟御紧紧抱着她,一脸的惶恐与焦急,医生……快叫医生!抢救室里又一片纷乱,医生忙将苏婧做着全面的检查,也适时输上液体。
苏婧躺在床上,只感觉周围的一切全都乱哄哄,而她整个人浮浮沉沉,像是漂浮在大海上般,耳边的声音一阵远一阵近,她想仔细听清,好不容易聚起来的声音却又轰然而散,她试了好多次,也还是不行,她好想哭,可是却哭不出声来,她想抬手抓住什么,但却没有力气……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渐渐从她身体里面流失掉,那种感觉好痛苦好痛苦,就像是从她的四肢百骸抽离的一样,她哭叫着,却一直发不出声音,她知道她想叫一个人的名字,但她却忘了他叫什么,她只能呜咽着,心底如抽丝剥茧般的痛。
突然,有双大手抚上她的脸,那股温暖让她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她听到了飘散在她耳边的声音,那么熟悉,那么令她心痛。
他在叫着:苏婧,苏婧你要挺过来……一定要挺过来知道吗?她的眼角流下泪来,她终于知道她想叫的那个人的名字,迟御,迟御……耳边的声音忽然就清晰了起来,她听到有人说着。
心跳偏快,血压偏低……意识模糊……瞳孔对光反射正常……护士在一边报着数据,又突然惊叫,不好,患者怀孕了,有流产先兆……立即通知妇产科医生会诊……另一声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什么?流产?又有一个声音响起,她认得的,真的,她想伸手拉住他,却没有力气。
迟御听到医生的话,一下子便瞪大了眼,他一把抓起医生的衣领,你要保住,一定要保住……要不然我杀了你……听到了没有!!他恶狠狠地对着医生吼着。
迟二……迟二冷静点……宁维成忙拉住迟御,将他拉往门外。
而迟御却挥掉他的手,奔到床边,苏婧,听到了吗?要挺过来,知道吗?要保住我们的孩子,一定要保住……先生,请您让一下,请配合我们的抢救……护士拿着针剂过来,对着迟御说着。
迟二,出去!宁维成连抱带拖得将迟御拉到了外面。
迟御心急的一直在外面走来走去,手紧紧捏着拳,受伤的手又渗出了血渍,他却不管不顾,一拳打在墙壁上,忽然又看到边上的风聆海,大踏步过去,一把攥他的衣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苏婧怀孕的事?风聆海很平静地望了他一眼:是……你居然不告诉我?迟御像是一头发怒的困兽,对着风聆海恶狠狠道。
迟总,请注意措辞,我凭什么要告诉你?!风聆海丝毫没有惧怕,脸色铁青的望着他。
迟御忽然之间像是明白过来,是啊,他凭什么要别人来告诉他?那是他自己做事,他到底在做什么?!他一把放了风聆海,靠在墙边,一点力气也没有。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苏婧一直都闭着眼,断断续续听着周围人的话,她听到他们在说流产,然后她又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苏婧,听到了吗?要挺过来,知道吗?要保住我们的孩子,一定要保住……她忽然想笑,孩子,什么孩子?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她怎么去保住孩子?我们的?我们是谁?她的心里一阵阵揪紧,她觉得那声音好熟悉,好像一辈子都在她的心里,只要轻轻呼唤,就能马上出现般。
可是……他在说什么?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她听不懂?忽然感觉到另一边的手也扎上了静脉针,突然的疼痛让她不禁皱起眉。
病人有反应了,心跳110,血压90/60……保胎剂已经应用……耳边又忽然响起这样的话语,然后有人凑近她,喊着她的名字:苏婧,苏婧……醒醒……快醒醒……她摇着头,不要叫她,不要叫……他们在说什么?什么保胎剂?到底是什么?脑中忽然闪现在在门诊大厅中拿到的宣传纸,她突然一个激灵,一下子睁开了眼。
孩子……我们的孩子……她颤抖着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腹部,手还没有接触到,即被一边的护士拿住:苏婧,不要乱动,手上扎着针呢……苏婧,觉得哪里不舒服?肚子痛吗?有哪里不好跟我们说……医生凑近她,盯着她空洞无神却睁得大大的眼睛问着。
肚子痛?那天,他也问过她,肚子痛吗?难道……他才早就知道了她怀孕了吗?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不……不……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苏婧忽地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连她自己都惊讶,她哪里来的力气,她一下子拔掉了手上的针头:不……我不要孩子……我不要这个孩子……你们帮我打掉……你们帮我打掉他……护士和医生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忙不迭地抱住她:苏婧,你冷静点……你这样乱动,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请您躺床上去……病房里所有的医护人员都上前来按住她,而她的力气却硕大无比,一个劲挥着手,一个劲大声叫着:不……我不要……我求你们了,你们打掉他,我不要孩子……我不要……病房门一下子被踢开,迟御和风聆海他们冲了进来,在看到病房里的景像时,不禁怔在了那里。
苏婧……迟御忙攥开拥着她的医生,一把抱住她,苏婧……别这样……不要这样……他伸手去拿她拼命敲打着肚子的手,心里一片疼痛。
苏婧却丝毫没有知觉身边的人,只是一个劲拿手打着肚子,有手固定住了她的手,她想都没想,低头就狠狠咬了下去,而那人却依旧不放开,她嘴里尝到了血腥味,那人却依然紧紧攥着她。
啊——放开我……我不要……太脏了……我不要……放开我!!苏婧又大喊出声。
快把她按到病床上,拿护腕带将她绑住……一边的医生突然说道。
不……不要……迟御焦急地说着,但怀里的苏婧却仍然激动地发着狂,根本就听不进人的话,迟御将她的双手抓住,几乎整个人将她搂入怀里,苏婧,苏婧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不是的……我们根本就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醒醒,那是你母亲在骗你的,你根本就不是我大伯女儿……你也不是苏末兰亲生的,你是他们抱来的,你听到了没有……你不要这样……不……我不相信,你骗我……你老是骗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了,迟御……你滚开,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是刽子手,你们是恶魔,你们杀人不眨眼……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们……你们走……滚开……全都滚开……苏婧大吼着,手被他禁锢着动不了,只能用脚来踢,而他怕她伤到了自己,任由她踢着他。
我没有骗你,苏婧,你清醒一下……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验DNA……你把孩子留下来,求你把孩子留下来,好吗?迟御近乎是恳求着,眼眶红红的望着她。
我不相信你……我再也不相信你……我不相信……苏婧终于累了,停止了挣扎,嘴里却只是喃喃着,不相信,再也不相信,是的,这个世界是多么的丑陋,她以前所有认为的美好,揭去了那最外面的一层纱,到最后却原来是这样子狰狞的面目,这让她如何能接受,怎么能接受?她一直坚信着爸爸妈妈之间的那么美好的爱情,但是到头来,却是这样。
她也一直相信着自己能遇到如童话般的王子与公主的故事,可是想不到会是这样……所有在她欢笑的背后,全都是一张哭泣的脸,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戴着一张面具在生活着,撕下了面具,是她所没有看到过的一面。
她再也不要相信了,她不相信任何人,不能相信……让我来……风聆海站在一边,终于开口,从迟御怀里拉过苏婧,望着她:苏婧,冷静点……保住孩子吧,哪怕你不要,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你好好想想,要不然以后会后悔的……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让我来……风聆海站在一边,终于开口,从迟御怀里拉过苏婧,望着她:苏婧,冷静点……保住孩子吧,哪怕你不要,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你好好想想,要不然以后会后悔的……苏婧,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那只会让爱你的人更加心痛,你在折磨你自己的同时,也在折磨他们知道吗?如果你妈妈在天有灵,她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样子……你妈,她也是希望你能留下这样孩子的……苏婧,你并不是他们亲生的,你要接受这个事实,冷静点,再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好不好?风聆海对着她说着,苏婧已经不哭不闹,却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一直在摇着头。
苏婧……你就听风大哥的话,你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可可奔向前,一把搂过她,来,我们好好接受治疗,等养好点精神,我们再考虑是留还是不留,好不好?可可将她扶起,躺倒到床上,苏婧没有再反抗,也没有再挣扎,只是睁着大眼,一个劲地流泪,又如那一晚一样。
迟御站在一边,看着那些医生护士又为她重新扎上针,重新放好各项仪器检查。
而她则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可可一直陪在苏婧的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迟御和风聆海各自靠在病房的两边墙上,全都没有说话。
医生看到苏婧冷静了下来,用完了药就出去了。
宁维成一直呆在外面,没有进病房。
安宁和颜小绪也赶了过来,而苏婧始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们一步都不敢离开她,三个人一直轮流守在苏婧的身边。
晚上的时候,风聆海和宁维成开始替苏末兰办后事,安宁和颜小绪也被可可赶了去,迟御也一直没有离开,坐在病房外面。
风聆海离开的时候,深深望了苏婧一眼,那会儿,她正闭着眼,却仍然有泪水从眼角处滑落,他的心震了下,想到看守所的人交给他的信,他不知道苏末兰在信里提了什么,可是就目前的状况而言,他怕她看了信后再受刺激,他犹豫了会,还是没有将信拿出来。
你看着她……千万不能出事……风聆海对着可可说着,可可只是点了下头。
她一直以为他们都离开了,开门,却看到坐在外面的迟御。
三哥……她怎样了?迟御闻声抬起头,满脸的疲惫,眼里布满血丝,却仍未掩饰他的焦急。
刚刚睡着……你要去看下她吗?可可问着他,其实她知道三哥的心,从小差不多都是一块长大的,那天,迟爷爷还和她爷爷提起,说让他们两家结成亲家,她当场就推掉了,如果能和三哥间产生感情,那么也不会等到现在。
爷爷是疼她的,也很开明,她想不透为什么同样的老人家,迟爷爷会这样子记仇。
或许她是没有经历过他的那些事,如果那些事让她碰上了,她有可能会比迟爷爷更偏执。
毕竟死去的,都是自己至亲至敬的人,怎么能承受得住那么重大的打击,但正所谓的,冤冤相报何时了,这样子的报复,又有什么意义?迟御顿了下,似乎是有丝犹豫,但还是站起身朝里面走去。
她睡得很沉,但即使睡着了,脸上还是一片悲哀到极至的表情,他觉得心里正一点点滴着血,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怎么会……她不会再相信他,不会再原谅他,她会恨他,很恨很恨他……他颤抖着手想要抚上她露出在外面的手,但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勇气再碰触她。
原本就是一场错误的相遇,为何会陷得如此深?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也会有如此的一天,他总是嘲笑着银狐夜狼,他也总是以自己的没牵没挂为骄傲,他怎么会想得到……人是不是都要经历这样一个过程,心中有一份牵挂,才算是真正来过这世上一回?他不明白,他自问潇洒地处理所有的感情,可是这一次,为什么不能全身而退?又不是不知道这样的结局,为什么还要陷进去?又不是不知道爱情的痛苦,看夜狼,看银狐,可是为什么还要这样?他一直想,如果不是她,那么他的爱情,绝没有如夜狼和银狐般曲折,如果不是她,他一定还会过得那么潇洒,如果不是她……他也不可能会陷进去……你有没有……曾经后悔……找上我?他喃喃地望着她说道。
其实他知道,哪怕是她没找上他,他们也一样会相遇,一样会纠缠,这就是命,从那一刻,他鬼始神差将她带到酒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逃不掉了……苏婧……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主宰不了命运,但我会试着去改变他,你把孩子留下好不好?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苏婧……求你了……他说得很轻声,他以为她睡着了,可是他却看到了自她眼角处滚落下来的泪滴,他的心顿时揪紧,他低下头,很轻柔很轻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滴,她没有动静,但却有更多的泪流下来。
苏婧,所有的事,你都可以不相信,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要把我们的关系想得那么肮脏……我也没有那么无耻……婧儿,留下孩子吧……求你了……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苏婧,所有的事,你都可以不相信,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要把我们的关系想得那么肮脏……我也没有那么无耻……婧儿,留下孩子吧……求你了……他再一次说着,再一次求着她。
当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如此无力,如此没有把握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也有如此绝望的时候。
为什么呢?为什么……她蠕动着唇,轻轻地沙哑地说出声,眼却一直闭着,就像在梦呓般。
但是他知道,她听到了他的话,她在问着他。
什么都没有,还要他干什么……苏婧轻轻说着,她的四周围一片黑暗,她走不出去,那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进一个人呢?迟御听着她的话,心里犹如有人拿刀正在剐着,痛不欲生,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我从来没有求过人,苏婧……我求你好不好……留下孩子……留下吧……苏婧没再说话,只是一个劲流着泪。
可可站在门边,听着迟御的话,只感觉一阵阵的悲哀,相爱的两个人,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谁对谁错,谁输谁赢?只能是两败俱伤。
****井之惠是在第二天一清早就赶到了医院里,她比苏末兰大了两岁,在接到苏末兰的信后就立刻出来,结果还是迟了。
苏末兰和她虽然不是真的姐妹,却情同手足,她一开始就知道苏末兰所有的事,她以为她的悲惨命运,在承毅之后应该彻底完结了,可是她想不到,她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完结自己的一生。
而她的这一生,简直不能用悲惨来形容。
井之惠站在停尸房,是连哭都哭不出来,她只是喃喃重复着一句话:末兰,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从停尸房出来,她就去了苏婧的房里,苏婧自从昨晚上说了两句话后,又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井之惠一看到苏婧的样子,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苏婧居然弄成这副样子,她靠在床头,可是她却觉得她像是要倒下来。
婧儿……快看看谁来了?风聆海走到苏婧的身边,替她披上外套。
我可怜的孩子……井之惠坐在她身边,替她抚着头发,苏婧也到此时才像是反应过来。
转头望向一边,眼神开始聚焦,还没叫出声,大颗大颗的泪滴便掉了下来。
阿姨——她扑入她的怀抱,痛哭失声。
井之惠紧紧搂着苏婧,也一个劲的掉泪:乖孩子,乖孩子……阿姨来晚了……来晚了……你受苦了……别哭……快别哭了,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她抚着她的脸,心疼地说着。
阿姨……妈妈走了,她不要我了……爸爸也走了……他们都不要我了……我是不是很惹人厌?所以他们都不要我?他们都不喜欢我?所以他们才会一个一个离我而去?阿姨……不是的婧儿……不是的,你那么乖,他们怎么会讨厌你?婧儿,你妈妈这一辈子,活得太痛苦了,这或许……是她最好的解脱!不,妈妈可以不死的,她是被逼的,我知道她……她不会做那样的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栽赃的,她是为了救我,所以才不得不……阿姨,妈妈可以不死的,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苏婧紧紧攥着井之惠的衣服,她现在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绝不放手。
婧儿,你听我说……并不是这样的,你妈妈,临死前,给我写了封信……她说她已经没有办法再生存下去,她太想承毅了,太想和他在一起了,如果没有你,她早就在当年就随着承毅一起去了,但是你爸爸,临死前说的,让她好好照顾你……末兰,她的整个人生,都是一个悲剧……她可以完全放弃你的,但是,她却还是拼死护着你……婧儿,不要再去恨,也不要再想着报复,你妈希望你能放开所有的一切,她只想看到你开开心心的……可是……她都不在了,我怎么再去寻找开心,我还哪里来的开心……苏婧又激动起来,可能是太冲动了运不过气,也可能是太过于大的动作幅度牵涉到了胃,她只觉得一阵阵恶心难过的感觉袭上来。
她恍然记起,自己的身上还带着一个孽种,她想到昨天晚上他对她说的话,留下?为什么?她已经没有理由再相信他了。
她从床上跳起来,就朝门口冲去,风聆海忙也奔过去,在她开门之前堵住了她。
苏婧……你想干什么?你冷静点……苏婧一把抓起风聆海的衣领:你把医生去叫过来,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你等等,你不要这样……婧儿……他说的没错,你和他……并不是兄妹,你妈瞒了你,他没有骗你!婧儿,他没有骗你!风聆海望着她,一手抱着静止不住的苏婧,一手从怀里拿出苏末兰给她的信,这是你妈给你的信,我不知道她信上说什么,但是请你相信我,你真的不是他们的女儿……是的苏婧,你并不是末兰和承毅的亲生女……身后,井之惠也说道。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是的苏婧,你并不是末兰和承毅的亲生女……身后,井之惠也说道。
苏婧所有的挣扎在瞬间停了下来,她转头望着井之惠,又呆呆望着面前的风聆海。
风聆海朝她点了下头,然后扶着她坐到病床上。
婧儿,你妈给我的信中也提到了这件事……她说起过承毅弟弟的儿子,她跟我说,她之所以没有跟你坦白,因为她知道,承毅的爸爸,是永远都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她不想当年的悲剧再发生一次,所以她选择了隐瞒,但是她想不到,事情会演变到如此地步,她说你居然怀了孕……而她,一开始知道时,就如你刚刚知道时的反应,她想不通命运会安排得如此残忍……她越是希望你和他不要见面,却越是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你能理解她的心吗?她并不想反对你们,但是她不得不在别人反对之前,先做个感情的刽子手,她不想你陷得太深,因为她知道你的性格,一旦陷了下去,就难以回头,可是她想不到……井之惠一脸的痛惜。
可是……可是我怎么会……不是爸爸和妈妈的女儿?他们从来都没有说起过,而且……而且他们对我那么好……苏婧还没有反应过来,迟御所说的事,居然全是真的,她居然不是他们亲生的……为什么?怎么会这样?那还得从……二十几年说起……井之惠深深叹了口气,目光望向窗外,也变得深远起来。
我是在医院里,和你爸妈认识的,那个时候,我妈正住院,我每天下了班就往医院赶,那一天,一对年轻的夫妇抱着一个婴儿匆匆奔进急救室,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可是当我从母亲房里出来时,却看到你妈妈抱着孩子坐在外面哭……那时候的加拿大,华人还不是太多,偶尔遇到一个,多多少少会生几分怜悯之心,我不禁上前询问,才知道孩子发了高烧,医院让他们住院交押金,但他们却拿不出钱……我二话没说,就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你妈妈,虽然钱不多,但我真的希望能帮助他们……可是我想不到,还是晚了……晚了……孩子在当天晚上,抢救无效,永远地离开了他们……井之惠说起当年的事,还是一片痛心。
你妈妈简直要疯了,孩子死在医院里,他们不让她抱走,但她却一直抱着孩子不肯走,一直跪坐在那里……还有你爸爸,一个堂堂七尺男儿,跪在那里泣不成声,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丈夫是加拿大人,他说通了医院里的人,让他们带走了孩子,我也帮着他们一起把孩子的丧事给办了……但是你妈却一直都没有走出阴影,她不能出去工作,整日整日呆家里,就靠你爸爸一个人出去……那时,你爸爸一直都找不到工作,我一开始还不明白,我想你爸爸那么仪表堂堂的一个人,为什么去哪儿都会碰壁呢?后来才知道,那都是迟老爷子做的手脚……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或许是让自己的儿子感到走投无路了就自动回去投奔他,向他低头认错吧……但你想你爸妈的为人,他们好不容易出来了,好不容易不顾一切在一起了,又怎么会轻易地和命运低头呢?只是想不到,会害死了他们的孩子……我想,迟老爷子也终究想不到,他害死了他自己的孙女吧……虽然不是直接,但不能不说不是因为他的关系……井之惠还在说着,苏婧却懵了,居然会有这样的事,在她之前,还有一个姐姐,还有一个他们的亲生女儿。
那后来呢?你妈妈一直都没有缓过来,有好几次,看起来不错,带着她出去走走,而她看到路过的小孩,却一下子要去抱他们……她始终都没有走出孩子的阴影,你爸爸也一直不敢让她一个人出去……我丈夫给你爸爸介绍了份工作,他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在家里,就让我有空多去陪陪你妈妈。
我知道,失去了一个孩子对于人的打击很大,我就让你爸爸试着再生一个,而你爸爸的话,也将我震得懵了……他说,你妈在生那个孩子的时候,因为大出血,所以把子宫都拿了,也就是说,她已经没有生育能力了……井之惠闭上眼,拼命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末兰的这一生,真得太悲惨了,太悲惨了……而苏婧和风聆海,还有可可,却在一边听得全呆掉了,居然……会是这样子。
井之惠顿了好久,才又缓缓说道:我和我丈夫一齐帮着你爸爸寻找医生,能让你妈妈尽快走出阴影。
但是你知道,那个时候还不太流行心理医生,而且即使找到了,那费用也是昂贵的……后来,我想到了能不能去抱养一个,有个孩子,那也让她有份寄托……你爸爸考虑了良久,才拜托我四处打听抱养孩子……井之惠看向苏婧,伸手抚上她的头,孩子,你还是我抱养来的……因为有了你,你妈妈才又活了过来,有好长一段时间,你妈妈都开心夸你爸爸,说他本事怎么这么大,婧儿躲得那么好,他居然还能找得到……你不知道当时我们听了后的那种感受,但是真的,你妈妈一直都没有发病……而且她待你,比亲生的女儿还亲……承毅很开心,你们一家相当于是你救活的,他一直把你当成他的小公主,而末兰,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女王……他捧在手心里的女王……是的,她知道,爸爸对于她和妈妈,一直都有着无尽的爱,而他们,是真的把她当作以前的女儿一样养着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是的,她知道,爸爸对于她和妈妈,一直都有着无尽的爱,而他们,是真的把她当作以前的女儿一样养着吧。
后来,你爸爸和他弟弟,也就是迟承俊联系上了,其实那些年,迟承俊一直都在找他大哥的下落……命运弄人,如果他早一点找到,或许也就不会有那样的悲剧……但是他们也知道,迟老爷子是不会让他们两兄弟见面的,所以他们一直偷偷保持着联系,后来你们去了美国,和我的联系也相对少了起来……但我一直都知道,你们生活的很好……可是我想不到五年前,居然会发生那样的事……你妈妈对于你爸爸的感情,是谁都能看出来,而你爸爸对于你妈妈,我始终都不会相信他会背叛你妈妈……但是你妈妈的信里,我能看出她的哀伤,那段时间,她一直和我互通邮件,她告诉我说,承毅背着她有了别的女人……我怕你妈妈受刺激又发病,我劝她,不要相信一些谣言,看看你们以前的路是怎么过来的,再怎么样,我也相信承毅,他是不会背叛的……你妈妈相信了我,也试图去相信你爸爸,但是……却还是酿成了悲剧……她把你安排到我这儿,她跟我说,她要承毅一起去旅游,不知道能去多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她甚至还将他们银行的卡号和密码一起给了我……我当时还笑她,用不着这么认真吧?但我绝没有想到你妈妈会想到轻生……也绝没有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井之惠叹惜了一声,所有的一切,都该落幕了。
苏婧呆呆地,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都想不到,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妈妈,居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妈妈,这所有的事,一桩接着一桩,她真的没有办法再去承受。
风聆海只是静静望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悔痛,快得人捕捉不到。
婧儿……不要想太多,告诉你你的身世,是想让你将来不会后悔,这个孩子,是去是留,全都由你做主……井之惠环住苏婧的肩,轻柔地对着她说道。
但是,你也要做好思想准备,那个时候用了退热药,可能对于孩子会有负面的影响……风聆海在一边说道。
而可可也像是一下子反应过来。
是啊苏婧,你要考虑清楚……可可不知道该怎么说,苏婧一家的故事,就像是一本小说一样,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复杂的,但却真真切切呈现在眼前。
苏婧却沉默了,是去是留,全凭她做主,而她,真的能保住这个孩子吗?迟御的话又响起在耳边:我从来没有求过人,苏婧,我求你好不好,留下孩子……留下吧……她的心瞬间绞痛起来,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他明知道即使妈妈死了,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他却还是要她留下孩子,她怎么能留下?婧儿,看看你妈的信吧,看她怎么说的……井之惠在一边提醒着。
苏婧才恍然觉悟,对啊,妈妈还留信给她了,她慌忙抖擞着手撕开。
里面是苏末兰娟秀的字迹,而字里行间,似乎还飘着她当时下笔时的绝望与心伤。
婧儿:我最最亲爱的孩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永远的离开你了。
不要哭泣,这也许是对我最好的归宿,但是妈妈觉得始终对不起你,我瞒了你太多的事,我也曾经想过,如果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实话,现在的结局是不是不一样?可是谁能猜到结局,如果能猜到,那世上就没有遗憾了。
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知道,可是我一直都不敢去承认,那只是承毅抱回来的,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我一直都认为,我的婧儿不会离我远去,可是,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女儿,那么你和迟御,就真的要遭天打雷劈了。
这或许都是命运的安排,就如我遇到了你爸爸一样,哪怕爱得再艰难,哪怕付出过再多,我也始终无怨无悔,我从来都不后悔认识你爸爸,也从来都不后悔爱上他,即使我们的生命的有限,即使到了最后会是那样的惨剧,可是我依然感谢他,带给我一生中最最美好的时光。
婧儿,不要再去恨,千万不要再去恨,这一切,全都是命中注定。
你不要想着为我报仇,仇恨只会明灭人性的本质,我们都应该有爱,保留着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吧。
你的身世,之惠阿姨会告诉你,对不起,我瞒了你那么久,但是我很高兴,你能来做我的女儿,可我还是要跟你说抱歉,因为做我的女儿,让你饱受了不该饱受的痛苦与煎熬。
这是我的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那个孩子,我想不到,我真的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我想迟御一定是知道你的身世,才会那么无所顾忌地和你在一起,但是你也要明白,哪怕你真的不是我的女儿,哪怕我想以我的生命来换回这所有的一切,迟仲伯,还是不会答应你们在一起的。
我理解他的心情,所以我一再的阻止,我也曾要求医生在你还没有知道之前就把孩子打掉,但那毕竟是一个生命……我有过那样的痛,我不想再让你也承受一次。
婧儿,你要想明白,你往后的路……不要再像我一样,走得那么痛苦,我希望我的婧儿,一直都是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你永远都是我和承毅手心里的宝贝,也谢谢你做了我们的女儿……我会很快就和你爸爸相遇,我们也会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别担心我,婧儿,好好活下去,世界很大,你还有许多没有去过的地方,只可惜妈妈不能遵守我们的约定了,自己去吧……婧儿,妈妈对不起你,但是请记住,妈妈爱你……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苏婧早已泣不成声,拿着信纸的手更是抖个不停。
其实她知道,她也理解妈妈的一片苦心,就如风聆海所说的,如果一开始她就答应他嫁给他,那么往后的事,就什么都没有,可是人就是这样,谁也料不定这样的结局。
婧儿……不要这样,你现在身体还太虚弱,不能够太过于伤心,要不然会承受不住的……井之惠为她拭着泪,心疼地说着。
苏婧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就和谦儿两人玩得好,谦儿比她大三岁,也一直很照顾她。
后来苏婧一家移民去了美国,谦儿还找了苏婧好久。
一直到苏婧回了国内,两人慢慢长大,才渐渐断了联系。
婧儿,你打起精神来,把你妈妈的后事办了,然后就跟阿姨去加拿大……阿姨会照顾你的……好不好?井之惠望着她,轻声询问着。
苏婧却一直都说不出话,就是觉得好悲哀,好难过,好想哭……苏婧,你妈也想让你去国外生活一段时间,你看,如果你不想跟之惠阿姨去加拿大,那么你可以考虑其它国家,我会安排……风聆海也在一边说道。
是啊婧儿,如果你觉得孤单,我可以请假陪你一起去的……可可也忙说道。
而苏婧却只是摇着头,一个劲摇着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想去加拿大,还是哪儿都不想去。
终于哭得累了,她又沉沉睡了过去,而室内的人,也陷入一片沉默中。
****迟御是在一大清早就离开医院的,出了医院,哪儿都没有去,直接开着车奔回了家里。
冬天的清晨,晨间还有薄薄的雾,街道上人烟稀少,袅袅升腾着的雾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迷蒙之中,有种置于梦境中的幻觉。
他将车开得飞快,就像是在追赶什么似的,路口红灯都没有发觉,只是一个劲踩下油门。
别墅位于城郊,雾气更是浓重,而他依然不管不顾,仅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冲到了家里。
管家一看到他冲进院子的车子,都快到家门口了还没有停下的趋势,不禁吓出了一声冷汗。
少爷……少爷……所幸,车子在距离门口两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而迟御也在瞬间甩上车门下车,不顾身后管家的叫喊,径直奔入屋内。
岑忆岭也已经起来,刚从楼上下来,走到客厅里,听到外面的动静,转头望向门外,看到迟御正大踏步从外面进来,刚想打招呼,迟御却在她出声之前开了口。
妈,我想结婚!迟御的话让岑忆岭一下子懵在那里,她怎么也想不到迟御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以前每次劝他结婚,他都一笑了之,或是找借口推掉,可是……可是……看着他一脸的企盼,一脸的憔悴,还是那样一副垂死挣扎的样子,她问都不用问,他想结婚的对象是谁,能是谁?但他怎么就不明白呢?事情都已经到了如此的地步,怎么可能还有返回的余地。
御儿……岑忆岭才刚开口,从另一边传来一声洪亮冷冽的声音。
你想和谁结婚?!迟仲伯从后花园的门内进入,那么冷的天,他却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衫,头发发白,面容冷峻,边穿上管家替他拿好的衣服,边盯着迟御问着。
迟御也转头望向他,却开不出口,喉咙口像是堵着什么般,他说不出话来。
和那姓苏婧的丫头?迟仲伯边走向沙发,边冷冷说着,他走到他的面前,然后在沙发中坐下,两眼炯炯有神地望着面前的孙子。
迟御,我答应放过她,但并不等于我同意她进入我迟家的门!迟仲伯望了好久后,才一字一句说着。
迟御只觉得一片心凉,哽了好久才说道:她并不是苏末兰的女儿,她也不是大伯的女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那又怎么样?不用你来提醒我!我知道她的身世。
但是你别忘了,她姓苏,她是苏末兰养大的,我曾经说过,凡是苏末兰的一切的所有的东西,我统统不会接受,更别说是一个人,是她养了二十几年的一个人……一只狗,都懂得报恩仇,何况是一个人……不……她不会的……迟御急切地说道,她并不是那种人,她也懂得仇恨无止境的道理……爷爷,何必呢,苏末兰都已经死了,大伯也死了,就连爸爸和奶奶,也成了这场感情中的陪葬者,有什么意思?一切都结束了,您为什么不肯放宽心呢……我还不放宽心吗?就算她是无辜的,那么我就放她一条生路,我既放了她,无论她在哪儿,我都不会阻止她的今后的生活和发展,但是就是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迟御,你想让她进这个家门,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有考虑过你妈妈的感受吗?你让我天天面对着她,你让我怎么过下去……迟仲伯紧紧望着迟御,缓慢却坚定的说道。
爷爷,那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知道你失去奶奶时一定很痛苦,可是同样,我失去了她,我也一样痛苦……爷爷,我求你了……我求你了……迟御说着,颀长的身子低了下去,就那样直直跪在迟仲伯的面前。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爷爷,那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知道你失去奶奶时一定很痛苦,可是同样,我失去了她,我也一样痛苦……爷爷,我求你了……我求你了……迟御说着,颀长的身子低了下去,就那样直直跪在迟仲伯的面前。
御儿……岑忆岭一看到迟御下跪的身子,心里顿时绞痛起来,她想过去扶他,却双脚一软,也跪在迟仲伯的面前,爸,爸,你就同意他吧,你就同意他吧……忆岭!迟仲伯气得一下子站起身,血压也噌噌往上冒,大口喘着粗气,他瞪大着眼睛望着迟御,我不同意,我不同意!迟御,别的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就是这件事,我不同意!你想结婚,我甚至可以同意你随便去找个女人,但只要不是她,如果是她,那么所有的事,就全都免谈!迟仲伯对着迟御大声吼着,突然的激动也让他剧烈咳起来。
迟御静静跪在他面前,看着他激动狂吼的样子,他却平静起来,良久,他站起身:爷爷,我终于知道,当年为什么大伯会离开了……他垂下眼,不再看向面前的顽固老头子,只是轻轻说道,说完,就转身朝外面走去。
站住,什么意思?迟御,你想干什么?迟仲伯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瞪着他英挺的背影问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介意再将大伯的壮举重演一遍……迟御停住了脚,都没有转过身,只是淡淡说道。
放肆,你敢!如果你敢学你大伯,那么迟御,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我会向全世界宣布,苏婧,是我迟仲伯的孙女,我大儿子迟承毅的女儿……你迟御的堂妹……迟仲伯盯着迟御的背影,一字一句说道。
迟御显然不能再镇定下去,一下子转过身望着他,漂亮的眼里通红通红,不知道是因为一夜无眠的关系,还是因为刚才所听到的迟仲伯的话。
爷爷……有什么意思?你不就是要阻止我和她在一起吗?你如果这样宣布了,那你成天对着她,心里就过得去了吗?我会嫁孙女,从此之后,她苏家,与我们迟家,各不相干,我不会允许她生下我们迟家的骨肉,永远也不……迟仲伯一脸决绝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一点点回返的余地,也将人的最后的希望,击成片片碎末。
岑忆岭转过身望着站在那里浑身僵硬的迟御,她就知道会这样,当她发现他手机里的电话和照片的时候,她就知道迟御已经身不由己了,但她真的不想看到儿子痛苦的样子,她已经尝到了失去心爱的人痛苦,为什么还要让儿子也这样?爸……爸……忆岭,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同意的,除非我死!迟仲伯气呼呼地转身,不想再和他们多谈。
才刚跨出脚步,身后却传来迟御的声音。
爷爷,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也不想改变我的想法,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和我在一起,但我还是想努力,我不想放弃,更不想放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到她……迟御盯着迟仲伯的眼睛,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着。
什么……什么!迟御,你……你……迟仲伯瞪大着眼,似乎不敢相信一向不会反抗,一向听话的孙子,居然会这样子忤逆他,他一下子奔向站在那里的迟御,脚步凌乱,挥手就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一掌太过于快,也太过于狠,清脆的声音让一边的岑忆岭险些晕了过去。
啊——御儿……爸……她尖叫出声,迟敏刚好从楼梯上下来,也看到了这一幕,不禁呆在那里,忘了所有的动作。
迟御没有躲闪,更没有还手,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嘴角也有丝血腥味,他用手拭了下,一句话也没有说,对着迟仲伯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爷爷,如果你想像当年对待大伯那样对待我,我也毫无怨言……迟御说着,即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迟仲伯摔东西的声音,还有迟敏和岑忆岭的尖叫声。
爷爷……爷爷……爸……爸你怎么了……管家,快叫救护车……快啊!迟御走到外面的脚步顿时停住,转身,就看到迟仲伯倒在客厅内,迟敏和岑忆岭扶着他。
爷爷……他心里一惊,忙奔向客厅内。
迟御,快,快送爷爷去医院……快……迟敏叫着,自己则忙奔入书房去。
迟御一把抱起迟仲伯,急忙塞入车内,迟敏拿着药出来,一边叫着迟仲伯,一边喂着他药。
车子很快驶向医院,迟仲伯也即被推入了急救室,迟御和迟敏,还有岑忆岭一起等在外面。
迟御,你到底在做什么,做什么?!迟敏一个劲拍打着迟御,你不知道爷爷有高血压吗?你不知道爷爷有心脏病吗?你到底在做什么?!!迟御!!!迟敏对着迟御狂吼着。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迟御,你到底在做什么,做什么?!迟敏一个劲拍打着迟御,你不知道爷爷有高血压吗?你不知道爷爷有心脏病吗?你到底在做什么?!!迟御!!!迟敏对着迟御狂吼着。
迟御只是呆呆靠在墙边,任由迟敏拍打着他。
敏敏,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岑忆岭忙上前抓住迟敏的手,又心疼地望着迟御,脸上还隐约可见红红的指印,唇角也破裂了。
疼吗?她伸手抚上他的脸,轻声问着,迟仲伯的那一巴掌,打在迟御的脸上,痛在她的心里。
御儿从小到大都没有让她操过心,虽然他在外面老是不正经,可是却从来不会惹事,而他现在,居然为了那个女孩,不止一次的和爷爷顶嘴。
对不起妈……迟御拿下岑忆岭的手,紧紧抓在手心里,他知道他这样做,会让母亲陷入两难的境地,可是他真的不想再放开她,真的不想。
岑忆岭摇了摇头:你和苏婧,都是可怜的孩子,妈妈支持你的决定,你不要顾虑我,但是御儿,你要明白,男人,有时候并不能只考虑一方面,亲情,爱情,事业,权利……有好多好多,都是作为一个男人所要承受与衡量的,放弃心中的至爱,可能会让人痛不欲生,但是有的时候,却不得不做出选择……御儿,现实很残忍,比想像中的,要残忍多了……而人,不能一味这样的自私,特别是做大事业的人,你所要顾虑的方面,实在是太多了……岑忆岭望着迟御,轻轻说着,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支持他,但是,做出一个正确的抉择,就如商场上签订一场生死攸关的协议一样,它决定你的现在与将来,选择正确了,那么就皆大欢喜,错误了,又将会想酿成悲剧。
迟御,姐姐并不是反对你,我也知道苏婧是个不错的女孩,但是,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你难道就能保证她会同意你的决定吗?迟敏的话让迟御再次纠结起来,是的,他知道,他知道她现在,至少是目前,她一定是恨死他了,但是,哪怕是恨,他也仍然不想放手。
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们陆续走了出来。
医生,我爷爷怎样?迟敏忙上前焦急地询问着。
病人血压很高,也有急性心梗的表现,血管壁硬化无弹性,经不起再一次的冲击,好在抢救及时,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但是还是要注意,不能让他受任何的刺激,要不然,下一次就不会那么容易逃过了……医生对着迟敏说道,顿了下,又说道,根据血象分析,病人肾功能也可能有点问题,当然,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才够确诊……什么?迟敏瞪大了眼,一边的迟御和岑忆岭也分别瞪大了眼睛。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一般性的数据差异……到底是怎样,还有待进一步的检查……医生安抚着他们,然后携着一干人等离开。
迟敏,迟御,还有岑忆岭,均呆呆站在走廊里,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听到迟仲伯没有事的话而开心地忘了反应,还是为了将来的事情担忧,每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
请问,谁叫迟敏,病人想见她……护士出来叫道。
啊?哦……我……我……迟敏忙不迭地回答,转身进入了病房内。
岑忆岭望了身边的迟御一眼,她知道,老爷子一定生他们的气了,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想法。
迟敏进去了一会儿,出来叫岑忆岭进去,却并不让迟御进去,她拉着他走到一边。
御,爷爷他不想见你,你是真的伤到他的心了……你跟他说了什么?迟敏问着他,迟御却并不回答。
我和妈妈一直都在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御,我知道让你离开爱着的人,那样会痛不欲生,但是,你毕竟也要顾及爷爷,你并不是只有一个人,你还有家人,你也要考虑到家人的感受……特别是现在,爷爷不能受刺激……或许……或许他的生命也是屈指可数了,御,你不要再顶撞他了,好不好?迟敏望着迟御,一脸的哀求样。
迟御始终都没有说话,陷入如此的境地,他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他终于体会到了夜狼当时的心,原来是这般,竟是这般……痛苦……迟仲伯一直都不肯见他,他也没再强求,下午的时候,他走到苏婧的病房前,透过那窗子,看到她正沉沉睡着,边上陪着一位妇人,应该就是那位井之惠。
他很想进去,很想搂住她,很想和她说说话,可是现在,他有什么立场和理由?他有什么理由来让她留下孩子?他不能给她交代,什么都不能给她,他还能拿什么来求她?***********************苏婧一直睡得迷迷糊糊,在梦里,居然梦到了爸爸和妈妈,爸爸一脸开心的样子,笑得那么灿烂,他牵着妈妈的手,一起向她挥手,妈妈也笑得很美,很安详,她知道,妈妈终于如愿的和爸爸在一起了,她应该高兴,应该祝福他们,可是,她却在梦里哭出声音来。
&&&&&&&&&&&&&&&&&还有两更晚上撒……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醒来的时候,谁都不在身边,她知道风聆海和可可他们帮着她料理母亲的后事和一些公司的事情,苏末兰承认了一切,揽了所有的罪状,博雅在一夜之间倒闭,债主和一些老的合作单位纷纷找上门要债,虽然数目不大,但也是头疼的事,好在他们没有找到医院来,她知道一定是风聆海和宁维成他们替她挡下了。
中午的时候,可可过来告诉她,家里的别墅已经没收了,车库里的车子,还有一些值钱的东西,全都变卖了,博雅被收购,她手中25%的股分也让出。
她问可可,还缺了多少钱,但可可说,已经差不多了。
她知道一定还不够,不是他们兄妹帮她还了债,就是风聆海帮她还了。
其实一直以来,风聆海一直默默守护在她身边,他的所作所为,对于她来讲,只有感激二字,哪怕他曾经对博雅,对她所做过的伤害,在这些事的面前,她对着他也只有那两个字。
他总是帮着她收拾着一切的残局,不仅是这些日子,而是这五年来,一直都是。
她是真的应该感谢他的,那么无怨无悔的付出,于这世上,还能有几人?苏末兰好像把一切都算好了,或许这个计划,她早就拟了好久好久,只是她没有想到,苏婧会和迟御在一起。
井之惠将瑞士银行的卡一起带了过来,她跟苏婧说,这是苏末兰留给她的,这里面的钱,足以她生活一辈子了。
她知道,妈妈有对她说过,她不知道妈妈当时开这个帐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现在想想,她开博雅,一方面有可能因为爸爸的关系,而另一方面,也有可能就是为了她。
她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迟仲伯会截断她所有的退路,她只有趁着这有限的时间内,为她准备好她将来的一切。
她曾经说过,要不是因为她,她早在当年就跟着爸爸一起去了,但是因为爸爸的托付,她不得不为了她做好一切。
苏婧没有起床,只是静静躺在床上,手抚上仍然平坦的腹部,这里,居然有个小生命,在与她共同进退,她生,他也生,她死,他也死。
所有的人都让她自己做决定,她该怎么做?该怎么做?就连妈妈,也让她自己考虑,可是妈妈,那真的好难,好难抉择。
迟御的话再一次响彻耳边,他居然求她,向他这样的人,居然会求她。
她只感觉到心底的苦涩,一阵强过一阵,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怎么会?**岑忆岭和迟敏一直陪在迟仲伯的身边,而迟仲伯始终拒绝见迟御,迟敏让迟御回去,要是爷爷有意想要见他,她再给他打电话。
迟御没有办法,向迟敏点了点头就向外走去。
迟敏望着迟御落寞的身影,以前那么爱笑,那么开朗的御儿,如今却只能看到他攒紧的眉头,她有多久没有看到他这副样子了?爸爸死的时候,他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才又慢慢恢复了过来,可是她不知道这一次,他得过多久才能恢复,或者,永远也不会再恢复了。
晚上的时候,迟敏出去买东西,急诊大楼一整幢,也分了好几个科室,每个通道都有不同的床位与病房。
迟敏才刚到电梯口,就有一架电梯上来,门开启,从门内走出几个人,其中一个女孩匆匆与她擦肩而过,她觉得很眼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一直到买完了东西快要回家时,她才突地记起,那不是安宁吗?上次在咖啡馆一起见过面,喝过咖啡,对了,苏婧还没出院,她一定是来陪她的。
她应该去看看苏婧吧。
这可怜的女孩,完全是大人仇恨中的牺牲品,一想起迟御痛苦的脸,她的心里顿时纠紧起来,即使以后,他和她不能在一起,那么,她也希望苏婧,不要恨迟御。
迟敏买了水果,买了一大堆补品,上楼时,绕到了苏婧的病房门口,而她却没有想到,居然听到这样的事。
**************晚上是安宁过来的。
怕她没有胃口,这几天都煲了粥给她带来,哪怕再滑腻可口,清淡浓香,她还是没有多少胃口。
体重急剧下降,人也越来越憔悴下去。
安宁坐在边上,一脸心酸的望着她:婧儿,再吃点吧……明天阿姨出殡,你这样子,怎么行啊……安宁说得哽咽,认识苏婧不是一天两天,谁都想不到人生的变故会有那么大,林逸尘提出分手的时候,她一度还以为自己活不下去了,但是,和苏婧一比,她的那些个,算什么呢?安宁……苏婧良久之后才说了句话,我该怎么办?安宁眼眶里的泪一下子流了下来,她知道她所指的怎么办是什么。
可可已经全都跟她说了。
世上最残忍的事,莫过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碎了,还要亲手拼凑起来,并装作着坚强,去承受面对再一次的打击。
婧儿?你怎么打算?安宁问她,而苏婧却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应该不顾一切地打掉这个孩子,哪怕她与他的关系已经澄清,并不是那种肮脏恶心的关系,可是,她也应该切断与他所有的联系,她不应该留着这孩子,对于她,没有一点点的好处。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应该不顾一切地打掉这个孩子,哪怕她与他的关系已经澄清,并不是那种肮脏恶心的关系,可是,她也应该切断与他所有的联系,她不应该留着这孩子,对于她,没有一点点的好处。
但是,心却为何就样痛,脑海里老是闪过他求她的话,她为什么还要的他的,她不应该听,她不要听……她真的狠不下心,她宁愿像妈妈说的,在她还没醒来的时候就了结了这个生命,那么她什么也不知道,更不会痛苦。
失去了这个孩子,她一定会痛,身痛,心更痛,可是留着,她同样痛,慢慢的持续的痛,一直蔓延,蔓延……婧儿……要不……生下来吧……安宁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生下来,我们可以一起养他……如果你觉得呆在这里不好,那么我陪你,我们一起出国去,我们找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婧儿,你生吧,生下来,那毕竟是一个生命,婧儿……好吗?安宁还在说着,苏婧却只是摇头不回答,而站在门外面的迟敏,手还握着门把,却颤抖地厉害。
苏婧,居然怀孕了??那么,御是不是也知道了?所以一大清早才回来和爷爷谈条件?他是想娶她吗?结果爷爷反对了,并生气了……天哪……怎么办?怎么办?迟敏一下子慌乱起来,事情,怎么会越变越复杂?爷爷,是绝不会同意苏婧进迟家的,如果被他知道了苏婧怀孕,又会怎样?也不敢想像。
她忙匆匆离开苏婧的病房门口,不行,她要和妈妈商量,不能让一个无辜的生命就那样消逝了。
她掏着包包里的手机,手颤抖着按着键,却没有按对一个号码,忽又恍然记起,妈妈就在病房内,她不应该那么鲁莽,她应该先将事情问清楚,于是她又拨打着迟御的手机,可是他的私人号码却一直关机着,她没有办法,打到了他助理那里。
骆寒说他也已经找了他好久了,不知道到哪去了。
迟敏让他快去找,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迟仲伯门口。
岑忆岭刚好拿着开水壶出来,看到她手里提着的大包小包,不禁诧异地问:敏敏,你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迟敏才反应过来,望了岑忆岭一眼,又望了她身后一眼。
爷爷出去做检查了,怎么了?岑忆岭看到她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忙问道。
爷爷出去了?迟敏又问了遍,然后看到岑忆岭点了点头,忙将她推入病房间内。
妈,出事了!迟敏都来不及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对着岑忆岭说道,后者一看到她焦急的脸色,心里也顿时凛起,怎么又出事了?怎……怎么了?她结巴着,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婧……怀孕了……岑忆岭的脑海轰然炸响,眼也瞪得大大的,而她的惊诧也只是一会儿,便由惊诧变为了恐惧。
她瞪着迟敏身后坐在轮椅上的人,整个人都发起抖来。
而迟敏却毫无知觉,仍然在说着:妈,怎么办?迟御是不是知道了这个,所以才会和爷爷顶撞?可是苏婧,她要是不要孩子了怎么办?不对,迟御如果不能给她一个名份,她又怎么会要……迟敏急得语无伦次起来,岑忆岭无力地伸起手,轻轻攥了攥迟敏的衣服,而迟敏却丝毫未察觉。
妈……你倒是说话啊,苏婧要是一急,不要那孩子了……那……御肯定知道的……妈……你……迟敏抬眼焦急地望着岑忆岭,才恍然发觉岑忆岭的脸色已经邳变。
迟敏的心狂跳起来,她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完了,真的要出事了。
她不知道爷爷会有怎样的动作,但是,她能肯定,不管怎样,苏婧又会受到伤害了。
爸……岑忆岭过了好久才缓过来,怯怯叫了声,拉过仍然呆呆站在那里的迟敏,将迟仲伯迎了进来。
迟仲伯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护工推着轮椅进入病房内。
而站在岑忆岭身后的迟敏,已经都不敢说话了。
迟敏,进来……迟仲伯在里面叫着,让站在那里的岑忆岭和迟敏都跳了下。
敏敏……岑忆岭担忧的攥她的衣袖,迟敏拍了拍她的手,深吸了口气:没事……迟仲伯已经靠在床头,看到迟敏进来,目光炯炯地望着她。
怎么回事,说……他的话语里略带着疲惫,可能是刚才做检查的原因。
哦,其实也没什么……爷爷,您看您也累了,您想吃什么,敏敏去给您买,你休息会儿……迟敏走到迟仲伯的身边,边替他拍着被子,边给他披好外套。
不要岔开话题,说!迟仲伯微微皱眉,有丝不耐烦。
真的没有什么,就是……我一个……小姐妹,她可能……你什么时候和苏婧成为小姐妹了?迟敏,不要把爷爷当老糊涂……迟仲伯对着她厉声道。
没有爷爷,我不敢……我……我也不是太确定,只是听说而已……迟敏嗫嚅着。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没有爷爷,我不敢……我……我也不是太确定,只是听说而已……迟敏嗫嚅着。
听谁说?迟仲伯不耐烦的打断她,还没等到她回答,又说道,迟御,就是为了这个,才想要和她结婚的吗?迟敏因为迟仲伯的话而吃惊地张大嘴,迟御,他居然真的要和苏婧结婚?她一直不知道大清早迟御和爷爷所说的话,妈妈也没有对她说,但她绝没有想到,迟御居然真的会提出结婚。
她的心顿时痛裂,御儿,要经过多久的挣扎,才会做出这个决定?爷爷……迟敏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里却七上八下起来,她知道爷爷一定不会就此罢休的。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可是爷爷,我也不确定,可能是我听错了……迟敏还想补救着。
我知道了,把你妈叫进来……迟仲伯对着她挥挥手,闭上眼,一副不想再听的样子。
迟敏没有办法,欲言又止了好久,还是没有开口,轻轻退出房门,看到正等在外面一脸焦急的岑忆岭。
敏敏,爷爷说什么?只是问了是不是真的……他让你进去……让我进去?岑忆岭惊了下,望了迟敏一眼,越过她朝里走去。
妈,迟御联系上了吗?迟敏忙转身问道。
没有,不知道死哪去了!岑忆岭没好气的说着,然后推门走入了病房内。
迟仲伯听到开门声,仍然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也没有抬眼望一下,岑忆岭站在门边很久,才叫了声:爸……哦,忆岭,将我的手机拿来……迟仲伯听到了叫声,才缓缓睁开眼,对着她说道。
手机?哦……岑忆岭忙帮他找到手机递给他,他拿过拨了一连串号码。
嗯,是我,你一会过来一趟!迟仲伯只是淡淡说了句话后就挂了,也没有问岑忆岭关于孩子的事。
但岑忆岭知道他打给了谁,一定是他助理,她想不透他叫助理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一会,迟仲伯的助理匆匆赶到了医院,迟仲伯摒退了所有的人,只留他的助理在病房间,迟敏和岑忆岭忐忑不安地徘徊在病房间外。
助理进去了好长时间也没见到出来,迟敏望了眼坐在椅子上紧绞着双手的岑忆岭,不禁上前圈住她:妈,没事的,别担心……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苏婧……不,应该告诉迟御……不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想的……如果那孩子真的是御儿的,他难道真的会狠得下心吗?岑忆岭紧蹙着眉头,心如乱麻。
迟敏没有说话,迟御又联系不上,一方面担心爷爷会有所行动,而另一方面,又担心苏婧不要那孩子,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事情演变到最好的地步。
助理终于出来了,迟敏和岑忆岭忙站了起来,只是助理对着她们点了下头,即匆匆离去。
喂喂……请等下……迟敏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忙叫道,而病房间里却传来迟仲伯声音。
敏敏,你进来……迟敏只得放弃叫住助理的念头,转身迅速进入了房内。
只是迟仲伯却再也没有提起过那件事。
****暗夜迟御靠在包厢内沙发上,独自饮着酒,东方和纪冷翔他们在另一边拥着美女唱着歌。
喂……迟二,你真不要MM啊?东方叫着他,吃了块身边美女递过来的西瓜。
最会玩的迟二怎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坐在边上的雷望了他一眼,呵呵笑出声。
是啊,你看雷是有家室的人,不叫MM还说得过去,你?那就太说不过去了吧?纪冷翔也附和道。
玩你们的,扯我身上做什么?迟御拿起酒仰头喝下一大口。
不是吧……迟二,莫不是你也想跨入坟墓?纪冷翔状似惊讶道。
迟御顿了下,抬眼望了下他,没有说话,继续喝着酒。
迟二你今晚是不是想不醉不归?东方望着他说道。
他是谁?他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喂,唱歌唱歌……关老大,这不是你点的吗?纪冷翔将手里的话筒抛向他。
一直坐在角落里不说话的关廷风拿过话筒。
伤感的音乐一下子充斥着整个包厢,纪冷翔和东方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
瞧他那酸样,还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呢,喂,你爱上谁了?迟御抬眼,透过那一片袅袅烟雾,他看到关廷风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若隐若现,而他的心,也随着那音乐,一点点痛开……每当我在与你想起你的时候,不知道你在哪头心里面有许多许多的爱与愁不知是否是永远的伤口当你扔下我一个人说走就走其实我也知道你很难受,只是这个世界把你我分两头割断情思与占有想起你我相爱的时候想起只能在电话里头我真的好伤悲好难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偏偏换成了回忆我带着你的照片,找到海角天边希望你会再出现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偏偏换成了回忆我就算忘记时间也忘记你也忘不了我们有过的甜蜜……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音乐还持续环绕在包厢内,迟御面前已经摆放着两个空瓶子,一向不会喝醉的他,此刻却觉得犹如置于梦境般,整个人都在浮浮沉沉。
喂,迟二……丫你不会真醉了吧?纪冷翔拿过一边的枕头扔向他,迟御头微偏,躲过他的袭击。
看他那灵活的动作,他能醉么?东方夜笑着答。
迟御也渐渐绽开笑,摇晃着身子站起来,对着他们挥了挥手,朝外面走去。
喂,迟二,你去哪……喂,这就回去啦?东方和纪冷翔在身后叫着,迟御置若罔闻。
走出闹哄哄的暗夜,外面的温度骤然下降,让他浑身打了个激灵,而他的酒意却没有清醒,反而更晕了起来,脚步也踉跄起来。
才没走几步,就和迎面而来的人撞到了一起,那人被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摔倒在地。
迟御也向后退了几步,看着地上的人儿挣扎着起身,而眼前却渐渐模糊起来。
隐约看到是个娇小的人儿,呼呼走到他面前,对着他大声喝斥着,那感觉,跟她好像。
是她吗?喂,怎么走路的你?!她朝着他吼着,却也在看清他的脸时怔了下,怎么是你?你……认识我?迟御脸上绽开笑,带着一丝醉意的朦胧,让他看起来温柔而妩媚。
性感的嗓音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也变得更为低沉起来。
他低下头,瞬间靠近她,眼前的脸甜美而可爱,好像是认识的人,脑子却打不过弯来。
你喝酒啦?看到他靠近,她向后退了一步,皱着眉瞪着他,好像还喝得不轻,不是吧,你居然也能喝醉?她推了下鼻子上的眼镜,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的人。
迟御轻笑出声,伸手,在她的惊呼声中一把摘掉了她脸上的眼镜:这样漂亮多了……哇靠,请你不要动手动脚好不好?她一把抢过眼镜,重又戴在脸上,然后理了下头发,朝他扮了个鬼脸,转身而去,才没走两步,就听到了身后传来重重的落地声。
她定住了脚,不会吧?如果真的是他倒下去了,那那那……他喝的那是什么酒?这么厉害?她拧紧了眉头,缓缓转过身去,妈呀,还真是的!喂喂,迟御,你醒醒醒醒……喂,你丫不会是想在这大街上睡觉吧?喂……死猪……喂……她朝着他大声喊着,而后者却丝毫没有动静。
她很不甘心的伸出手纤纤细手,狠命地他手臂上拧了一把,居然不疼??那挠痒痒吧……她卖力的在他身上七手八脚,而躲在地上的人却忽然翻了个身,长臂一揽,一下子便将她揽进了怀里。
她就那样跌坐在他的身上,被紧紧禁锢在怀中。
别吵……再睡会……他如呓语般在她耳边出声,她真是哭笑不得。
你想睡也麻烦你回到酒店再睡吧大哥,你不怕被冻死我还怕呢……她抓下他的狼爪,从他怀中脱离出来,喘着粗气坐在一边。
盯着地上的人望着好一会儿,她忽然站起身,丫的,干她鸟\\事,他爱怎样怎样,她何必要多管闲事啊?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转身就朝夜色中走去,只是才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不行,再怎么说,她也是那种见义勇为的人啊,哪怕是一个陌生人,她也会管的吧,更何况还算是认识的,虽然不熟……好吧好吧,做人要讲良心的,而她,最有良心了。
转身,又走回迟御身边,试着将他扶起,却怎么也扶不起来。
丫的,你都吃啥了怎么这么重?她气呼呼地瞪着他,然后猛然一拍大脑,真是笨,她可以找救兵啊,叫他兄弟来,对,她真是给气晕了。
慌忙翻出手机,查找电话,待找到又忙按下通话键,谁知道,天不遂人愿,才刚按下通话键,手机就嘀嘀两声,关……机……了……她盯着手机好久,又望了望躲在地上的人,深吸口气,纤纤细爪又伸向他,丫你总有手机吧?才翻了一会儿,就有路人走过好奇地盯着她,她的动作缓了下,望了那路人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摸男人啊?那人一惊,慌忙逃离。
而她则继续。
又一路人路过,与前面的作同样反应,她很是纠结,总不能每次都这样说吧?还真是贬低了自己,她眼一闭,心一横:大哥啊……你咋死得那么惨啊……你不要走啊……你这么扔下小妹我一个人,你于心何忍啊……大哥啊……你快醒醒啊……她的哭声一下子就将不远处的路人都吸引了过来,大家七嘴八舌的问着她发生了什么事。
我大哥从小就身体不好,这次工作不顺,就喝多了,可怜我一个小女子,不能送他去医院,各位大叔大伯行行好,就算是死,也让他死在医院里吧……路人一听,全都交头接耳,意识到事态严重,然后有几个年轻人便开始动起手来,只是才刚将迟御扶起,他就一把推开了扶着的人:烦死了……你,扶我回酒店!他瞪着坐在那里还一个劲假装哭泣的人儿,对着她吼道。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路人一听,全都交头接耳,意识到事态严重,然后有几个年轻人便开始动起手来,只是才刚将迟御扶起,他就一把推开了扶着的人:烦死了……你,扶我回酒店!他瞪着坐在那里还一个劲假装哭泣的人儿,对着她吼道。
我?她指了指自己,而那些路人了在看到迟御坐起时顿时都松了口气,有些人关切地问着怎么样了,有些人则挥了下手摇头离去。
啊……那应该没事了,醒了就没事了……谢谢哦……谢谢大家哦……一边支撑着身边重量的体重,一边对着那些施于援手的人道谢着。
她就是上辈子欠了他什么?要让她替他对着别人笑脸相迎?总算还好,他就是脚步有些不稳,却还能认得自己的车子,他将车钥匙抛给她,自己开车门坐进去。
她望着面前的车子愣了好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跳出一串串想要骂人的话,死丫的,这人真是不公平,为什么同样来世上一遭,有人却要开这么好的车?奔驰小跑,那也得好几百万吧?她愤愤然的坐入车里,启动车子。
喂,你要去哪个酒店?丽晶……他轻声说了句,倒头就睡了过去。
以为将他送入酒店就没事了,结果他刚踏入室内,便开始吐了起来。
她是没见过男人喝醉,而他呆在卫生间里,一直都没有出来,她还担心他是不是醉死在里面了。
轻轻开门朝里望着,他就那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还真吓出了一声冷汗,忙冲向里面拍打着他:喂喂,迟御,老兄,你可别害我啊……喂……快醒醒啊,你没事吧……她抱住他的头,将他翻转过来,却在看到他的脸时,顿时怔住。
平日里漂亮的眼紧闭着,而眼角,分明有湿湿的痕迹。
她愣了好久,她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或许是很痛苦的事,可是她还真的不习惯,平日里,他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啊。
吃力地将他拉回床上,然后拧来热毛巾敷在他额头上,正想转身时,却被他的大掌一把搂住。
她惊呼出声:喂,放开放开……我告诉你不要乱来啊,你乱来我会杀了你的……听到了没有?也不知道他是听到了她的话还是他实在没有力气,他真的没有乱来,只是紧紧抱着她,在沉沉睡过去之前,在她耳边喃喃: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求你了……求你了……说实话,当时,她是真的被感动了,他没有对她不敬,只是紧紧抱着她,好像生怕她会离开一样,她稍微动了下,他又抱得更紧了些,哪怕是在梦里。
她终于放弃了挣扎,在支撑了N久后,也随着他一起沉沉跌入了梦乡。
*********苏婧醒得很早,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醒来时,安宁也不在身边。
她觉得口渴,起身倒水,病房门却开了。
医生带着一位长相斯文的中年人走到了病房里。
苏小姐吗,我们董事长想请你过去一趟……他看到苏婧就恭敬地说道。
苏婧有丝诧异:谁?东承的迟老董事长……中年人再次说道。
苏婧只觉得脑里轰然一响,他找她?他为什么要找她?安宁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助理说的话,随即激动地冲到他面前,一把推着他:我们不见,什么迟老董事长,让他见鬼去吧……你们给我出去,滚出去,我们统统不见……安宁将医生和迟仲伯的助理全都推到了门外,然后关门,转身喘着粗气望着身后的苏婧。
苏婧穿着病号服,头发有些微凌乱,脸色仍然苍白,大大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安宁,眼里有丝不知所措。
苏婧,我们不见他,不管他想说什么,我们都不见,他的那些所作所为,难道还不够吗?他究竟还想怎样?真的想逼死每一个人吗?安宁上前,紧紧搂住她,对着她说着。
苏婧,来,我们换衣服,今天是阿姨出殡,你要打起精神来,我们不要去理他,他是疯子……来吧苏婧……安宁将衣服拿到她面前,催促她快换。
苏婧接过衣服,走向卫生间的脚顿了下,径直走向门外,开门,迟仲伯的助理和那个医生还站在那里,看到她出来,吃了一惊。
请等我一下……苏婧对着助理说了句,就转身进了房间,身后的安宁一下子跳了起来。
苏婧,你在干嘛?你真答应跟他去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怎么可以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你们恨之入骨,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呢……苏婧,不能去,我不同意……安宁很激动,誓死不让苏婧去。
再怎样恨,也不见得他会吃了我……安宁,没事……苏婧安抚了下安宁,拿着衣服进入了卫生间,一会后,她随着迟仲伯的助理走出了医院大门。
安宁一直不放心,说要跟着一起去,但苏婧不让,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镇定,安宁知道苏婧一向坚强,可是这一次,也似乎太坚强了点,如果迟仲伯还要拿什么话来刺她,她真不敢想像她会不会熬过去。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苏婧跟着迟仲伯的助理出了医院,到了一家安静的茶楼,迟仲伯已经等在里面。
看到苏婧,向她比了比前面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苏婧只是站着没有动静,眼神直愣愣地射向他,没有一点畏惧。
你想和我谈什么?如果妈妈的死,还不能解除你心头的恨,那么是不是还要赔上我的这一份?苏婧平静的说着,过份削瘦的身形让穿在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丝空落,却仍然有着不可妥协的倔强味道。
迟仲伯听到她的话微微皱了下眉,苍老的脸上已然没有了先前的那般威严,他再次比了比面前的座位:你还是坐下吧……助理忙拉开椅子,示意苏婧坐下。
苏婧望了下那位置,才缓缓坐入,又抬头直视着面前的老人。
这所有的一切悲剧,会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但她并不会对他有过多的责怪,就如妈妈说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命,是命中注定,谁也逃不脱,谁也挣不掉,没有办法,所以,她不恨,她也不想恨。
她只想从此之后,与他们再没有任何瓜葛。
对于你妈妈,我很抱歉……迟仲伯在望了苏婧久久之后,才开口说话。
苏婧听闻他的话怔了下,心里冷冷一笑:如果您知道抱歉,您就不会做出这一切了,迟董事长,如果今天您找我来只是想要说这些话,那么大可不必,您想为了您所做的一切赎罪的话,那也用不着,您应该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的,给人捅了一刀然后再来说对不起,您不觉得太过于假了吗?虽然我不是妈妈亲生的,但她待我比对亲生的女儿还好,所以,不管怎样,她始终是我的妈妈,养育了我二十几年的母亲,妈妈叫我不要去恨,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所以,我不会恨,我也不会想着报仇,而且我也知道,我并不是您的对手,如果您能大发慈悲放了我一马,那只能说是我的命大,我不会感激您,更不会委曲求全听任您,我妈妈一直感觉对您有所亏欠,可是我没有,哪怕我和他们没有一点点血缘关系,哪怕之前的事与我妈妈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我对于你,也没有什么是亏欠的,反倒是你,应该亏欠了我……苏婧平静的说了一大堆话,连她自己都要惊讶,她居然能说出那么多,而且还能如此平静。
是什么都结束的时候了。
迟仲伯听了她的话,没有怒气,反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有我们迟家人的傲气……不要把我和你们拉作一堆,傲气,在每个人的身上都会有,只不过是有没有被人发现而已……是,很好,苏婧,我是小看你了……迟仲伯淡淡笑笑。
窗外已经有太阳升起,那一丝通红的日光透过窗帘照射了进来,打在迟仲伯发白的头发上,苏婧望着他苍白的发丝中闪烁着的金光,饱经沧桑的脸上有着一份明显的疲惫与哀伤,她心里突然就感觉到一阵悲哀,漫天盖地朝她扑来,来人世走了这一遭,却留下了满身的伤痕,不管是那逝去的人,还是仍然活在世上的人,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着一条无法抹去的痕迹了。
有什么意思,变成这样,有什么意思?您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今天我妈出殡,我还有好多事要做……苏婧说着站起身,却让迟仲伯的话止住了脚步。
等等……你……怀孕了吗?迟仲伯的话穿过万丈光芒直直朝她射过来,让她惊地站在那里不能动弹。
怀孕?他怎么会知道,他又想干什么?忽然之间像是明白了所有的一切,为什么他会在一大清早就那么兴师动众地把她叫了出来,原来是为了这个?她真的要感谢他对于她的关心,居然连她怀孕了他都知道,而她自己也才知道没多久。
怎么,他是怕她以肚子的孩子为要协,让他们替她做什么事吗?她还没有卑鄙到如此地步,拿着一个孩子当作利益的筹码,哪怕她真的不要这孩子,毕竟那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妈妈都能待她如亲生一样,而她即使再恨迟御,也没有拿孩子出气的理由。
还是……苏婧下意识地拿手抚向腹部,眼里满是戒备。
是迟御的吗?他目光凛凛望向她,让她无处躲藏也无从开口。
听着他的话,她只想笑,既然都已经知道她怀孕了,也应该是查明了谁的孩子,他才会找她的不是吗?现在又问这种无意义的话,是什么意思?如果她否认呢?那么是不是就会让她立刻离开?迟董事长……还没查清吗?是不是你家孙儿的,重要吗?他可以狠心到连自己的孙女都逼上绝路,还差这么一个曾孙吗?迟仲伯却没有说话,只是向站在他身后的助理做了下手势,助理一下子将放在一边的箱子拿到了桌子上,打开,推到了苏婧的面前。
苏婧不明所以,扭头看去,却顿感一阵眩晕。
满满一箱子的美元,整齐得摆放在那里,让人眼缭乱。
而她却只感觉到一阵心痛,一阵无力,一阵不可抑制的绝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满满一箱子的美元,整齐得摆放在那里,让人眼缭乱。
而她却只感觉到一阵心痛,一阵无力,一阵不可抑制的绝望。
什么意思?她哑着声音问,她可以想像他会有多绝情,他的手段会有多毒辣,但绝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里是一千万,作为订金,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那么还有这里的九倍,将全是你的……迟仲伯望着他,眼里一下子犀利起来,怎么看都是一副精明的谈判样子。
苏婧只是望着他,没有说话,她在等他的下句话。
而她刚才的平静,也在慢慢濒临崩溃。
你将孩子生下来,然后带着这些钱,永远得离开这儿,今后……我们迟家与你,将各不相干……迟仲伯说着,一字一句,清楚异常,苏婧真觉得他究竟还有没有心,居然能说出这样话?让她生下孩子,然后永远不跟孩子见面?他说得轻巧,他可能狠心地和自己的亲生儿子断离父子关系,可是并不是每一个都和他一样。
迟董事长,我想你错了……苏婧望了那些大把美元一眼,然后伸手拿起一捆,或许这些钱,对于我来说,可以将一个博雅买回来,但是我想你还没弄明白,这个孩子,生不生,并不是靠这些钱来决定的……苏婧冷冷地望着他,也同样一字一句说道。
迟仲伯皱了下眉,仍然望着她:你的意思……是不愿意生了?我没有义务替你们迟家生下后代,你也没有权利来让我生下你的曾孙,这个孩子的去与留,决定权在于我,于你们,没有一点点发言的权利……你想做什么?你想让迟御娶你吗?或者说……迟仲伯顿了下,又开口,换种说法,你怎么才能够答应生下他归我们……苏婧只觉得他的话荒唐,真是荒唐:归你们?凭什么?哪怕我真的决定生了,那孩子也只能跟着我……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进你们迟家的门,而这孩子……苏婧无意识地又用手抚上腹部,心底开始雷动起来,迟御的声音仿佛又回荡在耳边,字字句句,直刺得她的心发疼。
这孩子,跟你们都无关……我不会用钱来出卖一个孩子,你可能做惯了这种事,你不会遭到良心的谴责,可是我会……如果当年,你不是那么强迫妈妈和爸爸分开,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悲剧,你能把一切的过错,都强加到妈妈的身上吗?因为你的绝情,你杀死了你的孙女,或许这事,你还不知道吧?苏婧站在那里望着迟促伯说着,虽然竭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是说出来的话,还是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而放在身侧的手,早已冰凉冰凉。
迟仲伯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苏婧,脸上也没有怒意。
爸爸和妈妈,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因为他们觉得,你是长辈,从小就有的道德意念,让他们不敢反抗你,但是,没有反抗,并不代表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我知道当年因为爸爸妈妈的反抗而让你失去了老婆,可是你怎能把所有的错都怪到他的头上?一命还一命,他们同样因为你,而失去了自己的女儿,虽然不是直接的原因,但你能否认吗?爸爸的事,我承认是妈妈太过于激动,但都已经过去了,妈妈也付出了她该付出的一切,还不够吗?苏婧一口气说了好多的话,说完了,也像是终于放下了心里的石头般,静静望着他。
我并想让你做什么,我只想让你保住这孩子……迟仲伯望了她良久,才慢慢说道。
我说过,我没有义务来替你们生……我希望你下次不要找我了,就如你所说的,从此之后,我们各不相干……苏婧说完,转身就朝外面走去,走到一半,忽又想到什么般。
再奉劝你一句,不要把你的思想,强加于每个人的身上……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你这般****无理……苏婧也不看身后迟仲伯的脸色,但她想一定不会太好看,而她,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们了。
************安宁在病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放心不下,看到苏婧跟着他们出去,忙也拦了出租跟在他们的车子后面。
她看到她们到了一家茶楼前下车,她也慌忙下车,也在那个时候看到随后而来的迟敏和岑忆岭她们。
似乎没有见到站在一边的安宁,迟敏和岑忆岭匆匆奔入里面,安宁也忙跟着一起进入,结果却看到迟敏和岑忆岭焦急在站在外面。
她望了她们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就往里面冲去,却忽地被挡住了去路。
小姐请留步,现在茶楼不对外开放,请您晚点再来……两个穿西装打领带面无表情的人拦着她,一看便知道是迟仲伯的保镖之类的。
安宁?迟敏也看到了她,忙叫道。
你好……我能进去吗?苏婧她……身体还没好呢……安宁笑得很尴尬,因为此时她根本就笑不出来。
她的一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你好……我能进去吗?苏婧她……身体还没好呢……安宁笑得很尴尬,因为此时她根本就笑不出来。
她的一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恐怕不行,我们都不能进去……迟敏很是无奈地说道,一大清早赶到医院,结果得到的消息是爷爷有事外出了,她立马就想到了苏婧,忙去苏婧的病房间看,早已没了人影,打了迟仲伯的助理电话,他只说董事长有事出去一趟,但迟敏知道,并不是那么简单,一再地要他说出地点,助理才不得不告诉了她,她也和妈妈快速赶了过来。
那……那……安宁有些六神无主,还不知道迟仲伯会和苏婧说些什么话,本来身体就虚弱,要是再受点刺激,那那,孩子就真的……安宁急得一个劲走来走去,那老头,该不会要让苏婧……打掉孩子?可是他怎么会知道?不可能啊……天哪,真是急死人。
你坐会吧,急也不是办法……不要这样走来走去,坐在这儿……迟敏拉住她,将她按倒到椅子上,安宁望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却始终没有传出声音,也不知道怎样了?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迟敏望去,进来的是迟御的助理骆寒,她才恍然记得让他查找迟御的下落的。
她忙站起身来,骆寒也看到了她,奔么她面前:找到了,在酒店里……酒店?怎么又去酒店?那人呢?你没叫他过来?!迟敏问着他,也让一边的安宁和岑忆岭站起身望向这边。
呃……那个……骆寒吞吐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什么那个这个,电话呢,给我……迟敏对着骆寒低声吼着,脸色甚是难看。
是……酒店的人员说,迟总半夜进的酒店……呃……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孩……所以……什么??!这一次,不仅是迟敏,还有一边的安宁和岑忆岭,均惊得瞪大眼,只不过她们的惊讶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边的安宁又突地开口。
苏婧?所有的人均望着身后,只看见苏婧苍白着一张脸站在那里,而脸上,却再也没有过的平静。
苏婧,你没事吧?你怎样了?累不累?……安宁觉得还有好些话要问,迟仲伯到底找她做什么,可是看到她那副样子,却顿时让她哽在喉咙口说不话来。
她一定听到了刚才的话,但是,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很平静很平静得望着所有的人,仿佛就像是……她的心已经死了,对于所有的一切,全都已经死心了一样,所有的任何的动静,全都不能引起她内心一点点的波澜。
迟敏和岑忆岭不禁对望了眼,心里也悬得老高,一边向骆寒使眼色,让他快去办事,一边忙迎向苏婧。
苏婧……快过来坐会……迟敏忙揽住她,她看起来真的像是倒下来的样子,才多久没有见到,怎么就瘦成这样?简直要脱形了。
苏婧,我是迟御的妈妈……岑忆岭走到苏婧面前,虽然在病房时见过面,却也没有说上句话。
苏婧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有见到过,没有正式打过招呼,她对着她轻声问好:你好……岑忆岭满眼的心疼,上前紧紧攥住她的手:对于末兰,我很抱歉,我想不到她会选择走这样的路,但是婧儿,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请不要将恨再延续到下一代身上好吗?岑忆岭的话让苏婧抬眼望她,看来,她也知道她怀孕的事了。
是啊苏婧,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呃……爷爷,他都跟你说了什么?迟敏话说到一半,忽然就转了话题,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要知道爷爷的想法。
苏婧又望了迟敏一眼,安宁和迟敏她们均都望着她,一脸的紧张,安宁挽着她的手也不自禁的微微攥紧。
苏婧?门口处,有人冲了进来,风聆海一脸的焦急,待看到站在那里所有的人时,他怔愣了下。
风总你来了……安宁忙迎了上去,因为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安宁在路上给风聆海打了电话。
风聆海忙匆匆赶了过来。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苏婧忙向迟敏和岑忆岭打招呼,然后走向风聆海,都准备好了吗?那走吧……她说完,也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就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她没有忘记,今天是妈妈的出殡日,也是她最后一次,陪伴着妈妈。
苏婧?安宁望着苏婧呆呆向外走的身影,望了眼风聆海,为什么她越是平静,她越是心里不安。
风聆海望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单薄地像是能让风随时都刮走的身躯,他的眉头攒紧,对着岑忆岭和迟敏点了点头,忙也转身奔了出去。
外面的风很刺骨,苏婧站在那里,迎着冷风,似乎感觉不到寒冷。
他忙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而随后跟出来的安宁也忙牵住她坐进停在路边风聆海的车里。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车子驶上街道,车内一片沉默,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敢说话。
苏婧只是侧着头望着外面,面无表情,冬日的街头显得很萧瑟,荒凉的如同她此刻的心里。
她的脑海忽然就滑过那句话,轻得似在梦呓,却是很真实很真实的烙在她的海马回上。
他说:小东西……我爱你……原以为这句话就代表着一辈子,是她理解错误,还是现实太残酷,一辈子的话,也可以当作流星般滑过,瞬间就消逝在眼里。
好悲哀,好悲哀……*********************酒店的人员说……迟总半夜进的酒店……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孩……*********************都已经死心了,可是听到那句话,为何心底还是犹如针扎般,范起细密的疼痛?内心涌起一股酸楚,苏婧眨了下眼,豆大的泪滴就那样掉落下来,无声无息,滑过苍白的脸颊。
风聆海一边开着车,一边朝后视镜里望着,她一直都没有说话,脸上也毫无表情,他不喜欢看到如此安静的苏婧,哪怕她痛哭出声,哪怕她挣扎哭闹,那也总还是有点反应,可是现在……他心里紧紧揪着,一大清早和宁维成井之惠她们安排好了今天出殡的事宜,却在中途接到安宁的电话,说是苏婧被迟仲伯带走了。
他一下子便慌乱了,他想不出迟仲伯见苏婧的理由,更不能想像见面时的反应,但他看到苏婧一脸苍白地站在地里,丝毫没有冲动过的痕迹时,他的心里也稍稍吁了口气,可是她太过于平静的和他说着话,却又让他提起了心。
他再次抬眼,便看到了自苏婧眼眶里滑落下来的泪滴,心底犹如被刀刺了下,他一下子踩下刹车。
安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刹车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险些就冲了出去:怎么了?风聆海只是静静望着后视镜,过了良久良久,他才点燃一支烟:他跟你说什么了?他轻声问道,也让安宁望向一边的苏婧。
苏婧收回窗外的视线,看向前座的他,与他在后视镜中对视。
去医院吧……她开口,却只说了四个字。
医院?去医院干什么?苏婧,你忘了吗?今天是阿姨出殡,你要到场的……安宁在一边小声提醒着。
苏婧却不理会安宁,只是望着前座的风聆海:风聆海,去医院吧……她再次说道。
风聆海没有说话,深深吸了口烟,然后掐灭烟头,重新启动车子,驶往医院的方向。
苏婧?你想干什么?安宁在一边忧心得问着,苏婧转头望向她,伸手握住她的手。
安宁,不要为我担心,苏婧……会重新活过来的……她的一句话,顿时让一边的安宁泣不成声,她将她搂入怀里,一个劲说着: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苏婧,一定会坚强勇敢的,我知道……婧儿,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支持你……不太远的路程,很快便到了医院,风聆海下车替她开车门,苏婧却早已自己下车,径直走向医院里去。
安宁和风聆海对望一眼,忙跟上她的步伐。
苏婧没有回病房,而是进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医生看到她有些诧异,却听到她的话后,更是吃惊。
苏婧像是下了十万分的决心,眼神定定地望着坐在那里医生,深吸口气,开口:医生,我要做流产手术……**********************迟御觉得头痛异常,想来昨晚是真的喝多了,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子醉过,应该来说,自从五年前爸爸出事那次他喝得不醒人事,之后还从来没有过。
他动了动酸疼的手臂,也在发现枕在手臂上的人儿时仅有一点睡意也一下子全无。
他定了定眼神,房间内还很昏暗,可是他没有看错,真的没有看错。
白汐阳??!!他一下子抽出手臂坐起身,突如的力量也一下子将手臂上的人滚了出去。
眼看就要掉落床下,他忙大手一揽,将她又抱回床上。
白汐阳也因为突如其来的滚动而惊醒。
白汐阳?迟御不敢置信地再次叫道,你怎么在这里?白汐阳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一脸的愤怒:大叔,这句话是该我问的吧?迟御紧蹙着眉头望着她,如果按照以往,他一定会笑得邪邪的,再次搂过她,绝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可是现在,他是真的笑不出来。
不要说自己身上揽着的事,他还真怕蓝狮会剁了他。
这好像……是我的房间?迟御环顾了下房间,他能认出这是丽晶酒店他的套房,可是他怎么会到这儿来了,而且……怎么会和白汐阳?我有说是我的房间吗?唉唉你看清楚,你……和我……白汐阳站在床边,指着他又指指自己,然后又挥挥手,不是不是……丫你喝得那么醉,我好心扶你一把,你居然就不让我走了……啊?迟御惊地张大嘴,不是吧?他不让她走?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啊?迟御惊地张大嘴,不是吧?他不让她走?总之……白汐阳不管他到底是什么表情,她做了个STOP的动作,总之,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我是见义勇为的路人甲,你是喝醉了的路人乙,路人甲好心的将路人乙扶入酒店,然后悉心照顾了一夜……最后默默离开……OK?迟御呆呆望着自顾自手舞足蹈说着的白汐阳,眉头皱得更紧,待她说完,他也从床上站起身,颀长的身子笼罩着她,挥手就给了她一记爆栗:O你个头,有你这么悉心的么?再说了,默默离开?你咋还不离开?白汐阳顿时抱住头,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你个花、心大萝卜,你就是这样对待美女的吗?你不是美女,所以例外……他转身对着她嗤之以鼻。
白汐阳真要被他给气死了,对着他进入卫生间里的身影咬牙切齿道:死迟御,你等着瞧吧,下次再遇到你醉在大街上,打死我……不,打死你我也不会再扶你了……哼!房间的电话突地响起,吓了白汐阳一大跳,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听时,里面的人早已出来接过电话。
是我……什么?迟御才接起就变了脸色,一边说一边拿起扔在一边的外套,我知道了,我马上来……才说完,就扔了电话冲了出去。
喂喂……喂……白汐阳看着如旋风般卷走的人,一时之间呆在那里,丫她自以为闪起来很快,却还有比她更快上千百倍的啊?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长江后浪推前浪,她这前浪死在沙滩上……不行,得回去再练练。
白汐阳拿起一边的包包,也迅速离开了酒店……******************苏婧像是下了十万分的决心,眼神定定地望着坐在那里医生,深吸口气,开口:医生,我要做流产手术……听着苏婧的话,随后而来的安宁和风聆海,全都怔在了那里。
苏婧!安宁一下子奔到她面前,眼瞪得大大的,怎么都想不到苏婧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虽然,她也知道留着这个孩子并不好,可是……可是……她不希望她在一时冲动下就做了后悔的事,那个迟仲伯,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怎么会一下子就想要做掉孩子呢?风聆海倒没有说什么,惊讶过后是平静,他能想像得到苏婧的决定,走到她身边,望着她:想好了吗?不后悔吗?苏婧没出声,却能看出垂在两侧的手正微微颤抖着,她心里一定还在挣扎,但眼神却坚定异常。
医生起身走到苏婧面前:如果你真的想好了不要这个孩子,那么现在依你的体质,也不适宜做流产手术……是啊苏婧,我们再考虑,再考虑下,而且现在也不能做,特别是今天,你还有事不是吗?医生,我们再考虑,再考虑下……安宁忙上前扶过苏婧,一脸焦急地对着医生说道。
苏婧却转身面对一边的风聆海:风聆海,我想做……风聆海心里抽动,痛得他身体微颤,他知道他永远都不能保护好她,从一开始在祁承毅的葬礼上看到她开始,他想,他这一辈子,都要好好保护她,只是,做的绝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五年来,一直都平安无事,他只要再等一年,再等一年,等她毕业了,他就向她求婚,可是谁会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那样悲怆,当他看到她仓皇地从酒店里奔出来的那一刻,当他知道她是从迟御的套房里奔出来那一刻,他所有的担忧,全都来临了。
你确定你想好了吗?确定以后不会后悔吗?他轻声问着她,他不想看到今后她陷入痛苦中。
过了良久,苏婧才轻轻嗯了声。
切断,与他的……所有的联系。
从此之后,他们便是,陌路人……今生今世,她和他,相见无期,再见漠然。
好吧……风聆海轻叹了口气,好吧,就这样吧,让她与他,断了所有的联系,未尝也不是坏事。
医生叫来了妇产科的医生,讲了一些手术规则与术后常见的并发症,她又望着面前的人说道:我必须要提醒你,孩子现在还小,有可能做不干净,而且你的身体较弱,如果一定不要这孩子,我还是建议你们等身体养好了再来,即使做干净了,流产手术对于身体的危害很大,有可能造成将来不孕等症状,你还是再考虑下吧……医生郑重其事对着他们说着。
风聆海和安宁谁都不说话,只是都转头望着苏婧,而苏婧望着面前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也没有说话。
那……那我们还是……养好身体再来吧……安宁忙伸手去抽苏婧面前的同意书,却被苏婧一把压住。
拿起面前的笔,还能看到抖动的手指,她深吸了口气,下笔,犹如在生死状上签名,而那,也真提生死状,决定孩子的生死状。
我不同意!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怒吼,紧接着面前的纸也被抽走,然后就看到迟御冷着一张脸,将握在手里的手术知情同意书撕了个粉碎。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我不同意!身后突然响起一声怒吼,紧接着面前的纸也被抽走,然后就看到迟御冷着一张脸,将握在手里的手术知情同意书撕了个粉碎。
他双眼红红地盯着苏婧,狠狠盯着她,像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眼里只剩一片痛楚。
为什么?就算是我……求你,也不行吗?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轻轻说道,苏婧,那样也不行吗?苏婧也直视着他,面无表情,那一刻,连她自己都觉得冷血,她对着他,居然如此冷静。
为什么?她轻启唇,却也吐出这几个字,为什么一定要让她留住,有什么意思?什么都没有了,还要他干什么?苏婧的那一句为什么,让迟御顿时痛裂心肺,她居然问他为什么?她居然可以把他们的曾经,全部都抹去,这是不是在报复他?是的,一定是的。
他只是绝望哀戚地望着她,到了这一步,就算是他求她,也变得如此无用。
怎么会,到了这一步?苏婧,我们再考虑下……我们再考虑下吧……安宁在一边忙拉着苏婧,急切地说着,本来就不想放弃那个孩子,听到医生所说的那些手术危险和术后后遗症,她都快要吓死了,她忙适时的说出口。
我也觉得,你们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毕竟孩子还小,病人的身体也弱,不能这么仓促……但是我也要提醒下你们,孕妇在怀孕初期接种过TAT,而且还吃过感冒药,得过肺炎,发过高烧,照一般临床症状学来说,我们还是建议你不要这孩子,但也得等到你身体能承受了再来做……医生在身后说着。
苏婧却只感觉阵阵心痛,是的,这个孩子,不能要,连老天,都不帮她,她怎么能留下?她深吸了口气,转身,对着医生坚决地说道:请您,再给我张同意书签字……我是孩子的爸爸,我是不是也有仅决定孩子的生死……迟御也上前一步,望着医生问道,还未等到医生的回答,身边的苏婧已然沉不住气了。
她一把推开他,对着他狂吼:你给我滚,迟御,你有什么权利?你有什么权利?!!孩子不是你的,只是我一个人的……你没有这个权利你也不会再有这个权利……你滚……你给我滚……迟御被苏婧推得向后退了几步,定定地望着她朝他发火。
苏婧,不要这样……冷静点……风聆少一下上前抱住激动的苏婧,而她却挣扎着,挣脱了他的怀抱,又扑向医生的办公桌:给我纸,我要签字……她拿起面前的笔从医生面前抓过一张纸就开始签下去,手却在瞬间被抓住。
我没有权利,是,我没有权利……那你现在就给我权利,现在,马上……马上就去……迟御一把拖过苏婧,就朝门外走去。
你放开我,你不要碰我……迟御,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你放开……苏婧对着迟御拳打脚踢,走到门边死命扳住门不肯向前去。
去跟我爷爷说,我们马上就结婚,你是我的老婆,我是孩子的爸爸,我有权利决定他的去与留……迟御转身对着她狂吼着,伸手攥她紧紧抠着门的手指。
不,我不去……我不去……迟御我告诉你,哪怕是你爷爷同意了,我也决不会跟你结婚……你放开我……放开……苏婧……苏婧……迟总,迟总你放了苏婧吧……她要受伤了……你快放开她啊……安宁慌忙拿住两人使命挣扎着的手,一个劲哀求着迟御。
迟御望了眼苏婧抠着门的手指处有丝丝鲜血渗出来,他像是被开水烫了手般一下子放开了。
苏婧根本就不顾自己受伤的手指,转身就奔到医生面前,拿起笔,纸上却多了只大掌。
你恨我吗?他轻轻问道,其实不应该问,早就能预料到答案的,可是却还是抑制不住开口,听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只是将自己伤痕累累的心口处再添上致命的一刀。
恨——苏婧望着面前,近乎于咬牙切齿的说道,是的,她恨他,她恨死他了,她恨他的欺骗,恨他所做的一切,恨他玩弄了她的感情,恨他一开始的计划,恨他……恨他们所有的人,可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明明应该恨他的,为什么却恨不起来?泪滴了下来,滴在他的掌上,滚烫的泪滴没有灼痛他的手,反而灼痛了他的心。
恨,总比不恨好。
如果她能记住他,那么,哪怕是以恨的方式也好。
他收了手,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而身后,苏婧却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她转身就奔了出去,在走廊里追上了那个身影,她站在他面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然后,像是发疯了般,一个劲捶打着他。
他只是站在那时在,任由她疯狂地发泄着,一句话也没有说,等到她终于打得轻了,终于哭得更大声时,他才将她下滑的身子抱住,紧紧搂在怀里。
恨吧,有多爱,就要有多恨……我全都接受……他将她搂紧,在她耳边喃喃着,头埋入她的发丝中,眼角流下滚烫的泪。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还是没有签下字,风聆海和安宁带着苏婧离开医院。
迟敏赶到的时候,苏婧哭得都快透不过气来了,迟御紧紧抱着她,哪怕她一个劲地挣扎,他也始终不放手。
最后,还是安宁将他们分开,和风聆海一起扶着苏婧迅速离开了医院。
迟御还不想放手,迟敏也在一边抱住他:御,御……不要这样,爷爷让你回去……迟御只有眼睁睁望着她离开,像是有种感觉,他和她,将再也不可能了。
回去的路上,是迟敏开的车,迟御沉默的坐在一边。
迟敏憋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昨晚……和谁在一起?迟御闻声转头凝望她,他不知道她这样问是什么意思?但随即像是想到了般,心里漏跳了一拍,她也知道了吗?她知道他昨晚和别人在一起,所以才会……他靠向车座,一阵无力,哪怕他和白汐阳是清白的,什么事也没有,可是有谁会相信,而她,对于她来说,真的在乎吗?在乎他和谁在一起吗?迟御,你下次不要这样了!爷爷知道……苏婧怀孕的事了……也不知道他跟苏婧说了什么……迟敏叹了口气,怎么会搞成这样,但能想像,爷爷一定不会同意让苏婧进迟家,苏婧有可能听到了你和那个女孩的事,迟御,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想干什么?他以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现在,他什么都干不了,他什么也干不了了……迟御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
*****苏末兰的追悼会,幸好有井之惠在那主持着一切,要不然苏婧还真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一身黑色孝服,让本就削瘦的身形更显单薄,只是站在那里,对着依次前来的人深深鞠躬。
苍白的脸色,失了血的唇色,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娃娃般,只是机械地重复做着同一个动作。
东承总裁迟御,深痛哀悼博雅董事长逝世……迟御的到来,引起现场小小的***动,谁都知道博雅的倒闭最终还是东承的缘故,博雅最后合作的大的公司,只是东承一家比较大的分支机构,苏末兰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和这家公司的合作上,到头来,却落入了圈套,以至于让博雅走到了尽头。
而现在,东承的到来,让人们只觉得是来看笑话的。
迟御一身黑色的西装,让他颀长的身形更显高大,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深邃的眸子隐匿在墨镜的后方,看不见眼里的情绪。
苏婧一直都低着头,对着走到面前的人深深鞠着躬,哪怕是听到迟御的到来,脸上也面无表情,清晨在医院里的疯狂,又全都收敛了回去,只像是一具没有生气的娃娃。
迟御走到她面前,透过墨镜深深注视着她,他与她仅隔一步的距离,再向前一步,他就能将她紧紧搂于怀中,可是他想,这一辈子,或许他和她,都只能隔着这么一步了,他始终靠不近她,也碰到她,她就如彼岸的花,盛开在另一端,他过不去,她亦不会过来。
她一直低垂着眸子,他都怀疑她是不是知道站在面前的是何人?她只是很机械单调了做着鞠躬的动作,看到有人走近,她就弯下腰去。
脸上没有流过泪的痕迹,是麻木了吗?还是所有的泪水,在一早上都流光了?很想和她说句话,很想让她不要伤心难过,可是话在喉咙口哽了又哽,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葬礼不是太隆重,在国内认识的人也不是特别多,都是一些生意上的朋友,送来花圈,鞠了个躬,说了些安慰的话就都走了。
而苏末兰娘家的人,自从苏末兰和祁承毅走后因为祁莲的死而逃往异地后,就一直都没和苏末兰联系过,曾试着找过,却一直没有找到,或许已经亡故,或许,并不想再见到她们。
剩下的,就只有风聆海,宁维成,颜小绪他们,还有苏婧电台的一些同事。
凤衣衣和老王他们看到苏婧,全是一副惊愕的样子,才多久,苏婧怎么会变成这样了?苏婧?你不要伤心嘛……你看你,那么虚弱……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啊……怎么弄成这样?凤衣衣一脸的痛心,将苏婧紧紧搂在怀里。
谢谢……苏婧终于开口说话,而声音干涩沙哑,顿时让凤衣衣湿了眼眶。
婧儿?坐一下吧,站太久了,会累的……可可走来扶住她,看她的样子,她真怕她会随时倒下来。
苏婧只是摇了摇头,依然站在那里,等着前来的人,给他们鞠上一躬。
迟御站了一会便离开了,他实在不忍心看到她那个样子,他生怕自己会冲动的奔过去,紧紧抱住她。
一整天,忙碌而纷乱,可可她们都担心苏婧会倒下,但是,她居然精神不错,很平静的办完了所有的事,接下去面临的,但是那个孩子。
而所有的人,都不敢提起,苏婧也像是忘了般,没有提起过。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一整天,忙碌而纷乱,可可她们都担心苏婧会倒下,但是,她居然精神不错,很平静的办完了所有的事,接下去面临的,便是那个孩子。
而所有的人,都不敢提起,苏婧也像是忘了般,没有提起过。
晚上的时候,回了苏婧的公寓,安宁,可可还有井之惠一起陪着她,幸好当初买下了这公寓,要不然现在还没有一个安身之所。
可是之于苏婧,她还是不想到这里来。
这里,对于她来说,有太多太多的回忆,她不想再去想那一个人的事,这一场关于复仇的计划,她只是个牺牲品,从头到尾,她只是任人摆布的布偶。
但她什么也没有说,井之惠跟她说,等处理完了这里所有的事,就让她跟着一起去加拿大,可可和安宁也建议她出去散散心,风聆海也表示,如果她不想去加拿大,那么他可以给她安排别的地方。
她不想麻烦可可她们,毕竟她们还有工作,不能为了她而耽误,而风聆海,她不能给他任何的承诺,他已经帮了她太多,她也不想再欠着他,于是,答应了井之惠,跟她一起去加拿大。
那么,就让这儿,永远都成为一个美好的回忆吧。
她希望,她能想到他的时候,嘴角还是向上翘的,而不是咬牙切齿的,一段感情,到了如此地步,真的让人心伤。
公寓不是很大,也好久没有过来,却处处都有着他的气息。
苏婧呆呆站在客厅中望着那端的沙发,仿佛还看到他窝在那里上网的样子。
婧儿,想吃点什么?阿姨给你去做?井之惠走到她身边,揽着她温柔地问道。
苏婧怔了下,以前的每一次,都是她下厨,她还记得那次他说过,明天我去学,学会了做给她吃。
她想,她终究是没有那个福气,或者,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
随便吃点就好……她撑起笑容,对着井之惠微笑。
要吃糖醋排骨吗?我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的……嗯,要不,阿姨给你做点清淡点的?好……她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很听话的说好。
苏婧,累不累?坐会吧……可可从房间里出来,蹦到她身边,她脸上难得的露出大大的笑容,苏婧知道,她是想以笑容来感染她。
东西差不多都收拾好了,明天我们上街,或者你累的话,你可以呆家里,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去帮你买……安宁也从房里出来,扶着她坐入沙发中。
谢谢你们,谢谢……苏婧望着她们,伸手拥抱住,这里有之惠阿姨在,你们一会吃完饭就早点回吧……我们也想留下来陪你啊……你们都累了,还是好好回去休息一晚吧……苏婧脸上绽开笑,缥缈地像是一场虚幻。
可可看在眼里,酸在心里,迟疑了良久,还是问了出来。
苏婧,那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一边的安宁听到了,脸上闪现一抹恐慌,却也更专注地望着苏婧。
苏婧无意识地抚向自己的腹部,当所有的一切都已尘埃落地,她终究也能接受如此的事实:来来去去,生生死死,听天由命吧……她不去强求什么,也不会刻意去制造什么,如果老天怜他,那就这样吧。
安宁和可可对望一眼,其实她们都知道,苏婧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又怎么舍得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小生命。
苏末兰虽然没有在遗言中表明态度,但是她说过,她已经承受过失去孩子的痛苦,她不想她再承受一次。
终于放心了苏婧不会做出伤害自己和伤害孩子的事,安宁和可可吃完了饭后也各自回了家。
井之惠陪苏婧睡在一起,聊着她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一直到很晚,她以为苏婧睡着了,她也才沉沉睡去。
而苏婧一直都没有睡着,睁眼望着窗外漆黑漆黑的天,仿佛像是个无底洞般,将所有的一切都已吞没,她看不到一点点的光明,亦看不到一点点未来的希望。
闭上眼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一张魅惑众生的笑脸,她的心里微微疼痛着,她想,让她最后一次,这样恣意地想他,仅止最后一次,她不知道,从今往后,还能不能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璀璨的笑容,亦笑亦哭,一切,均与她无关了。
而她唇角微扬,枕下,已湿了一大片。
让我,最后一次想你。
******************苏婧睡得很沉,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睡过如此安稳的觉了,也想不起什么时候,睡着的时候居然连唇角都是微扬的。
醒来时,她觉得精神很好,井之惠早已做好了早餐等着她起床。
闻到那香浓满溢的粥,她居然胃口大开,一下子吃了两大碗,才吃下,一阵恶心感袭上来,又哗啦啦,吐了个精光。
井之惠边替她拍着背,边满脸心疼的问着:婧儿,你怎样了?没事吧?要不去医院吧……苏婧只朝着她摆摆手,吐得眼泪都出来了,井之惠拿来清水让她漱口,望着她悬在睫毛上的水珠,轻声问着:还要吃点吗?要不然肚子会饿……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苏婧深吸了口气,觉得恶心感好很多,对着她绽开笑:吃……于是,又吃了一碗的粥,所幸这一次,没再吐了。
井之惠知道,她在努力,很努力的调养着自己的身体,她很高兴,这样子的苏婧,看起来才是有点生气的。
吃完了早餐,安宁她们刚好打来电话,说在大卖场,问她是否需要什么。
井之惠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透透气……苏婧轻点了下头,和安宁她们说好了会面的地方,便和井之惠一起出了门。
**迟御走出殡仪馆,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一个人晃荡在空落的空间,从客厅走到厨房间,从厨房间走到楼上,呆呆站在卧室门口,然后又转身上了天台。
跨入温室,那里的花儿依旧,哪怕他十天半个月,甚至几个月一年不回来,这里还是有人会打理,这里的玫瑰也一样会开得娇艳如初。
他穿过那些鲜艳欲滴的花朵,径直走向后面的莲池。
袅袅烟雾,睡莲在这一片朦胧中绽放着自己的柔媚,就如睡梦中的她。
近在咫尺,可是他却觉得好遥远,那么远,远得都让他够不着。
他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直坐着,眼望着那一片紫色,仿佛像要到天荒地老般。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园艺师过来打理温室时才发现了他。
一整夜没有睡,他双眼都红红的,下巴也长出了青青的胡渣,园艺师吓了一大跳,想不出这么大清早的会有人坐在这里,再定睛一看,原来是迟御,原以为他有可能睡着了,但凑近了看,他却并没有睡。
呃……迟总,您怎么在这里?园艺师以为他是一大清早过来的,可是看这样子也不太像,却又不好问什么。
迟御这才发觉天都亮了,他试图站起身,双脚却麻木了。
你做你的吧,我再坐会……他朝园艺师挥了挥手,仍然坐在那里。
园艺师也不敢说什么,忙自顾自忙活去,又过了好久,才看到迟御起身,一脸的疲惫透着无法掩饰的倦意,径自下了楼。
没有进卧室,直接到了底楼,进了厨房间,他打开冰箱,里面应有尽有,可是却无从着手,他应该做点什么好?他想像着她带着围裙在厨房间忙碌的样子,他的脸上绽开笑,那仅有的一段甜蜜,现在想来,却是这般奢侈。
他想起第一次时她做的蛋炒饭,他忙拿了两鸡蛋,看了会儿,却没有饭。
于是又淘米,放进微波炉里,可是却不知道该热几分钟。
一直都说要去学做菜,做了给她吃,可是现在,还有机会吗?他走入书房,打开电脑,电脑上有开锁密码,他熟练地输入一串数字,按下ENTER键,电脑随即开启,而他的指尖也停顿在那一串数字上,那是她和他相遇的第一天,但是,她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人是他,而他,也永远不会告诉她,那个人是他。
他忽然想起那天,她怨愤的眼神望着他,而他,他说,所有的一切,丁瑶,宋敏儿,苦肉计,睡莲,还包括电脑里的照片,都是我为了接近你而做的……他知道,他一定是伤到她了,他是为了报复,才拟定了所有的一切去接近她,但是他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他快速地查找着怎么做饭,照着电脑上指示,他还是做了好几次才总算把饭给做熟,然后又去查找了蛋炒饭的做法,结果搞得整个厨房间乌烟瘴气,才总做出了那么一碗蛋炒饭。
他看着面前焦焦黄黄,松松散散的饭粒,忽然就笑出声,而心底,漫无边际的酸楚涌上来,让他哽住了咽喉。
迟御,犯得着么?犯得着么?他连着饭碗一起扔入了垃圾筒,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厨房间,经过书房时,看到放在书桌上的电脑还开启着,他进入想关掉,却在那一刻,电脑出现了屏保,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但他没有动,一直等了好久好久,电脑上才突然跳出了一行字:坏东西爱小东西。
那行字慢慢转变形状和颜色,充斥着电脑的每一个角落,也充斥着他的整个大脑和心房,但是她不会知道,她没有看下去,就永远也不会知道。
他伸手,一把将电脑合拢,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走了出去。
这天是周末,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地不行,他脸上戴着墨镜,开着阿斯顿马丁,张狂的红色从整条街的街头呼啸到街尾。
车内的音乐放得很大声,以致于身边的电话响了好久也没有听到。
待发现时,手机上已经有两个未接电话。
他按下,是纪冷翔和东方夜。
回拨了过去,那端即传来他俩的大笑声:迟二,你嫌你车技还不够好,练习哪?什么事?他只是冷淡地问了下。
啊哟,谁惹你了?你可别摆着个臭脸给我们看,我还是喜欢你笑的样子……纪冷翔的话让迟御的脸上微微绽开笑:没事我挂了,我肚子饿……唉,那一块来吃饭啊……我想清静点,要不然吃不下……就这样……他说完就收了线,将手机抛向后车座,抬眼时,车子刚好穿过人行横道,车前闪过个人影,他忙踩下刹车,而车前的人还是吓呆了一张脸。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我想清静点,要不然吃不下……就这样……他说完就收了线,将手机抛向后车座,抬眼时,车子刚好穿过人行横道,车前闪过个人影,他忙踩下刹车,而车前的人还是吓呆了一张脸。
迟御坐在车里望着车前的惊在那里的人,忽然就笑出声,开门下车,走到还没反应过来的人儿面前。
他朝她上上下下望了个遍:没事吧?白汐阳此时才反应过来,看着离她几厘米就和她亲密接触了的车子,她抚着自己刚才已然停跳的心,愤怒着一张脸抬眼望着没事人似的站在面前的人:我说我一早上出来太阳穴怎么跳个不停,原来我会这么背啊……遇见我很背?迟御对于她的话十分的不满,微微皱眉。
差点就撞死了,你说背不背?白汐阳对着他狂吼,然后一把推过他,不再理会朝前走去。
喂,白汐阳……对不起,请你吃饭吧……迟御转身叫道,看到前面的人停下脚步,诧异地转过头望着他。
谢谢你那天扶我进酒店,也对于刚才的事,给你压压惊……他望着她说着。
这么好?真的假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白汐阳盯着他思忖着,然后重又走到他面前,望着他哪怕是疲惫还是帅气的令人眩目的脸,突地问了句,你想干什么?迟御怔了下,随即笑出声:我倒是想干什么的,可是我怕被容SIR关进去个一年半载的,给我定个诱拐少女的罪,那还真是划不来……白汐阳听到他的话,哼哼几声:量你也不敢!说着,便转身坐入他车内,好吧,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陪大少爷你吃顿饭吧……车子驶到了最热闹的商业街,迟御将车停好,和白汐阳一块下车,白汐阳总觉得身边的男人像是有心事,一路上问,他又淡笑着不回答。
喂,那天……没有什么事吧?看到他那样慌张的奔出去,应该是有点事的吧。
迟御挑了下眉,望了眼走在身边的白汐阳:没事,有什么事?我怎么知道有什么事?我要是知道,我还能问你么?白汐阳没好气的回答,真是什么人啊?迟御也没再作声,和她一齐并肩走向酒店。
只是才没走几步,迟御的步伐就停在那里,白汐阳怔了下,转过身望了眼身边呆滞不动的人,看到他的视线直直落在前方的某一点,她顺眼望过去,那是大卖场的入口处,来来往往,全都是人,她不知道他看到了谁,可是那么多人,怎么能认得出谁是谁啊?**这天天气很好,快近中午时分,而且还是周末,大街上尽是人,苏婧和井之惠拦了辆出租,直达大卖场附近和安宁可可她们会面。
冬日的阳光虽然不是很刺眼,但到了正午时分,日光也开始热烈起来。
苏婧挽着井之惠的手,穿梭在人群中,因为体质很弱,井之惠把她裹得很好,身上穿了件厚厚地棉衣,头上戴了顶帽子,颈中还围了根围巾。
围巾的颜色很素,偏浅灰一类,还是那次和他在日本两人一起逛街的时候买下的,一直都没有围出来过,也一直都没时间戴,早上井之惠找出来的时候,她怔了好久,想要换一条,后来想想,一句话也没有说,还是戴上了。
而此时,井之惠生怕她受寒,用宽大的围巾将她围得只露出两个眼睛。
苏婧一直都低着头,人太多,太阳光太烈,她就像是许久呆在暗室里的人一样,眼睛涩涩的。
婧儿,一会想好了要买点什么吗?还有啊,飞机上的东西可能不合胃口,你也看下,有什么想吃的,就带点……到了加拿大后,阿姨再给你做好吃的……井之惠在一边对着她说着。
苏婧轻轻嗯了声,抬起眼对着她笑,视线掠过井之惠的侧面,落在大卖场不远处。
即使茫茫人海,即使太阳光强烈,她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站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哪怕全身都散发着疲惫苍凉的气息,她还是觉得这一群人中,他是最最好看的。
就像是他身边所有的人,全都变为一片灰色,唯独只有他这个闪光点,站在那里勾住她的视线。
心忽然间就疼开,眼前一片迷朦,她视力很好,哪怕离得再远,她依然觉得他的脸,他脸上的每个器官,每一个表情,仍然在她的眼前清晰如昨,只是被眼里的水雾遮去了那一片清晰,她再也看不见他,也觉得离她越来越遥远。
好悲哀,现在的她和他,只能隔着这茫茫人海,远远的望上一眼。
她走不过去,他亦过不来。
她的视线流转,看到了他边上那个身影,心里抽痛得厉害,唇角却染上淡淡的笑意。
她,就是那晚他拥着一起进入酒店的女孩吗?看起来……真不错……正文 第二百章井之惠似乎也感觉到了身边苏婧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也看到了人群中驻立着的迟御,并不是她不想让她们见面,可是每一次的见面,只会让婧儿受到更多的伤害。
她心里的伤口还没有结疤,为何又要残忍地再添上一刀呢?她拍了拍苏婧的手,拖着她僵硬的身子迅速没入人群里。
那端的迟御看到她们迅速离去的身影,慌忙向前奔去:苏婧……他喊着,但人太多,声音太嘈杂,他的声音一下子没在高音贝中,而人也被汹涌的人群挡着,不能前进。
白汐阳吓了一大跳,身边的人忽然就向前奔去,却总是被人挡住过不去,她忙拉着他,依稀好像听到他在叫着谁的名字,可是那么多人,他到底有没有认错啊?而且即使他没有认错,人家又怎么会听得到。
已经有好多人在一边侧目,看着前面这个疯狂的男人不断推开挡在面前的人。
白汐阳忙上前去一把攥住他。
喂喂喂,大叔,你行行好,我不想被人当神经病抓去警局啊……她挡在迟御的面前,对着他咬牙切齿道。
迟御却不理会白汐阳的叫嚣,慌乱的摸着身侧的手机,还好出来的时候有记得把手机带在身边,按下快捷键,那个熟悉的号码跃入眼帘,而那端传过来,却是该用户已关机。
他不相信似地再次拨打,一遍又一遍,但那端却始终传来那个一成不变的声音。
终于,他像是死心了般,缓缓垂下手来,望着面前那匆匆变换的人群,不禁苦涩地笑出声。
呃……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白汐阳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再指指他,而他却没有说话,她又轻声问道,要不要……我……去解释下?迟御终于起了反应,怔怔望着面前的白汐阳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脸上是一股绝望般的无奈。
解释?解释什么?能解释得清吗?能听得进吗?他收起手里的手机,望向站在面前一脸担忧望着他的白汐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走吧,吃饭去……说着,率先走在她的前面。
吃饭的店是个很雅致的小餐馆,环境干净优雅,店主一看到进来的人,忙上前恭迎:迟少爷,好久没来了,快请进请进……显然店老板对于迟御很是熟悉。
给他们找了间小的包厢坐下,随即拿了他喜欢的酒。
迟御很利索地倒满酒,然后抬眼望向对面的白汐阳:要不?白汐阳望了下那酒,迟疑地摇了摇头。
迟御也不管她,自顾自喝了起来,菜还没上来,他却半瓶酒快去了。
再倒时,白汐阳忙按住他:喂喂我说迟少爷,你可别再喝醉了,你再喝醉,我可不管你……迟御愣愣抬眼,望着面前的她,一瞬不瞬,久得让白汐阳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刚想开口问他时,他却突然笑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喝醉……再也不会喝醉,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在这里就失了态。
那最好了,我也放心了……白汐阳正说着,菜也一一上来,她也毫不客气地开动,只是对面的人只是沉默地喝着酒,没有动过筷子。
喂,你不吃啊?白汐阳问道,对面的人却恍若未闻,她拿筷子敲了敲他面前,他才抬起头来。
怎么啦?迟御对她绽开笑。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刚才你着急找着的人,是不是……你喜欢的人?白汐阳睁大眼望着他,凑近他问着。
迟御怔了下,望了白汐阳一眼,又随即笑开,笑容里却透着哀伤:你怎么知道?白汐阳不禁翻了下白眼,这不明摆着吗?喂,没有耽误你什么吧?白汐阳吃了一会,又问道,如果……坏了你的什么好事……那个……吃你的吧……迟御打断她,将菜推到她面前,自己仍然喝着酒。
****************************************苏婧和井之惠在大卖场的入口处碰到了等在那里的可可和安宁,两人一见到她们,忙上前拉住苏婧。
总算来了,婧儿,怎么样?累不累?冷不冷?来,把围巾拿下来一点……安宁帮着她解下围巾,苏婧的脸色依然苍白,情绪却看起来稳定了许多,瘦削的脸上带着一点淡笑。
就是一边的井之惠,也看得有丝讶然,她知道她此时的心里并不是如表面般平静,可是苏婧,她是不让她们担心,还是在强迫自己让一切都变得无所谓?苏婧,走,好久没出来了吧?想要什么,今天我请客,你尽管挑就是……可可也拥着苏婧,对着她说道。
逛了卖场里的精品店,每一样东西都贵得咋舌,问苏婧喜欢什么,她却都摇了摇头。
可可和安要进了一家饰品店,说是怎么着也要给苏婧买出一样东西,而她,却只是站在一排手机饰品前驻了足。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可可和安要进了一家饰品店,说是怎么着也要给苏婧买出一样东西,而她,却只是站在一排手机饰品前驻了足。
还记得那次,和他在日本,他带着她一起逛街,他像是从来没有过的兴致,很有耐心的陪着她一家逛到一家,只要哪样东西她多看了两眼,他就毫不犹豫地花钱买下,她责怪他乱花钱,她又不是很喜欢,他却揽着她笑着说:只在小东西亲睐的,那一定得收入囊中……说完,在她的红唇上偷取一吻。
她抚上手中的围巾,这也只是她拿起来多看了两眼,他就替她买下了,而她真正喜欢的,只有那串手机吊坠——写着东西两个字的小铃铛。
她仿佛还听到了他戏谑的话响彻在耳边:‘坏’已经跑掉了,现在是‘好’东西了,你找‘好’吧……虽然那一次,也是带着绝望而去,可是却拾得了从没有过的快乐回忆。
如果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那她宁愿不要这一段回忆,也不会让她此刻这样痛苦。
如果人的记忆可以用S+D去删除,那你会选择删除多少?是选择删除那一个点的记忆,还是那一个片段的记忆,又或者是把某个人彻底删除,还是删除那一整段的时光?只是,她知道,她宁愿自己这样苦苦挣扎,她也还是不舍得删除那段回忆,与他的……所有的……回忆。
婧儿?你看什么呢?手机吊坠?你要买吗?可可发现身边没有苏婧,转过头寻找,却发现她呆呆站在那一排精致的手机吊坠前望着。
苏婧从恍惚的记忆中回过神,忙对着可可笑,笑容干涩,摇了摇头:不……只是看看……她说着,手无意识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才发现她并没有带手机,都不知道手机放在哪里。
猛然记起自从日本回来后,不,应该是那次在医院安宁捡到她的手机给她后,她都一直没有开过。
到最后也没买出什么,但可可和安宁硬要买东西送她,结果一人买了件大衣,一人给她买了个手表。
在外面吃了午饭,井之惠她们怕苏婧身体承受不住,就要送她回去休息,苏婧也没有拒绝,任由可可送她回公寓,安宁则陪着井之惠去了苏末兰的墓地。
可可要陪着她,结果在进入公寓时接到公司的电话,有个文件要她批下,可可原不想去,苏婧却对她说没事,让她快去,大不了晚上再过来,她也挺累的,一会儿去睡会。
可可不情不愿地出了公寓,苏婧却坐在沙发上无法入睡。
忽地想到了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扔在了哪里。
忙翻箱倒柜地去找。
应该是放在医院收拾回来的东西里,她找了那些衣服,没有,又翻医药箱,也没有,最后,在一堆营养品里找到了离开自己已久的手机。
握着在手心,手机冰凉,而她,却感觉到温暖。
看着下面那两个叮叮铛铛的小玩意,她心里一阵酸楚,坏东西……小东西……她紧紧攥紧在手中,一切都已远去,不是她的终究不是她的,曾经是她的,也终于不是她的了。
她还能留住什么?还能留住什么?手机屏幕是黑色的,她按下开机键,才刚碰到按扭,门铃却在那一刻响起,苏婧惊了下,停止了手下的动作,抬头望向门口处。
忽想到是不是之惠阿姨和安宁回来了,她忙起身去开门,门打开,门外的人却让她怔住。
风聆海看到苏婧来开门,也诧异不小,望向里面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吗?哦,阿姨和安宁出去了……你进来吧……苏婧朝后退了步,将风聆海让进了门,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所有的恩怨于她,也已经全都烟消云散了。
决定了吗?去加拿大?风聆海在沙发上坐定,望着对面的苏婧。
眉宇之间还是浓得散不开的忧愁,她甚至都想不起,还是什么时候看到他展颜笑过。
嗯……苏婧轻轻嗯了声。
风聆海沉默不语,过了良久,才似放弃,又似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也好,之惠阿姨会照顾起来更好点……婧儿,好好调养身体,加拿大呆不了多久还要回来祭奠你妈……苏婧望着他,感觉到还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望过他,风聆海,似乎始终处于一种灰暗的色调,哪怕他站在阳光下,她也还是觉得他够光明,不是他做了什么事,而是让她感觉到他身上所隐藏的那种灰暗的色彩。
其实她也一直都没有弄懂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五年来这样无怨无悔的付出,好的时候,她没有感觉到,稍微有一点索取,她就将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他说过,如果一开始,她没有反抗,直接答应嫁给他,那么往后的事,就什么也没有。
他是一开始就知道了东承的行动,所以才会这样逼迫她,而她实在不应该,不应该将他想得那么恶劣。
她怎么就不想想他这五年来的好呢?这五年,谢谢你,一直都陪伴着博雅,博雅如果没有你,妈妈和我,都不能活到现在……苏婧的话让风聆海怔了下,望向她,眼里闪着一抹痛楚。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苏婧的话让风聆海怔了下,望向她,眼里闪着一抹痛楚。
你不要这么说,每个人做每件事,都不会是毫无理由的,我不是圣人,我所做的一切,也只是能为了让自己的良心不遭到谴责……他喃喃说着,又忽然察觉到苏婧望着他的眼眸,才恍然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于多了,忙对着她淡淡的笑笑,婧儿,可能一开始以那样的手段来逼迫你嫁我是我的不对,是我没有考虑全面……但是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开始,我就想,这一辈子,你就是我的归宿……苏婧听到他这样说,脸上露出尴尬,想要说什么,却被他挥手打断:你不要说话,先听我把话说完……他顿了下,又望向她。
只是,越是和你接触下去,就越觉得不能把握住你……你那么美好,所有的方面,都不是我能够驾驭的,而我,始终都走不进你的心,但我仍然不放弃,我想,我一直都陪在你的身边,等到终于有一天,你发现了我……哪怕等得时间再久,我也心甘情愿……苏婧知道他喜欢她,可是她想不到,他对于她的感情居然会是那样深,风聆海本身就是个沉稳内敛的人,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的心里会在想什么,也不会去想他的想法,而现在,他这样说,只让她觉得愧疚。
对不起……苏婧低低垂着头,轻声向他道歉。
而他却只是淡然一笑,笑容里满是忧伤,他缓缓摇了下头:不要对我说对不起,哪怕你不能够喜欢我,也永远都不要说对不起,婧儿,我还是那句话,我会一直等在这里,等到你终于觉得累了,等到你终于发现我的好,等到你……终于不再去……想他的时候……哪怕是想他,却也还能想到我的时候……我会一直等着……苏婧听着他的话,心里瞬间绞痛,她是累了,她也发现了他对她的好,她早就发现了,可是,什么时候,才是她终于不想他的时候?她不知道有没有这一天,她的心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哪一天,才能让她的心重新活过来?不……风聆海,不要等我,不值得……等不等,那是我的事,回不回来,那是你的事,我不会再强迫你任何事,你只要记得,哪怕是全世界都遗弃了你,还有一个我,永远都等在这里……风聆海的话让她不可抑制的哭出声,他轻轻走到她的面前,然后蹲下,仰望着她泪流满面的脸,伸手,十万分疼惜得为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滴。
不要哭,我知道,是我做错了……如果这一切,一开始不是以那样的形式出现,那么结局也有可能不一样……他又望着她,眼里满满的全是痛楚。
可是这一切,全都已经出现了,已经成为不能更改的历史了。
苏婧一直都想不通,当初的风聆海,为了什么会答应东承收购博雅,只是为了想要得到她,让她嫁给他吗?他曾说过,他是在救博雅,哪怕博雅不归于海优,也会归于别的公司。
现在,这句话真的应对了。
当初……你为什么会答应东承?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东承和我们这间的恩怨?虽然事情都已经过去,苏婧却还是问道。
风聆海怔怔望着她,轻声叹了口气,落寞的笑笑,是谁都会这样认为,如果没有什么好处,他又怎么会答应东承出面收购博雅?可是,或许只有他才是这么傻,就因为目睹了那一幕,才会毫不考虑地答应了迟仲伯。
我是早就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所以在帮助你妈妈创建博雅的时候,也尽量避免任何和东承有关的生意往来,我以为都五年过去了,迟仲伯再怎样,也不会那么恨你妈妈,但是想不到……他在一年前就找到了我,海优和东承,本来就是死对头,而他居然找我让我很诧异。
他说有笔生意,问我是否要做,如果事情成功,那么东承在海龙湾的地皮就归海优。
苏婧听得愣愣地,迟仲伯居然会这么慷慨?谁都知道,海龙湾的地皮这两年一直在向上涨,那简直可以说是风水宝地了,原先不是传出东承要盖旅游渡假区的吗?后来一直都没有动静,难道是因为迟仲伯动用了那块地?但是,那么大一块,迟御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莫不是他知道了任由他爷爷动用,还能有怎样的解释?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爷爷的报复计划,但是他没有阻止,任由他爷爷一步步摧毁博雅,一步步将妈妈和她,逼入死角。
苏婧觉得自己的冷静正在一点点流逝,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手掌里。
而风聆海,一时并没有发现苏婧的异样,仍然在说着。
你也知道,那块地的价值,作为一个商人,不管他谈出的条件是什么,海龙湾的地,绝对是极具诱惑性的……所以你就答应了?苏婧颤抖着声音问。
没有……正因为我知道了你们和他们之间的恩怨,所以我没有答应,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我对于博雅的熟悉程度……是啊,博雅相当于是他一手创办的,他所创的公司,哪有他不熟悉的道理?迟仲伯可能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个,所以才会找到了他。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是啊,博雅相当于是他一手创办的,他所创的公司,哪有他不熟悉的道理?迟仲伯可能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个,所以才会找到了他。
可是你最后……还不是答应了?苏婧一想到风聆海曾经对博雅,对她们所做过的事,她就觉得不能平静下来。
不,我不想的……可是……可是我在丽晶……在迟御的套房内,看到你仓皇奔出来的身影,我怕了……婧儿,我真的害怕了……因为那个时候,我拒绝迟仲伯的时候,他就对我说过,你不要后悔……但是我想不到,他们一开始的报复,居然是看中了你……所以我慌乱了,我真怕你受到伤害,我真怕你成为他们报复的工具……我想,博雅哪怕全部归于海优,也总比被他们毁了的好,而我这样做最最大的目的,就是想将你拉出这一趟浑水,所以,我答应了迟仲伯,但我和迟御交换了条件,我说,我答应你们收购博雅,但是你们也要答应我,放了苏婧……风聆海还在说着,我一切都拟好了,我想你嫁给我,然后海优和博雅合并……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去找迟御……而这混蛋,他明明答应我的……却不守诺言,还有迟仲伯,那老狐狸,他设下圈套,让你妈妈往里钻……婧儿……我真的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从你憎恨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亲手,将你我的距离,又拉远了……风聆海一脸的悔恨,将脸埋在双手间,他怎么都想不到,走错了一步棋,满盘皆输。
他不应该拿博雅来逼得她没有退路,他以为她没有了退路就一定会妥协,可是她从来不是那样的女子,他早就知道了,他不能驾驭她,却还是要去做,到最后,只能弄得满身伤痕。
自己满身伤痕无所谓,他最终是想要将她拖出来,可是谁会知道,越拖,她却陷得越深。
而此时的苏婧,早已怔在那里,在听到风聆海第一句话时,就呆呆怔在了那里,大脑一片空白,她都已经无法思考了。
迟御的套房?什么时候,她从他的套房里仓皇地奔出来过?什么时候,她到过了……丽晶?丽晶的套房?脑海里轰然一下,犹如定时****爆炸了般,她从来没有在外面入过宿,可可小绪那里都没有,更别说上酒店包房睡,而那唯一的一次,她从酒店里奔出来……是的,她是仓皇地夺路而逃的,她甚至都不敢去探查那个在卫生间里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是……什么?迟御的套房?迟御……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迟御?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丽晶?她一直都将那一次当作是场恶梦,也一直都没有胆量去查那个人到底是谁,甚至她奔出来的时候,她都不知道那是什么酒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苏婧觉得口干舌燥,心底似有什么绞在一起,乱乱的,麻麻的,痛痛的,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风聆海,轻轻问道。
风聆海此时才注意到苏婧过于苍白的脸色,他忙扶住她的肩:婧儿?你怎么了?你脸色好差,要不要进去躺一下?风聆海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苏婧却一下子抓住他的手,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一下子范红,却好似干涩地滴不出泪来。
我……我说……是我错了,婧儿……我不该那样逼迫你……我应该一开始就向你说明原因的……风聆海急急说着,而苏婧却一个劲摇头,一个劲摇头。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苏婧紧紧抓着他,仿佛自己就要溺死在河里般,不肯松手。
他讥讽的笑声还在耳边:再说了,苏小姐你也不是第一次……我还以为你是怎样的贞洁,想要拿你自己来拯救博雅……迟总是在介意这个吗?当然不……我没有***情结……她当时是怎样愤怒,羞愧,后悔?她都快要忘记了……而兜了那么一大圈,到头来,还是栽在了他的手里。
他说,他一开始就知道了所有的事,他说,丁瑶,宋敏儿,睡莲,苦肉计,全都是为了接近她而做的……可他怎么就不说那第一次?还要那么残忍地来讥讽她?她是喝醉了酒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可是她不相信他会不知道?迟御……迟御……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她的?到底还要让她对他,恨多少?婧儿?不是什么?不是哪一个?婧儿你别这样?婧儿?风聆海看着她的样子,着急起来。
你说……你说的那个……什么套房?你说的……我仓皇奔出酒店的那一次……你知道些什么?你知道什么?她抓着他的领口,眼里闪着痛苦与哀戚,语无伦次的望着他。
你……不是和他在一起吗?你不知道吗?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可是那个时候,他有多少女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我……我还以为,是他找到你……然后想拿你当报复工具……风聆海紧紧盯着她的表情,犹犹豫豫地说着。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苏婧却只是摇着头,胸口闷得难受,让她无法呼吸,她抓着风聆海衣领的手无力的垂下来。
想要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那种被事实堵得透不过气来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苏婧?苏婧……你怎么了?苏婧?风聆海扶住她摇摇晃晃站起来的身躯,想不通为何一下子,她便是这样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他说错话了吗?他说错什么了?那件事?难道她不知道?可是……迟御应该知道,那么之后在一起,都没有告诉她吗?苏婧……苏婧却挥掉风聆海扶着的手,用一手按着胸口,她深深吸着气,觉得胸口痛得厉害,她想哭,喉头动了动,终于发出声音来,却只是一句轻呵。
她为什么要哭,她应该笑,笑这个世界,真是太滑稽了,太滑稽了,什么样的事情没有,居然全都落在她的头上……婧儿……不要这样……风聆海上前想要抱住她,而她却一把推开他,让他向后踉跄了几步,而她站在那里望着他笑,笑得满脸的泪水。
风聆海……怎么这么滑稽呢?怎么可以这么……好笑……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有更多的泪水滑下。
风聆海站在那里,心脏一阵阵紧缩,他从来不知道,心痛原来也是一种病,痛起来真的可以要人命。
忽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却一转身开了门奔了出去,他一下子慌乱起来,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苏婧,你去哪里?苏婧,回来……他忙也追了上去,而电梯却在他面前合拢,他拼命拍打着电梯,又按着电梯按扭,无奈电梯已经启动,正缓缓向下而去。
风聆海望了眼边上的电梯,还有好长时间才能上来,他转而奔向楼梯间……苏婧胡乱地擦了下脸上的泪水,胸口处仍然闷闷的,而里面,就像是有刀在绞般,她知道她不应该那么冲动,即使见到了他,那又怎么样?她和他,早就已经完了,他骗了她又如何?他早就都承认了不是吗?她还去问出个答案,又有什么意思?可是,她不甘心,她宁愿他当时也喝醉了,他也不知道那夜的事。
而那一天,她还依稀记得,他是和她抢出租车的……难道,是她坐错了吗?但他也不应该这样卑鄙,他怎么可以做了那样的事后,还能说出那样的话?电梯很快就到了底楼,而她也不管不顾,就冲了出去,却一下子撞入了一具坚实的怀抱里。
抬头,望着面前的这张脸,恍惚像是在做梦,怎么是他?只是怔愣了片刻,她随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神炯炯地望着他,眼角处还挂着泪滴,脸上还有未擦干的泪痕。
她紧紧抓着他的衣领,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你说……那一次……不,我的第一次,是不是……和你……*****************************迟御和白汐阳吃完了饭,原想送她,结果她说要去大卖场转下,就和他分了手,而他开着车,一直在街上转着,喝了一瓶白兰地,感到一点点头晕,意识却很清醒,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公司不想去,家,更不想去,别墅,也不想去,他不想一个人呆在空空的房子里,面对着一屋子的思念。
知道她终究还是要离开他,而他却做不了什么。
爷爷的反对,他可以不顾一切,可是,她的不同意,只能让他无能为力。
拿起手机,无意识地按下电话,待发觉时,却看到屏幕上跳出的是她的号码。
他心里一慌,忙按掉。
然后嘲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可怜?想了想,还是拨了蓝狮的电话,开口却问:蓝狮,喝酒吗?话才出口,他也恍然记起,他才喝完酒。
容浩恩似乎很忙的样子,只是淡淡的说:没空,自己喝去……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每次找喝酒我哪怕是再忙也会陪你,我才约你一次,你就拒绝?下次约我我不会拒绝,这次真没空,你约银狐或是夜狼,要不老大也行……就这样……似乎真的很忙,容浩恩一会就挂了电话,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嘟嘟声,他不禁笑出声。
死蓝狮,银狐才和思绮相聚,恨不得一秒都不离开,哪还能花时间陪他喝酒?孟老大更是爽,携妻带子,出国旅游去了,让他上哪儿找他喝酒去?老大?得了……将手机随意扔向一边,继续开着车漫无目的,待发现时,车子早就驶在苏婧的公寓楼下。
他怔了好久,总感觉这里好熟悉,才想起这里是锦城春天,是她住的地方。
他不知道她回来了没有,他也好想见她,可是有什么理由去见她?耳边忽地响起刚才吃饭时白汐阳对他说过的话:不要去顾虑什么,自己想要的,就要紧紧抓住,要不然,到头来,后悔是来不及的……他一直坐在车里久久,一直反复咀嚼着她的话,终于,深吸了口气,抬脚跨出车子,朝电梯走去。
哪怕她恨他,他也要跟她说,他会一直等着她,等到她不恨为止……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哪怕她恨他,他也要跟她说,他会一直等着她,等到她不恨为止……只是,他想不到,还没走到电梯前,就从电梯里冲出个人影,直直朝着他撞来。
他看清是她,慌忙用手挡住她突如其来的冲击,生怕碰疼了她,而她,抓着他的衣领,居然问他这样的话?你说……你说……那一次……不,我的第一次,是不是……和你……什么?他似乎是没有听清,又或许是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盯着她满脸的泪痕,整个身心都止不住的疼痛。
是不是?是不是!你说话啊?你说啊……她朝着他大声吼着,紧紧抓着他的手已是颤抖不已。
迟御听着她的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知道了这件事,他想永远都掩埋的,虽然知道并不一定能瞒得了。
猛得又从楼梯上冲下个人,看到面前的一幕也止住了步伐。
迟御转过头去,看到风聆海一脸的焦急,瞬间明白过来,他怎么忘了,还是他提醒的他。
而面前,苏婧丝毫没有看冲下来的风聆海,只是一个劲问着他。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啊……你说话啊……她的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而整个身子,也开始微微抖动。
婧儿……风聆海低呼声,她那支离破碎的声音,让他心痛如绞,原来她真的不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是……迟御终于说话,望着她的眼睛,没有躲闪,很是轻微却又很坚定得回答着她,是的……在丽晶,在我的套房内……他的话,无疑像是晴天霹雳,让苏婧怔在那里,她望了他良久,眼里那抹悲愤,那抹绝望,让他不敢直视她的眼。
迟御,你怎么可以……这么卑鄙,这么无耻!她狠狠望着他,一字一句,轻声却清晰地说着,然后忽地像是发疯一样,对着他狂吼,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你到底还有没有心?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把所有的恨都迁怒到我的身上吗?可是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她又像上一次一样,对着他一个劲的拳打脚踢,而他双手环抱着她,也任由她踢着,风聆海也只是站在一边,默默望着这一切,并没有出声阻止。
迟御你真是个混蛋,你不得好死……你卑鄙,你下流……你滚……你滚……苏婧一边对着他大声骂着,一边转而去推他,迟御去抓她推他的手,却被她一把抓起,低头就咬了下去。
疼痛从手掌处传来,一下子弥漫至全身,而他依然站着,并不动也不抗拒。
直到苏婧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才猛地放开了他的手,而他的手掌外侧的地方,已然印有两排深深的齿印。
如果你觉得……这样子打我,咬我,心里会好过点的话,你就打吧……他对着她轻轻说道,这一切,全都是自己造的孽,能怪谁?她抬起头,冷冷望着他,那眼神,让他觉得可怕,让他觉得,从此之后,这所有的一切,真的就此远离他了。
就算是你死了,也不会解我的恨……她哑着嗓子,瞪着噬血的眼,对着他低吼,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转身就奔了出去。
婧儿?苏婧?迟御和风聆海看到奔出去的人,慌忙也追了出去。
公寓楼离小区门口有一段路,苏婧不顾一切地朝门口奔去,小区里的保安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看到向前奔跑着的苏婧,忙也追了上去。
只是,谁都没有发现,在那拐角处停着的车子,看到苏婧跑到道路上时,一下子便像是疯了般冲了出来。
小心!疯狂的车子挡住了保安的脚步,两个保安瞪大着眼对着前端的苏婧狂吼,而苏婧在听到身后车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时才反应过来,转身望着朝自己疾驰而来的车子时,脚却如被钉住了般,迈不出一步。
苏婧!耳朵边只听到一声狂吼,然后感觉到有股力量将自己推了出去,撞到了一边的树枝,然后又重重摔了下去。
眼前闪过一片白光,她依稀看到坐在车子驾驶室里的人,像是她所认识的。
但车子的贴膜太深,她看不太清楚,随即传来的是一声巨响,是车子与物体的碰撞声。
一会儿,耳边又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与有人喊救护车的声音,而她的意识也越来越弱,她不知道是谁受伤了,但她觉得下腹流过一股温热,腹部开始隐隐作痛,她拿手捂着,像是在护住什么东西,可是指尖苍凉一片,她知道,她终究是护不住的,她护不住……她着急地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嘴唇微动,下意识地叫着唇边的名字。
有人奔过来一把抱起她,耳边是焦急慌乱的声音:婧儿、婧儿??你要挺住……要挺住知道吗……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而她仅存的一点意识,便是伸手,紧紧抓着那人的衣服,抖动着嘴唇:孩子……救……孩子……迟御……她不知道抱着她的人是谁,只是下意识地叫着,然后整个世界一片黑暗,所有的声音全都离她远去,她什么也不知道了……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急诊室里又是一片混乱,风聆海一脸焦急地站在走廊里,坐立不安,怎么也想不到宋敏儿会那样子冲出来,自从上次的绑架事件后,她这个人几乎从歌唱界消失了,哪怕你唱得再好,名气再大,惹到了东承和海优,一样让你从此消失在演艺界。
可是他绝没有想到,就如迟御也绝没有想到,宋敏儿还会来这一遭。
安宁和井之惠与宁维成和可可他们一起闻声匆匆赶来,安宁和可可都是一脸的苍白,才离开多久就出了事,而且还不是一点点的小事。
到底怎么了?苏婧呢?在哪儿?安宁望着沉默地站在那里的风聆海,焦急地问着。
井之惠望了眼急诊室,又望向风聆海:她没事吧?孩子呢?是不是保不住了?我才走没多久,她……她不是说要睡觉吗?风,你做什么了?你到底做什么了?可可瞪着风聆海,大声质问着。
风聆海轻轻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他抱起她的时候,她紧紧揪着他的衣服,对着他喃喃着:孩子……救……孩子……迟御……他不知道她是把他当成了他,还是说也去救他,而那一刻,他看到她身下那一片殷红,他都快要晕过去了。
不要不说话,你说话啊……你说啊……可可伸手去打他,却被一边的宁维成抱住。
可可,别激动……是啊可可,没事的,苏婧一定会没事的……安宁过来,和可可抱成一团轻声哭泣着。
急诊室的走廊那端,又传来匆匆的脚步声,迟敏几乎是一路小跑,撞倒了走廊里的几个医生,也来不及说声抱歉就又朝着他们脚步凌乱地奔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迟敏看来是吓得不轻,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敏敏,你冷静点……宁维成上前扶住她的肩,迟御还在急救室,不知道情况怎样,车子在撞到苏婧的一刹那,迟御飞奔出去推开了苏婧,而自己却来不及躲闪,所幸宋敏儿在最后时刻,不知道是看到冲出来的人还是突然的良心发现,脚下踩了刹车,要不然,他想,迟御早见阎王去了吧。
到底怎么了?你说吧,我能承受……我不敢告诉爷爷和妈妈,我怕他们承受不了……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御他一定会没事的,他……他怎么会有事?迟敏急得语无伦次,双手紧紧绞在一起,这些事怎么一波接着一波,就不能停息了?是的会没事的,你不要着急,在这儿坐着,在迟二还没出来之前,你千万不要告诉迟老爷子他们,敏敏,会没事的,别急……宁维成将迟敏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起身望向一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风聆海。
消息封锁了吗?风聆海此时才抬眼望了他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东承总裁受伤的消息一旦传开,那么东承的股票一定会大幅下滑,造成不稳定的局势,并且也一定会传到迟老爷子的耳里。
宋敏儿呢?也在抢救,估计不行……车子后来撞到了一边的建筑物,整个车头都凹了进去,宋敏儿卡在座位和车头之间,已是血肉模糊。
急诊室一边的门开了,一位医生走了出来:谁是苏婧的家属?井之惠和安宁她们全都站了起来,风聆海也走了过去。
我们是我们是……苏婧怎样了?有没有事?安宁忙问着医生。
患者就手上和脸上擦伤了点,其余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身体太虚弱,有点贫血……医生还没说完,一边的可可就焦急地打断。
那孩子呢?孩子在送来的途中就已经掉了,我们无能为力……医生说完拿过一边护士的病历,请家属在这边签个字,在重症监护室内观察会,没事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风聆海默默地接过笔,在病历签上自己的名字。
而一边的可可和安宁全都呆滞在那里,就连身后的迟敏,也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孩子……没了?终于还是没了……还是没有了……那么得努力,努力地想要保住,哪怕医生说过这个孩子可能会不健康,但还所有的人,包括苏婧,也还是在努力,只是……不是她们的,终究想留也留不住。
井之惠却只是一脸的平静,深深叹了口气:也好……也好……那……那御儿呢?御儿呢?迟敏过了好久才像是反应过来,忙冲向急诊室的门边,看到一个医生就抓着问,医生,迟御怎样了?他怎样了?目前还有抢救中,请您到一边等着……医生冷冷撂下句话,又转身进入了急救室。
一会,苏婧便被推了出来,小巧的脸上罩着氧气罩,露出的部分苍白的可怕,而整个身子在白色的被单下,更显得空落落。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一会,苏婧便被推了出来,小巧的脸上罩着氧气罩,露出的部分苍白的可怕,而整个身子在白色的被单下,更显得空落落。
宁维可和安宁她们忙扑上前,却也被一边的医护人员挡掉。
对不起,病人要进入重症监护室,你们不能进去……苏婧,苏婧……安宁叫着她的名字,而躺在平车上的人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反应。
一大群人全都拥到重症室门口,看着苏婧被安置在里面的病床上,而她们却只能围在外面看着,心里焦急万分。
医生安顿好了病人出来,安宁她们忙迎了上去:医生,不是说她没有什么事吗?那为什么没有醒着?要到什么时候才醒啊?你们放心吧,一会便会醒的,她只是晕过去了,但照现在仪器的显示是一切正常的,一会转到普通病房去,你们就可以进去看她了……医生不紧不慢地说着,说完越过她们朝前走去,走到一半,又忽地想起什么,转身对着他们又说道,哦对了,谁叫‘迟玉’?病人在昏睡期间,一直不断叫着这两个字……我想,她醒来有可能想看到她……医生的话让所有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嘴上即使说得再怎样的狠,而心里,那深深烙上的情感永远都不会变。
她潜意识里叫出来的名字,说出来的话,如果这个人在她的心里占有位置不重要,哪能会脱口而出?而另一边,迟敏却一直忐忑不安,一个终于没事了,还有一个呢?会不会逃得过?万一有点什么事,那么爷爷和妈妈……一定会崩溃的,不要说他们,连她也支持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是急诊室里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迟敏靠着墙壁,觉得自己都快要站不稳了。
敏敏,去那边坐下吧……宁维成扶着她,将她引到一边的椅子上,让她坐下。
才刚坐下,口袋里的手机一下子响起来,在这寂静的空间内,让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迟敏慌乱的掏着手机,一看到电话上的显示,手都颤抖起来。
宁维成看了下,是岑忆岭打来的,他拍了她的肩,示意她不要紧张。
迟敏望了他眼,深深吸了几口气,然后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那端传来岑忆岭略为责备的声音。
敏敏?去哪了?不是说了出去一会儿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都要吃晚饭了……哦对了,迟御呢?有没有和你在一起?电话都打不通,又不知道在干什么?如果和你在一起,让他一块回来吃晚饭……哦……哦……我……我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妈,我不回来吃饭了,你们吃吧,今晚我可能要晚点回来,碰到高中同学了,好久不见了所以想聚聚……呃,迟御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说……也没空……迟敏只觉得心怦怦跳着,找到了自己的借口,却不知道怎么推掉迟御的借口。
宁维成在一边用口形对着她说道:出差。
迟敏才又慌慌张张说道:对……哦不是,迟御今天跟我说,他下午要去出差……可能要去好几天呢……出差?什么时候?去了哪里?岑忆岭惊诧道,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他倒好,出差?什么时候也学会做鸵鸟了?哦……就下午的时候,他跟我说的,去了哪里,他也没有说……就说这次可能要好久,也不知道到底是几天……妈,你不用担心他,他以往去外地,不都是这样不声不响就走了吗?哪次和你说过啊?迟敏隐隐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在颤抖,尽量吸着气状似平静地回答着。
这次不一样,他还留着那一大堆烂摊子还没有收拾,他就那样子跑了,他想让谁来收拾啊?岑忆岭有点恨铁不成钢,又说道,不成,你知道他电话吧,我打给他……迟敏一听,顿时瞪大眼,心里更是慌乱:电话?呃……他可能没带吧……他出去……一向没带电话的……他那个手机,不是一向不离身的吗?哦……那不知道,可能有事吧……妈,御都是多大的人了,你不要再担心了,他有分寸的……迟敏攥着手机的手早已渗出汗,背心也已经冷汗涔涔。
能不担心吗?搞成这样……岑忆岭深深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然后又对着迟敏道,你也早点回来吧……宝宝找妈妈呢……好,我知道……迟敏刚说完,马上就挂了电话,而忍了许久的泪,也终于流了下来。
不要着急,没事的……公司里,我已经通知了骆寒,他应该马上就到的……好在迟御老是外面跑跑的,一时半会,迟老爷子也不会怀疑什么……宁维成对着迟敏安慰道,迟敏只是一个劲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说着,骆寒就赶了过来,而随后而来的人,也让他们怔愣了下。
司总刚好打电话过来,我就跟他说了……骆寒对着迟敏和宁维成说道。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司任打量了下面前的人,对着他们点了下头:你好,我是司任。
你好,宁维成……宁维成朝司任伸出手,两人握住。
你好,我是迟敏,迟御的姐姐……听他提起过,很高兴见到你,现在情况怎样了?司任一脸平静无波,和迟敏打过招呼,转向宁维成。
医生还没出来,可能还在抢救吧……宁维成的话才刚落下,急救室的门就开了。
迟敏忙慌乱的奔过去,脚下一软,差点就摔了跤,宁维成忙一把扶住她:别着急……医生,医生……怎么样了?怎样了?迟敏紧紧揪着医生的袖子,浑身都在颤抖着。
目前来看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脚上和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缝了几十针,这个只是外伤,没有伤及到骨头,年轻人好起来快,半个月就恢复了……就是脑部撞到了硬物,CT显示,左前颞叶有少量的硬膜外出血,并伴有脑震荡倾向,所幸出血面积小……经颅近红外线的分光镜检查,目前还没有手术指征,但还是要观察有无进一步的出血倾向,一旦出血严重,那只能进行开颅手术,清除血块……医生还在说着,迟敏却已经浑身无力,抖擞着嘴唇:开颅?不不……不行……那怎么行,脑袋打开了,那可不是小事?你别紧张,目前不会,还要再观察……司任望了眼一边的迟敏,对着她说道。
那那……我能看看他吗?病人还没有清醒,现在不能……医生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等等……医生,医生!请等等!迟敏却一下子拉住了医生,不让离开,那他……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醒来?那不好说,有些硬膜外出血患者的中间清醒期很短,而有些却很长,那要看个人的体质……医生对着她说着。
他不是不严重吗?一般来说不严重的话,那应该很快就能醒来吧?是的,但就是怕再一次出血,所以还要进一步观察……那你让我进去见见他吧,我就想见见他,见见他后就出来,好不好,我求你了,我也是个医生,你就让我进去吧……迟敏一脸的焦急,她一定要见到迟御,见到他,她才能安下心来。
医生望了她一眼,又望了一边的宁维成和司任一眼,终于点了点头,对着一边的护士交待了几句,就转身离开。
迟敏站在病床前,穿着隔离衣,戴着口罩,望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头上撞伤的地方包着纱布,脸上戴着氧气罩,心电监护的各个导管从他身上延伸下来,原本那么活跃的一个人,此刻却死气沉沉地躺在那里。
迟敏的心里一片绞痛,用手捂住嘴,阻止自己哭出声来。
忽地,她转身奔了出去……*****************坏东西分割线*******************苏婧没有什么大碍,在重症室里观察了两小时就转入了普通病房,安宁她们也随即一起跟着到了病房内。
苏婧却还在沉沉昏睡中,而站在床前的人,谁也不敢说话,均保持着沉默。
安宁有点担心,小心的扯了扯一边可可的手,可可望了她一眼,小小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然后又转过头去望向一边的井之惠。
阿姨,她怎么还没醒?井之惠朝她们安抚地笑笑:医生都说没事了,那应该没事了,一会便会醒来的吧……她坐到床边,替苏婧抚去额上的秀发,她的轻轻碰触,也让床上的人微微皱了下眉,然后便幽幽醒转过来。
啊……醒了醒了……安宁和可可对望一眼,脸上一片激动,心凑上前叫着,苏婧,苏婧……苏婧眼神呆滞得望着她们,从她们一个个的脸上望过去,最后停在风聆海的脸上。
她微微张了张唇,感觉到有点口干,似说不出话,但还是艰难的发着声音: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微,沙哑得近乎听不到,但所有的人还是在顷刻间敛了脸上的笑容,你望望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作声。
苏婧又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巡视一圈,被子下的手也慢慢移向自己平坦的腹部。
没有了。
边上,风聆海轻轻说道,眼睛盯着她面部的表情,一瞬不瞬,而他所说的话,让其余的人均瞪大了眼,他怎么就那么直白的说出了口?他就不怕苏婧会承受不住?虽然嘴上老是嚷着不要这个孩子,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还是心疼这个未出世的孩子的,她之后所做的所有的努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然而,也令大家诧异的是,苏婧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没有大声哭闹,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淡淡的笑笑,但那笑里的忧伤,却怎么也不容忽视。
还是没了……到底还是……没了……她和他无缘,和他,亦无缘,想要留住这最后一丝牵恋,她想,往后的日子,哪怕没有他,那身边也有一个与他相似的人,她所有的眷恋与想念,也会转移到他的身上。
而现在,什么都没了,真的什么都没了……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安宁和可可对望了一眼,又望了望身边的井之惠,她们都不知道该要说什么安慰的话,怕是说了更让她伤心。
井之惠坐在苏婧的边上,替她抚着头发,柔和轻声的说道:婧儿,什么都不要想,现在,最主要是把身体养好知道吗?而苏婧却只是看了看她,大大的眼睛透着一股哀怨,却并不清楚她的心里在想什么,然后,开口,让所有的人都怔住。
他呢?很轻,很沙哑,但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也都知道她所说的他是指谁?安宁和可可她们均望向风聆海。
苏婧在井之惠这里没有得到答案,也将视线移向站在另一边的风聆海。
他呢?他怎样了?她再次问道。
她知道,那一推力来自于谁,在昏迷过去时,她叫着的名字。
实在好想恨他,可是为什么在她终于狠下心来要恨他的时候,他又做出如此让人无法恨的举动?风聆海只是望着她,没有说任何的话,他知道她的心里,哪怕对于迟御有着再多的恨,再多的怨,在最后的时刻,她也还是想着他的,怎么样都替代不了,谁都替代不了……他……风聆海嘴唇微动,才想说什么,病房的门一下子便开了。
迟敏还穿着隔离服,口罩已经拿下,红着双眼,望着病床上的苏婧,然后朝着她大步走来。
风聆海做出的唯一反射动作就是迎向迟敏,阻断了她接近苏婧的病床。
敏敏……而苏婧在看到迟敏的时候,也早已瞪大了眼,挣扎着起床坐起身,一脸的苍白无血色的望着她。
苏婧……你去把他叫醒吧……你去叫醒他吧……你去好不好?迟敏哽咽着说出话,眼里早有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
迟敏,你冷静点,冷静点……风聆海抱着迟敏,急切地对着她说着,不管迟御现在怎样了,也不适合告诉苏婧,万一真的有事,那么她也活不下去了……苏婧,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去叫醒他吧……算我求你了……我给你下跪好不好?苏婧,我求你了……迟敏喃喃着,眼一直都望着呆呆坐起在床头的苏婧,整个身子也缓缓向下滑去,风聆海紧紧抱着她,不让她下跪。
迟敏,你不要这样……一边的安宁和可可,也全都怔在那里,难道说……迟御……还没有反应过来,病床上的人早已掀起被子下床,朝门口飞奔而去。
苏婧,苏婧……你不要跑,你身体还没好……苏婧……你等一下……婧儿,不要跑……安宁她们反应过来,忙追了出去,在走廊上扶住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她。
苏婧,你快回去躺着,你不能乱跑……带我去见他……安宁,可可……带我去见他……带我去见他……她紧紧抓着她们的衣服,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地出不了声,却还是一个劲说着话。
不……不苏婧,你自己身体还没好……我们快回病房吧……安宁和可可一个劲的摇头,她们根本就想像不了迟御现在的样子,而苏婧,是不能再受一点点刺激了。
迟敏和风聆海也随后走了出来,望着站在走廊里无力挣扎的人儿,风聆海不声不响过去,扶住她的肩:确定要去?他双眼满布着血丝,可能是这几个夜晚都没有睡好过,而下巴上,已然长出青青的胡渣,脸上满是疲惫。
苏婧望着他,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不管他变成怎样,她都要去,都要去见到他。
那你答应我,见了之后,绝对不能晕倒……有那毅力吗?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她,近乎无理的要求让一边的可可和安宁听得直皱眉,风聆海在说什么?晕不晕倒,那是她能主宰得了吗?她身体那么虚弱,怎么行?而苏婧还是没有说话,仍然望着他,再次点了下头。
可是……可可还想说什么,风聆海却一把抱起苏婧,朝着另一边的重症室走去。
换好了衣服,刚好碰到司任从里面出来,望了眼一边的苏婧,又望了眼扶着苏婧的迟敏:他醒了,刚醒……真的吗?真的醒了吗?迟敏很是激动,胡乱地擦了下脸上的泪,对着身边的苏婧绽开笑,听到了吗?他醒了……他醒了……迟御的中间清醒期很短,脸上戴着面罩,身上全都有导管。
迟敏扶着苏婧进来的时候,他似乎又要昏迷过去,以往精神漂亮的眼睛,此刻只是疲惫,他深深望了她眼,眼里有众多的不舍众多的怜惜,还有一股无法掩饰的哀戚与闭上眼时的放心。
只要她没事,只要她没事就好……苏婧倚在迟敏的身上,望着躺在那里的人,感觉到胸口心脏的位置正在一点点紧缩,挤压得疼得厉害。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以为所有的事随着妈妈的离去就那样尘埃落定了,她真的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瓜葛,可是,他是存心的,他一定是存心的……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迟御见到苏婧后,像是终于放下了一颗心般,又陷入了昏迷期,仿佛他的清醒只为了见她一面。
苏婧却呆呆靠在迟敏的身上,脚步停在那里,就像是被钉住了般,而眼睛也像是定住了,望着他的脸,一瞬不瞬,甚至连眨眼都没有。
眼前,他躺在那里的画面,就如电影镜头定格般,印在她的脑海里,她想,她永远都挥之不去了。
医生对着他进行另一番的检查,然后告诉迟敏,情况还算稳定,血肿没有扩大的迹象,这样下去,就采取保守治疗,让血肿自己慢慢吸收即可。
迟敏的心终于定了下,再看身边的苏婧,却仍然是面无表情,不,不是面无表情,应该来说,那眼神,那表情,全都是空洞的,她脸色白的几近透明,她似乎感觉,一眨眼她就如泡沫般消失了。
而她整个人完全都靠在她的身上,她知道,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此刻还能站在这里,完全是靠着她在支撑。
苏婧,出去吧……她喊着她,将她扶着向外走去,而她却只是摇了摇头,她又陪着她站了好一会儿,等到终于支持不住的时候,才半拖半拉着将她拖出了病房。
等在外面的可可她们,一看到苏婧出来忙拥了上去。
苏婧,怎样了?风聆海走到她面前想伸手抱起她,却被她阻止:没事,我能走……她靠着一边安宁另一边可可的支撑,慢慢朝病房走去。
每一步,都迈得很艰难,而每一步,还是会坚持抬脚踏下去。
终于,走到了病房内,离床还有咫尺,她脚下一软,整个人一下子倒了下去。
苏婧……苏婧……安宁和可可急坏了,哪怕苏婧此时的体重很轻,两个人七手八脚还是不能将她抱起来。
一直跟在后面的风聆海,大踏步上前,将瘫倒在地上的苏婧一把抱起,走向病床,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
叫医生来看下……风聆海转头对安宁说道,安宁接到忙奔向外面。
医生一会便过来了,检查了下说没什么大碍,身体太过于虚弱,又好久没有进食,有点低血糖,所以没有精神,给她补充点营养,休息好点,应该很快就会复原。
安宁和可可一听到医生如是说,担忧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像是接到了特赦令般,两人忙拎起包包对着苏婧说:婧儿你好好休息,我们去给你买点东西来吃……说完,旋风般刮出病房。
是啊婧儿,来,睡一觉吧,睡一觉就会好了……井之惠在一边帮她盖好被子,苏婧轻轻闭上眼,眼前浮现的,还是躺在那里的他,终于,有泪轻轻滑出眼角,渗入发丝中。
***********************小东西分割线*********************司任出来后并没有走,他进去看赤鹰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赤鹰有所知觉,居然在那个时候醒来了。
看到他,嘴角微微上扬,放在床侧的手也动了两下,他上前,凑近他。
我知道赤鹰,已经封锁了一切消息,迟老爷子应该不会知道,宋敏儿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宋敏儿终究没有抢救过来,在医生奋力抢救了两小时后,宣告抢救无效,死亡。
她呢……他发不出声音,只是动了动唇,司任从他的唇形看出来,俊脸淡淡笑了下。
没事吧,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他对他轻声道。
我……想……看……她……他却并不放弃,再一次张嘴说着,司任很无奈地笑笑,赤鹰这次也栽了吧?都自身难保了,心里还惦记着别人。
知道他的清醒时间或许并不长,他站起身朝外去,也碰到了迟敏刚好带着苏婧过来。
迟敏和苏婧进去看的那会儿,他一直都站在外面,直到等到她们出来,看到苏婧被宁维可她们扶着去病房,他才对着迟敏说道:今晚上我来陪吧,你先回去吧……不……迟敏摇了摇头,现在回去,让她怎么放心得下。
现在放出去的消息,是宋敏儿自己开车出车祸撞死了……但是你觉得,你爷爷……他如果听到这个消息,他会相信吗?司任狭长的眼眸微眯起,炯炯地盯着迟敏。
迟敏瞬间抬眼,眼里满是恐惧:爷爷?可是……宋敏儿开车……出车祸……并没有什么疑点啊?一般性的人也会开车出车祸,为什么她就不能出呢?因为她是宋敏儿,她和迟御苏婧之间的关系,你爷爷是再清楚不过了……为什么宋敏儿是绑架犯但最后却没有进监狱,而且还是在东承和海优,还有宁氏的共同压迫下,到最后只是封杀却并没有进去……司任顿了下,看到迟敏似恍然大悟地瞪大眼,他微微笑笑,所以,你想我们的这点小把戏,怎能瞒得过你爷爷?那……那件事……那件事御他知道吗?迟敏颤抖着声音问,居然会有这样的事。
你说呢?他如果不知道,以他的为人,他能放过宋敏儿吗?司任闲闲地说道。
怪不得这件事到了最后会不了了之,原来是这样……正文 第二百十一章那……那现在……迟敏望了眼司任,犹疑地问着。
你听好,现在,你先回去,就照你出来时编好的借口,尽量磨着你爷爷,尽量不让他助理靠近他,我会想办法,让迟御早点醒过来,然后让他打电话给你,制造出他没事的假象……可以吗?这样真的可以吗?试试看吧,实在瞒不住也没有办法,看他们两人的造化……司任说着走向医生办公室。
迟敏站在那里望着远去的司任颀长的背影,心里乱跳个不停,深吸了口气,转身朝大门而去。
***************坏东西分割线*****************安宁和可可买了好多吃的东西,一个人一边,直哄着苏婧将一整碗的粥喝下,之后又喝了一杯牛奶,然后削了个苹果。
苏婧话很少,却很配合,她们给什么,她就吃什么,乖巧的样子,让井之惠想起昨天早上她吃了吐吐了吃的景像,心里阵阵酸楚。
她知道,她又在努力,像那天一样在努力着,只是上一次的努力是为了留住孩子,这一次的努力,是为了谁?可能一下子吃得太多,一阵恶心,她又将所有的东西全都吐光了。
安宁和可可在一边急得都快哭出来,井之惠柔声安慰她们:少量多餐,苏婧好久没吃东西,一下子不能承受那么多,只能少一点,次数多一点,慢慢来……于是,两人又细心地重新开始喂她。
晚上的时候,医院规定只能一个人陪护,可可自告奋勇留了下来,苏婧吃了东西后就一直睡着,睡得很安静,几乎都可以让人忘却这个空间内还有她的存在。
可可睡在一边的陪护床上,起先睡不着,老是担心苏婧会突然之间醒来,可是大半夜过去了,她还是那样睡着,纹丝不动。
而她,慢慢的眼皮开始打架,然后终于跌入梦乡。
苏婧醒过来的时候,天空开始范白,冬日的夜来得特别长,时间不是很早,外面却还是黑黑的。
她望了边上的可可一眼,还在睡梦中,挣扎着起身,感觉比昨天有力气多了。
她轻手轻脚得出去,像是幽灵般,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脸色依然苍白无血色,大大的眼睛显得空洞无神,而那件罩在身上的病号服,显然过于肥大,让她整个身子更显得瘦削。
她走出病房,才走到走廊上,便看到了那个坐在走廊长椅上的男人。
她怔怔望了好久,而对方在看到她的时候,慌忙起身朝她奔来。
同样没有说话,但能从他望着她的眼神里看出,他很紧张她,双眼满布血丝,胡子又比昨天长了些,她知道,他是一直都等在外面,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就如他向她所保证过的,哪怕是全世界都遗弃了她,还有一个他,永远都等在这里。
风聆海望了她眼,沉默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她肩上。
我……想去看他……她动了动喉咙,然后出声道,声音很轻很沙哑。
风聆海什么话都没有说,看到她出来,他就知道她的动机,哪怕对他有再多的恨,她也依然放不下他。
他走到她身边扶住她,以行动代替默认,朝着迟御的病房走去。
**************小东西分割线*****************迟御在凌晨的时候又醒了下,看到床前的司任,朝着他举了举手,示意他将他的氧气罩拿掉。
司任听从他的话,将氧气罩子拿开,露出他依然俊美的脸,嘴角的弧度也缓缓向上,动了动唇,模糊地说出几个字。
为什么我……每次睁眼……看到的都是你……他说的很慢,也很吃力,眼里脸上,却是疲惫的笑容。
司任也笑出声: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也不想见到你,能怎么办呢?迟御依然是那副表情,略带笑意的脸至少让他看起来有丝生气:不要告诉……其它人……呵……你也怕被笑话啊?一向无敌的赤鹰居然受伤了,我想,这事得轰动整个帝集团?司任一副惊讶外带崇拜的样子,对着病床上的人凉凉地说道。
迟御实在没有精力和他耍嘴皮子,眼睛闭了闭,又睁开,望向司任,想要说什么,还是没有说出来。
你放心吧,蓝狮最近很忙,自己都顾不过来,夜狼还在国外,紫凤也不可能知道,所以……司任顿了下,笑得像只狐狸,我只告诉了老大……他不顾病床上的人听到后突然沉下来的脸,伸手看着腕上的表:嗯,一会儿我还要去接他,应该快下飞机了吧……银狐你……迟御想要挣扎着揍他,但上半身是被固定的,头部不能动,他只能放弃挣扎。
别动别动,你放心,我会叫老大瞒着的……还有啊,我想老大应该给你带来了美国最好的脑外科,所以,你想好快点,还是配合点吧……他替他扯了扯被子,口袋里的手机刚好响起,老大来了,你乖乖躺着别动,我出去下……银狐……身后,迟御又叫住了他,司任的脚步在门口停下,没有转身,静待他的话。
她呢?听到迟御所说的两个字,他才无奈的转身:迟二少爷,拜托先管好你自己吧……说完,拉开门出去。
正文 第二百十二章迟御看着面前的门合拢,终于又疲惫的闭上眼,看到那车子撞向她的一刹那,他脑海里唯一的感觉,就是她不能死,哪怕这一辈子,他永远都不能和她在一起,哪怕这一辈子,她永远都不能原谅他,他也愿意用他的命,来换回她一切的安好。
不用问,他也知道那个孩子应该是没有了,当初那么执着,想尽一切办法,可是,不属于他们的,终究留不住。
而她呢?她也不属于他,他能否留得住?这一场战争下来,几乎每一个人,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
没死没伤的,内心也俱是伤痕累累。
早知这样,何必当初。
当初,他就不应该答应她,不应该设计她,谁能想得到,一向设计别人的他,到头来居然将自己设计了进去。
他一直在想,如果没有那趟日本之行,那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不,应该说是如果没有那一次,如果他将她赶下了车,没有那一夜,或许往后的事,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可是,全都是注定好的,一切都是注定的……苏婧,还能在忆起往昔,看到你那甜美的笑脸吗?还能再回首,亦不忘却往生吗?这辈子,还能和你在一起吗?迟御紧紧闭着眼,眼睛酸涩,眼角有丝滚烫,让他无法睁眼。
依稀感觉到窗边有人驻立,他想,一定是医生或是护士。
而他不知道,只要他睁眼,只要他转头,就能看到站在窗边的身影,看清站在那里定定望着他的身影。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怕稍一眨眼,面前的人就会消失般。
只是刚才还清晰的景像,此刻却越来越模糊起来,她有些紧张,觉得和他之间有了距离,伸手擦了擦面前的玻璃窗,眼前还是一片模糊不清。
终于轻轻眨了下眼,聚满在眼内的泪水,就如开了闸门的水库般,倾泻而下,而她,也终于能再次看清他。
恨自己没有骨气,恨自己没有意志,心里为什么总是放不下他?从此之后,她和他,只是两条平行线了,再也不会交叉,她为什么还要惦着他?司任和苍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外面窗口处的苏婧和站在苏婧身后的风聆海。
司任示意苍穆和另一名男子停住脚步,三人静静站在那儿望着。
风聆海先注意到了他们,扭头,望向他们处,看到司任和苍穆,微微讶异,对着他们点了下头,然后上前扶住苏婧的肩膀。
回房吧……苏婧此时也才注意到了站在那里的人,望了他们一眼,又望了躺在里面的人一眼,轻轻点了下头,任由风聆海揽着向病房而去。
才没走出几步,可可就从病房间里奔出来,可能醒来没有见到苏婧,她吓白了一张脸,看到正朝病房间走来的风聆海和苏婧,才重重吁了口气。
婧儿,你怎么不声不响就出去了?吓死我了……她忙上前扶着她,嘟着嘴埋怨道。
苏婧对着她淡淡笑笑:对不起……可可……而她的开口,让一边的可可怔了好久,然后忽然间就泪如泉涌,能再次听到苏婧的声音,真是好。
又被安置在病床上,风聆海坐在一边,望着她说道:你放心吧,刚才见到的,是迟二的朋友和美国的脑外科专家,他会没事的……倒是你,身体还很虚弱,这样子坐飞机怕会吃不消,还是多养几天吧……吃得下东西就多吃点,体力恢复起来也快……是啊是啊,苏婧,现在肚子饿吗?我去弄吃的给你吃好不好?可可忙说道。
苏婧对着她摇了摇头,又转身风聆海:他会没事的……她坚定的说着,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他们听,但风聆海知道,苏婧正慢慢恢复过来,这是个好现象。
苏末兰死的那段时间,他还一度害怕,怕苏婧也会像苏末兰一样得上忧郁症,但她说话了,和他们对话了,表达自己的意思了,他就放心了。
*******************红了容颜******************司任和苍穆径直去了迟御的病房,而那医生说要先看下病历,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
听到开门声,迟御睁眼,看到站在病床前的苍穆,他绽开笑。
不错,还能笑。
苍穆望了他眼,淡淡说道。
差点就笑不成了……司任在一边讥讽道,打着哈欠,一夜没有睡觉,真是困。
想赤鹰接任务的时候,有哪一次受过伤?苍穆蹙紧了眉头,大概是太空闲了是不是?老大你就糗我吧……这是我愿意的么?迟御说道,话里还是能听得出他的虚弱。
好了别说话了,你那声音听得我难受……苍穆朝他挥了下手,然后转头望向司任,银狐,这儿的医生呢?那不是还没上班吗?你以为个个是铁人,都不用吃饭睡觉啊?司任翻了下白眼,又伸了个懒腰,这照顾病人的差事还真不是个好差事,他就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积极揽下来?没上班总有电话吧?去把那些个医生叫来……苍穆示意不能让请来的美国医生久等,司任很是无奈的哦了声转身出去。
正文 第二百十三章被你救下的那女人……精神看起来也不好啊……苍穆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突然间说了一句。
躺在病床上的人一下子激动起来:什么?老大你说什么?没听到?那算了……苍穆望了他一眼,凉凉道。
迟御真是恨铁不成钢,他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存心让他尝尝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的痛楚。
你在哪儿看到的?老大……你又怎么知道的?银狐说的?话说得多了,沙哑的感觉好了点,但说话也很费力,而且固定着上半身,让他什么事也做不了,感觉更加的无力。
苍穆瞟了他眼,沉着脸对着他说道:请你别乱动行么?你不为自己好好保重,也该为帝集团想想吧……一个一个,全都想不干了还是怎么的?赤鹰我告诉你,除非你满三十岁我才放你走,要不然我不放人……迟御一听苍穆的话,真想两眼一翻晕死过去得了,虽然他未曾想过要退出集团,可是老大那是什么话?为什么银狐他们没到三十能走,他就不行?省点力气吧,少说话……苍穆站起身,刚好银狐带着迟御的主治医生和美国的专家一起进来。
太阳窜上了地平面,曙光打破了黑暗,使整个城市明亮了起来。
医生们又对着迟御进行全诊,才刚开始,门又被粗鲁地推开,迟敏一脸焦急地出现在门外。
苍穆微微皱了下眉,对于响亮的开门声表示不满,司任在看到门口的人时,微微扬了扬眉。
你这么早出来干什么?我晨间锻炼……迟敏显然是一路奔进来的,而身上果然还穿着运动装,两脸颊红红的,鼻子也冻得红红的,还大口喘着粗气,但一看到床上睁着眼的迟御,脸上立马就露出笑容,御,御儿,你好了吗?你真的好了?姐,用不着这么早吧?迟御很是无奈,让她去瞒爷爷,她能行么?虽然迟敏有得是撒娇的手段,那是在没有忧心事的前提下,而现在,她那什么事都藏不住的脸,他想,能瞒住,恐怕难……我那不是担心你么?臭小子……医生,怎样了?迟敏又转身问着。
这位是美国的威廉教授,全美最好的脑外科医生,我们将对迟总再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以确保病情的发展变化……好好好……那快检查吧,我要听结果,我一会还要回去……迟敏焦急地说着。
你回去吧……一会我打电话给你……迟御俊脸绽开笑,对着迟敏说道。
你不要打,要是……妈妈要听怎么办?迟敏嗫嚅着,她想,如果他打给她,她不能保证听到他的声音会不会哭出来。
那我打,你放心好了,你的任务是你爷爷……你回去吧……司任说着,将迟敏推出病房间。
******************红了容颜**********************检查初步结果,血肿没有扩大,脑震荡也没有留下明显的后遗症,伤口也在慢慢恢复中。
威廉教授和医院的专家组拟定了一系列的治疗方案,采取保守治疗,重在康复锻炼。
而另一边,迟敏似乎也将工作做得很好,迟仲伯一直都没有问起迟御,也似乎并不知道宋敏儿出事。
倒是岑忆岭老是问起她,迟御的手机怎么老是打不通,那天回去后,迟敏才刚换下运动装,岑忆岭就进来她房间问:敏敏,你那么早做什么去了?妈,我不是说了吗,我晨间锻炼啊……迟敏边说边换着衣服,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从来都不会做锻炼的人居然起得那么早?岑忆岭嘀咕了声,转身走出去时又忽地停住脚步,对了,御儿什么时候回来?迟敏吓了一大跳:呃……我不知道啊,他没跟我说,改天打电话来时,我再问下他……她都不敢转身对着岑忆岭,她怕脸上的表情泄了心里的秘密。
下午的时候,迟敏又以想出去透透气为由,溜了出来。
那个时候,迟御已经卸了身上的仪器,也拿下了氧气面罩,只是还不能下床,也不能乱动。
迟敏去问了医生,主治医生建议再住院观察几天,如果血肿一直没有扩大,脑震荡也一直稳定没有出现呕吐等现象,那么就可回家休养。
但是我们不能排除脑震荡的后遗症,也或许有可能会造成短暂性的失忆,对于一段时间或是一个片段记不起来,也有可能是由于血肿压迫而引起的,压迫引起的失忆,只要等到血肿吸收了,就会想起来……她听着医生的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只要他还是迟御,只要他还在,想不起来又有何?如果可以,她倒还真的希望他能望了某些片段,忘了某一个人。
坐在床边,握着迟御的手,迟敏一脸的严肃:你真要把我吓死了,御,以后,不能再开这么大的玩笑了,知不知道?爷爷和妈妈,目前不知道,但是我想,可能瞒不了多久的,妈妈老是问我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御,等你好点后,打个电话给妈妈,让她不要担心,我现在说你有事在国外呢,具体在哪,我都没说,你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吧……正文 第二百十四章我知道了……好一点,会打个电话回去的……只是现在,似乎对于当时的事,都记不太清了……迟御落寞的笑笑,却让迟敏听得心酸。
脑子没有坏掉,算是你运气了……记不清算什么?迟敏说着,眼圈又红了起来。
忘记并不可怕,可是……有些事情,我不想忘记,我更害怕……忘了她……迟御的话,让迟敏再一次惊呆,御儿怎么会这么傻,怎么这么傻?姐……迟御望着她,眼里似有一股哀求,我想……看看她……********************红了容颜*********************迟敏不知道该跟苏婧怎么开口,而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像上一次一样,不顾一切的冲去。
她知道苏婧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迟御的,可是两个相爱的人,居然走到了这一步,在伤害对方的同时,也在伤害着自己,谁又能理清,谁伤害谁更多一点呢?做为迟御的姐姐,她和迟御有着深厚的感情,她不想看到自己的弟弟活在痛苦中,可是她同样不想看到爷爷活了一大把年纪,心底还在纠结着。
为了一个苏末兰,他已经失去了挚爱,已经痛苦了大半生,她不想他仅剩的几天,还要在另一个人的痛苦中过下去,她不想他走得那么哀怨。
可是,迟御怎么办?迟敏烦躁地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苏婧的病房间就在转角处,她却没有勇气上前,她都不知道迈下去的那一步,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该让他们见面吗?再转身,险些就和站在身后的人撞个满怀,她拍了拍胸脯,心悸有余:风总怎么……不声不响站我身后?迟御好些了吗?风聆海却只是淡淡问道。
嗯……好多了……她应了声,风聆海只是朝她点了下头,便越过她朝转角处走去,迟敏忙又开口,那……苏婧呢?好些了吗?也好多了……风聆海还是淡淡回了句,甚至都没有转头,然后又向前走去。
那……迟敏又开口道,而话还没说出口,前面的风聆海却一下打断她。
迟敏,苏婧过两天……就要走了……他们终究是不可能了,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所以,不要再见面了……我希望,永远都不要再见了……风聆海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迟敏呆呆站在走廊里。
*******************坏东西分割线********************苏婧的精神明显比昨天好了许多,医生也同意下班前就可以出院,并叮嘱出院后加强营养和休息,说年轻人好起来快,但还是要注意休养,以免以后落下病根。
安宁和可可在一边听着,一个劲点头说好,好像生病的人是她们,直看得井之惠乐呵呵。
苏婧坐起在床头上,也望着她们淡淡笑着,可可从宁维成那里得到的消息,说是三哥脱离生命危险了,只要好好休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后遗症。
那么,她就可以放心了。
风聆海走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景象,显少看到苏婧笑,只是那淡淡柔美的笑,也能触动他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她应该永远都笑着的。
可以出院了吗?那什么时候可以办出院手续?风聆海就听到医生说出院,遂转身问着。
是的,一会儿就可以去办……你去护士那里拿出院通知就可以……好知道了。
风聆海答应着。
身后,安宁和可可齐声道谢:谢谢医生。
我订了后天的机票,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风聆海说道,所有的人一下子全都沉默起来,苏婧也敛了脸上的笑容,所有的一切,都该彻底结束了。
后天下午三点吗?那我跟谦儿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机……井之惠笑笑打破沉默,转头望向苏婧:苏婧,还记得你的允谦哥哥吗?麦特?布莱斯,中文名,贝允谦,她从小的玩伴,小时候几乎是一块长大的,后来她们搬去了美国就少了联系,回到中国后,联系更少了,这几年,几乎都没有联系过。
但又怎么会忘记?风聆海跟着医生出去办出院手续,安宁和可可一起帮忙收拾东西,井之惠则扶着苏婧去换下衣服。
走出病房的时候,还是在走廊里碰到明显等在那里的迟敏。
不是没有回去,而是回去后又过来了。
听了风聆海的话后,她想,也许他说的是对的,不见面,可能是最好的结局,就让时间冲淡彼此的一切,就让他们渐渐淡忘对方吧。
回到病房的时候,迟御正闭着眼休息,她已经放轻了一切的声音,而他却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了,睁开眼时,眼里带着一抹期望,一抹兴奋,却在看到她独自一人进来后,眼里流露出来的失望与伤心,让迟敏的心隐隐作痛。
正文 第二百十五章回到病房的时候,迟御正闭着眼休息,她已经放轻了一切的声音,而他却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了,睁开眼时,眼里带着一抹期望,一抹兴奋,却在看到她独自一人进来后,眼里流露出来的失望与伤心,让迟敏的心隐隐作痛。
她……不想见我是吗?他过了良久,才轻声问道。
俊美的脸上,呈现一抹嘲笑,迟御,什么时候你也到了如此可怜的地步?以往都是别人求着让见你一面,而现在……得到报应了吧,得到报应了。
迟敏的话哽在喉咙口,深吸了口气,连她自己都意外地说道:不,不是,是我刚才,没有见到她,我一会再去趟……她一定会见你的……她听到你受伤,那么着急,怎么会不想见你?迟敏似乎是安慰着他,却也在暗暗安慰着自己。
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得分开他们呢?既然如此相爱,就该让他们在一起不是吗?哪怕她又做了个错误的决定,那么,错都错了,再多错一个又如何?她是真的不忍心看到迟御那副样子。
于是,她又等在那条走廊里,也碰到了一起出来的风聆海一行人。
苏婧……迟敏看到被安宁和可可扶着的苏婧,忙上前,却让一边的风聆海挡了去。
迟敏,我想,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尽管风聆海有意压低着声音,但后面的苏婧她们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跟苏婧说……迟敏并不理会风聆海,径直望向他身后的苏婧,苏婧,我们谈谈好吗?可可望了眼迟敏,又望了眼身边的苏婧,她大概能猜到迟敏想要说的话,可是,他们大家都已经打算放弃了,再让他们两人有所牵连,会好吗?迟敏……风聆海还想说什么,身后的苏婧却叫道。
风聆海……他听到她的叫声,不用听她的后半句话,他也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没再说话,只是沉默的让开,以行动代替回答。
迟敏和苏婧去了一边的休息室,其余的人全都等在外面。
风聆海似乎很烦躁,随手抽出烟点着,才吸一口,就被一边的可可夺下。
医院里不准吸烟的……可可将烟抛向一边的垃圾筒,风聆海这五年对于苏婧一家无怨无悔的付出,任谁都能看出来,可是感情的事,并不能勉强,以前她们都和苏婧开玩笑,说像风聆海那样的好男人,苏婧你还考虑什么,直接嫁了算了。
但是自从自己历经了感情的事,她才懂得,也才明白,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虽然她也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有些东西,也并不是日久了都能生情的。
风聆海没有说话,倚着墙壁,垂着头,额前的发丝落下来,遮去了双眼里的情绪。
怎么还不出来?安宁有点沉不住气,一直在休息室门外走来走去,可可上前,拖住她。
安宁,不要着急,敏敏姐不会对苏婧做什么的……我知道,可是苏婧那么心软……心软,也是看对谁……她心里有那个人,必然狠不下心去……井之惠轻轻说道,也让安宁和可可说不出话来。
是啊,心里藏着那个人,嘴上说得再怎样凶狠,其实最先痛的,必然是自己。
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女人更甚。
在说出话狠狠伤害对方的同时,早已将自己伤害了千百遍。
休息室的门终于开了,迟敏和苏婧走了出来,安宁和可可忙迎了上去。
苏婧?我先走了……迟敏对着苏婧轻声说道,然后对着一边的安宁和可可,还有井之惠点了下头,转身而去。
苏婧,敏敏姐说什么了?可可问她,苏婧却只是淡淡笑笑。
没有叫你去看他?风聆海走过来,眼神忧郁,话里却有着质问。
走吧,回去再说……井之惠笑着开口,而一边的安宁也忙说道,嗯是啊是啊,回去再说,回去整理下,然后苏婧好好洗个澡,后天很快就到了,那个时候,就要分别了……安宁和可可一人一边扶着苏婧向前走去,边走边说着。
而苏婧却突然之间开口,说的话让所有的人都怔在了那里。
我不想走……什么?安宁和可可怔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阿姨,我想……再过段日子去加拿大……苏婧转向井之惠,而井之惠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但风聆海却一下子激动起来,冲到苏婧的面前:你想陪着他吗?还是你想永远都呆在他身边?过段日子,过段日子是多久?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觉得他是为了你而受伤的,所以你觉得愧疚了是不是?你想照顾他到好吗?可是苏婧,你怎么就想不通,哪怕你觉得他的所作所为都值得原谅,难道你就忘了还有一个迟仲伯吗?哪怕苏末兰已经用她的生命来偿还了以前的一切,可是你觉得,他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正文 第二百十六章风聆海的话再次让苏婧的脸色惨白,自从妈妈告诉了她所有的事,她就没有想过还能和迟御在一起,哪怕他们不是真正的兄妹关系,她也没有想过能和他一辈子。
不要说了……我知道,不要再说了……苏婧喃喃着,可是,如果没有看到他完好地站起来,又该让她怎么放心地离去?迟敏的话又回荡在耳边。
苏婧,我知道这样请求可能有点突兀,而且你的身体也不好,可是我真的想不出还有谁比你更适合了……迟敏说到一半顿了下,眼里满是渴求地望着她。
苏婧没有说话,只是听着她说。
迟御……现在虽然没有生命危险,身上脚上缝的那几十针的伤也已经算是小事了,而脑子里那点脑出血,只要休养的好,那也没事,但是医生说,就怕脑震荡后有所后遗症,可能会影响记忆力,出事的那一段,他已经忘记了……但是,或许有可能,他也会忘记你,而他自己也知道,但是,他竭力让自己记着……而现在,我是瞒着爷爷和妈妈的,我不可能天天往医院跑,而且御老是住在医院也不是长久之计,这里必定是人多眼杂……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话,就让他呆自己的别墅去……但你知道,肯定要有人照顾他的,我又走不出,宁维成他们,也不会时时有空陪着,请管家保姆或是家庭医生,毕竟都是外人……我不放心……迟敏眼里满含期望,伸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苏婧,就算是姐求你,你留下来好不好?你帮我照顾他一阵子好不好?我知道这样的请求对你来说可能很为难,但我已经想不到第二人选了……而且我怕他要是记不起来一些东西,打电话给妈妈,那这事,就瞒不住了,而爷爷和妈妈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崩溃的……苏婧,我知道,你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可是……他至少也是为了你而受伤的……算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就算是帮我,也不行吗?我不会要求你照顾多久,就等他的血肿消退,或是等他身上的伤口痊愈,等到他能自理了……你再离开……好不好?可能只需要一个月……不不,半个月也行了……要不,一个星期?好不好?只要一个星期,我想,他如果见到你,也会好起来快点……听着迟敏的哀求,苏婧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迟敏,她根本就不用来哀求她的,他救了她,她照顾他也是理所当然,这并不是一个月一个星期的问题,她只是不知道,再次面对他,她该以怎样的心情去对待。
苏婧……迟敏看到她沉默不语,以为她是不想答应,她不知道她这样要求苏婧,做出来的结果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可能迟御会不高兴,不想自己的狼狈样让苏婧看到,但是她想不出好的法子,如果苏婧一走,那么,他们或许真的再也不可能了。
而迟御也知道,她一定会走,但怎么能让两人的心里都存着芥蒂离开呢?现在不说清楚,以后还能说清楚吗?苏婧……算我求你了……迟敏再一次叫她。
不……你不要求我……我答应你……一个星期……那是我所欠他的……以后,便两不相欠。
苏婧轻轻说道,话语里却透着坚定,迟敏望着她,悬起的心也终于落下来,不管多久,只要苏婧愿意留下,那就好……而她想不到,她的决定,会遭到风聆海如此大的反对。
她知道他的顾虑,可是他怎么不想想她的心情。
但风聆海却一点也冷静不下来,上前一步攥着她,就将她拖过好远:你不是要去见他吗?你不是放心不下吗?现在我就带你去见……他拉着她跌跌撞撞向前去,苏婧甩不掉他紧箍着的大掌,只能任由他拖着。
风聆海,你疯了……你快放开……可可一看到,忙冲上去,抓着风聆海攥着苏婧的手,狠命扳着。
风总,你不要这样……安宁也忙拖住风聆海向前的步伐,你要弄伤苏婧了……安宁的一句话,也让风聆海如被电到了般,攥着苏婧的手忙放开。
看到她更为惨白的脸色,他才似反应过来,他都做了什么?婧儿,不是我不同意,我也没有那个权力,但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妈生前跟我说,要我不要勉强你,而我,也吃过一次亏,所以,我也不会再强迫你去做什么……所有的人都认为你离开段时间是对的,而你也不反对,那么我就让你离开……我说过,不管将来怎样,我只想要你记住,我会一直等在这里,只要你一转身,就能看到我……可是,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在很早的开始,我就警告过你,不要靠近迟御,但是你非但没有听我的话,还变本加历,我并不是在揪谁的错,这本来就是场阴谋,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过如此的结局——两败俱伤……我知道你嘴上说着恨他,恨他,可是你的心里,始终都放不下他,你现在去照顾他,又有什么意义?难道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迟仲伯就会答应了吗?风聆海静静说着,苏婧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她知道他所担心的一切,但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还要和他再续前缘,她只不过想让自己的心,能过意得去点。
正文 第二百十七章迟敏回病房的时候,医生正在给迟御换药,小腿上那一条长长的伤口,像条巨大的蜈蚣一样爬在上面。
迟敏皱了下眉头,望向迟御,他只是面无表情,医生的那药水碰到伤口,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御是很坚强的,从小就是,还记得那一次,读高中的时候,她被几个高年级的同学半路拦住,最后是御和他们大打了一架,当时她记得,他受了好处伤,都流血了。
她紧张地大哭,而他只是一脸淡定,让她扶着他回家然后自己清洗伤口包扎。
事后,他还大声讥笑她胆小鬼,说一点也不痛,你反应也太过了。
可是她知道,那一定很痛,只是他不说而已。
就如前几次,他跟爷爷的争执,他说他要结婚,她知道,虽然他表面上看不出来,可是,心里一定很痛。
迟敏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医生为他换药。
换好了腿上的,护士又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起身,替他脱去了上衣,肩膀处都有擦伤,胸前可能刺到了什么地方,也缝了好几针。
他仍然没有改变脸上的神色,只是在看到她站在那里时惊讶了下,眼神望向她身后,她知道他在找什么,但随后,他便垂下眼去,她看到他眼里的失望稍纵即逝,但脸上仍然平静无波,只是在医生的药棉碰到伤口的时候,他轻微蹙了下眉。
她知道,那并不是伤口的疼痛,有个地方,比那里更疼。
头上也有伤口,缝的时候将那里的头发剪掉了。
但要是不包扎的话,不注意也看不出来。
医生们换好药陆续出去,护士想扶迟御躺下,却被他拒绝。
怎么不躺下?还是躺下好,不要乱动……迟敏上前,替他放好枕头示意他躺下。
不用姐,坐会儿吧,躺得腰酸背痛……他挥了下手,靠在床头,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姐,我的手机呢?把我手机拿来……手机?哦哦……迟敏忙从包里找着,她记得昨天宁维成是把手机给她的。
迟御接过手机,才刚开,手机上就出来好多的未接电话,他一条条翻着,大多都是岑忆岭打来的。
他的指尖滑过一个键,心里如被针刺了下,他还在想什么,那是不可能的事,不是吗?妈老是问起你,你再好点给她打个电话吧……还有,我一会去问下医生,看能不能明天出院,你呆你自己的别墅去,随便哪一套,不要让妈找得到就行……妈只知道我两处住处,其它的……连你也不知道……是……我不知道,以前不觉得住处多了有啥用处,现在倒觉得了……对了,明天要是出院的话,你住哪里,我去准备下……不用了,你出不来就不要出来了,晚上我给妈打个电话……迟御将手机紧紧攥在手心,靠在床头疲惫地闭上眼。
还是别了,你现在的声音,妈一听就听出来了……到时又要问这问那了……迟敏将被子拉上一点,还是等到明天再看吧,你知道妈有时也很敏感的,而且还是在现在这种时期……迟敏又坐了会儿,一直到离开,迟御也没有问起过苏婧的事,就好像已经把这事忘了一样,她考虑着要不要告诉他,明天会见到苏婧,可是想了会儿,还是决定不说,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做法,迟御或许并不同意,可是她知道,他很想见她。
*******************坏东西分割线*******************迟御今天出院,上午换药输液,下午办理出院手续,迟敏早上没有出去晨间锻炼,喂好了宝宝,陪着迟仲伯做好了晨练后就上楼换衣服。
敏敏,去哪儿啊?岑忆岭看到她一身外出装的打扮,皱眉问道。
哦……妈,我……我约了人一起喝茶……迟敏向外走的脚步顿了下,心里跳了起来。
喝下午茶就得下午出去,现在还没吃午饭呢……再说了,这几天你怎么老是往外跑?宝宝都不管?和迟御一个德兴……对了,说起那小子,你让他给我打个电话,都几天没消息了?岑忆岭愤愤说道,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望向迟敏,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迟敏险些就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心里漏跳两拍,忙打着哈哈:出事?出什么事了?妈瞎说什么呀?正说着,管家领着一个人进来:大小姐,韩助理来了……韩陌,是迟仲伯的贴身助理,一直跟着他近二十年,看到客厅里的迟敏和岑忆岭,忙向她们鞠躬问好。
哦,韩助理啊……你找爷爷吧……爷爷他……他正在氧疗,你看你有事……就跟我说吧……迟敏忙迎上去,对着韩陌说道。
大小姐,没事,我可以等……韩陌一板一眼,恭敬在回答。
那就坐下来吧……岑忆岭对着他客气地说道,转身喊着厨房间的徐妈:徐妈,倒杯茶给韩助理……迟敏一听,真想昏过去,妈妈这不是添乱吗?正文 第二百十八章迟敏一听,真想昏过去,妈妈这不是添乱吗?哦,韩助理,最近公司忙吗?看到韩陌坐下,迟敏理所当然也不出去了,拿着手袋又走了回来,然后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你们聊,韩助理今天就留下来吃午餐吧……我去看看徐妈准备好了没有……夫人您忙……韩陌起身向岑忆岭点头,又转向迟敏,董事长已经很少管公司的事了,公司有迟二少爷打理着,业绩一直蒸蒸日上,董事长也很放心……韩陌淡笑着,仍旧一副恭敬的样子。
迟敏在心里切了下,既然如此,你还来见爷爷有什么事?哦也是啊,迟御虽然老是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但还是有点本事的,从小就跟着爷爷和爸爸耳濡目染,而且还在国外深造了那么久,所以爷爷对于御一向很放心……哦对了,韩助理,今天有什么特别的新闻要讲给爷爷听吗?是不是喜事啊?刚好爷爷最近心情也不是太好……如果是喜事,让他开心一下也好……迟敏笑眯眯地望着韩陌,一副期待的样子。
呃……是有点事……韩陌顿了下,似乎很为难的说道。
呃……难道不是好事?迟敏也学着韩陌的表情,呆了下,然后又纠结着眉头,不是好事应该也不是什么可以刺激到人的事吧?你要知道,爷爷现在可受不起什么刺激了,医生说过,如果再受点刺激,那就很危险了……韩助理,我劝你,如果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还是不要和爷爷提起了,要不然后果……谁都负不了责啊……迟敏轻悠悠地说道,望着韩陌的眼睛里一片清亮,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韩陌怔了下,但也已经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轻重缓急,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我知道大小姐……韩助理客气了,你当了那么多年爷爷的贴身助理,当然不用我来说什么,只是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想,对于一般不是很紧急的事,也用不着事事向爷爷汇报吧……迟敏虽说口头上说得客套,但还是很直白地表达了她的意思。
韩陌也是个聪明人,他也知道这大小姐在董事长心中的地位,他笑笑: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董事长喜欢关注一些社会新闻,所以我替他送些最新的报导过来……哦,有最新的报导可以看啊……韩助理,能否让我先睹为快啊?迟敏一脸的笑意,半真半假着。
大小姐说的什么话,当然可以……韩陌说着,伸手从公事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和一些最新的报导,推到迟敏的面前。
而迟敏一眼就看到了那份资料下有关于宋敏儿出车祸的报道。
她刚想伸手去拿,身后却传来岑忆岭的声音:爸,小心点……迟敏的心里惊了下,坐在对面的韩陌已经站起身:董事长……并朝着迟仲伯走去。
你来啦……迟仲伯朝韩陌点点头,怎么不上来找我?哦,爷爷,我让韩助理等在下面的,你不是还在做氧疗吗?做氧疗的时候不能分心,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又忘了是不是?迟敏忙奔过去,扶住迟仲伯一边的手臂,娇嗔道。
我知道,敏敏说的话,我哪敢不听啊……迟仲伯蹙着眉,很是无奈的说着,而话语里却是一片宠溺,转而又对着一边的韩陌,到我书房来……韩陌没有说什么,拿起茶几上的一沓资料跟着迟仲伯走向书房。
迟敏呆呆站在那里,不知道迟仲伯知道了宋敏儿的事后,会联想到什么,抑或韩陌已经调查清楚了?******************红了容颜*******************宁维成在中午的时候到了医院,赶在下班前替他办了出院手续。
喂,迟二,要不要去喝一杯?他问着坐在车后座上的人,而后面的人没有一点点声音,他抬眼望向后视镜,发现他正在神游,这似乎是件很难得的事。
今天的他穿了件黑色皮衣,颈间围了根格子围巾,而头上,则戴了顶黑色的帽子,为了遮那头顶上的伤。
脸上显出一丝落寞,没有平日里的玩世不恭,也没有平时的高贵气质,现在的他,让人只觉得……很平易近人,很能……亲近……宁维成为自己的想法不禁笑出声,也引得后座上的人的注意。
怎么了?迟御瞪着前座上的人,不动声色,因为还没有完全好,医生一再叮嘱,一定要静养,不能乱动,特别是头部,千万不能乱动。
怕乱动了再次脑出血,让他一命呜呼吧?没什么……现在的迟二,看起来和蔼多了……宁维成瞟了他眼,扯起嘴角。
平时我看起来很可怕吗?迟御也微微扯了下唇角,转眼望向窗外,路两边的景致飞快向后倒去,就如电影中的快镜头般,他有丝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正在往后退,时间在往后走。
而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走向他,还是离得他更远,如果时间真的能倒回去,他不知道他会怎样做,是不想认识她,还是不顾一切拥有她?正文 第二百十九章而他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走向他,还是离得他更远,如果时间真的能倒回去,他不知道他会怎样做,是不想认识她,还是不顾一切拥有她?所有一切都归于平静,他也像是做了一个梦般,梦境如此真实,而他,在这场梦里,遗落了一些最重要的东西,他想了好久才想起来,那是他的心。
以为自己不会经历这样的事,可是谁会知道,自己却在不小心中丢失了。
他兀自笑了笑,战争到了结局的时候,矛盾,症结,还是全在,没有少一样。
喂,迟二,到底住哪儿啊?宁维成又问道。
玫瑰庄园……哦,我还以为要去铂晶馆或是海德城……怎么?什么时候在玫瑰庄园也有住处了?你不知道的还多着……迟御哼哼两声。
宁维成笑笑:是啊,狡兔三窟,还不是怕被逮着?别说我,你不一样?呵……迟二都有精力顶嘴了,好现象啊……要不要叫上东方他们,陪你来三圈?别,你想让我见阎王是不是?哪有这么严重?宁维成觉得,这人是真的脆弱,如迟二般一向嘻嘻哈哈的人,居然也有一天躺着不能动,他还真是不适应,还是听惯了他那略带讥讽的声音好。
说话的期间,车子已经驶进了玫瑰庄园,这个时节,庄园里也是一片的荒凉,除了几处绿意外,还有星星点点几处开放的腊梅。
车子停在迟御的别墅外,里面随即有管家和佣人出来的迎接,因为脚上的伤还没好,而且头部不能乱动,宁维成从后备箱拿出轮椅,然后扶迟御走出车子。
迟御一看到轮椅就直皱眉:用不着吧?如果你不想去见阎王,还是听话点吧……他比了比面前的轮椅,迟御一脸的无奈,狠狠瞪了他眼,还是坐下。
管家想上前推,却让宁维成阻止,他亲自推着他进屋,而刚进屋,两人就傻了。
看到站在客厅里的人,迟御不知道此刻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惊喜,兴奋,苦涩,还是不敢置信?他是真的不敢置信,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应该,离开这儿了吗?不是应该永远离开他了吗?她怎么会在这里?他一定是在做梦,他是真的在做梦……他闭上眼,然后睁开,她还是站在那里,过份削瘦的身形让罩在身上的大衣显得更为宽大,而她削尖的脸颊,大大的无神的眼睛,让他看了只有心痛,只留心痛。
颈间围着上次在日本买的围巾,她站在那里,站在他的面前,定定望着他。
脸色依然苍白如雪,却比那一天看起来精神多了。
苏婧?身后,宁维成出声叫道,也将他一下子拉到了现实中。
有想过千百次和她见面的情形,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等在这里,虽然他很想见她,很想很想,可是,不是在这种情形下,不是在他坐着轮椅的情况下,这让他觉得……难堪。
她怎么在这儿?他转头,粗声粗气问着宁维成。
应该是……迟敏的安排的吧……宁维成对着他说道。
迟御显然有丝生气,在没有经过他同意的情况下,他伸手掏着口袋里的手机,手有些颤抖,气息有些不紊。
宁维成知道他的动机,忙一把按住他打电话的手:不要冲动,迟敏现在应该还在家……迟御想了下终于作罢,收了手机,却并不看向苏婧。
苏婧没有说一句话,沉默地走向他,绕到他身后,想要接过宁维成手里的轮椅,迟御却说了句:不用了,我自己来……说完,他自己滚着轮椅朝里面而去。
苏婧站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胸口如被塞住了般,眼睛酸酸涩涩的,她只有一种感觉,一种想哭的感觉。
怎么决定……留下来了?宁维成站在她身后,轻声问道。
苏婧仍然没有说话,留下来,她不知道对不对,可是她不能就那样离开了,在他还没完好的康复前,她不能离开。
二哥,他会没事的……是吗?过了良久,苏婧才转身望着宁维成问道。
那要看后期的康复……但愿没事……宁维成深吸了口气,越过她朝里面走去。
迟御呆在书房里,仍然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呆呆望着前方,他不知道迟敏跟她说了什么,而他亦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而留下来的?只是同情吗?还是为了内疚?如果那样,他宁愿不要。
怎么了?宁维成将身后的门掩上,推着他到书桌边,迟敏的举动,让你不开心了?给我拿杯水,我给迟敏打个电话,不知道她那边怎样了……他清了清喉咙对着宁维成说道,宁维成还没开口,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韩陌还是没有留下来用餐,在迟仲伯的书房里呆了一会后,便匆匆离开了。
迟敏不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内容,但从迟仲伯的脸上,他应该不会知道此事,抑或是只知道了宋敏儿出车祸的事。
午餐时分,一家子都围在餐桌边,迟仲伯很沉默地吃着饭,迟敏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迟仲伯从小就教导他们,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小时候他们谁都不敢发出声音,长大了,偶尔迟敏会说上两句,迟仲伯也没有反对。
她瞟了眼坐在上桌的迟仲伯,其实很想开口问韩陌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在还没有了解清楚的情况下,她还是选择三缄其口。
然而,迟仲伯却突然开口。
宋敏儿死了,你知道吗?迟仲伯问道,却并没有看向迟敏,而是低下头去喝汤。
迟敏的心里咯噔下,忙装作一脸的惊恐:什么?宋敏儿死了?这是她能料得到的,韩陌既然收集了那份资料,就一定会向他汇报。
岑忆岭是真的惊讶,也抬起头来问:她怎么会死了?出车祸……迟仲伯淡淡说了句,然后抬眼望向迟敏,好好的车子,又怎么会失灵?他像是有所疑问,又分明像问着迟敏。
OMG,爷爷不会认为,宋敏儿的车祸是迟御动的手脚吧?天哪,怎么越来越乱了?是啊……怎么会出车祸?做人太坏了吧,连车子都跟她过不去……迟敏嗤之以鼻。
迟仲伯望了她眼,并没有说话,又低下头去吃饭。
餐桌上又是一片沉默。
须臾,迟仲伯又开口:敏敏,迟御最近都干什么了?迟敏当时正在喝着汤,乍一听,险些就一口喷了出来。
缓过来,望了迟仲伯一眼,心跳加速:御?他……他好像不在国内吧?我最近也很少联系他……似乎有点底气不足,只能推为不知道。
不在国内?那在哪儿?可没看到有他的出境记录……难不成还消失了?迟仲伯凌厉的眸子射向迟敏,迟敏真想哀嚎出声,她可真顶不下去了,爷爷那样的老狐狸,她哪是他的对手。
没有出境?敏敏,你不是说他去国外了吗?岑忆岭也转过头来,一脸惊讶得盯着迟敏。
是啊……他给我打电话,是这样说的啊……可能是有什么任务吧……她心虚虚地说道。
是真的任务吗?他怎么都不给我打个电话?岑忆岭也望着她,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
我怎么知道啊……迟敏觉得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她都快憋死了。
正想说你们自个儿去问迟御然后筷子一搁起身时,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她慌忙掏出,一看到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她感激都快哭出来。
她知道,迟御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要不然不会打电话给她。
忙按下接听键,在听到电话里那个清朗的声音时,她开心的笑了……******************红了容颜********************书房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很轻微的两下。
宁维成忙过去开门,看到苏婧端着水杯进来,他笑开:心有灵犀啊,有人正想喝水呢……苏婧越过宁维成望向书桌的方向,正好和抬头也正望着她的眼神交合,像是隔了千百世,才终于见到了一面,她以为她可以平静如水,只是以照顾他的名义,可是天知道,她的心底颤抖地有多厉害。
宁维成望着她,跟她示意了下,苏婧端着杯子走向迟御,放在他面前。
迟御敛下了眼睑,只是望着面前的杯子,心里生生绞痛。
我先走了……苏婧,照顾着点……宁维成对着迟御打招呼,又看向苏婧,对她笑笑。
不吃饭吗?迟御沉声问道,眼微微眯了下,望向宁维成的地方。
不了,公司还有事,改天过来陪你……宁维成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对着迟御笑,听话点……迟御微扯了下嘴角,随意挥了下手,随着门咣当关上的声音,整个空间内一片宁静。
你也走吧……他对着站在一边的苏婧说道,伸手过去拿桌子上的水杯,却骤然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紧紧抓着那杯水,近乎狼狈得送到嘴边,水很温热,他却只感觉到寒冷,冷得他快要全身颤抖起来。
苏婧望了他好一会儿,仍然一声不吭,转身向门口走去。
手握住门把,门才打开,身子还没走出去,身边就飞过一个物体,撞在一边的墙上,应声而碎。
苏婧并没有惊吓,望了那倒霉的水杯一眼,刚还完好的杯子,此刻已碎成千万片。
管家和佣人听到书房里的动静,忙全都拥了过来。
一看到地上打碎的杯子,佣人忙去拿来扫把,刚踏进门,身后就传来怒吼声:全都滚出去!佣人吓得站在一边不敢动,苏婧转过头去,可能因为刚才太过于激烈的吼声,他脸色略为苍白,紧蹙着眉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佣人吓得站在一边不敢动,苏婧转过头去,可能因为刚才太过于激烈的吼声,他脸色略为苍白,紧蹙着眉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家庭医生也随后赶到,想要替他检查,迟御只是摇了摇头:不用,都出去吧……迟少爷,您不能发火,更不能动怒,要不然以后会留下头痛的病根……想必他刚才的激动,致使颅内压增高而引起头痛。
我知道……他淡淡应了句,情绪也似乎缓和,打断了医生的话,随后挥了挥手,让他们都出去。
管家随即带着一干佣人离开,家庭医生也跟着一起出去。
迟御拿出手机,望了仍然站在门边的苏婧一眼:我要打电话,你也出去吧……你还要水吗?苏婧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沙哑,听得人很不舒适,他才舒展的眉头又紧紧蹙了起来,心里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平和的说道。
不需要了……听到关门声,他才将手捂住脸,好久好久,都没有抬起头来。
终于缓和情绪,才打开手机拨通了迟敏的电话。
*****************偶是绝情分割线**********************在干什么?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愉悦,转过身面对着外面的阳光,微微眯起了眼,他看到她走到别墅外的池塘边,站在那里望着一池清水发呆。
风吹起她的长发和围巾,她苍白的脸色在太阳光下显得透明。
周围一片萧索,唯独她,像是一桢永不褪色的画,挤退他心中的灰暗,占满整个心房。
迟敏听到他的声音,简直就想大声呼喊出来:天哪,迟御你终于打电话来了,你再不打来,爷爷和妈妈就要唯我是问,唉我告诉你啊,下次你出去你先跟他们两位打招呼,你千万不要对我说,你又不说清楚你去了哪儿,那么神神秘秘的,就连出境那儿也找到你的名字,害得我也以为你在国内……唉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出去啊?迟敏一语双关,既说出了爷爷和妈妈正在盘问他的事,又说出了爷爷已经派人查了他的出境记录。
给妈听吧……迟御轻笑出声,迟敏一定快要急死了。
岑忆岭几乎是夺过迟敏的手机:迟御,你跑哪去了?你现在在哪?妈,又让你老担心我了……你儿子我现在正在新西兰呢……新西兰?你可别骗我……那出境那儿为什么没有你的名字?岑忆岭怔了下,知道迟御总是世界各地跑,要是放在以往的话,她不会有一点点的质疑,可是现在,出了那么多的事,让她怎么放心得下。
妈,你儿子就是敢骗所有的人,也不敢骗你啊……没名字很正常啊,你也不想你儿子是什么人……迟御在那边笑。
少贫嘴,什么时候回来……回来?大概还要有段时间吧……过几天要去趟维也纳,对了,问下迟敏,钢琴要么?我给小宝贝买台钢琴回来……你省点心吧……管好你自己……岑忆岭闷闷地喝斥道,而坐在一边的迟仲伯却突然之间开口。
给我寄套莫扎特的CD……迟敏在一边瞪大眼:爷爷,您还听这些啊?我下午上街给你去买梁祝什么的来听吧……迟敏知道迟仲伯的用意,虽然迟御打来了电话,但是他还是有所怀疑。
我送朋友……迟仲伯简单明了地回答,顿时让迟敏噤了声。
听到了吗?你爷爷让你寄莫扎特的CD……岑忆岭对着电话那端的迟御说道。
迟御闷闷笑出声,老狐狸!知道了妈……那我先挂了?好,你自己注意点,以后多给我打个电话,等等,我怎么听着你的声音有点不对劲?感冒了吗?没有,就是睡眠不足,所以喉咙有点沙哑……已经好多了,如果不注意,真的听不出来,可是妈妈毕竟是妈妈,还是会注意到这种细节方面。
哦,不要太劳累了……挂吧……岑忆岭终于挂了电话,将手机交给一边闷头吃饭的迟敏,迟敏也终于落下了一颗心,想着下午出去看下迟御,也不知道苏婧去了没有,迟御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午餐用过后,迟敏便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每天迟仲伯总是要午睡一个小时,可是今天用完了餐,却坐在客厅里喝着茶看着报。
爷爷,您还不去睡吗?唔……迟仲伯随意应了声,过了良久,也没见到动静,迟敏又想说话时,他却也开口。
听说,苏婧的班机换过了?迟仲伯的话让迟敏瞪大眼,看来,爷爷一定调查过了。
为什么?迟仲伯终于放下报纸,望向迟敏,敏敏,你去调查下……呃,这个我知道……你说苏婧啊,可能因为身体太虚弱了,不适宜长时间的飞行,所以就等身体调养好点再走……是吗?迟仲伯犀利的眼眸仍然望着她。
是啊,好像是……订在明天的班机对吧?我听可可说的,她身子是真的虚弱,都瘦成那样了……迟仲伯没再说话,重新又拿起报纸,须臾,他又开口道:那孩子呢?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迟仲伯没再说话,重新又拿起报纸,须臾,他又开口道:那孩子呢?迟敏的手抖了下,竭力平复内心的狂跳:孩子?孩子……怎么了?她打算怎么处理?迟仲伯仍然望着面前的报纸,不动声色地问着,迟敏知道,虽然爷爷表面上像是对任何事都不关心,但他还是时时关注着所有的一切,而她也清楚,他仍然不会同意苏婧进迟家,哪怕苏婧真的怀了迟御的孩子……可是现在,连最后一张王牌也丢了,那就更不可能了……迟敏,或许你真的又做错事了……走错了一步,将会万劫不覆,只是那人不是她,是他们。
没……没有听说过……只听说她身体弱,不适合现在坐飞机……迟敏嗫嚅地说着,时不时瞟了迟仲伯一眼。
迟仲伯没再说话,又看了会报纸,起身上楼。
迟敏也终于像是虚脱了般,瘫倒在沙发里,没有力气。
想要瞒住精明的爷爷,一个字,难!*****************啊啊啊啊****************迟御收了电话,眼仍然直直盯着外面的身影,过了良久,有人敲门,他才反应过来。
进来……应了声,背后的门开启,是管家的声音。
少爷,可以吃饭了……知道了……迟御轻轻应了声,又拿起电话拨了另一通号码,再抬眼时,外面已不见了她的身影,他的心慌了下,忙将轮椅靠近窗口,哪儿都没有见到,有股冲动想要奔出去,而电话那端的声音将他一下子惊醒,他在想什么?赤鹰?出院了?司任在那边轻笑出声。
是……对了,你维也纳有认识的人不?维也纳?你又惹事了?惹那么远?那端传来司任讥讽的声音。
能把我往好的方面想吗?哦……那是……何事?我还真想不出来……你真啰嗦,你只要说你有没有认识的人……你个死小子,你不心里都有底了还问我?说吧,想干什么?给东承集团迟老董事长寄套莫扎特的CD……迟御很是无奈的说道。
那端沉默了良久,估计是听得吓到了,良久之后,才又听到司任的声音,说得一本正经:迟老董事长很有品味,我知道了……没事挂了……等等,那么心急着和你家思绮亲热啊?赤鹰你长进了啊,这也能猜得到?还有什么事啊?迟少爷……司任闷闷笑出声。
老大走了没?迟御问道,也听到身后的门开启。
还没有,你想怎么着?没事,就问一下……挂了……迟御说完就挂了电话,转身,却看到苏婧站在身后。
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他冷下脸,很想硬起心肠说出更冷的话,可是话一出口,却还是温润如玉,听不到一点点责怪的意思。
实在是狠不下心。
可是狠不下心,又能怎么办?我敲了,你没听到……苏婧淡淡回道,声音依旧不好听。
她兀自走到他身后,替他推起轮椅。
他沉默不语,任由她向前推着。
新请来的厨师厨艺很好,做了好多美味可口的菜,而那么宽大的餐桌上,只有苏婧和迟御两个人兀自埋头吃着,静得只能听到碗筷碰撞的声音。
迟御没吃几口就放下了,苏婧听到筷子落下的声音,抬头望向他。
他没说什么,转身就朝客厅而去,管家忙过去帮他推轮椅,推到一半,他示意停下,然后又转头对着厨师说道:下午做点燕窝莲子羹……知道了少爷……厨师恭恭敬敬地回答,然后一群人目送他去书房。
******************红了容颜*******************迟敏过来的时候,迟御正在上面天台上晒太阳,没有见到苏婧,她心里有丝不安。
你在找什么?迟御看着她一直往下望,不禁问道。
呃……没有……迟敏走到他边上,蹲下,望着放在他面前的笔记本,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这小子真是会享受,躺在躺椅内,边上的小桌子上搁着笔记本,桌子上面撑着一顶大伞,刚好将笔记本和他帅帅的脸遮住,而身体其它的部位恣意的暴露在阳光下。
迟御望了迟敏好一会儿,才露出笑容,与这天气成为正比。
姐,你已经过了撒谎的年龄了……迟敏一听不禁气结:是啊,我老早就过了,所以撒谎这种事,以后就不要让我参与了,我小命都丢矣……迟御一手敲打着电脑,一手拿起边上的茶,原想要喝咖啡的,临时被她换下了,白开水怕太淡,她只放了几片淡性茶叶。
听着迟敏的话,他唇角微扬,展现一个完美性感的弧度。
御儿,心情不错啊……迟敏蹲在一边,望着他乐呵呵。
迟御只是看着一边的电脑:姐……为什么叫她留下?迟敏怔了下,环顾了四周,并没有回答迟御的话,而是问道:她呢?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迟御将视线从电脑上拉回,望住一边的迟敏:在睡觉……为什么要让她留下来?明知道是不可能了,他们的心里,都再清楚不过……是我求她的……但是御儿,她完全可以拒绝我的,如果她的心里没有你,她完全可以一口回绝,大可不必留在这里……迟敏的意思他懂,她是在说她对他还有一丝眷恋,他也好想那么想,可是,她对他,除了恨,还有什么?如果真的有,那么,也只是内疚了。
因为他救了她,所以她由恨,变为内疚了。
御,爷爷始终是拦在路中间的石头,我们移不开也推不动,可是,我已经把捷径给你找出来了,就看你怎么去走……不会撞到那石头,也不会放开那一端的手,好好把握,姐姐希望你能幸福……迟敏轻轻覆上迟御的手,很认真的说着。
迟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望着迟敏,心隐隐作痛。
他的幸福,他的幸福就是一辈子也不想放开她的手,可是他不想放开,而她呢?她会让他牵吗?这里真的很漂亮啊……臭小子,什么时候买的?居然连我都瞒着?迟敏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望向那边的温室,朝那里走去。
看到眼前的一大片玫瑰,她不禁惊叫起来:迟御,你居然还有这番雅兴?我那是省买玫瑰花的钱……他在那边笑得一脸灿烂。
迟敏不禁直翻白眼,这不知道要比买玫瑰花贵多少了,还省?迟御坐上一边的轮椅,转到迟敏身边:推我进去,我给你看更漂亮的……还有更漂亮的?迟敏真吃惊不小,她怎么就不知道迟御还好这一口?当那一池水雾迷蒙的紫色睡莲出现在眼前时,迟敏真的要惊呆了,她想不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如仙境般的地方。
迟御,你怎么会想到……种睡莲?迟敏一脸的不可思议,转身望向身后的迟御,迟御只是望着那一池水,他想起中午的时候她对着别墅前面那一池清水发呆,他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会想到?迟御的脸上扬起淡淡的笑。
因为她喜欢。
因为我喜欢……身后,一声沙哑却轻柔地声音响起,迟敏和迟御均转过头去。
看到苏婧站在那里。
苏婧?身体好点了吗?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迟敏忙走向她。
眼在她身上巡视着。
好多了,刚睡醒……苏婧淡淡笑道。
睡了美美一觉,她以前有认床辟,而今天居然睡得很熟,一闭上眼就沉沉睡过去,一直到刚才醒来,就好像这几天一直悬着的心突然之间落了下来般,有种踏实的感觉。
睡眠好了,也很难得地在她苍白的脸上找到了一丝红晕。
照顾迟御累了吧?虽然说才第一天过来,但迟敏没有忘记,苏婧本身就是个病人。
没有,他都不让我照顾……苏婧淡淡笑,说道。
她的话让迟敏不禁望向身后轮椅上的人,而迟御显然也想不到她会那么说,他什么时候不让她照顾?他只是不需要她照顾。
他没有说一声,自己推着轮椅离开。
那端,管家正好过来:少爷,燕窝莲子羹做好了,您是下去吃还是端上来?我不吃,给大小姐和苏小姐吃吧……他兀自越过管家,朝外走去。
喂,你要下去吗?你怎么下去?迟敏看到他朝楼梯那边走去,不禁上前问道。
有电梯……迟御不禁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电梯?迟敏环顾了下四周,别墅才二楼高,加上天台也才三楼,居然装电梯?苏婧也有些惊愕,虽然来过这里几次,可是她也从来不知道这么点地方居然有电梯?真是万恶的资本家!迟敏吃完了莲子羹,又逗留了会,便起身离开。
御,自己小心点,我不能常出来,这几天连着三天都出来,妈都已经怀疑了,明后天我就不过来了,反正有苏婧陪着,我也放心……记住我说的话,好好考虑,知道吗?迟敏匆匆和迟御拥抱了下,又转身对着一边的苏婧。
她拉着她走到一边,特意避开了迟御:谢谢你肯留下来……我不会勉强你,你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我……一直都是你的姐姐……苏婧不知道迟敏说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要感谢她为她所做的一切,哪怕是之前的,求她离开迟御。
我知道……谢谢……叫我声姐姐吧……迟敏望着她露出淡淡笑,不管爷爷同不同意,她始终都靠向迟御这一边,虽然同样也是无能为力,但她已经从心底承认了苏婧。
苏婧怔了下,良久,才呐呐叫了声:姐姐……迟敏将她拥入怀里,没有说一句话,紧紧地抱住,心里的酸意却总是挥之不去。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傍晚的时候,骆寒带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看到苏婧,骆寒似乎并不讶异,只是朝她点了下头,便带着那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进了书房。
看来是和迟御通好了电话。
而随后,司任也到了。
苏婧见过一次面,在医院时,那天凌晨她站在迟御病房的窗口,刚好碰到他带着美国的医生过来。
身体好些了吗?司任望着她,淡淡笑问着。
嗯,他在书房……苏婧向他示意了下,并不多话。
哦,好……司任也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书房,身后,苏婧又问道,你要喝点什么?看到她走向厨房间,他忙说:茶就可以了……管家替苏婧泡好了三杯茶,又给迟御倒了杯白开水,苏婧看看了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该吃药的时候,拿起东西走向书房。
苏婧此时才知道那个时尚的年轻人是做什么的,居然是……美发师??迟御将戴在头上的帽子拿下,其实他的头发浓密,那个伤口也不是太大的,等到头发长长些,就能把那伤口盖住。
而他却对着那个美发师道:全剪了……司任和骆寒在一边挑眉:不是吧?我说迟二少爷,你还真舍得你那一头青丝?骆寒不能想像总裁光头的样子,只是在一边憋着笑。
迟御没好气的抬眼:你可以出去了……骆寒,你也出去……人家才刚来,你就让我走……下次你求我我都不来了……司任哼哼出声,但还是乖乖走了出去,骆寒当然不敢有所异议,也跟在司任的身后走出去。
而苏婧真呆了,想不到他居然要剪头发,而她也难以想像他剪掉头发后的样子。
迟御瞟了眼仍然站在那里没有动静的苏婧:你也可以出去了……他淡淡说道,然后示意站在一边的美发师准备好。
苏婧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试了好几下,还是没有说出来,很沉默地转身出去,并带上门。
一会儿,美发师出来。
骆寒和司任重新进去。
三个人在书房里谈了好久。
苏婧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想着井之惠明天要离开,于是给她打了个电话,井之惠叮嘱她注意自己的身体,要是现在落下了什么病根,那真的很难好。
苏婧应承着,其实只有她知道,说是来照顾他,他并不会让她做什么,这一整天下来,她除了给他倒杯水外,还真不知道做了什么事。
挂下电话时,司任刚好从书房出来,对着她有礼的道别: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每个人都这么跟她说,而她实在不知道他有什么需要她照顾的,苏婧对着他微微笑笑,望着司任颀长的身影消失在渐渐聚拢的夜色中。
一会,骆寒和那名美发师也一起离开。
但迟御却还是呆在书房里没有出来,苏婧也没有动过,只是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却还是没有动静。
管家过来暗示她:苏小姐,已经放好洗澡水了,您看……她这才意识到都快九点了,站起身,朝书房而去。
抬起手轻轻扣了两下门,门内没有任何动静,她的心里惊了下,忙一把打开门。
他正在窝在大班椅内,望着面前的电脑出神,听到开门声,抬眼望向门口,看到是她,忙将电脑盖拢。
什么事?已经放好洗澡水了,去洗澡吧……苏婧对着他说道,声音温润了许多,已没有先前的干涩,他还是戴着帽子,但从露出的发中看到,只是剪短了些,并没有全部剃光。
迟御沉默了会,然后任由她推着自己进入浴室。
一楼的浴室和二楼一样大,也设有液晶电视,边上一排的浴盐,还有一整排的浴巾。
苏婧将他推到里面,然后走到他跟前蹲下,伸手就去解他颈中的围巾,然后是扣子。
迟御呆呆望着她的动作,而她只是望着自己的手,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对,她照顾他,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可是她怎么就没有想过,只是她单单解他衣服的动作,就能激起他心底的万千情绪,他觉得心跳越来越不稳,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而她,依旧浑然不知所觉。
他倏地一把抓住她解衣服的手,眼灼灼盯着面前雪白的脸,喉结动了动,才终于问出声。
你在干什么?声音中有丝沙哑,却在这么暧昧的地方,显得更为性感。
苏婧抬眼望向他,看到他眼里明显的变化,心底也跳了下,才恍然觉得自己与他离得以近,而被他攥在手心里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他就在她面前,清润的气息满满包围着她,她觉得自己的心正一点点在融化,在他的注视下,软软地,化成一滩水。
可是,不应该,她还对着他,存着怎样的希冀?她应该很明白自己的立场,她还在想什么?她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淡淡说了句:帮你洗澡……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她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淡淡说了句:帮你洗澡……看着她的面无情,迟御差点儿就抓狂起来,帮他洗澡?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看着她重又欺上来的手,他竭力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在她伸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时,又一把抓住。
他望着她,紧紧盯着面前的脸,天知道,他真想把她拖进怀里,然后好好地爱一遍,可是看着她如此淡定的眼神,他心底只范出疼痛,他还记得她出事之前望着他的怨愤眼神,她对他说过的凄厉的话。
就算是你死了,也不会解我的恨……而他没有死,她又怎么会停止恨他?曾经想过,只要能让她记住他,哪怕是以恨的方式也好,可是真的面对起来,却是如此的残忍,如此痛心。
而她表现出来的面无表情,让他只觉得寒心。
他很想一把甩开她,对着她狂吼怒叫,可是到了最后,还是淡淡说出了几个字:我自己来……他放开了她的手,从轮椅上站起身,脚踏到地上,伤口处微微传来疼痛,背对着她,他脱下外套,因为胸部的伤口牵扯着,动作并不利索。
苏婧站在他身后,忍了好久,还是接过他的衣服,小心帮他脱下:你怎么洗?他停止了动作,转身面对着她,定定望了她良久,忽而绽开一丝浅笑:你想怎么帮我洗?好久都没有见到他绽开笑容,即便只是那浅淡的笑,也让她如沐阳光般。
原来,是这般想念。
只是,他倏地就抓起她微凉的手,贴上了他滚\\烫的胸膛。
而她顿时回到了现实中,如惊惴的小鹿般望着他。
鸳鸯浴么?他轻悠的声音响起,性感的唇角上扬,望着她的眼眸也开始深沉下来,她能看懂他眸子里的颜色,也知道他所想要表达的意思,虽然知道他或许只是调侃,但她心底还是涌起一股酸楚。
她想起那一次,他抱着她一起在二楼的浴室洗澡,而如今,物是人非。
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她想,一定是这浴室里的水蒸汽,迷蒙了她的双眼。
苏婧轻推了他一把,面色冷凝:你自己洗吧……撂下句话,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脚步有些踉跄,开门的时候差点就撞上了玻璃门,她近乎慌乱的夺路而逃,心底却是那越来越不紊的心跳。
一直到了客厅,一直坐到了沙发上,她的心还是跳得又快又有力。
迟御听到身后她惊慌失措奔出去的声音,脸上露出酸楚的笑。
脚上的伤口不能打湿,胸前的伤口也不能打湿,他望着那一浴缸冒着热气的水,将那些浴盐一点点撒入水中……良久,有人敲门,很轻微,他没有理会,一会儿,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少爷?少爷?您洗好了吗?需要我帮忙吗?他懒得回答,继续坐在那里,任凭那些水一点点冷却,再自动加温。
管家在外面叫了会,可能是实在不放心,便小心翼翼开了门,看到迟御还完好的穿着衬衫长裤坐在那里,不禁愣了愣。
呃……少爷?您还没洗吗?迟御转头望了管家一眼,面无表情,须臾,又说道:去给我叫两个洗澡女佣过来……啊?管家不知道是自己听得不真切,还是少爷真的有说过,可是……洗澡女佣?滚出去……迟御突然又对着管家大吼声,吓得管家忙退了出去,还算是机敏地带上门,门后随即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苏婧一直都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望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却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闷死在里面了。
她叫过管家,让他进去看一下,结果是管家一脸惊慌地奔出来,看到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呃……少爷说……让我去叫两个洗澡女佣……洗澡女佣?苏婧呆了下,还亏得他想得出。
看到管家站在那里一脸的犹豫,她朝他挥了下手:好了你下去吧……别管他……可是……可是少爷还没洗……管家再次嗫嚅道。
苏婧将手里的报纸放下,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站起身,径直朝浴室而去。
才刚开门,里面就传来怒吼声。
我说滚……迟御想不到开门进来的是她,转头,话吼到一半,硬生生咽了下去。
苏婧望了一眼滚在门边上的浴盐盒子,弯腰捡起,摆放到原来的位置:你还要洗吗?迟御听到她的话,抬眼望向她,眼里的那抹疼痛,在她冰冷的凝视下也一点点消失,转为平静无波。
然后,他站起身子,可能是过于激烈的动作,也可能是在浴室里呆得太久血管扩张,他微微皱了下眉,而她知道,他一定又头痛了。
推过轮椅让他坐下,转身又去拿他的外套,而他却只着一件衬衫就出去了。
他一直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苏婧想了好久,还是给骆寒打了电话。
骆寒很快就赶了过来,也终于在他的帮助下,给他洗了澡。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洗完澡,他又一直呆在书房里,苏婧都不知道他是几点睡觉的,但她还是和中午那一觉一样,睡得很踏实很香,没有中途醒过来过。
一连睡了两个好觉,她在第二天一大清早就醒来了,醒来时可可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之惠阿姨的航班提前了,问她过不过来。
她原以为仍然是下午的航班的话,那晚点过去和之惠阿姨一起吃顿饭,但现在突然之间提前了,她忙匆匆穿了衣服下楼。
他还没有起来,苏婧跟管家交待了句有事出去忙头也不回的奔出别墅。
迟御醒来的时候,觉得头还是有点痛,已经在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每一次,他都觉得已经忍到了极限。
只是,起床却哪儿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
他拖住管家就问:苏小姐呢?哦,说是有事出去趟……有事?迟御想不通她出去做什么?后又猛然想起,今天原先是她要回加拿大的,难道……他的心一下子揪紧起来,她最终还是要离开他的,他还在奢望什么?与其两个人像是仇人般住在一个屋檐下,还不如真的分开好。
可是胸口却堵得难受,眼睛酸楚,他觉得头疼似乎更厉害了。
管家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忙问道:少爷?您哪里不舒服?迟御竭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握着的拳头的手骨节分明,心底没有一点点的希望,而他却还是问着: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苏小姐吗?没有……她只说有事出去下……管家望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回答。
迟御没再吭一声,自己推着轮椅进了书房。
呃,少爷,您的早餐……不用了……管家的话还没说完,即被他闷闷的声音打断。
管家呆在那里怔了好久,这迟二少爷的脾气真是捉摸不定,虽然都不知道他和这苏小姐之间有过什么,但明眼人还是能一眼看出来,少爷时不时发着脾气,但还是很在乎苏小姐的,只是苏小姐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看了真的很心寒。
迟御一直呆在二楼,命令所有的人都不准上来。
管家和佣人一点办法也没有,谁都不敢去当炮轰,只能面面相觑,心底下祈祷着苏婧快点回来。
只是一直过了中午时间,还是没有见到苏婧的身影。
厨师已经将午餐做好,却还是没有人敢上去叫迟御,一屋子的人只能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家庭医生来得比昨天早了点,管家忙将他推了上去,只是才一会儿,家庭医生便灰头土脸地下来,对着他们做了下无奈的表情。
迟御将自己关在天台上,一整个上午,对着那一池的睡莲,一动不动,迟敏说,让他自己把握机会,他觉得好笑,以往的他哪还用得着追女人?只要他一个眼神,哪有不屈服在他西装裤下的?而现在,他该怎么去把握她?她甚至都不给他机会把握。
他终于觉得那样一成不变的姿势让脖子酸涩,动了动,看了下时间,才发觉只过去了半天。
可是,已经过去半天了,她怎么还不回来?她……还会再回来吗?他忽然之间觉得,对于这种没有一点把握,没有时间概念的等待很是烦躁,他真的很佩服,如风当年是怎么等着夜狼的,而他,一定熬不过,一定熬不过那么漫长,那么毫无希望的等待。
只觉得,遥遥无期……他走出温室,外面尽管阳光很大,却还是很寒冷,天台的另一边,能够很清楚地望到小区的入口,已经过了中午时间,小区门口显少有车辆进出,而且一般不是庄园内的业主的车子,都不让进入,除非征得业主的同意。
他无意识地望着那一幢幢错落有致的房屋,这儿买的时间不长,却是他最喜欢住的地方,以前的住所经常不定,但是后来,他基本都回到这里来,买的时候只是图个名字,玫瑰庄园,他想象一整个庄园内种满玫瑰花是个什么样子,而他想不到,到后来居然种了睡莲。
小区的门口处,他仿佛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似乎有点不敢置信,眨了眨眼,却是真的,真的是她。
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突地就从轮椅上站起身,想要奔下去迎接她,然后紧紧将她拥入怀里,告诉她,他永远也不想再让她离开了,永远也不……然而脚还没跨出去,他就看到了另一个追上来的身影,将她的手提包还给她,然后替她捋了捋额前的发,又将她的围巾拢紧了些。
不用看他的表情,他也知道他脸上一定是一副宠溺的样子,而她,她居然都不躲闪,她居然就那样自然的接受他的一切举动,她以前不是那样的……她以前从不让别人碰她,她以前总是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哪怕他很讨厌她也不让他碰,但是现在,他还是宁愿,看到她拒绝他的碰触,也一并拒绝其它人的……迟御又缓缓坐了下去,眼却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两个身影。
迟敏,他该如何把握,他还能如何把握?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苏婧到别墅的时候,就看到管家和佣人一脸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沙发上坐着家庭医生,也是一脸的无奈。
苏小姐?苏小姐你总算回来了?管家一看到她,忙脸上绽开笑,朝着她奔过来,就像是见到了救世的菩萨般。
怎么了?她心里咯噔了下,不会是……迟御出什么事了吧?还能怎么了,就是少爷啊……他怎么了?管家的话还没说完,苏婧就一把攥住管家的手,瞪大着眼,一脸的惊慌。
呃……没,没……苏小姐,少爷从一清早起来到现在,就将自己关在楼上,放话说,不准我们上楼,你看,医生都不让上去……管家的话才让苏婧悬起的心定了定,望了楼上一眼,又问道:那他午饭吃了吗?没有啊,就是连早饭也没有吃……又耍什么脾气?医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苏婧忙对着家庭医生道歉,然后示意他跟着她一起上楼,再怎样,把药先换了吧?通往天台的门并没有锁上,苏婧走上前,看到他坐在轮椅中只是朝着一个方向发呆。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那里是小区门口,心里不禁跳了下,也不知道他坐在这里多久了,难道一直都盯着门口看得吗?那也一定看到风聆海送她回来了。
早上走得太匆忙,而他还在睡眠中,她不想打扰他,可是她并不会认为他的这一系列反常举动,会是为了她。
苏婧站在他身后,他像是浑然没有察觉到她,颈间的围巾扔在一边,尽管正午的太阳光很强烈,但是风吹来,还是冷得刺骨。
苏婧拿起一边的围巾走上前,站在他的身后,轻轻给他围上,而他却只是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弹,只是手伸起,一把便攥住她还在替他戴围巾的手。
她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他的手会如此冰凉。
她的手脚一到冬天就会寒冷,而记忆中,他的掌心里的温度,暖得如此热烈,就像是她寻了一辈子的依靠般,可是此刻,只觉得寒冷,冷到她的心里。
你什么时候走?他一直都没有放开,只是很轻地问了句话。
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走……给他一个期限,也好让他有所心里准备,不会到了那一天,犹如今天般找不着头绪,接受不了事实。
苏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虽然和迟敏说了一个星期,也答应了井之惠和风聆海一个星期,但那只是自己心里的底线,她只想让自己好受点。
先换药吧……苏婧从他手里抽出,推着他去那一边的暖房,医生和管家都已经等在那边。
而他却犟着不肯走:苏婧……他叫着她,犹如过了几个世纪,而这两个名字,依然在他的心里清晰异常。
苏婧停住了脚步,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为什么要留下来?他又轻轻问道,等了好久好久,也还是没有等到身后人的回答,他转了下轮椅,使自己面对着她。
他坐在轮椅中,微微仰头望着她,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她真的不喜欢看到他冷凝的脸,她真的想念他以往笑得灿烂的脸,哪怕那笑容背后全是阴谋,她也不怕,她也想念……为什么要留下来?他又问了一遍,只是加重了语气,苏婧知道,他已经开始生气,可是,又有什么好生气的,他现在的身体,还没有那个能力去生气。
我们先换药吧……她又说了句,想要绕到他身后,他却倏地站起身。
颀长的身子一下子对她形成了一股压迫,他微微俯视着她,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似刚才般淡定,眼里犹如狂风骤雨般,紧紧锁着她,让她无处可躲。
你那么恨我,恨不得我去死,你又为什么要留下来?是为了你那仅存的内疚,为了你那一点点的负罪感?可是,我有那么可怜么?我有那么值得让人同情吗?我哪怕是真的坐轮椅,一辈子动不了,苏婧我告诉你,也轮不到你来同情我!!他终于暴发,终于对着她大吼出声,终于将自己一直隐忍的情绪,推上了顶端,也终于将自己逼到了危险的崩溃地步。
苏婧只是望着他,惨白的脸色在冬日苍白无力的太阳光下显得透明,大大的眼里,终于渐渐红了起来。
你走……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更不需要你的怜悯,我是死是活,这辈子都与你无关……苏婧,你走……你走……他指着门口,一直对着她吼着,那么大声那么大声,就像是把生平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吼她的力气上。
那边的管家他们听到这里的争执,慌忙全都赶了过来。
迟少爷,您不能这样激动,迟少爷……您快坐下……您这个样子颅内压又要升高,一会又要头痛了……不是一会,是已经。
看着他紧蹙起的眉头,她知道他又头痛了,可是他却还是恶狠狠地望着她,一副誓要将她赶走的样子。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看着他紧蹙起的眉头,她知道他又头痛了,可是他却还是恶狠狠地望着她,一副誓要将她赶走的样子。
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给我走……不要再出现……永远都不要出现……苏婧……你走……他一直睁着眼望着她,只是眼前的人却越来越模糊,但是他知道她还没有走,他仍然指着外面,仍然不懈地说着,哪怕我很卑微,哪怕我很可怜,我也不想要你的同情,不想看到你看我时怜悯的眼神。
保留着你的恨,那也会让我好过点,至少在我将来想起你的时候,还能知道,你至少也是爱过我的,因为有了爱,你才会恨我,因为你很恨很恨我,我才会知道,你当初有多么爱我……苏小姐,苏小姐求你走吧……你在这儿少爷不能安静下来……苏小姐你快走吧……他在晕倒过去之前,听到医生和管家对着她说着。
可是,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苏婧,苏婧……不要走……他使了好大劲,却还是没有说出声……****************深情分割线*****************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迟敏一脸的焦急,还有床前站着的好几位穿白大褂的医生。
看到他睁眼,忙上前察看着。
御你终于醒来了?迟敏简直要跪地上感谢老天爷了,眼圈红红的,脸上却绽开笑,看到医生们检查,又忙问道,怎样了?应该没什么大碍吧?医生?而迟御只是扫视了周围一圈,没有她。
不甘心,他又一个一个望过去,真的没有她。
心里忽然就沉了下来,明明舍不得,却还是要骂她走。
他挥掉医生检查的手:我没事,扶我起来……你就不能躺着吗?你想让我急死是不是?你安安份份在这里养病有什么不好?好不容易瞒住了爷爷,你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受伤了是不是?我容易吗?我一边时刻提防着爷爷和妈妈问起你的事,一边还担心着你的病情,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你就不能好好把身子养好吗?你有什么事情那么激动不可以等到身子全都恢复了再激动吗?迟御,你存心是和我过不去是不是?迟敏已经被他的一次又一次出事搅得心跳不稳,好不容易求得苏婧留下来,她也能放心呆在家里做好爷爷和妈妈的思想工作,可是这小子,存心让她没好日子过。
对不起,姐……迟御知道又让迟敏担心了,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能在掌控之中,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惨剧了。
迟少爷还是需要静养,不要太激动,血肿没有扩大的迹象,也就说明没有再出血,等到血肿慢慢吸收了,头痛的现象也应该会好很多……一会我开些活血化淤的药吃下,好起来会快些,身上那些外伤不碍事,等个十天半月拆了线就行了……上次的主治医师对着迟御和迟敏笑呵呵。
好好,谢谢医生了……迟少爷还是多休息吧……医生说完,一大群人就走出了病房,迟敏走在最后,想送他们出去,身后,迟御却叫住了她。
姐……迟御挣扎着坐起。
迟敏眉头紧皱:不是让你躺着吗?你这孩子真是……说归说,她也忙过去扶着他。
她呢?憋了良久,还是问了出来。
迟敏没好气的瞪着他,臭小子,发火的时候那么横,现在又想人家了。
你不是让她走吗?迟敏白了他一眼,凉凉地说道。
迟御却一下子不说话了,脸上只剩一片落寞,真的走了,真的走了……迟敏看着他的样子,直觉要笑出声,唉,两个人都是傻子,被爱情禁锢了的傻子。
明明舍不得让她走,却还是声嘶力竭地喊着叫着让她走。
而另一个人呢?明明人家大声吼着让她走,她却仍然默默地呆在这里。
她在给你熬粥……迟敏哼哼两声,看到迟御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她站起身,我去看看她熬好了没有……苏婧端着粥进来的时候,刚好碰到迟敏从房间里出来。
姐……啊……已经好了啊?嗯~~好香……迟敏凑过去使劲吸了口气,臭小子,真是好福气……你要吗?下面还有……我去端……苏婧将手里的托盘推给她,迟敏大眼滴溜溜转,忙推脱掉。
不不,我自己去就可以,你拿进去吧……我要吃好几碗的……还有吧还有吧?迟敏边说边往外退,还很好心的替他们带上了客厅的门。
二楼的客厅连着卧室,客厅的另一边是书房,而客房是单独在走廊的另一侧,那边总共有三间客房,她睡在最边上的那一间,也是离主卧最远的一间。
以前来过两次,她都睡在这里面,她还能想起里面大得可以跳舞的空间,大得可以躺下四五个人的大床……还有镜子,还有窗帘……她站在门边踌躇,他看到她会不会又要让她走?第二百二十九章深吸了口气,还是抬手轻扣了下房门,里面同样没有声音,不知道他又在干嘛,可能是睡着了,抑或是不想说话。
推门进去,他正倚在床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门口进来的她。
苏婧的心里慌了下,拿在手里的托盘也抖了抖,她觉得自己的冷静正在他的凝视下慢慢瓦解,她已经做不到那么淡定了。
垂着眼进去,将粥放在床头柜上,拉过床上的小桌椅,再将托盘放在他的面前。
快吃吧,凉了不好吃……苏婧拿过一边的筷子给他,眼却始终没有对上他的。
他没有去接,过了良久,才轻轻说了句:对不起……好像是声无奈的叹息,却让人听得心里发堵。
苏婧拿筷子的手微微颤了下,终于抬眼,直视着他。
为什么?她轻轻问着,心里却似有针扎般,微微疼了起来。
为了刚才,为了以前,为了所有的,我对你做过的一切……他望着她,眼里一片诚恳,还有一丝难解的忧郁。
苏婧忽然间喉头堵住,满满的酸楚涌上心头,他在向她道歉,他在为他所做过的一切,向她道歉……而她,怎么接受?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去吹那冒着热气的粥,拿过一边的勺子开始喂他。
粥递到了他的唇边,他却微微别过了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碗和勺子,轻声说了句:我自己来……她知道,如果是以往,他或许还会让她喂他,而现在,真正受了伤,他又不想表现得太软弱。
唉,别扭的男人!苏婧将粥递给他,起身拉开窗帘,两三点钟的太阳,洋洋洒洒的从窗户照进来,她站在窗口望着外面的蓝天白天,快二月份了,天空显得明净悠远,蓝得有丝彻底。
很少能在冬日看到这样的天空,居然有丝秋高气爽的感觉。
迟御望着她的背影,太阳光将她的周身晕出淡淡的一圈光芒,她犹如黑暗中的使者,让他看得眼睛发酸。
苏婧……不自觉地,他出声叫着她。
她听到身后人的叫声,转身望去。
碗里的粥几乎没动,而他只是望着她,那样专注,那样深情,仿佛她就是他所有的一切,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苏婧的心漏跳两拍,对于这样暧昧的情景有丝尴尬,轻咳了声,问道:太亮了吗?那……要不把窗帘拉上吧?不用……他轻声说了句,然后拍了拍床边,过来好吗?她很乖巧地走过去,坐在床边上,他顺手拉过她,将她拥入怀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就像是一对恋人,从来没有过矛盾,从来没有过争执,更不存在阴谋与利用,只是深深相爱的两个人。
她的身形有些僵硬,却并没有推拒,只是任由他抱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的开门声一下子惊醒了两个人,苏婧忙挣扎着坐直身子,望向门口。
门边,宁维可瞪着一双眼,但随即反应过来,忙嘿嘿摆着手:那个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身后,迟敏也凑近头来,一副不甚明了的样子,拉着可可就喝斥:你真是坏人好事……然后又转头对着苏婧笑,唉没事没事,当我们不存在,不存在就好……说着还替他们带上了门。
苏婧望着她们的样子,脸上不禁范开笑,转过头去,迟御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呃……你先吃吧,我去招呼可可……慌忙说了声,便急急冲了出去。
迟御吃完了粥,一起上了天台,可可蹲在迟御的边上,一脸笑意的望着他。
迟敏已经急着回家去了。
看什么?迟御微眯了下眼,脸上绽开笑。
可可伸手欲摘他的帽子,被他闪过:不要动手动脚……切……以前你还不是喜欢让人动手动脚……可可不满道,站起身眯眼望着他,一副感叹样,唉,你现在整个一残花败柳……迟御笑容扩大,性感的唇角上扬:谢谢你的赞赏,至少让我认为,我以前也曾是一朵花过……他似真似假的话,让可可听得大笑出声,看到上来的苏婧,忙飞奔过去:婧儿,婧儿……你看三哥现在的样子,你就尽管好好欺负他吧,他现在不会反抗哦……苏婧望向迟御,他也正望着她,漂亮的眼里有股笑意,久违了的笑意。
苏婧的脸上也绽开淡淡的笑,走到他跟前,伸手为他拢了拢衣服,而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攥得紧紧的,不肯放开。
可可站在一边轻笑出声,调侃道:啊哟,幸福死了,想要我得红眼病啊……不想得就转过身去……迟御瞪向她,非常不满意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个不知趣的家伙站在这里。
苏婧你听到了听到了?某人又横起来了……你别让他得便宜,看他那样子……可可随即也对着迟御哼哼出声。
苏婧挣扎脱他的箝制,所有的人或许都认为他们在一起就是幸福,可是只有她知道,幸福两字,离得她好遥远……************************************************幸福么。
哇卡卡卡卡。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可可留下来和他们一起用了晚餐,餐桌上因为有了可可的加入,终于不再那么沉闷了。
迟御也难得地吃完了整碗饭,又喝掉了一碗的汤。
而苏婧却并没有吃下多少,下午的时候厨房又做了甜品,和可可两人吃掉了一大碗,现在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迟御看了她眼,拿过一边的碗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苏婧微皱了下眉:我吃不下了……把汤喝掉……他语气坚决,没有置疑的余地。
唉,苏婧你还是乖乖听话吧,你看你,也是够瘦的……看了都让人心疼,三哥是吧?可可对着迟御眨眼,后者却不甚理会。
可是话说,三哥你真不公平,你给苏婧盛汤了,怎么就不给我一碗啊?人家喝不下你非要让吃,我可吃得下的……再说了,我也算是客人吧,你就这么的待客之道啊?可可撇着嘴,存心和他过不去。
什么时候到我的家里,你自居客人来了?以前好像从没有过吧?迟御嘴角噙笑,转头对着一边的管家道,叫厨房间给宁小姐送大碗的汤来……别别……我求你了三哥,整人也不是这种整法,明知道我吃不下还送大碗的汤……你就不能像苏婧一样,给我来小碗的?你说你,给你大碗还不好……好啦,我给你盛还不行吗?苏婧拿过可可面前的碗,而站在可可身后的佣人忙一把接过。
苏小姐,我来……行了行了,反正你们是一条战线的……可可哼哼出声,一顿饭在热闹中过去。
饭后,迟御进了书房,可可陪苏婧在客厅聊天:你还打算走吗?可可知道,苏婧的心里一直都有迟御,但是以前的事,哪怕时间再久,依然像跟鱼刺般掐在喉咙口,只要你咽一下口水,就能感觉到它的刺痛。
她不知道苏婧如果需要放下这一段,还要多久的时间,但是她是真的希望她能和三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而现在,不仅是苏婧的心里,还有迟爷爷的心里,虽然看起来像是事过境迁,他也没再行动,可是谁又能预料到他的心里是如何想的?而如果真的要他接纳苏婧,那也要需要一段时间吧。
苏婧望了可可一眼,并没有说话,她的心里已经平静许多,只是平静地像是再也起不了波澜了,她只想看到他能健健康康的,不会因为她而留下了什么缺陷。
感情的事,兜兜转转,本来就没有个定数,而她对于感情,也已经死了心,没有了激情,她只想看到所有的人都好好的,不要再出什么意外,就那样吧……苏婧……其实,我觉得,或许你留下来……不……可可,你不懂……不要说我不懂,我不喜欢听……苏婧,我知道感情的事,我也懂得并不能勉强,我只想你幸福……你,我,还有安宁……我们三个,哪一个的感情是顺利的……安宁和我一样,老是大大咧咧,可是我知道,那一段感情,也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她也痛的。
那天,她在电话里哭得伤心极了……苏婧,我觉得,我们三个中间,你是最坚强的,如果我是你,这么多的事,我想我早已崩溃……我怎么还能像你般……可可,我不坚强……我很绝望……这一路走下来,我只觉得绝望……任何的事,任何的人,都让我绝望……可是绝望过后,那就只盛麻木了……苏婧惨淡的笑笑,眼眶红红的,而一边的可可,听到她的话却早已呆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苏婧是这样的想法,绝望,麻木……她的意思,是说她的心早已死了……可是,可是……如果这样,三哥怎么办?那……那三哥呢?怎么办?苏婧望了可可一眼,又越过她望向远处,脸上也绽开平和的笑:他给过我……最快乐的时光,我很谢谢他……就这样?可可一直都在等着她的下句话,但是她却一直没有说下去,你……是不是还在恨他?以前真的很恨他,可是他又有什么错呢?要恨也该恨我自己,还不是我将自己推上了这条路?而他,选择报复我,并没有错……那……那你……可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我只想他好起来……像以前一样……苏婧的话让可可出不了声,有些时候,横在人们中间的,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可可又坐了会就起身告辞,跑到书房里想和迟御说,却并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算了,不说了,我走了苏婧……可可朝她挥手,走到门口,又想到了什么般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对了,怎么给忘了,这是风聆海让我带给你的药,他估摸着你吃得也快差不多了,所以替你配了……可可递给苏婧,望了她眼,还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朝她挥了挥手,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什么时候走,给我打电话,我送你……嗯,知道了……才送走可可,管家就上前叫她:苏小姐,银耳红枣羹做了,您看……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苏婧蹙了下眉,她知道这些都是他吩咐的,他自己又不吃,只是做给她吃,他还吩咐了管家买一些补品回来,他想替她调养身子。
她知道,她都知道……少爷呢?好像在影音室……苏婧怔了下,他不是在书房吗?什么时候跑影音室去了?她没有细想,忙朝影音室走去。
里面一片黑暗,只能看到巨大的屏幕上闪动的人影,却没有一点点的声音,而他就坐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上看着,屏幕闪动的画面,让他的脸忽明忽暗,她甚至都要以为他是不是睡着了。
轻声走到他边上,他也没有看她,仍然盯着屏幕,苏婧也望向屏幕上:那艘巨大的游轮,在撞击在冰山后,慢慢沉没……她知道,那是有名的泰坦尼克。
而他看得一脸的专注,她就在他身边,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
过了良久,他才喃喃道:绝望吗?苏婧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以为他在问着她,刚想问他说什么时,他却又轻轻说道:没有一丝丝生还的希望,哪怕是抓住了浮木,也依然没有希望……但是,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活着……哪怕是付出了我的生命,那也值得……他倏地转头凝视着她,在那一片亮光里,她恍惚看到了他眼里的晶亮,她的心口被狠狠撞了下,闷闷地疼起来。
绝望吗?他望了她良久良久,就像是被时间定住了,然后又轻轻说了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想全都停止转动,依稀觉得这句话好熟悉,她望着他俊美无铸的脸,下一刻,他长手一揽,已将她拥在怀里,他冰凉的唇,有丝颤抖地贴上她苍白的唇。
没有一丝欲\\望的吻,却也缠绵地让人心颤,而心颤过后,却有无止境的心疼,他微凉的手指触及她的肌肤,她没有感觉到寒冷,却只感觉到,由他带给她的,一股无助与……绝望……她哭了。
泪水滂沱,汹涌而下,流到唇边,交\\缠的唇舌混合着苦涩,他喃喃叫出声,叫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苏婧……苏婧……苏婧……他的唇离开了她的唇,一路向上,吻去了她不断向下淌的泪滴,他从来没有那样小心翼翼过,就好像稍微一用力,她就会离开般。
而她止也止不住的泪水,一直疯狂地向外流着,连她自己都要不敢相信,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泪,好像是把整个影音室给淹没了。
他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着她,而她埋在他的颈间,仍然停下不泪水。
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话,她只觉得好遥远好遥远,就像在梦境里一样。
她仿佛听到他在说:我允许你离开,可是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离开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不管你将来在哪里,也要告诉我……我只想知道你是否平安,是否安好……苏婧,答应我……答应我……她只是点着头,在他的颈间一个劲地点着头。
她知道,她知道……******************深情分割线********************她去吃甜品的时候,听到他在书房里打着电话。
她不禁怀疑刚刚他所说的话,他一直在对她说着绝望,他是不是听到了她和可可的谈话?但是,那样也好,至少让他知道,某一天,她是一定会离开的。
迟御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刚和迟敏通完电话,她说今天并没有看到韩陌来,那一定是爷爷打电话了。
他想起晚饭过后迟仲伯打来的电话,再怎样辛苦的隐瞒,做再多的事,又怎么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他说:苏婧和井之惠一起去机场,可是却并没有上飞机……她去了哪儿?迟御没有说话,迟仲伯的心里已经一片明了,他用不着再这样编着谎话。
而迟仲伯直截了当:迟御,她是和你在一起吗?爷爷,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而出去时,却听到了她和可可的谈话。
一直都知道她一定会离开,也一直都对着她留下来抱着一丝希望,可是听到她说绝望两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也真的绝望了。
她说,绝望过后,便是麻木。
她说,她很谢谢他,她说,以前很恨他,而他,并没有错……她的心已经一片死水,他对于她来说,只是救了她一命的恩人而已。
而她,只想他快点好起来,和以前一样……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苏婧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
时间不早了,可以去睡觉了……你先睡吧,我还有点公事……他回过神,转向一边的书桌。
桌子上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而此刻,电脑又出现了屏保,黑黑的屏幕上,像上一次一样,全都是她的照片。
苏婧的心紧紧揪了起来,尽管他看到时怔了下,然后近乎慌乱的一下子合拢,而她却早已看到。
她想到他曾经说过的话,他说包括电脑上的照片,全都是他为了接近她而做的……你先出去吧……他粗声粗气对着她说道,脸上闪现一股狼狈,不敢望向她的眼。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她想到他曾经说过的话,他说包括电脑上的照片,全都是他为了接近她而做的……你先出去吧……他粗声粗气对着她说道,脸上闪现一股狼狈,不敢望向她的眼。
苏婧站在那边没有动,以前是为了接近她,那么现在呢?你先去睡吧……他以为她没有听到,又说了句。
苏婧沉吟了会,没有说一句话,默默转身走了出去,而他没有看到,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一直都望着她的背影,就像要把她烙在心上般,可是天知道,她所有的一举一动,早已如纹身般刻在他心上了。
苏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睡的,而她这两夜也一直睡得很熟,一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下楼的时候,在楼梯上碰到管家,正拿着一叠刚送来的早报向上走去,看到她,忙停下来向她打招呼。
苏小姐,早……少爷呢?她直觉问道。
在天台暖房用餐呢……少爷吩咐过,看到您起床,让您也去天台用餐……管家恭敬地说着。
哦……知道了……我拿上去吧……苏婧接过管家手里的报纸,转身向楼上而去。
太阳已经出来,整个暖房内一片暖意融融,如同入春的天气。
迟御坐在那里,喝着咖啡,专注地得看着手里的杂志。
面前的餐点并没有动过的痕迹。
苏婧走上前,将手里的报纸放在他面前,伸手去拿他手里的咖啡杯。
他怔了下,抬头望向她,看到是她,随即脸上绽开一抹笑,眼里皆是温柔:早!好久没有见到他如此灿烂的笑容,就如这冬日里最耀眼的阳光般,苏婧的心被狠狠撞了下,目光却如粘住了,不能从他的笑脸上移开。
怎么了?他伸过手去,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拉近自己,如兰的气息就在她的四周围,满满侵溢。
她紧紧盯着他的笑脸,眼睛一瞬不瞬,就像是等了千年般,生怕一眨眼,笑容就会消失不见。
他的手向上,拉下她的颈,微凉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似蜻蜓点水般的温柔。
苏婧才反应过来,微微挣扎了下,站直了身子,将他面前的杂志拿到一边:怎么不吃早饭就喝咖啡?迟御放下搂着她的手,不以为意:等你一起来吃……她望了他眼,又转过身对着一边的佣人道:给少爷换份热的上来……再把少爷的药拿上来……佣人忙转身下楼去。
一会管家送上来热腾腾的早餐。
苏婧坐到他的对面,两个人开始沉默的用餐,她顺手拿过一份报纸,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看过报纸了,所有的一切都离得她太遥远,就像是做了场梦。
报纸上每天都在播报时下最新的消息,她翻看着,觉得自己已经和这个世界隔离了,新闻,娱乐,八卦……对于她来说,没有一条是知道的。
手翻到报纸财经版停住,眼看着报纸上出的几个大大的字样:博雅……随着博雅董事长苏末兰的自杀,博雅股票曾一路狂跌,并在苏末兰宣布死亡后的第二天,博雅宣告倒闭……此前,与博雅一直合作的美国FIR集团,原是东承旗下的分公司……苏婧的手颤抖了下,早前听过妈妈说正和一个大的公司在合作,等这笔生意做完,她就带着她一起环游世界去……可是最终她都没有等到这一天……在看什么?看她看得专注,连面前的早餐没有动,他不禁蹙了下眉头,想要伸手去拿,她却更快地将报纸合拢,递给一边的佣人。
没什么……她淡淡说了句,然后低下头去吃早餐。
迟御也没再问。
吃完早餐,家庭医生来了。
迟御望了一边的苏婧一眼:你出去……每次换药,他都不让她在场,而她也会很听话的出去,可是这一次,她不想出去。
医生换药吧……她对着医生说道,然后走到他边上,替他解衣服。
苏婧……他抓住她的手,眉头紧锁着,一点都不满意她的表现。
而她却突然地凑近他,眼睛直视着他的。
望了良久,才轻轻说道:你能闭上眼睛吗?柔和语气直直抵达他的心底,他如被施了咒般,望了她一眼后,乖乖闭上了眼。
伤口已经开始慢慢结痂,只是缝着的线头边还有丝丝红红的印迹。
头上的伤口已经不用纱布遮盖,伤口处剪掉的头发也已经长得跟原来的差不多长,一点黑黑的小线头,如果不注意也不会看到,但她还是替他戴上了帽子。
脚上的伤口最长,苏婧看得有点心底发麻,就如一条巨大的蜈蚣爬在上面般。
她想一定很疼,而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迟少爷,过几天去医院做个脑部CT,最近没什么症状出现的话,应该没事了……医生对着迟御说道。
迟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换好了药,骆寒带着另一名助理过来。
三人进了二楼的书房。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苏婧仍然呆在天台上晒太阳,躺在躺椅里,周围没有一点声音亦没有一点动静,而她也一动不动,就似这个世界整个都静止了下来。
而她知道,时间仍然在一分一秒过去,她和他的时间,也在渐渐变少。
她整个人都置于日光之下,却犹如跌入了黑暗洞穴。
不知道为何,一股恐惧感,正慢慢侵袭上她……她闭上眼睛,嘲笑自己,心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会令她所恐惧的,没有,没有……尽力不要去想,任由自己被太阳光晒得晕晕乎乎,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得颈间有双手臂缠了上来,那种熟悉的味道一下子满满包围着她。
她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在她枕边,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他用新生出胡渣的下巴去蹭她的脸,酥酥麻麻,令她心底一片颤动。
睁眼,他略带笑意的脸放大在她眼前,随手覆上一条毛毯:冷吗?声音中有丝暗哑,而望着她的双眸有另一种情绪,她所熟悉的,以前他望着她时的情绪——***裸的情\\潮。
她惊了下,才发现他半蹲在她身旁,一手搭在她枕后,一手横过她放在她腰侧。
因为太阳光很大,她将外套脱了,而里面略微贴身的衣服,刚好将她完美的曲线很好的勾勒出来,而且还是在她半躺着,闭着眼的时候,脸被太阳照得微微发红,而她的样子,性\\感而慵懒。
苏婧倏地坐起身,忙去扶他:你怎么蹲着?脚不疼吗?看到她眼里的焦急,他的笑容更大,任由她拉着坐进她让出位的躺椅里,转手却顺势将她拉进了怀里。
躺椅不太大,他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抱在身上,她不敢用力挣扎,怕碰伤了他,却为如此暧昧的姿势感到尴尬。
迟御……她轻轻叫道,而他却在心底叹息,等了多久,才等到她叫他的名字,居然是这般欲语还休。
他搂着她的手臂没有动弹,只是将她更贴近自己:不要动,就这样抱下,抱下就好……抱下就好……他不肯松手,在她耳边喃喃着,她挣扎了一会,终于放弃,任由他抱着,脸伏在他的颈窝边,他拿下巴摩挲着她的额头,一时之间,两人均沉默着,看那太阳慢慢西下,任那时间慢慢流逝。
但她依然在他的身边,在他的怀里,如此的贴近,如此的真实……而她,亦能感觉到他强烈的心跳,至少,此刻,他是属于她的……真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哪怕他们变成相拥的化石,那也是在一起的。
一天很快就过去,夜幕又降临。
吃过了饭,他问她:要看电影吗?想了想现在也不困,于是便点头推着他进了影音室。
想看什么?他问道。
你选吧……她坐在那里,没有挑剔地说着。
他选了部《2012》,但才看到一半,他就切掉。
苏婧坐在一边没有声音,虽然她还没有看过,但以前就听颜小绪她们说过,结局是算是好的,可是过程是悲的,世界末日,只会让此刻的她更绝望,所以,他换了。
他找了部周星驰演的,很无厘头的电影,以前和安宁她们常常窝在宿舍里看通宵,并笑得满床打滚,而现在,她却笑不出来。
他坐在她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他的怀里,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总是紧紧抱着她。
不好看吗?怎么不笑……当周星驰那特有的笑声传遍整个影音室时,身边的人低沉的嗓音也响起。
她知道,他想让她开心点,他想让她笑。
其实是真的很好笑,她看着屏幕上周星驰夸张的表情,终于笑出声。
她笑了,可是笑着笑着,却好想哭。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不让他看到她笑着流下的泪水。
而他只是静静抱着她,眼望着面前的屏幕,想像她如花的笑靥。
一部看完,他问她,还要再看吗?她轻轻摇了摇头,哪怕很想念这种相拥在一起的时刻,但她也明白,现在时间不早了,而他,应该早点休息。
不着痕迹地擦去残留的泪痕,她推着他出了影音室。
要洗澡吗?她问。
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正在考虑,他没有出声。
她弯下腰去,伏在他的肩侧:要不……去叫两个洗澡女佣来?她的话终于让他有了反应,抬眼望向她,忽然笑得邪魅:不用了……就你好了……不是不让我洗吗?她淡淡说道,眼里有一抹笑意。
是啊……怕你吃了我……他望着她,很认真的说道。
最后当然还是没有洗,她说叫声骆寒,要不然叫上管家帮忙下,却遭到了他的拒绝。
他说他一个人就可以。
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但却还是不能碰水,迟御一个人呆在浴室里,却让外面的苏婧忐忑不安。
**********************************************还有一更,稍等下哈……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但却还是不能碰水,迟御一个人呆在浴室里,却让外面的苏婧忐忑不安。
一个劲望着时钟,从八点半到九点半,又到十点,她都已经洗好了,而他的浴室里还是没有声音。
她忍不住起身进去,浴室的门并没有锁上,轻轻一推就开了。
整个浴室一片迷蒙,全都是水蒸汽,她透过迷蒙的雾气,看到他仰躺在浴缸里,水刚好没有浸到胸部的伤口,而受伤的脚,也搁起在浴缸边上。
他居然就这样子睡着了?她上前,试了下水温,水还是一样暖,浴缸有全程控温装置,水凉了会自动加温,但露出在外面的,不是要受凉吗?她拿过一边的浴巾,想替他擦拭,忽又想到水面下的身体……应该是不着……衬缕吧?她轻轻推了推他,而他却想要翻身,肩下的伤口也险些就浸到了水,她惊呼一声,忙去抱他硕壮的身体,脚下一软,整个人险些摔入浴缸。
迟御被惊醒,看到眼前惊慌失措的她,唇角不禁莞尔,大手一拉,一下子将她攥入浴缸里。
啊——苏婧惊呼出声,双手忙撑住,却又发现按到了他的伤口处,又慌忙缩起手,整个身子便一下子扑倒在他身上,头将要撞到浴缸边缘,他一下子拉正她的身体,而她也就直直地,撞上了他的脸,唇落在他的唇侧,他略一偏头,便狠狠吻住了她。
身上的睡袍早已湿透,而她却被他吻得将要窒息,手又不敢乱推,脚也不敢乱动,湿透的浴袍变得很单薄,在刚刚倒下来的瞬间,也早已凌乱的扯在一边,而她的身子,此刻与他的紧紧相贴着。
她都能感觉到自他身上传出来的灼\\热。
他的吻、技不可挑剔,尽管她一再告诫自己不能动心,却还是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心惶惶然。
他的大手探进她的衣内,与她细腻的肌肤做零距离的接触,他都快忘了抚摸她的感觉了,哪怕才没过多久,却原来是这般渴望。
搁起在浴缸外的长腿一下子压到她的身上,而她好不容易腾出来的双手撑到浴缸的两边,想将自己的身子挪起,和他拉出一定的距离,突然的压力,又让她的身子一下子下沉,然后,她感觉到了身下,他强大的炙\\热。
脑里轰地一下,电光火石般,她猛地清醒过来,使劲挣扎,也不顾是否会碰到他的伤口,硬是像扑腾的汗鸭子般,总算挣脱他的箝制。
她撑着双手伏在他身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已经干了的头发现在又湿透,凌乱地贴在洁白的颈中,而身上的浴袍,因为此时的姿势,领口敞开着,刚好让下面的人一览无遗那绝美的风光。
她看到他的眼盯着她的某一部位慢慢变得深沉起来,她才惊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忙七手八脚地从他身上起来,差不多是连滚带爬地奔出浴缸,身后,他焦急的声音响起。
苏婧,苏婧……他想去攥她,却没有攥住,伤口却浸到了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随手披了件浴袍就追了出去。
堵在她的房间门口,喘着粗气望着她,眼里有股心疼,又有股后悔:对不起苏婧……对不起……他向她道着歉,她要关门,他却用力推着不让关。
你出去……好不容易,她才颤抖着说出几个字,眼垂下去,却看到他脚上的伤口渗着血丝,心里一下子急起来,你到底在干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又把伤口弄破了?她朝着他大声吼着,近乎粗鲁地将他拉了进来,然后按他在床上坐下。
迟御这才发现脚上的伤口,可能刚刚浸了水,出来的时候撞到了浴缸边,看到她拿起一边的电话要打,他忙按住了她。
没事,这点没关系的……他说着,眼神在她身上晃了一圈,忙又说道:你快去换衣服,等下要着凉了……我自己去处理伤口就可以……说完,他又站起身。
你坐着不要动好不好?这个样子,伤口什么时候才能好?苏婧又将他按下,对着他大声说道,然后迅速出门,一会拿了个医药箱进来。
血不是太多,可能碰到了针眼处,她拿来干棉球轻轻拭去血迹,然后用消毒棉签擦了一遍,最后拿纱布覆住伤口。
迟御一动不动,看着她为他包扎,脚上传来丝丝疼痛,他只是面无表情,凝视着她,伤口不能好,她就不走是吗?她那么想离开他吗?是不是只等他伤口一好就要走呢?心里似堵着什么般,闷得他透不过气,他不爱惜自己,他又让已经好起来的伤口裂开,而最重要的是,她对着他吼,她不能离开……她包扎好了脚,然后揭开他胸前的伤,虽然也碰到点水,但总算还好,稍微消毒了下,然后又拿出一块干毛巾,替他擦着头发,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动作小心翼翼。
他却一下子抓住了毛巾,一把扯下,也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无力的说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你换衣服吧……说着,他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有事出去,寒寒晚点更哈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苏婧呆呆站在房间里,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心头似什么哽噻着,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换好了睡衣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起床下楼给自己倒了杯开水,转身上楼时顿了下,还是给他热了杯牛奶。
轻扣了两下房门,里面一样没有声音,她轻轻推入,房间里一片黑暗,适应了好久,才渐渐看得清房里的一切东西。
他已经睡下,可能已经睡着,所以没有听到她进来的脚步声。
苏婧轻手轻脚走到床前,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他侧着身子睡,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的脸,但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
给他拉了下被子,站在那里望了他好久,才又拿着牛奶悄悄离开。
听到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迟御紧闭的眼才睁开,定定望着某一个地方,目光空洞。
一天一天的时间很快,她和他的相处也相敬如宾,自从那晚之后,他似乎忙了起来,总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
除了吃饭的时间,他难得出来趟,管家和佣人都不敢进去,而他,也阻止她进去。
家庭医生还是准时到来,并说他的伤口恢复的快,只是催促着他尽快去医院做个复查,而他总是拒绝。
医生很无奈,每次走都跟苏婧说让她去劝他,而其实,她也只在吃饭的时候见他一面,他很沉默,却很难得的能见到他的笑脸,每天和她说话不超过十句,让她多吃点,让她早点睡,无聊就去看电影,或是听音乐。
每一次看到他的笑脸,她的心都生生发疼,她是很想要他恢复以往的笑,可是她不知道,他现在脸上的笑,到底是真心的还是装出来的。
那晚骆寒和另一名助理走后,她连敲门都省了,直接闯入了他的书房。
他正埋头看着文件,连眼也不抬下:不是说了不让任何人来打扰我吗?你什么时候去医院?苏婧走到他的面前,不动声色地问着。
听到她的声音,他拿笔的手顿了下,抬头望向她时脸上绽开笑:怎么是你?看着他依旧邪魅的脸,她难过的鼻子发酸:你的笑脸很假,还是不要笑了……她说道,虽然心里堵得厉害,可是脸上平静无波。
他敛了下笑容,随后笑得更为灿烂:我的笑容一直都是假的,你到现在才发觉?他轻轻说道,然后朝她勾勾手指头,过来……明天去医院好吗?她没有听从他的话,只是和他说着。
不去……他终于正视了她的问题,却只是冷冷甩下两个字。
那什么时候去?等你走了之后……哪怕是想了一千遍,也绝想不到他会这样回答,她怔在那里,思绪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而他敛了笑容,抬眼望着她,像是无事人一样问着:你什么时候走?明天?还是后天?去加拿大么?我让人给你订机票……他像是在自说自话,但看着她的眼睛却并没有离开过。
她脸色惨白,哪怕知道自己最终也是要离开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会那么快。
明天?后天?心里好难过,喉头也已哽咽,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出声,却说道:不用了,风聆海会替我订……他垂下眸子,轻轻点了点头:好……也好……然后继续埋首文件中,拿起笔的时候,发觉自己的手颤抖的厉害,他忙放下,将手紧贴着桌面,你早点睡吧……你肚子饿吗?晚餐他才吃了一点点,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她问道。
他原想说不饿,但还是说道:你给我做蛋炒饭吧,我想吃蛋炒饭……哦,好……我马上去做……苏婧忙转身奔出书房。
门在他面前合上,他放在桌子上的手也终于慢慢攥紧了拳,心里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才终于忍住不上前抱住她的冲动。
试了又试,也才终于问出她什么时候走的问题,将自己拉回现实中,也将自己逼到退无可退的死胡同。
他要慢慢的习惯,他要慢慢的练习,练习没有她的日子,他做的很好,不是吗?至少他能很平静的问出她,什么时候离开……**才走出门口,忍了好久的泪终于流了下来,她胡乱擦了擦,下楼的时候,碰到管家端着甜品上来。
苏小姐……管家一看到苏婧脸上的泪,到了嘴边的话也忘了说。
放在下面吧,我一会吃……苏婧忙对着他说道,然后越过管家走向厨房间。
厨师还没走,看到她进来,很惊诧。
苏小姐?您要什么,我给你做……还有饭吗?有……您要吃吗?有蛋吗?有,在冰箱里……厨师忙打开双开门冰箱,里面一应俱全,您还需要什么?要做什么吗?他拿出蛋,望着苏婧问道。
不……你先下班吧,我自己来就可以……苏婧望了眼厨师,对着他淡淡笑道。
您要做什么我可以帮您做……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您要做什么我可以帮您做……厨师继续说道。
不用了……你先下班吧……苏婧将厨师赶了回去,然后做了一大碗香喷喷蛋炒饭,她还记得第一次在她的公寓,也是做得蛋炒饭给他吃,还以为如他这样的贵公子,怎么都吃不惯,他却吃得比谁都香。
拿上去的时候,他窝在大班椅内,眼睛望着面前的电脑,再一次的发呆,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可是她都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也还没有注意。
苏婧将拖盘放在桌子上,迟御才忽然之间反应过来。
蛋炒饭的香味一下子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么快?他望向她,她身上还穿着围裙,把头发束起来了。
那是记忆中她的样子,束着头发在厨房间忙碌,他还记得她所有的一颦一笑。
他一直都望着她,眼睛都不曾眨一下,而眼里流露出来的痛楚,一清二楚,是的,痛,全身都在痛,就像有人拿着刀,将他身上的肉,一寸一寸割下来般。
怎么了?苏婧被他望得红了眼眶,忙别过眼,将盘子端到他面前,快吃吧……一会就凉了……他收回了视线,淡淡笑了下,拿起一边的筷子开始吃,才入口,喉咙口却似有什么堵着,怎么都咽不下去。
看着他没有动,她又问道:怎么了?不是说想吃吗?是的,想吃,是因为她做的,所以才想吃……明天走吧……他放下筷子,沉默了良久,终于说道。
然后也不顾身边人的反应,顺手拿起一边的电话,快速拨了串号码。
骆寒是我,给我订张明天去加拿大的机票……是的,越快越好……他还没说完,身边的人上前,一把按掉了电话。
他望着按在电话上白皙纤细的手,然后看到有东西滴了下来,一滴,两滴……心瞬间绞痛,痛得都无法呼吸,他不敢望向她的眼,只得顺着她,轻轻拿开她按着电话的手,挂上电话,转身,拉过她抱着。
婧儿……走吧……走吧……他的声音闷闷地,埋在她的胸口,似在叹息,似在呓语。
而她只是无声的流着泪,伸手,抱住他埋在胸前的头,都已经和眼泪说好不哭泣,可是这倒数计时的爱,又该怎么继续?她心力憔悴,伤痕累累,只剩这一具躯壳,像行尸走肉般活在这世上。
她不知道尽头在哪里,她也已经没有力量再走下去……我想……看着你好……她颤抖着声音,说出几个字。
她残余的心力,只为了他,只想着他,再也没有任何念想。
他终于抬头,站起身,捧起她的脸,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心里一阵疼过一阵,却还要假装微笑: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她知道他是为了让她安心,可是心却还是纠结的难受。
她从泪眼里望着他,一个劲地摇着头,可是她不知道到底是不相信他已经好了,还是她不想离开。
他俯下身,一点点吻去她的泪滴,而泪却更汹涌,似乎永远都流不完。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迟御怔了下,放开她,转手接过。
是我……知道了……他轻轻说道,然后就挂了电话,转身望向她: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我就不送你了……他望着她,顿了下,又轻轻说道,早点去休息吧……**不知道是哭得累了,还是确实困了,她头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
半夜醒来的时候,在黑暗里,她看到坐在床边的他,四周一片黑暗,唯独他的眸子,晶亮无比。
她没有动弹,就那样躺在那里凝望着他,她觉得就像是在做梦,梦境如此真实,他就在她的身边。
她伸出手去,轻轻碰触他的脸颊,暖暖的温度,一直暖到她的心里。
他低下头去吻她的额头,他的唇略带着一股凉意,然后一路向下,在黑暗中,他探索着她的唇。
她感觉到了他的颤抖,伸出手,将他搂紧。
唇齿交缠,却只有诉不尽的苦涩与悲哀。
那一晚,他没有离开,搂着她睡在客房。
而两个人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苏婧不敢闭上眼,生怕一闭上,再睁开,天就亮了。
而迟御也一直睁着,只有醒着,才能感觉到她的真实拥有,才觉得她还在他身边。
他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其实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和她说。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两人静静的等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像是等待着世界末日来临般。
可是,不是世界末日,却胜是世界末日。
一直快到凌晨的时候,苏婧才有了点睡意,恍惚中,她好像听到他在说话,但距离好远。
婧儿,不论在哪里,不论是不是还恨着我……都不要让我担心……我会一直都在这里,一直都在……苏婧在睡梦绽开一丝笑,像是终于放下了心般,在他的怀里找了舒适的位置,搂着他沉沉睡去。
***************************************************555555555~~~~谁给我寄纸巾来……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再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身边早已没了他的身影,苏婧不禁伸过手去,抚着昨晚他睡过的地方,没有一丝余热,就像是她做了场梦。
她以为真的场梦,可是骆寒的到来,却打破了她所有的梦境。
以往的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天台晒太阳,就是在书房里工作。
她忽略昨晚发生的一切,还是如往常般下楼,却在楼梯口处顿住脚。
骆寒坐在客厅里,看到她下来,忙站起身迎向她。
苏小姐,您早……苏婧怔了下,忙也回了句:早……其实已经不早。
呃……管家……管家……苏婧脚没有动,站在楼梯上叫着管家,不知道为什么,她有股慌乱,心跳有丝不紊。
管家一听到她的叫声,忙奔了出来:苏小姐,您起来啦?少爷呢?怎么让骆先生等在这里?快带骆先生去找少爷……少爷一大清早就出去了……管家恭敬的回答。
出去?去哪了?说是去医院做复查……去医院?那他怎么没跟我说?他一个人去的吗?叫司机送去的……那……骆先生你看……苏婧望向骆寒,朝着他抱歉的笑笑。
我不是来找迟总的,我是来找你的……骆寒说着走近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仍然站在楼梯上的苏婧,这是下午三点飞往加拿大的机票,迟总交待让我一大清早就送过来……只是您还在睡觉,所以不便打扰……骆寒的声音很平静,可是听到苏婧耳里,却像是炸开了雷般,整个脑袋嗡嗡直响。
原来那不是一场梦,原来他真的让她走,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苏小姐?苏小姐……骆寒看到苏婧惨白的脸色,范红的眼眶,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一抹担忧。
苏婧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接过骆寒手里的信封,朝着他淡淡笑:谢谢,辛苦了……那苏小姐先收拾下行李,吃过午饭会有人来接你……我先走了……骆寒朝着她点了下头,转身离去,走到门边,又停下了脚步,哦对了,信封里还有一张信用卡,迟总说了,请您务必收下,将来,不管你到哪儿,买东西的时候只要刷下卡,他就能知道你在哪儿……骆寒顿了下,好像是不忍心再说下去,又深深看了眼始终站在楼梯上没有走下来的苏婧,终于提脚走了出去。
外面的太阳很热烈,骆寒想不到冬日的阳光也有如此刺眼的时候,他望了眼别墅跟前那一片荒凉的湖,心里也如起了风般,吹得一片混乱。
他跟了迟御好多年,也知道他花心在外的名声,但他知道,虽然他一向流连在花从中,哪怕花儿再娇艳,他也一直秉持着玩玩的原则,也一直很好的处理着与各个女人间的关系,然而他想不到,就这么一个苏婧,居然让他伤成这样。
花心到极点,就是痴心的彻底。
说的就是如他这种人吧。
而命运却让如此的两个人相遇,相知,相爱,却注定了是一场不完美的邂逅,不知多年后,若是再相遇,还能不能再谱恋曲?骆寒摇了摇头,这些天,心里真是郁闷。
迟总老是让他拿文件过来,大事小事,凡事公司的事,他都要亲力而为,可是天知道,以前只是大点的文案,才会让他过目。
其它的都是他处理的,他知道并不是他不信任他,而是想拿工作来让他忘却一些事。
骆寒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迟总,已经交给苏小姐了……是的,刚起床……没有说什么……只是……好像很伤心……是的,已经跟风聆海说好了,他说十二点多去接她……您要回来了吗?……去公司吗?好,我知道了……****************离别分割线****************苏婧一件一件整理着衣服,带过来的并不多,没一会就整理好了,她打开更衣室,那里满满一大间的衣服,那是他让人送过来的,每天一大早,她还在睡梦中,佣人就将送过来的好几套衣服挂在更衣室里,才短短一个星期,这里就挂了好几十套衣服。
但她几乎都没有动过,只穿自己带来的。
而他也没有说过一句,仍然每天差人送过来。
她将她穿过的睡衣浴袍放到一边,放着也好,扔掉也罢,一切与她无关。
盖上行李箱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自从她来了这里后,安宁可可都很少打她电话,风聆海更不打。
她拿过手机看,却是远在加拿大的井之惠打来的。
婧儿?井之惠温和的声音从电话的彼端传了过来。
之惠阿姨……听聆海说你下午的飞机飞往加拿大是吗?那意思我明天就能见到我的小乖乖了?井之惠的声音里透着愉悦,苏婧却笑不出来。
*************************************************那个啥,虐完了就好点了,唉~~~~心痛撒……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听聆海说你下午的飞机飞往加拿大是吗?那意思我明天就能见到我的小乖乖了?井之惠的声音里透着愉悦,苏婧却笑不出来。
阿姨……好啦好啦,你吃饭了吗?唔我看看时间,现在还早,你行李收拾了吗?不要带太多,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到这边来买,多伦多也有哦……哦对了,想吃什么呀?告诉阿姨,阿姨给你做……井之惠在那边自顾自说着,温柔的语气,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
她是一个好人,遇到她,是母亲的荣幸,可是听着她的话,苏婧心头越发难受起来。
井之惠又说了一会,便挂了电话。
苏婧却只是握着手机坐在那里,没有动弹。
一会儿,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震得她掌心发麻。
她慌忙拿起,却是可可打来的。
苏婧?你真的要走啦?她不知道可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可能是之惠阿姨说的,也有可能是风聆海告诉的,抑或是……迟御。
苏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嗯着,可可问了她的班机,说会去机场送她。
挂了电话,她起身走到窗边,这些天天气都很好,小区内那些光滑的树枝上,隐约可以看到春的绿意,春天快到了,可是她,却像是一直活在那个冬天。
管家上来叫她:苏小姐,午饭做好了,您看是不是先吃……少爷回来了吗?没有,少爷出去的时候说过,中午不回来吃饭了……管家恭敬地回答着,她却只感到无力。
他是不想看到她离开是吗?他是存心的是吗?我知道了……她对管家淡淡说道,然后走向床边,拿起手机,犹疑了良久,按下快捷键。
那端传来嘟嘟的声音,她的心也跳得好快,可是一声接着一声,还是没有人接听,到了最后,她听到那个一成不变的女声说道: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似乎是不甘心,她又拨了过去,还是和刚才一样,到了最后,听到了那个女声,她又再拨,这样来来回回,她都记不清拨了多少次,而他,一直都没有接。
管家又上来催:小姐,快十二点了,您还是先吃吧,少爷应该赶不回来了……苏婧的心里一惊,十二点了,时间原来过得这般飞快,还有三个小时,她就该离开这儿了。
她没再拨打,转身下楼去,手机却并不离手。
一直都在等他的电话,却一直没有声音。
一个人对着那一大桌子的菜,着实一点胃口也没有。
他都不肯回来陪她吃完这最后的午餐吗?她看着面前的菜渐渐凉却,她的心也正一点点冷下去。
放在桌子边上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她吓了一大跳,颤抖着手慌乱的拿过,却是风聆海打来的。
她想最后听听他的声音都不行吗?她按下通话键,那端即传来风聆海的声音:婧儿?都准备好了吗?一会儿我过来接你……苏婧没有回答,像是没有听到般,风聆海在那端蹙了下眉头:婧儿?怎么了?飞机能延迟吗?风聆海怔了下,想不到苏婧会说出这样的话,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又平静地说道:我问下……随即挂了电话。
苏婧望了面前的菜一眼,对着边上的佣人说道:再给我拿副碗筷来……好的小姐……佣人进厨房间拿了套碗筷摆放在她面前,她伸手拿过碗,盛了满满一碗汤,放到原来迟御坐的位置。
不习惯一个人吃饭……她对着那个空位置说道,然后露出笑容,可是眼里却盈满泪,不习惯又如何?以后都是一个人,她要学着习惯。
试着吃了一点点,电话又响起,还是风聆海打来的,说是班机不能延迟,他还有十五分钟到。
苏婧没再说什么,很平静的放下了碗筷,径直上楼,一直走到了天台上。
花房里温度很高,她一路穿过去,到了后面的睡莲那里。
睡莲不是很多,池子里只绽放着几朵莲花,却在袅袅雾气中开得璀璨夺目。
她静静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一瞬不瞬地望着,一直到身边的手机又响起,才恍然回过神。
我在小区外面,要我进来吗?风聆海的声音又传过来,苏婧轻轻回道:不用了……有水珠滴落到池子里,溅起一方平静,苏婧转身,大踏步走了出去,一路奔到了下面。
管家听到慌乱的脚步声,忙也跑了出来,看到苏婧,一脸的惊诧:苏小姐?怎么了?管家,你给少爷打电话,就说……我晕倒了……她望着一脸还没弄清状况的管家,轻声说道。
呃……可是……管家有点犹疑,这……不是骗少爷吗?但看着苏婧的脸色,确实不太好,苏小姐,您是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不好意思,今天有点事更新晚了,先一更,偶继续努力去……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没事……苏婧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眼神却只剩空洞,回过神来看到管家没有动弹,又说道,你打吧,他不会开除你……管家望了苏婧一眼,踌躇了下,走到电话机边,拨了迟御的手机号,同样的,没有人接听。
小姐,没有人接……管家小心翼翼望着苏婧,真怕她会晕过去,苏小姐,您要是感到哪里不舒服,我送您去医院吧……苏婧一下子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泪往下掉,把管家和一干佣人都吓坏了。
苏小姐……苏小姐……没事……好不容易说出了话,心里却疼得快要死去,胡乱擦了下满脸的泪水,转身上楼。
管家有点心神不安,这苏小姐和少爷是怎么了?吵架了吗?可是没有听到啊。
难道是冷战?他想着要不要上去看下苏婧,生怕会出了什么事,结果却看到苏婧拿着行李箱下来。
呃……苏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管家呆了,要是让苏婧现在离开,那少爷回来要是找不着人,他们该怎么交代?打电话,去公司找骆助理,让他跟少爷说,我走了,让少爷回来休息吧……苏婧说完,就拉着行李往外走去。
可是……可是苏小姐……管家着急了,真不知道是该听她话,还是该上前留住她。
看着苏婧朝外走,他望了下电话,还是决定上前去追她人。
只是才追到门口,就看到红色的车子迅速横了过来,管家一看到车,心里头就松了口气般,还好还好,少爷回来了。
车后面的车门一下子开启,迟御一脸焦急的下车,在看到门口的人时,止住了步伐。
一大清早就出去,是不想看到她离去时的背影,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他一直在想,她走了没有。
直到骆寒打来电话,说把机票给了她,他问骆寒她有没有说什么,他只说,她看起来很伤心。
只那伤心二字,就让他痛彻心扉。
但他不能面对她的离开,在这样残酷的现实中,他居然也只能选择逃避,选择做鸵鸟。
去了公司,只是坐在办公室内,什么事都没做,当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时,他的心也紧紧揪了起来,看着手机在办公桌上转动,闪出五颜六色的光,他却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双手紧握成拳,阻止自己去拿手机。
手机响过了一遍又一遍,仍然坚持不懈着,而他的心也被手机铃声震得疼痛不已。
他站起身朝外走去,将自己关在休息室里,屏蔽了手机的铃声,也让自己静下来。
骆寒找到他的时候,手机上已经有十几通未接电话,看到他懒懒地靠在休息室的沙发内,闭着眼睛,他还以为他睡着了。
正想着要不要叫醒他时,他却开口了:什么事?呃……您的电话……我知道,放着吧……可是,还有别墅里打来的……骆寒知道,他不接苏婧的电话,但是别墅打来的……让它去吧……不用管……他顿了下,站起身朝外走去,下午有会议吗?没有,最近都取消了……呃……因为不知道您今天要来……所以……骆寒跟在他身后回答着,看到他又朝着办公室的地方走去,他迟疑了良久,又问道,你真不回去吗?迟御的脚顿住,转身望向骆寒,记忆中,骆寒还没有如此不恭过,从来不会过问他的私事。
总裁,恕我冒昧,但是我觉得……所谓的旁观者清,有些话,可能会冒犯你,但我还是要说……缘份的东西,可遇不可求,错过了就永远的错过了,它不会等在原地任由你摘取……既然,爱得那么辛苦,还有那么多的阻碍,分开一段时间可能是最好的结局,但是,迟总,您这样子不见她,她心里一定会难过,她打了十几通的电话,只为了见你一面……您不忍心看着她离去,可是又怎么能忍心看着她带着遗憾而去?迟御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骆寒,骆寒顿了下,又说道:迟总,回去吧,见她一面,也让她能安心的上飞机,再说,她还不知道你的检查结果,她又怎么能安心?骆寒将他的手机交给他,然后兀自给迟御的司机打了个电话,又跑到总裁专用电梯前,按下按扭,转身对着迟御:回去吧,再不回去,就迟了……迟御忽然间像是领悟了般,紧紧握着手里的手机,大踏步朝着电梯而去:谢谢,骆寒……电梯门关上之前,他望着骆寒露出笑。
而此刻,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他终于还是来得及,再次看她一眼。
苏婧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他是以为她走了,所以才回来,还是为了什么?迟御望了眼她手里的行李,想要对着她露出笑,结果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走上前,将她轻轻拥入怀里:好好生活,不要让我担心……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里一片模糊,拿在手里的行李箱也掉落到地上,却无力再去拥抱他。
**************************************************还有一更,再等会……冬至夜快乐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里一片模糊,拿在手里的行李箱也掉落到地上,却无力再去拥抱他。
走吧……他伏在她耳边,像是终于下了决心般,轻声说道,然后放开她,朝楼上而去。
他走得那么快,走得那么坚决,都来不及让她叫一声,来不及迈开脚去追他。
而他,就这样再一次消失在她的眼里,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风聆海不知何时出现在别墅门口,大概是等在外面等久了。
他走到苏婧的面前,深深望了她一眼,拎起她掉落在地上的行李,揽住她的肩朝外走去。
而苏婧没有迈开脚步,她不想走,并不想走,她还有话要对他说,她还没有开口。
可是,喉咙口塞着东西,怎么都说不话来,而泪一直在流,却也发不了声音。
婧儿……走吧……飞机要赶不上了……风聆海揽着她,然后半拖半拉,将她带出了别墅。
苏婧只是麻木得跟着风聆海的步伐,太阳太过于刺眼,她只是一个劲流泪,都看不清前面的东西。
可是走了几步,她却无意识地抬头望去,眼里的泪流了下来,在那一瞬间,她突然就能看得很清楚,那天台上,站着的人,她知道,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双手撑着栏杆,一动不动望着她。
而她一直扭头望着,也一直流着泪,只是不说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被动得朝着走去。
一直到她不能再望见他,一直到她扭不过头,她才终于像是放弃了般,对于所有的一切,全都放弃了般,静静跟着风聆海坐入了车里。
车子转眼疾驰而去,只留下一抹嫣红的尾灯,永远隽刻在他的心上。
******************离别分割线****************苏婧终于停止了流泪,只是一直都没有说话,风聆海望了她一眼,她正转头望着车窗外,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泪滴,她那样子的流泪,让他一度以为,要把他的车都给淹没了。
想要和她说句话,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到她放在腿上的手,他伸手过去,轻轻抓住。
而她,好像是吓了一大跳,一下子就缩回了手,转眼望向他时,眼里流露出来的惊慌令他的心猛得撞了下。
对不起……他对着她说道,眼望向前方。
苏婧好似才回过神来,却仍然没有说话。
身边的手机又响起来,她怔了下,忙掏出来,是安宁打来的。
苏婧,你在哪儿啊?我们已经在机场了,怎么没见你啊?安宁那边一片嘈杂,她的声音略带着焦急。
还在路上……苏婧轻轻说道,还以为自己开不了口了,总算还好,还能说出声音。
什么?还在路上啊?那可不要堵车啊,堵车就来不及了……能想像出安宁着急的样子,苏婧没有说话,一边的风聆海听到了转头道:应该不会堵,现在不是高峰时期……总算还好,一路顺畅,到达机场时还有时间。
安宁和可可,还有颜小绪,早已等在机场大厅内。
远远地看到苏婧和风聆海过来,忙朝他们奔了过去。
啊呀我的姑奶奶,总算来了……安宁上前拖住她。
苏婧再不出现,我就要登报找人了……颜小绪也蹦过来,清灵的脸上笑容一片。
来来来,这是我们三个人一起送你的礼物,务必要收下,礼轻情意重知道吗?可可将手里的礼盒递给她,并不是很大,也不重。
苏婧伸手拿过,笑着道谢:谢谢……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想我们了,就回来……知道吗?安宁帮她理着头发,对着她说着,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起来。
啊呀好啦安宁,我们应该开心,干嘛这样子啊……颜小绪推了安宁一把,然后圈住苏婧的手臂,婧儿啊,你到了那边呢,要是无聊,就去外面转转,看看有什么特别新鲜的事啊或是第一手新闻什么的,你马上向我报料……颜小绪真是不能改掉职业病,一出口就是跟工作有关的。
去去去,小绪你只管自己的……婧儿……咦,我二哥去哪了?风聆海,看到宁维成了没?可可想要和她说什么,却突然之间想到了宁维成,转头找了遍,哪儿也没有看到。
刚去外面打电话了……风聆海始终拿着行李站在一边,好脾气地望着她们告别着。
哦,那不管他,婧儿,你呆那里要是无聊,就给我打电话,我告假过去陪你……嗯嗯对对,还有我还有我……安宁忙也说道。
好吧,那也算我一份吧……颜小绪纠结着,却也正义凛然地说道。
得得得,你啊,还是不要说了,等你做到主编的位置,再说也不迟……苏婧淡淡笑着,望着她们一起闹哄,心里却渐渐平淡了下来。
************************************************有时候生活中有众多的无奈,我们不得不去面对现实,苏婧的离开,也许并不是结局,反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喜欢的亲们可以继续看下去,原本想开放式结局的,但应一些亲们强烈的要求,好吧,颜也不想太后妈,那就请看后续吧,明天更精彩……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苏婧淡淡笑着,望着她们一起闹哄,心里却渐渐平淡了下来。
苏婧……宁维成走近她,好好照顾自己……二哥,谢谢……苏婧说不出什么,只是微笑着谢谢,谢谢你们,谢谢大家……谢谢……说的什么话,又要惹人家哭了……可可扁了扁嘴,又忽然想到什么,对了苏婧,手机呢?让二哥给我们一起拍个照片,那样你想我们的时候就可以看看……好……苏婧掏出手机递给宁维成,安宁可可和颜小绪她们忙一起拥着苏婧。
婧儿来,快笑一个……可可边说边摆着POSE,四个人如花的笑靥被定格在手机上。
好了,时间到了,快进去吧……风聆海将手里的行李递给苏婧,到了那边,给我打个电话,如果不想呆在那里,我可安排你去别处……空了我会来看你……哦对了,不要忘了下个月你妈的祭祀……我知道……苏婧接过行李,然后转身抱住他,谢谢你,风聆海……风聆海并没有伸手,听到她的话,脸上的悲哀愈加浓重,婧儿,如果你知道所有的一切,你还会再谢我吗?广播里传来请旅客登机的声音,风聆海拍了拍她的背,催促她。
快进去吧……小心点啊……再见婧儿……再见……苏婧望着他们,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走入了安检,转身之时,她又望了大厅入口一眼,明知道不会出现那个身影,心里却还是有所期冀。
机场内人来人往,一如既往的熙熙攘攘,苏婧走在陌生的人群中,淡漠的如同这冬日的天气。
忽然想起刚才宁维成给她们拍的照片,她忙掏出手机调出照片看。
她的手机从来都没拍过照片,也从来没有进到存储卡里面看过。
里面的照片不多,只有刚才拍的两张,不,三张……她有些惊诧地打开第三张照片,却顿时怔住。
照片上,她枕在迟御的胸前,嘴角染着浅浅的笑意,而他靠在床头边,拿着手机拍下的。
可能是为了不吵醒她,所以他拍得很小心翼翼,也可能是为了将她拍得更漂亮点,他摆好了角度,却只将自己拍到了一半。
而那照片的署名:坏东西爱小东西她想到了他手机上的照片,可是她从来都不知道还会有这样一张,她不知道他是在哪里拍的,可能就是就几天,也可能是在日本,但她的心里一片慌乱,觉得冷汗涔涔,浑身无力。
她靠着一边的扶手,双手颤抖得按着手机,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按什么,可是却鬼始神差般的,按到了已存信息。
里面只有一条,而上面的字眼,却让她哭出声来。
你总是问我,这句话对多少个女人说过,可是你不会相信,这一辈子,我只对你说过:苏婧,我爱你。
她再也控制不住,跪坐在候机室内,犹如孩子般号啕大哭起来……******************红了容颜*****************迟敏赶来的时候,迟御正静静坐在音响室内,那边的留声机里放着刘德华的《练习》。
我已开始练习开始慢慢着急着急这世界没有你已经和眼泪说好不哭泣但倒数计时的爱该怎么继续我天天练习天天都会熟悉在没有你的城市里试着删除每个两人世界里那些曾经共同拥有的一切美好和回忆……伤感的音乐直直刺激着迟敏的神经,虽然一开始留她下来的时候,就能料到有这么一天,但真的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看到迟御这样一副样子的时候,她又怀疑自己当初所做的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中午才吃过午饭,迟仲伯就如往常一样上了楼,他要晒半个小时太阳,然后去午睡。
迟敏照例哄完宝宝,想给迟御打个电话,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去了,也不知道迟御那边怎样了,算了下日期,也差不多要一个星期了,她不知道苏婧的心里是怎么想的,隐隐觉得爷爷似乎知道一些什么,只是并没有去阻止而已,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代表爷爷的默认?可是她又不敢问,而且还不知道苏婧的想法。
迟敏拿起手机想去书房,却在走到门边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迟仲伯正在书房内!爷爷他不是晒太阳去了吗?怎么在书房里?迟敏手放在门把上,并不是有意要偷听,可是脚却不听使唤,停在那里。
走了吗?去机场了?几点的飞机?……下午三点……迟御呢?检查结果怎样?里面传出迟仲伯的声音,迟敏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久才终于理清思路,爷爷是在……说苏婧吗?原来爷爷真的都知道,虽然这段时间一直都不动声色,可是又怎么能保证爷爷不在暗地做些什么?那么,是爷爷让苏婧离开的?还是……迟敏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匆匆换了件衣服,和岑忆岭说出去一趟就冲出门去。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迟敏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下去,匆匆换了件衣服,和岑忆岭说出去一趟就冲出门去。
只是,还是来不及……她望着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迟御,心里的疼痛也一点点开始泛滥。
径直走向留声机那里,一把关掉。
然后蹲在迟御的面前:你怎么不去追她?御,你不要这样,你起来,你把她去追回来……快点,现在还来得及,御……迟敏叫着他,而迟御始终没有动静,仍然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迟御……迟敏哽咽着叫出声,你不去是不是?那好……你不去,我去……我去追她……迟敏站起身来,想要往外奔去,手却一把被抓住。
迟敏!迟御终于有了反应,手紧紧攥着迟敏的手,你明知道……不可能……他过了良久,才轻轻说道,却让迟敏一下子哭出声来。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既然注定了不可能,为什么还要相遇?为什么?迟敏蹲下身子,抱住迟御:御儿……御儿……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可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她的心也如此痛,她不能够想像两个当事人,心会痛吗?会痛到如此的程度?迟御闭上眼,眼前总是她流满泪的脸,他不应该再去想,他要慢慢将她淡忘,可是,能忘得了吗?好久之后,放在身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迟御放开迟敏伸手拿过,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无声的叹息。
他按下接听键,并没有说话,一直到挂断电话,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然后站起身,看了迟敏一眼,淡淡说道:走吧,回家……回……回家?迟敏以为听错了,为什么要回家?怎么要回家?难道是爷爷知道苏婧走了后,就让迟御回家,怕他去追?看着迟御高大的身影走出去,迟敏不再多想,忙跟上。
沉默地坐在车里,迟敏不禁望向身边的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忙开口问道:是不是爷爷?迟御却像是置若罔闻,眼直视着前方,很专注地开着车。
迟御,爷爷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包括苏婧留下来,包括你们在一起?是不是?其实不用问,在听到迟仲伯打电话说的话时她就应该猜到了。
迟敏……迟御终于有些反应,脸上却扯起淡淡的笑,爷爷是什么人,我们最清楚不过了是不是?看着迟御那无奈而心酸的笑意,她险些又要哭出声。
回到家,岑忆岭很惊讶:御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望向迟敏,敏敏,你怎么和御儿一起回的?迟御却笑得很开心,一把搂过岑忆岭:妈,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臭小子,别跟我来这一套……岑忆岭挣脱出他的搂抱,轻轻捶了他一拳,但眼眶不免有些范红,虽然不知道迟御这些天都跑去了哪里,可是儿子的心,她又怎么不理解?迟御状似疼痛的样子,捂着胸口,蹙着眉头:妈,你真狠心,把你儿子打得疼的都快哭了……迟敏却在一边真的担心起来,那里是迟御受伤的地方,妈妈也真是的,没事打他干嘛?谁理你……你这些天都跑哪去了?你是不是在国内?并没有出去?岑忆岭似乎还不解气,瞪着迟御一副要审问的样子。
啊呀好啦好啦,妈,迟御才回来,你就让他坐会儿喝口茶你再问他不行吗?迟敏忙将迟御拉到一边沙发上,与岑忆岭保持着安全距离,要不然她什么时候兴起,又要拍他头怎么办?慢着……岑忆岭却突然叫住了他们,然后一伸手就想去揭迟御的帽子,迟御忙偏过头,而迟敏也动作很快地抓住岑忆岭的手,妈……你干什么呀?妈你别看了,我不就是剪头发了么?迟御望着岑忆岭,笑得像是大男生。
二少爷,老爷在上面书房等你……管家从楼上下来,看到迟御忙恭敬地说道。
你又惹爷爷生气了?迟御你又做什么了?岑忆岭一脸的焦急,上次的事,迟仲伯才像是刚平静下来,迟御要是再惹什么,那她还真不知道迟仲伯会做出什么来。
没事,妈,我上去了……迟御对着岑忆岭笑,虽然仍是如以前般大大的笑脸,却能从那笑容里看出一丝疲惫与落寞。
迟敏在下面坐立难安,在岑忆岭面前晃了三圈后,还是没有忍住,也朝着楼上而去。
喂敏敏,爷爷不喜欢被打扰……岑忆岭叫着,却也跟在迟敏的身后。
********************红了容颜******************迟御进入书房,迟仲伯坐在大班椅内,背对着门口。
爷爷……他叫了声,对方却没有动静,迟御站在那里也没有动弹,良久之后,才听到迟仲伯的声音,却问着。
孩子呢?迟御的心里咯噔下,这么些天,他和苏婧都没有提起过一切关于孩子的话题,虽然一开始苏婧硬要做掉孩子,可是他知道,潜意识里,她也并不想。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掉了。
迟御很平淡地回答着,这是已成的事实,只能说他们和那个孩子无缘,而他却想不到迟仲伯是如此的激动。
他倏地转过身来,双眼圆睁,一下子从大班椅上站起来,双手撑着书桌,对着迟御大吼: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掉了?怎么会掉了?苏婧……好样的,她居然敢杀死我的曾孙,她怎么敢!!相对于迟仲伯的激动,迟御却显得很平静:爷爷,怎么能这么说?您活了一大把年纪,难道还分不清是与非吗?什么?我分不清?迟御,那是不是你的孩子?是……是?既然是,那就是我的曾孙,我承认他,而她,居然宁愿不要那一亿,也要把那个孩子杀死?她这是在做什么?她这不是在报复我是在做什么?迟仲伯对着迟御狂吼着,也让书房门外刚跑到的迟敏和岑忆岭吓了一大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开门就奔了进去。
爷爷?爸……迟仲伯似乎真的很生气,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更甚,抓起桌子上的书和文件,劈头盖脸就朝迟御扔去,迟御站在那里不躲不闪,迎接迟仲伯所有的怒气。
爷爷……迟敏奔过去,忙攥住迟仲伯还想要再扔的手。
苏末兰,你好样的……真是好样的……居然养了这么个女儿……居然又杀死了我们迟家的人……苏婧……苏婧你也好样的……迟仲伯气得都不知道要做什么,手在桌子上搜索了良久,才终于想到要打电话,拿起电话机就按下一连串的号码,只是电话还没通就被人一把按断。
爷爷,你也知道我们迟家又死了个人吗?那你还想让这样的悲剧延续到什么时候?以前的事,我们撇开不谈,就谈现在的,就谈苏婧,就谈那个孩子……苏婧很想要那个小孩,可是你居然拿着钱去逼迫她……你明知道她的身体有多虚弱,你明知道她不能再受刺激……你却依然没有放过她……你能否认这个孩子的死,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吗?孩子是宋敏儿开车撞的……迟仲伯冷冷地说道,却被迟御更冷地打断。
不要跟我提宋敏儿,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迟御狠狠瞪着迟仲伯,那目光,让迟仲伯第一次感受到了仇恨的光芒。
他望着他良久,按着他的手才终于放松,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你还不肯放下所有的一切,如果苏末兰没有死,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可是现在,博雅倒了,苏末兰死了,就连苏婧,也已经离开了,你还想要怎样?难道你身边的人,非得一个一个,全都死去,你才肯罢休吗?迟御的眼里只剩一抹痛楚,他向后退了一大步:你打吧,我知道你手下多的是忠心的人,但是我告诉你,要是苏婧活不了,你孙子我,也活不了……他一字一句活着,他已经做到尽头了,为了那所谓的亲情,他放弃了她,只想换得她的一生安好,不管她将来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只要让他知道,她仍然存在,那么,哪怕他只是苟延残喘得活着,那也值得了。
迟敏早已泪流满面,放开了紧紧攥着迟仲伯的手,而岑忆岭站在那里呆了。
宝宝还是没有了,苏婧也还是走了……而御儿的心,是不是也死了?迟御再次望了眼迟仲伯:我先走了,这段时间我都不会回来,公司我会打理,不要找我……迟御转身,看到岑忆岭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他知道妈妈的心里难过,一场战争,只会让双方两败俱伤,而两败俱伤的后果,只是让所有的人都陷入难过绝望的境地。
他上前,将岑忆岭轻轻拥入怀里:妈,多保重!他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就放开她大踏步朝门外走去。
迟御,迟御……身后传来迟敏焦急慌乱的叫声,而他一点也不想回头。
******************迟布偶分割线*********************书房内,只剩下迟仲伯和岑忆岭,迟仲伯终于像是散架了般,一下子瘫倒在椅子内。
而岑忆岭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书房里静得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良久,迟仲伯才说道:忆岭……真的是我做错了吗?岑忆岭双眼一闭,凝在眼中好久的泪终于流了下来。
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迟仲伯朝岑忆岭挥了下手,疲惫地闭上眼,岑忆岭望了他一眼,来到这个家,都快三十年了,迟仲伯虽然****独裁,但对她,真的如亲生女儿般看待,特别是这五年来,承俊死后,他就怕亏待了她,也曾和她说过,让她改嫁的事,但她怎么有这个心?她的心里,除了承俊,谁也容不下。
迟仲伯一直都保养的很好,只是现在,她望着躺在椅子内的他,不知何时,已是满头银发,以往容光焕发的脸上,此刻全是疲惫,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岑忆岭无声的退了出去……第二百四十四章迟敏一路追出了别墅,在迟御坐进车里前拉住了他。
迟御,你要去哪里?迟御停住脚转身望着她,伸手在她的发上摩挲了两下:好好照顾妈,如果你回去,就把妈一块儿带过去……可是……可是爷爷怎么办?迟敏拉住迟御的手,哭得伤心欲绝,好好的两家人,死的死,走的走,剩下的,依然在争斗,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迟御望了她好久,没有说话,深深吸了口气,放开她的手,坐入车子里,红色的车子如同一道火焰,在迟敏的眼里转瞬即逝……迟御将车子开得飞快,在这个城市中穿梭着。
他的住处遍布这城市,不仅是这城市,应该来说,去到哪儿都有他的住处,只是,没有她的地方,他都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他不知道,哪一处,才算是他的家。
放在副驾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过,瞥了眼随即按下。
那端传来一个男人声音:迟总,我们已经上飞机了……知道了,送到那边后就回来吧……迟御挂了电话,继续漫无目的开在大街上。
直到开进锦城春天,才发觉自己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抬头望向那个并不清晰的窗户,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她公寓的窗,而他只是凝望着,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他才淡然笑了下,如果说,要把哪一处他居住过的地方当作家,那也只有她的公寓吧。
身入无数处,心却只归属一处。
在车子里坐了好久好久,一直到夜幕降临,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拿起一边的电话,却不知道要打给谁,手机里翻来覆去,只有那几个号码,他又将手机扔掉,启动车子,向前驶去。
车子才开出不久,扔在副驾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伸手拿过,是宁维成的号码。
迟二,在哪里?路上,有事?东方说好久没见你了,一起吃饭,你过来吧,老地方……宁维成说完就挂了电话,迟御呆滞了两秒,打过方向盘,朝着宁维成所指的老地方而去。
一进入包厢内,里面早已烟雾缭绕,今天很难得的,关大公子和莫三少也都在。
一看到入门的迟御,坐在那里的纪冷翔忙招呼:哟,迟二少,好久不见这都变样了啊?你小子这些天都跑哪去了?电话都打不着一个,不会躲在家里修身养性吧?东方夜也一脸的惊讶。
迟御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入,帅气的脸上绽开一抹笑:这造型不错吧?是不是比以前帅多了?宁维成在一边轻笑出声:残花败柳的造型……可可说的……可可难得说上句好听的,迟二,你可要谢谢人家……纪冷翔嗤笑着。
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你都做什么了?关廷风在一边蹙眉问道。
哇,不是这些天都躲在家里做运动吧?那也不把你的搭档带出来让我们瞧瞧?东方夜口无遮拦,坐在一边的宁维成随即踢了他一脚,冷眼瞪向他。
而其它的人也都没有说话。
迟御倒无所谓的笑笑:几天没见,东方你有长进啊?怎么就像我肚子里的虫子一样?那哪是几天,迟二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如隔好几秋了吗?再说了,这几天的时间,哪是东方能长进的?纪冷翔话还没说完,即遭到东方夜的K。
你真看得起我……餐桌上一片哄笑,时间也在他们的吃吃喝喝谈谈中过去。
晩餐后,纪冷翔他们提议玩三圈去,迟御推说还有事,就先走了。
才出酒店,司任就打来电话,说他们在暗夜,问他要不要过去,说老大也在。
他没说什么,直接开车往暗夜而去。
暗夜内灯红酒绿,一片嘈杂热闹的景像,他才跨入,既被高昂的尖叫声、兴奋的口哨声以及劲爆的音乐声而淹没。
他微皱了下眉,都想不起还是什么时候来的,可是,这才是他的生活不是吗?那一段,只不过是他生命中的插曲,或许每一个人都会经历,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而苏婧,也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只不过别的人都微笑着从他生命中走过,而她顿了下步伐,并在他的心上狠狠踩了一脚,所以她要比别的人,让他更难忘而已。
喂,你站这儿干嘛?不是不认得我们的位置了吧?不知何时,司任已经站在他跟前,嘴里含着烟,脸上是痞痞的笑,狭长的丹凤眼里万种风情。
迟御终于笑出声:我能说我摔坏脑子了吗?不能,走吧……司任一把攥过他,就朝角落的桌子走去。
喂喂,你别把我当思绮啊?虽然我知道我长得并不比你家思绮差,可是大哥,我对你没兴趣……迟御挥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对着司任嚷嚷着。
赤鹰只对蓝狮有兴趣,我知道……角落里传出清冷的声音,迟御的眼里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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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赤鹰只对蓝狮有兴趣,我知道……角落里传出清冷的声音,迟御的眼里一亮。
哟,魅影啊?还真是稀客啊……他一屁股就坐在魅影的边上,两眼含桃花般的看着她,多久没见啦?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怪不得老大越来越离不开你了……到哪都带着你啊……迟御话还没说完,就有东西朝他飞过来,他略一偏头,伸手稳稳抓住,却是一个酒杯。
老大,这可是要砸死人的……迟御盯着手里的杯子,惊呼着,却是面色坦然。
你都已经死多少次了,还差这么一次吗?苍穆瞥了眼迟御,淡淡说道。
是啊赤鹰,没看你哪次接任务出事的,怎么没接任务倒是接二连三的受伤啊?坐在一边的孟绍南晃着手中的酒杯,望着迟御说道。
哟,孟老大,你蜜月回来啦?听说你受伤了,特地赶回来看看你……想看看是什么人那么有本事,居然会让我们的赤鹰受伤了?得了得了,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嘲笑……迟御拿起酒瓶就开始倒起酒来。
说真的赤鹰,这次有任务,你要接吗?魅影放下手里的杯子,望向迟御,清冷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缓和的表情。
任务?什么任务?紫凤才完成手头上的,我想让她休息下,现在就剩你了,你自己看吧……苍穆也随后说道。
行了行了,还是让凤儿辛苦下吧,他伤还没好呢……司任接过话,也随即夺下迟御手里的酒瓶。
把资料给我吧,我回去看看,是该让凤儿休息下了,要不然某人要心疼了……是吧孟老大?迟御嘿嘿笑道。
孟绍南怔了下,没有说话,低下头去饮酒。
那还是算了,我去吧,你好好休养……魅影突然之间说道。
苍穆转头望向她,魅影一般不会接任务,他也不会把任务交给她,怎么突然之间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去还是我去,你什么身份,要是稍微有点碰伤,那我也该遭天打雷劈的……我也是帝集团的一员,大家都是同样的身份,有什么不可以?就那样决定了……魅影对着迟御说道,没有一丝迟疑,其它的两人均望向一边的苍穆,而后者却只是望着手里的酒杯,没有说一句话。
最近蓝狮在忙什么?孟绍南打破沉寂。
蓝狮向来是最忙的,现在手头上又接了任务,再加上自己的感情问题,他哪有时间来理我们?司任说道。
是啊,他都快把我忘了……迟御打趣道,一边的司任却轻声问:难道你没忘他?我一直都把他记心里,就像银狐你也在我的心里一样……迟御笑得魅惑,司任却又说道。
每个人的心里,有一个重要的人就够了,你装不下我们……我们也不需要你装……司任说完转过头去喝酒,迟御的笑却凝固在脸上,不是装不下,而是无法比拟。
就如他一直在做思想斗争的亲情和爱情一样,无论如何,他都很难做到两全。
苍穆和魅影又坐了会就离开了,提起过的任务也因为他的伤还没好并没有给他,他们又坐着聊了会,孟绍南和司任也起身离开,都是有家室的人,现在不如以前,不能再那么晚回去了。
门口分手的时候,司任拍了拍他的肩:不要故作坚强,每个人都有软弱的时候,我们是人,不是神,没有完全过得去的坎,也没有完全过不去的……赤鹰,忘了吧……是啊,忘了吧,这样子的强颜欢笑,实在有够痛苦,可是,他是真的想回到过去,在没有认识她的时候,至少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何谓心痛。
车子在街上兜兜转转,却又不知道该开往哪里去,停在了丽晶酒店门口,望了良久,下车,向前走去……还是睡酒店吧,没有她,睡哪儿都一样。
******************迟久久分割线******************多伦多的天气有点冷,从机场洁净的玻璃窗向外看,外面一片银装素裹。
苏婧戴着帽子,颈中围着围巾,拖着行李箱走在人群中。
还没走到出口处,就从那边传来井之惠的声音。
婧儿,婧儿……这边,这边……井之惠就像个孩子般兴奋地朝着她挥手。
苏婧望向那边,脸上绽开笑,朝她奔去。
之惠阿姨……快来来来,让阿姨看看我的婧儿有没有吃胖点?井之惠捧起苏婧的脸端详,脸上溢出和蔼的笑。
哟,小美人长大了啊?一爽朗的男声从井之惠身边传出,苏婧转头,望见一边的人。
*************************************************话说有点卡文,今天平安夜,祝色子们平安夜快乐~~~~~~然后出去HAPPY吧~~~~然后今天就两更吧。
第二百四十六章贝允谦一身休闲的服饰,将他颀长的身材衬托得更为修长,脸上是如春日般的笑容,让人的心里瞬间如注入了暖流般。
允谦哥……来吧,来个拥抱吧,阔别多年后的拥抱……他朝着苏婧伸开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好啦好啦,快走吧,布莱斯叔叔还在家里等着呢……井之惠牵过苏婧的手,贝允谦拿过她的行李,三个人一起朝着机场外走去。
贝允谦走在她们的后面,总感觉像是被人盯住了般,他迟疑了下转过头去,看到不远处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正拿着手机打着。
他笑笑,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
*********************点点点分割线*******************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迟御一晚上睡得很踏实,凌晨是被手机吵醒的,看到屏幕上的号码,他也一下子清醒过来。
那端又传来那个男子的声音,很恭敬的声音:迟总,已经下飞机了,也碰到接机的人了。
有异常么?没有发现老爷子的人……嗯……回来吧……迟御简短的说完就挂了电话,却坐在床上不想动。
望着扔在一边的手机,倏地又伸手拿过,迅速按下快捷键,屏幕上跳出那个两个熟悉的字,手指却停在通话键上,怎么也按下不去。
闭上眼,靠向床头,手无力的垂下,算了,就这样算了吧……床头上的手机却忽然在此时响了起来,他心里一惊,忙慌乱的拿过,却是骆寒打来的。
不禁对于自己的表现失笑出声,他在想什么?骆寒问他去不去公司。
他没有任何一丝犹疑:半个小时后到……他的生活终将归位,他还是原来的自己,还是如以前般活得潇洒。
银狐说得对,没有完全过得去,也没有完全过不去坎,事在人为嘛,没有什么了不起,时间是治疗伤口最好的良药,他相信,他会慢慢将这一切,慢慢将她,淡忘掉……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了,怎么还能忘记?******************WE的三夫人分割线*****************井之惠的家位于多伦多的市中心,是典型的那种花园洋房,绿荫掩径,深宅大院。
井之惠的丈夫安德烈-布莱斯是名政府官员,四十几岁的人,保养的很好。
苏婧小时候去他们家很频繁,印象中的安德烈很慈祥,对她也很好。
井之惠说安德烈喜欢女孩,可是她偏偏生了贝允谦,于是看到了苏婧,就把她当亲生女儿般。
而此刻,也早已等在家里,还亲自下厨,做了好多苏婧以前最喜欢吃的菜。
贝允谦嘻笑:看吧,你的地位,要比我这儿子的高多了……你还吃婧儿的醋啊?谦儿你怎么一点也没长进?井之惠推了贝允谦一把。
妈,我难得吃醋,也让我尝尝醋味道……苏婧绽开笑,来到这里,就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有着她童年快乐的世界。
佣人将她的行李拿上去放好,井之惠对着苏婧招呼:婧儿,随便坐,这儿以后就是你的家,不用跟阿姨客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出去啊什么的,谦儿这段日子都有空,就让他陪着你去……你也好长时间没来这儿了,多伦多的变化还是很大的,改明儿,阿姨带你去逛逛……我十分乐意做司机的……贝允谦站在一边笑嘻嘻。
知道了阿姨……你呢,只负责将自己的身体养好,养得白白胖胖的那才好……唉别别,女人还是瘦点好看……贝允谦窝在沙发里,听到井之惠的话忙说道。
臭小子,你能不说话吗?妈你生我一张嘴,除了吃饭就是让我说话的啊?要不然就是接吻……望着贝允谦嘻皮笑脸的样子,井之惠气得说不出话,而苏婧却在一边笑。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她是真的能把他忘了吧?对了婧儿,一会儿给聆海打个电话吧,报下平安,省得他不放心……井之惠牵着苏婧的手,我去看看你叔叔做好了没,一定饿了吧,一会儿就开饭了……谦儿,你陪婧儿聊会,我去帮你爸……苏婧坐下来,拿起一边的电话机,顺手就按下了一串号码,待看清电话上显示的数字时,慌乱的忙一把按掉。
心里如有东西在绞般,痛得她一下子白了脸色,手也颤抖起来。
怎么了?一边的贝允谦看出了她的异常,忙问道。
没……拨错号码了……苏婧反应过来,忙又拿起电话,再次按下号码,手却仍然颤抖着。
贝允谦深深望了她眼,没再说什么,继续拿着遥控器胡乱按着电视。
关于他的一切,潜意识里,已经深深烙在她的心上,脑海里,这么深刻了,怎么还能抹去?都说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可是她不知道她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来治好心里的创伤,或许是几年,或许是……一辈子……第二百四十七章迟御将自己的时间排得满满的,他发现,自己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她。
一整天下来,他就将以前一个星期的工作量全都做好了。
骆寒站在一边,有丝担忧的望着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却丝毫没有动静的迟御,心里直担心,这样下去,他是不是该卷铺盖滚蛋了?呃……迟总,这些文件都不急着用,您可以明天再来看……他不知道该如何提醒他已经下班了,而他不走,显然他也不敢走。
哦……几点了……他没有抬眼看下骆寒,只是问道。
快八点了……已经八点了?迟御终于停了下来,望了对面墙上的钟一眼,时间过得真快,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她在做什么?是不是该起床了?吃早饭了么?身体好点了没?适应那边的天气吗?他忽地就摇了摇头,他在想什么?怎么一空闲下来就会想她?难道就没有别的可以想吗?懊恼地闭眼揉揉眉头,合上面前的文件站起身,看到面前的骆寒,怔了下:你怎么还没下班?骆寒不禁汗颜,他不会都没注意到他一直站在这里吧?等您一起下班……不用的,以后你到了下班时间就回去吧……迟御说完,就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转身出去。
在大街上兜了一大圈,也不知道要吃点什么,开到丽晶前,他坐在车子里没有动,想想,还是重新启动车子朝别墅的方向而去。
回到家,管家和佣人都还没有睡,看到他回来,管家很惊讶。
少爷??您……您吃饭了没?他以为,苏小姐走后,少爷一定也不回这个家了,毕竟这儿有他们最甜蜜的时光,到了这儿,不是又要触景伤情了吗?没有……迟御淡漠地回了声。
那那……那我吩咐厨师去做,您想吃点什么?不……迟御心想说不用了,可是想了想,还是说:那就蛋炒饭吧……啊?管家一时之间怔在那里,他没有听错吧?上楼走向自己房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走到客房边上,迟疑了良久,轻轻打开门。
里面还是一样的摆设,就如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可能佣人也以为她还会再回来,所以一直都没有收掉被子。
他走进去,更衣室的门微开着,轻推了把,里面挂满了衣服,都还没有撕掉标签。
他知道,其实每天派人送来几套衣服,她一套都没有穿过,但他还是命人每天坚持送来,和她仅有的那么几天,他想努力对她好,拼命对她好,把以前欠缺的,把以后没有机会的好,一并压缩在这几天内。
可是仅仅只有这么几天,又怎么够?关门时,看到挂在外面的那套睡衣,他伸手拿过,这是那天他将她拖入浴缸时湿了浴袍,所以她才换上的。
他拿着睡衣走出客房,走到二楼起居室,将那睡衣一把扔在新换上的垃圾筒内。
管家来叫他吃饭,他下楼。
饭炒得有点油,蛋放得太多,绿豆太硬,葱花太多,香肠太大块……总之,没有她的味道。
他只吃了两口就放下,然后又闷不吭声上楼去。
走到起居室时,望着那垃圾筒,忽然心底酸楚。
弯腰,从里面拿出睡衣,转身走向天台。
他一直都坐在那里,望着面前的紫色睡莲,身边放着她穿过的睡衣。
他将睡衣拿起,将它紧紧拥入怀里,深深嗅着那衣服上的香味,那是她的味道,将他满满包围,他紧紧攥着,攥着……拥得再紧些,就犹如她一直在他怀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迟九姨太分割线*******************插点题外话:其实本文到这里,就算是一个开放性的结局了,但是颜也觉得,这样子的结局,对于老迟和苏婧有点残忍,嘿嘿,偶是个好银。
因为想帝集团的人都是完美的结局,所以,好吧,即使都知道结尾是在一起的,那么还是再写一下吧,亲爱的们如果喜欢他们,就一路追随下去,如果觉得到这里也已经很好了,可以了,那就不要再追了。
嗯,故事继续开始,喜欢的亲表走开哦。
*****************桃八姨分割线********************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一晃眼,苏婧来到多伦多也两个星期了。
井之惠一家将她照顾得很好,特别是井之惠,变着法儿的做一些好吃的让她吃,仅半个月的时间,苏婧就胖了两斤多,脸色也看起来红润了,精神也好了。
而贝允谦只要一有空,就带着她到处逛,多伦多四周围一些好玩的地方,他几乎都带着她逛遍了。
多伦多大会堂,CNTower,还有市中心著名的商业街,布鲁尔街、央街、约克威尔街以及伊顿购物中心等。
还有世界闻名的皇家博物馆,安大略艺廊。
还去了地地道道的中国城,位于当达斯街和司帕蒂娜街之间的古老庞大的唐人街。
贝允谦一般都是在下午有空,吃过午饭就拉着苏婧出来,苏婧的心情也因为这些景点而慢慢开阔起来。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最终篇贝允谦一般都是在下午有空,吃过午饭就拉着苏婧出来,苏婧的心情也因为这些景点而慢慢开阔起来。
改天带你去见识一下这里的股票交易市场,这可是全国最大的股票交易场所……唉,想不想投资?我可以给你提供几支有前途的……贝允谦说这话的时候,和苏婧刚从唐人街出来。
这些天,多伦多的天气都很好,天空很蓝,是那种纯净的让人心情舒畅的蓝,一大片一大片的白云飘在空中,太阳很热烈,但并不刺目。
苏婧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
股票,她一点兴趣也没有。
贝允谦倒无所谓她的不回答,双手插在裤袋里向前走去。
走过一段路,才发现身边已经没有苏婧的身影,他诧异的转身寻去,却发现她站在一条街的路口,一动不动。
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对着一个电视屏幕泪雨滂沱?贝允谦没有过去,显然也是看到了流满泪的脸,他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那电视屏幕,屏幕上正做着广告,不断得变换着镜头,他不知道到底哪一个镜头,会让她哭得如此伤心?而她,站在那里,只是一个劲的掉泪。
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要想起那些事,不要想起那些人,可是看到那巨大的电视屏幕时,看到电视屏幕上一闪而过的酷似他的脸时,她还是忍不住那股撕心裂肺。
原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不想起不代表忘记,可是再一次想起,却比原来更甚……贝允谦站在那里没有动,却有人上前问着苏婧。
小姐,我能帮你什么吗?苏婧才恍然反应过来,贝允谦却早已撇开人群,一边揽住她,一边朝着那些人道谢,然后带离她向前去。
唉呀,羞羞羞啊,这么大个人还哭鼻子……贝允谦随手掏出手帕,站在一边替她擦着泪。
苏婧拿过:谢谢……喏,先说好啊,不许再哭鼻子啊,要不然一会回去,我准被我妈K死……苏婧望着他夸张的表情,笑出声。
还笑,想小时候哪一次,只要你一哭,挨骂的人准是我……贝允谦愤愤地说着,显然对于小时候的事还耿耿于怀着。
从那次之后,贝允谦虽然还是带她出去,却从不会带她却那种有电视屏幕的地方,更别说是股票交易场所了。
*******************啊呀呀小幸福分割线*****************一个月后飞机经过了十几个小时飞行,终于又回到了这个令她心酸又心伤的地方。
已是晚上八点多,机场里一片灯火通亮,苏婧才走出通道,安宁即在那边又是挥手又是叫嚷着。
苏婧,苏婧,这边这边……安宁朝前奔去,还不忘扯了下边上正搜寻第一手资料的颜小绪。
可可因为出差,要比她晚到机场,风聆海原先说了来接她,但被苏婧拒绝了,说安宁会来接,让他忙吧。
他没有说什么,只说到了给他打个电话。
苏婧奔过去,和安宁颜小绪紧紧拥抱。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唉呀,长胖了……不错不错,之惠阿姨功劳很大哦……是啊是啊,我们婧儿更漂亮了……颜小绪拿起挂在颈间的照相机,对准苏婧就要拍照。
去去去,小绪你的职业病又要来了……安宁推着她,拿过苏婧的行李,婧儿你等在这里,我去取车……嗯好……苏婧点头。
颜小绪,你不要乱跑,你和苏婧等在这里啊……安宁对着转来转去的颜小绪大声吼着。
出口处人很多,还有好多的车子。
小绪拉着苏婧。
婧儿,我们去那边等……小绪才说着,就眼尖地看到从出口处出来的人,戴着墨镜,灰色的围巾将大半个脸围住,小绪嘿嘿笑,桑妮啊,你以为打扮成这样我就认不出来了吗?她忙操起随身带的宝贝相机,动作迅速的跟了过去。
啪啪啪拍了好几张照片,她美滋滋的笑着,再回到原来的地方,却没有看到苏婧的身影。
婧儿?婧儿?她环顾四周,却看到一个身影正朝另一边奔去,她也忙追了过去。
苏婧,苏婧……你干什么呀?你怎么跑这边来了?颜小绪好不容易拖住她,苏婧却只是望着一个方向。
那辆红色的车子,那辆车子……是他吗?颜小绪看着她一直往一个方向望着,她也望去,除了一辆又一辆疾驰而过的车子,什么也没有啊?安宁老远就看到朝马路奔出来的苏婧,她将车停在那里,奔向她:苏婧,怎么了?怎么到这里来了?苏婧此时才回过神来,眼底却早已范红,机场外不太明亮的光照射下来,她眼底那一片晶莹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安宁呆呆望着她,像是一下子悟出了什么,朝着路那边望了许久,然后又朝着她笑道:婧儿,不冷吗?走,快到车上去……第二百四十九章安宁呆呆望着她,像是一下子悟出了什么,朝着路那边望了许久,然后又朝着她笑道:婧儿,不冷吗?走,快到车上去……半拖半拉着将她带上车,颜小绪和安宁坐在前排,苏婧一个人缩在后排,一直都没有说话。
婧儿,一会儿想吃什么?路口红灯,安宁停下车问着车后座。
颜小绪转头看了下,苏婧枕着座位和门之间,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
安宁示意她不要出声,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定是累了。
边上停上来一辆红色跑车,安宁转头望了下,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红灯换绿灯,车子一下子如箭般飞弛出去,瞬间消逝在眼里。
******************臭丫头分割线******************迟御将车停在暗夜门口,刚从机场送走一个客户,他恍惚见到了她的身影,可是,怎么可能?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在这儿?这么些天,他屏蔽了一切关于她的消息,也将自己的手机关机,阻止自己一个忍不住就给她打电话。
而刚刚在机场,那个像极了她的人,只有让他飞快踩下油门疾弛而去,他狼狈的逃脱,掩饰那心底传来的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
迟二迟二,你终于来了……纪冷翔一看到进入包厢内的迟御,忙招呼着他过去坐。
迟御环顾了一圈,每个人的身边都拥着美女,包厢内一片乌烟瘴气,他走过去,坐在宁维成边上。
怎么这么晚?去哪了?送个客户……迟御拿起一边的酒倒着,心不在焉。
喂迟二,怎么一个人?叫个美女吧……纪冷翔的话才落下,那边即有人站起来朝着门外大叫。
迟二少爷,您看您是自己叫还是将就一下?东方夜手揽着美女,对着迟御笑着。
我有说要吗?迟御一副不真不假的样子。
不是吧迟二?居然不要?纪冷翔和东方夜同时发出惊呼声,表示出万分的置疑。
迟御还想说什么,包厢内的门被撞开,一个人影跌撞着进来,嘴里还在大叫着。
靠,我说找错人了没听懂啊?你耳聋啦?而拖着进来的妈妈桑根本就不顾她的吼叫,兀自对着包厢的内笑着:各位老板,这是我们新来的,你们吃好玩好啊……说着,也不看正在使劲的挣扎的人,将她向前推了一把,转身就出去并带上门。
被拖进来的女人忙转身朝门口奔去,却怎么也打不开门,显然是外面有人抵着。
切,装什么清纯啊……身后,隐隐传来一声不屑。
白汐阳正在使劲开门的动作顿时停住,谁敢说她?她就装了又怎么样?一副怒气腾腾的转过身,却在看到一大屋子的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她时,顿觉腿下一软,浑身无力。
嘿嘿……嘿嘿……各位大爷……哦不,老板,随意,随意啊……白汐阳?迟御不敢相信,这个被人拖进来的人,居然是……白汐阳?她她她……她什么时候做起陪酒的来了?看着她身上穿着和那些个陪酒女郎相差无异的……学生装?他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啊?怎么……怎么是你?哦哟,这下好了,认识的,那就更好了……我说那位什么什么小姐,既然你和我们迟二少爷认识,就不用再介绍了,快快,坐过去坐过去……白汐阳被人不由分说,推到了迟御的边上。
你在做什么?迟御眉头皱紧,将白汐阳上上下下打量了番,还是不敢相信。
谁都没有我背,我不就是今天穿了身学生装吗?为什么就把我当作陪酒女了?我是这脸上写上还是我大声叫了?白汐阳愤愤不平。
迟御却凑近她。
你在干什么?白汐阳一下子向后退,虽然包厢内光线昏暗,还是能看清面前俊美无铸的脸。
迟御望了她良久,才终于缓缓说道:你……半夜三更跑到这儿,居然……还化妆了??她没戴眼镜,大大的眸子清灵一片,一开始他还没认出她来。
白汐阳有点尴尬,她是不习惯化妆啦,那还不是工作需要。
当然当然,不是陪酒工作,这还不是因为上次给小白的那药不好使吗?于是就重新研制一份,她今天这不是来做试验来了吗?有了小白的前车之鉴,大姐二姐三姐,全都不肯再做试验品了,她只好亲自上场了。
一想到这个,她忙嘿嘿笑,行啊,人家改日不如撞日,她改人不如撞人,拿过桌子上的骰子,对着面前的人摆出笑:迟总,你看我化妆了还漂亮吗?迟御的心里直打鼓,看她笑得,脸都快抽了。
而他却郁闷一片,要是被蓝狮那小女人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扒了他的皮。
走吧,我送你回去……这怎么行?!白汐阳随即沉下脸:唉别别,人家这妆可是花了好几百呢,你好歹也让我拿到本钱再走吧……什么本钱?不跟你说了……白汐阳随即转向另一边,望着那端的宁维成,哇,都是帅哥啊。
第二百五十章不跟你说了……白汐阳随即转向另一边,望着那端的宁维成,哇,都是帅哥啊。
唉帅哥,我们玩骰子吧,输了的就喝酒……她伸手拿过边上的酒瓶,拍在两人中间。
宁维成还没有开口说话,他身边的美女不依不饶起来:我来陪你玩!白汐阳怔了下,她原想找个男人做试验的,毕竟这种东西用在男人身上的机率比较高,可是……既然你自己找上门,那也就休怪她了,行啊,玩!好,输了的就喝酒!白汐阳眯眯笑。
再来划拳……没问题!白汐阳走到美女那边,两个人一下子进入状况。
宁维成坐在迟御边上,望了玩得正起劲的两个人,拿过一边的酒杯朝迟御碰了下:你认识她啊?嗯……迟御淡淡回了下,眼望向那边的白汐阳,后者正和宁维成边上的美女玩得热乎,输了一把,很是豪爽的拿起酒杯一口就闷了下去。
迟御一看到她那喝酒的样子,嘴角抽搐,她不会喝醉吧?刚想起身去劝她不要玩时,却看到她一边的手不着痕迹动作迅速的往杯子放药。
她想干什么?这是什么药?他随手摘了颗葡萄就掷了过去,白汐阳感觉到手背上有一疼,心里一惊,忙收手,望向东西飞过来的方向,迟御正微微眯眼。
她朝他扮了个鬼脸,反正东西已经放下,哼,我才不管你。
她继续无所谓的和面前的女人玩着。
迟御想要阻止,坐在她对面的美女却一把拿过那杯酒,呼地一下就喝完了。
哦对了,苏婧今天回来……应该到了吧……宁维成靠在沙发里,状似无心的说道,而他的话,却很有效地阻止了身边人所有的动作,甚至全身都开始僵硬起来。
迟御望向宁维成,后者却只是饮着酒,而他的脑里,一下子如炸开了锅般。
那么,那个人,是她……真的是她,他没有看错……她回来……是苏末兰祭祀吗?应该有一个月了吧,她离开,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真快。
而他,也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她了,每天都以工作来麻痹自己,每天把时间排得满满的,除了工作就是睡觉,要不然就是和东方他们吃喝玩乐,一直把自己累到倒床上就睡着才罢休。
一天一天过着日子,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是机械得做着所有的事,不再想起她,这样便好。
可是,看到她的人影,他还是仓皇而逃,听到她的名字,他的心还是会漏跳一拍。
他知道,只是时间问题,只是个时间问题,没有什么大不了,而此刻,心底涌起来的疼痛,却不能让他忽视。
他颤抖着双手,不知道是该去拿酒杯喝酒,还是该伸手拿酒瓶,还是要站起身离去。
忽然之间他像是乱了套,一点主意也没有。
然后他想到,应该选送白汐阳回去,站起身时,却刚好看到宁维成身边的美女倒了下去。
啊呀,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呀不是吧,喝这么点就醉了呀?比我还不如啊……白汐阳夸张的惊叫着,看到一边的宁维成只是望着她并没有打算扶人,她又忙叫着,喂帅哥,你女伴倒了,你还不快扶她去休息休息……她笑得一脸无邪,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宁维成。
宁维成只是淡淡笑着,并没有动手扶,慢条斯理地啜饮着手边的酒。
她多久才会醒?迟御站在那儿问着。
啊?醒?我……我怎么知道……白汐阳兀自拿过面前的酒饮着,蹙了下眉头,真难喝啊。
那你要不要留个电话给这儿的老板,如果她醒来让他打个电话给你,你好看看她睡了多久?宁维成低低笑出声,却让白汐阳隐去了笑容。
靠,一点也不好玩,她就知道不能找他们这样的人,幸好不是试在他们身上。
走吧,我送你回去……不用了,我有同伴……白汐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制服,望了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女人一眼,抬头走出包厢间。
咦,迟二,怎么就走了?那边玩得正开心的纪冷翔看到白汐阳出去,忙出声问道。
我也走了……你们好好玩……迟御拿起衣服,朝他们说了声就走了出去。
出门时,望了四周围一眼,却哪儿也没有找到白汐阳的身影,而他也没有精力再去想其它的,径直出了暗夜。
街上霓虹灯闪亮,迟御慢悠悠地开着车,他还从来没有这样慢过。
每一次,开着车,都觉得特没有方向,而车子兜兜转转,居然又到了她的公寓下。
他熄了火,仰头向上望着,他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已经回公寓,还是还在外面,是和谁在一起?风聆海吗?他曾经说过,让她到了哪儿都给他一个信息,或是用一下那张卡,那卡是他的副卡,随便在哪儿消费,他这儿都有提示,当初叫骆寒办的时候,他曾有丝犹豫,他怕她会拒绝,但是她没有任何异议,而收是收下,他也知道,她不一定会用。
*******************阿紫甜蜜线*********************还有一更再晚点哦。
汗第二百五十一章或许,早就忘了当初所说的一切,才一个月,就都忘了吗?有车子驶进来,停要外面的通道上,然后车门开启,有人下了车。
他终于看到她了,时隔了一个月,他终于又见到了她。
哪怕路灯昏暗,他和她离得较远,他却还是能看清她的面容,比那个时候胖了些,面色也红润了,也更漂亮了。
他觉得喉头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即将要冲口而出,手握住车门,想要奔下车去,却在那个时候看到从车子另一边下车的人。
风聆海拿出行李箱,走到苏婧的面前,并没有将箱子递给她。
我送你上去……他说着。
不用了,我自己来拿来吧,没多少东西,不重的……苏婧伸手接过。
安宁和颜小绪载着她一起去风聆海早就订好的饭店吃饭,一个月不见,安宁和颜小绪都有好多话和她说,风聆海来得晚了些,也和她们一起吃完了饭,便将她送了回来。
那你小心点……风聆海不再勉强,将行李递给她,似乎又有话要对她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苏婧对着他笑笑,转身走去,风聆海却上前一步,攥住了她的手。
苏婧……苏婧转头望向他。
早点睡觉,明天还要忙呢……他望着她,黝黑的眸子在夜色下更深沉,脸上依然没有笑容,眉头也还是紧蹙着,苏婧记不起还是在什么时候见过他的笑容,印象中,他老是这样一脸的心事。
我知道了……苏婧轻声答着,而他却并没有放掉她的手的打算。
苏婧有丝尴尬,轻轻缩了下,他才似恍然大悟般,放开了她的手,却在她转身的时候,又一把拖住了她。
婧儿……苏婧转过头去,他搂过她的头,微凉的唇贴上她的额头。
晚安……苏婧怔了下,不敢动,忽然就记起了那一次,他也如这般温柔宠爱的吻着她的额头,还让她记起了小时候爸爸的吻,鼻子酸酸的,心口也似堵住了般,难受的要命。
谢谢……她不敢抬头望他,怕他看到她眼里的晶莹,只是仓促的说了声便转头而去,脚步走得慌乱急促,不一会儿便进了楼层。
风聆海一直站在那里,看到她进入才坐入车子里驶离。
其实,他想对她说对不起,这么些日子以来,内心一直都像有蚁在啃噬,让他难受的要命,可是,他又该如何向她启齿,那一段不堪的回忆。
迟御一直都坐在车子里,将眼前的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外面的夜色很寒冷,而车子里很暖,可是他却忍不住颤抖,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慢慢流失,他的体温也在慢慢下降般,他感觉到心头那股撕裂般的疼痛,正在一点点侵占全身,让他不能站立,也让他无力的闭上眼。
再次睁开,他启动车子,转头望向公寓时,却看到她站在公寓门口,朝着他的方向的望着。
他心跳一下子不紊,就如做错事的孩子被她抓到了般。
隔着车窗与她对视了良久,他终于深吸口气下了车。
回来啦?他想让自己笑,却发现那真的很难,只是扯了下嘴角,走到她面前。
苏婧一直都望着他,在走进公寓楼的时候,眼角处看到一丝红色,尽管他停在转角不显眼处,可是她不是一眼就望见了。
不敢确定是不是他的车,但是走到一半,还是踅了回去,她想看清楚。
而,真的是他。
一个月没有见,虽然在加拿大的时候,一直表现的很开心,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天,都在很努力的忘记,可是每时每刻,都难以忘记。
他比她离去的时候更瘦,头发长长了,有丝颓废的感觉,却难掩他的英气,望着她的眸子里,有股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她很熟悉,因为每一次,她照着镜子的时候,也能从自己的眸子里看到这样的情愫。
而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望着他的脸,很想伸手抚上,却始终都没有动弹。
手放在身侧,抓紧了拳头,然后一声不吭,转头向里面走去。
苏婧……迟御的眼里闪过慌乱,焦急地叫着她,他一直在想,如果那一次,他也如现在般叫住她,那么她会不会留下来?然而,她只是顿了顿脚,还是朝前走去,丝毫不顾身后,他痛苦望着她的样子。
他终于还是追了上去,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刹那,他挤在电梯门口,望着她一脸的冷然。
苏婧……他望着她,却只记得叫她的名字,根本就不知道该要如何开口,该要和她说什么。
我不想……见你……她动了动唇,吐出几个字,轻轻地似有呢喃,却犹如针般扎在他的心上。
她不想见他,不想见他……她是不应该见他,都已经说好了不再相见,都已经决定了要忘记,为何还要这样两相望?*******************6666666绝情线*********************写得有点卡,唉。
第二百五十二章她不想见他,不想见他……她是不应该见他,都已经说好了不再相见,都已经决定了要忘记,为何还要这样两相望?迟御放在电梯门上的手渐渐垂了下去,任凭电梯门在他的面前重重的合上,和她之前隔出一道厚重的屏障,他再也跨不过去了……电梯门合上的刹那,噙在眼里的泪也终于掉落下来,一下子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靠在那里,任由脸上的泪恣意的滑落。
公寓里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就连她思念他的味道,也一样没有改变,她一间一间走过,虽然没有几间,却感觉到心像是有了归属。
她走到阳台上往下看,他那辆红色的车子还停在那边,心又微微开始颤起来,可是,都已经结束了,全都已经结束了,她和他,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可可打来电话的时候,她正要洗澡,可可问她睡了没有,并嚷着要过来陪她一起睡。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安宁也和她说过,但她拒绝了。
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你放心吧,你才回来,一定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苏婧对着那端的可可说道,可可没法,只得又聊了两句后挂了电话。
晚上睡得不好,醒来好多次,每次都想跑到窗口向下望,其实在晚上洗完澡的时候,她已经望了,车不在了,他走了。
可是却还是想再看。
她想她已经疯了。
最后醒来时是早上六点,实在睡不着,她起床将整个屋子打扫了一遍,整理了一下衣服,上次别墅卖掉的时候,将那边她的东西全都搬到了这里,还有苏末兰的一些遗物,全都堆在她的小房间。
一件一件清理,待全部整理完,外面也早已一片大亮。
快要三月份了,春日里的阳光特别温暖,照得整个人懒洋洋。
风聆海很早,在苏婧整理完洗完澡时,就买了早餐带过来。
看到她还湿漉漉的头发,微皱了下眉:怎么现在洗澡?快去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他将早餐放在桌子上,转身进入卫生间拿吹风机。
苏婧看到他出来,忙伸手去接:我自己来吧……你肚子不饿吗?你吃吧,我给你吹……风聆海不由分说,将她推到那边餐桌上,打开早餐,兀自拿着吹风机给她吹起来。
苏婧有丝尴尬,感觉到他的手温柔地抚过她的发,她的心怦怦跳起来,才想要说还是她自己来,门铃却在那一刻响起。
你吃,我去开……风聆海将站起来的苏婧推回位置,自己去开门。
门打开,却怔在那里。
苏婧看到他呆在那里,不明所以:怎么了?她忙也朝门口而去。
迟御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从她的公寓离开后,直接去了公司,想要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可是天知道,他怎么还有心思做进去?脑里眼前,全是她的脸,微笑时的,哭泣时的,发呆时的,还有望着他时,冷然的脸。
她说,她不想见到他……她居然……都不想再见到他了。
他一直都坐在办公室内,浑身无力,从落地玻璃窗向外望去,整个城市灯火璀璨,而他心里,那盏曾经明亮的灯,是不是已经熄灭?从满城霓虹坐到东方范白,他才伸了伸有些麻木的腿,站起身,走出了公司。
到了别墅内,管家和佣人都已经起床,看到一大清早出现在别墅的迟御,吓了一大跳。
少爷?呃……您还没吃早餐吧?迟御却并不理会管家的话,像是没有听到般兀自上楼去。
将自己泡在温水中,深吸一口气,整个埋入浴缸里,久久都不起来。
管家在浴室门口踌躇了好久,还是鼓起勇气打算进去,敲了好久的门,也没有听到里面传出声音,他不禁有丝担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推开门,却只看到一浴缸的水漫了出来,没有看到迟御的身影,慌乱的朝浴缸里看,看到水中的影子,忙大叫着。
少爷少爷……少爷……您没事吧?少爷……突地,迟御从水中抬起头,吓了管家一大跳,转头凝着眉头:干什么?呃……呃……我以为……我以为少爷你……出去……我不会自杀……迟御伸手拿过一边的浴巾,站起身裹住,径直走出浴室间。
翻出衣服穿上,却看到了放在自己衣柜里,她穿过的睡衣,心里顿时翻腾起来,飞快穿好衣服,夺门而去。
管家和佣人看到迟御飞驰而去的车子,均面面相觑。
可是,他想不到,见到的,居然是这样的场景。
她头发湿漉漉地站在风聆海的边上,身上还穿着睡衣,而风聆海,手里拿着毛巾。
尽管一再告诉自己,昨天是看到风聆海走了之后他才走的,可是心底却仍然疼痛着,他不是白痴,他知道风聆海拿着毛巾在干什么。
实在是不应该来的,在她拒绝了他之后,他还来干什么?都说了要对她放手,他还想做什么?她跟着风聆海,其实是最好的,至少,风聆海对于她,是全心全意的。
看到她幸福,他应该开心,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比之前更痛?第二百五十三章实在是不应该来的,在她拒绝了他之后,他还来干什么?都说了要对她放手,他还想做什么?她跟着风聆海,其实是最好的,至少,风聆海对于她,是全心全意的。
看到她幸福,他应该开心,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比之前更痛?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望着呆呆看着他的苏婧,拼命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而放在身侧紧紧攥成拳的手却泄漏了心底的秘密。
风聆海望了会迟御,又微微偏过头望了身边脸色苍白的苏婧一眼。
迟总,您有事吗?他出声问道。
迟御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苏婧,而苏婧,突然之间就红了眼眶。
风聆海转头望了下,心里揪起来,他知道,一个月算什么?怎么能期望一个月的时间,她就会把他从心底摒除呢?那真是太可笑了。
深深吸了口气:把早餐吃完,我在下面等你……他转身将毛巾放下,穿上外套拿起钥匙越过苏婧走向门口。
不……身后,苏婧却拖住了他,不要走……她颤抖着嘴唇,抖擞着,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却是,不要走。
她不是让他不要走,而是让风聆海,不要走。
迟御的脸慢慢紧绷,又望了眼垂着头的苏婧一眼,闷不吭声的转过身,大步朝电梯而去。
风聆海望着迟御离去的背影,也没有打算要叫住他,刚想问身边的苏婧为什么时,突然觉得有水滴落在手上,他惊了下,转头望向她,她却早已泪流满面。
为什么不留住他?为什么不让他走?其实她是想见他的,他知道,既然这般痛苦,又为什么要将他赶走?苏婧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一个劲掉泪,源源不断的泪水从眼眶内滑落,止也止不住。
*******************谁谁谁的分割线*****************祭祀没有花太大的精神,风聆海早已帮她准备好一切,可可安宁颜小绪她们一起来了。
望着墓碑上苏末兰平静的笑脸,不知为何,苏婧的心里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或许就是妈妈最好的归宿,如果不是为了她,她说过,她老早就随着爸爸去了,她的身上,背负着太多太多沉重的包伏,她不能够想像这五年,不,是这二十几年她是怎样过来的,她只有佩服她,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到头来,却仍然逃不过命运的掌控,而她,只有希望她能在另一个世界里,找到自己安心的归宿,那么,她所做的一切,也都值得了。
婧儿,这次打算住几天?回来的路上,可可问着她。
再看吧……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住几天。
那如果要走,还去之惠阿姨那里吗?安宁也在一边问着。
不……我想……去旅游,之惠那里,已经打扰好久了,我也不好意思……苏婧说道,她想到苏末兰曾经说过的,陪着她去环游世界,她现在不能去了,那么,她就一个人去吧。
风聆海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开着车。
吃过午饭,风聆海去了公司,可可和安宁她们陪着苏婧逛了会街,晚饭颜小绪提议吃火锅,众人一致通过。
可可说,吃火锅要热闹点,叫上宁维成吧。
于是六个人,吃得热火朝天。
第二天的时候,苏婧去电台转了下,凤衣衣老王他们一看到她,就开心将她团团围住,问她这段时间过得怎样,都到了哪里。
看到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从电台出来,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悠,路过原来博雅的公司,突然很想上去看看,以前妈妈做董事的时候,她都很少上去,现在,都已经易主了,她还上去干嘛?想了想,拦了辆出租,对司机说了声:去海优……其实这么多年来,她只有前两年的时候去过海优几趟,后来就一直没有去。
在前台通报了下,便看到风聆海的助理匆匆赶了下来:苏小姐,总裁正在开会,您去上面休息室等下吧……哦……好……她想过了,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她不可能和他在一起,而她此刻,也已经心如止水,她在这儿呆几天,就出国去,她不知道这一次出去,什么时候还会回来,或许,永远也不会回来。
而在这儿,她要感谢的人,只有风聆海。
风聆海是真的惊讶,苏婧居然会来找他。
从会议室匆匆赶过来,看到她时,满眼的惊喜。
婧儿?你怎么来了?没有打扰你吧?说的什么话?怎么会打扰?我正想这个会议结束后去找你……是不是一个人无聊了?很难得的,在他的脸上看到淡淡的笑,其实他笑起来很帅,只是总是皱着眉头,让他从头到脚笼罩着一层忧郁。
************************************************今天就两更了,头晕。
第二百五十四章说的什么话?怎么会打扰?我正想这个会议结束后去找你……是不是一个人无聊了?很难得的,在他的脸上看到淡淡的笑,其实他笑起来很帅,只是总是皱着眉头,让他从头到脚笼罩着一层忧郁。
没有,就想过来看看你……苏婧的话让风聆海怔忡,她从来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当然,他也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她是真的想他了。
哦肚子饿了吧?我们出去吃饭?风聆海拿过一边的外套,揽上苏婧的肩往外走。
才转身,办公室的门突地被打开。
哥——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一下子蹦到了风聆海的怀里,让一边的苏婧吓了一跳。
哥哥哥——你可把我想死了……她使劲抱着他不肯撒手,嘴里一个劲地喃喃着。
静优?风聆海拉开她,眼里满是惊诧,你怎么回来了?还不忘担忧得朝一边的苏婧望了眼。
人家好久好久都没有回来了,过年你都不让人家回来,我好想你了啦……风静优嘟起嘴,一脸的哀怨,又想伸手搂住风聆海的脖子,却看到站在一边的苏婧,大眼顿时滴溜溜转了下,望了望风聆海,又望了望一边的苏婧,脸上顿时绽开笑。
苏婧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是听说过风聆海有个妹妹,而这五年来,却一直都没有见到过,妈妈以前问起时,他也总是说在国外读书,难得回来一趟。
哥,你不介绍一下吗?是不是我……未来的嫂嫂?风静优撞了撞一边的风聆海,暧昧地朝他眨着眼。
别乱说……风聆海有丝尴尬,转头望向苏婧,苏婧倒没什么,很大方伸出手。
你好,我是苏婧……你好你好,我是静优,风静优……风静优忙也伸手握住,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光芒,见到你真高兴……她一语双关,并俏皮得对着身边的风聆海眨了眨眼。
风聆海又是那副神情,蹙着眉,望着苏婧,对于风静优的动作,丝毫不予理会。
我也是,我和你哥都认识那么多年了,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啊?你们认识很久了吗?风静优一脸的惊讶,忙转头瞪向风聆海,哥,你真坏,你和苏姐姐认识那么久,居然都不告诉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走吧,去吃饭吧……风聆海淡淡说道,率先走了出去。
好啊好啊,去吃饭……苏姐姐,走走走……静优和一般的女孩子一样,很快就和苏婧热络起来,挽着她的手臂跟在风聆海的身后。
三个人,一起去吃了韩国料理,风聆海吃得很少,很沉默,整个餐桌上,就属风静优话最多。
一会讲着学校的趣闻,一会讲着哪里的东西好吃,一会又讲着教他们课的某某老师有多变态。
你现在哪里读书?苏婧问道,其实像风静优那样的女孩子,可能是每个女孩子心中的梦想吧。
从小到大,都是被风聆海宠在手心里,她所走的这条人生,是风聆海帮她拟好的,她是真正的属于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千金大小姐,或许也从来不知道烦恼到底是什么。
在她的世界里,烦恼可能就是大冬天的不能窝被子,非要起来上课,老师讲得课太枯燥,听着想睡觉诸如此类的吧?我啊,我现在英国……原本在美国的,我哥说英国的大学要好……于是就将我转过去了……风静优为了此事,还愤愤不平着。
美国的……也挺好啊……苏婧望向一边沉默的风聆海。
那边适合她……风聆海只是淡淡的说道,然后抬眼望向静优,你的行李呢?没啊,我没带行李,反正住不了几天,你又要让我回去了……风静优边吃边说着,忽然又兴奋道,嗯嗯苏姐姐,要不我们下午去逛街吧?我好久没回来,这里又变样了唉……你多久没回来了?还是去年国庆时回来三天……你这儿不是有同学朋友吗?你拉她们去吧,你苏姐姐下午还有事……风聆海打断她,替苏婧回绝了静优。
啊?苏姐姐你有事啊?没事啊?苏婧有丝诧异地望向风聆海。
你应该多休息,逛街容易累……风聆海将烤好的两片肉放在苏婧和静优的盘子里。
哼哼,哥现在就开始心疼啦?风静优不满地说道。
不会的,我身体已经好了,我也正想逛逛呢……安宁可可她们都没有空,现在刚好能和静优一起……风静优一听苏婧的话,当场就欢呼起来。
风聆海不再说什么,吃完饭,将她们送到购物的地方,原想陪着她们逛,结果还是让风静优赶走了。
逛了两三个小时,苏婧觉得还真的有点累,风静优却仍然精神十足,两个人只差了一岁,苏婧觉得自己像是比她老了十岁。
姐姐,我们再去那边看看……风静优拖着她,朝那边的CHANL专卖店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苏婧伸手掏出,手机上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下,她还是按下接听键。
喂,哪位?第二百五十五章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苏婧伸手掏出,手机上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下,她还是按下接听键。
喂,哪位?苏婧吗?我是迟敏。
苏婧向前进的脚一下子顿住,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
你现在有空吗?我们见个面好吗?*******十分钟后,米萝咖啡店苏婧随着服务生上楼,坐在窗边位置的迟敏看到,忙上前朝她走来。
婧儿,听说你回国了,我们也都好些时候没有见面了,你看,我妈听说你回来,就忙叫我给你打电话,约出来见见面……姐……苏婧听着迟敏的话,也才见到坐在窗那边的岑忆岭,看到她也忙站起身。
阿姨……苏婧上前,轻声叫道,岑忆岭长得很秀美,迟御的那份漂亮,可能就是继承于她吧。
婧儿,身体好些了吗?岑忆岭上前牵住苏婧的手,脸上是淡淡柔和的笑,望着她的眼里有丝怜惜,还有一丝妈妈般的宠爱。
好多了……苏婧很乖巧的回答。
快坐,婧儿,别站着……迟敏忙拉开座位,让苏婧坐下,自己则坐在岑忆岭的边上。
一阵寒喧过后,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苏婧也只是沉默着,迟敏忙叫来服务生:婧儿,要吃点什么?咖啡行吗?给我杯白开水吧……苏婧对着服务生说道。
加拿大天气好吗?还适应那边吗?岑忆岭开口问道。
嗯,很好,我住的那些日子,多半是晴天……那这次回来后,还打算再去吗?迟敏忙逮住时机问道。
不打算去了,一直麻烦之惠阿姨也不好意思……迟敏听到苏婧前半句话,心里不禁一喜,但听到她的后半句话,瞬间又郁闷起来。
我想……过几天就去旅游,妈妈生前就说过,她要和我一起去的……可是最终没有完成她的心愿,所以,想出去看看……迟敏和岑忆岭对望眼:那……那什么时候回来?可能不回来了……哪儿好就呆那儿……一个人,在哪都是家……苏婧淡淡笑着,说得很理所当然,而听着的人,却心底范酸。
你不回来了……那……那御儿呢?岑忆岭眼眶红红的,忍不住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苏婧顿时怔住,望向岑忆岭,迟敏忙解释道:哦……妈妈意思……意思问你……有跟迟御见过面吗?有,但是她说,她不想见他。
苏婧垂下眼去,拿起面前的水喝着。
婧儿,我知道,我们现在还说这样的话,可能有点可笑,也可能为时已晚……我也知道,你们之间,并不是只有老爷子的问题,而且现在,老爷子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但是婧儿,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岑忆岭顿了下,似乎是真的在酝酿是说还是不说。
苏婧却没有吭声,只是听着。
虽然一开始,御对你并不是出自于真心,而且我想,他也应该老早就知道他爸爸和大伯的死因,老爷子找了海优,并对博雅动的那些手脚,御全知道,在公司事上,老爷子早已放手,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他在操控着,所以他不可能不知道老爷子的手脚,只是他并没有出声,他在默认……后来,可能一开始,他也想报复你的……但是想不到……他自己却陷了进去……苏婧,不管是不是相信,迟御,是真的爱你……而且,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弃你……他一直在做努力,他从来都没有对人说过,但是我懂他……虽然他看起来老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是他从小就是个认真的孩子,博雅遇到危机,他从国外调公司,他一直都在暗处帮着,为了和你见你一面,他不惜从法国转机飞日本,为了你,他更是多次和老爷子顶撞……甚至下跪,求他放过你……而且,他说,他要和你结婚,就是因为那次,老爷子才气得住院……苏婧,你可能从来不知道他为你所付出的……我并不是在为他而说话,但是他一直都在做努力,一直都在平衡亲情和爱情之间……岑忆怜哽咽。
是的婧儿,你应该知道,像爷爷那样的人,只有人家听他的份,从来都没有人敢忤逆他……但是,他对我和御儿,真的是疼到骨子里,所以我们一直都很尊敬他,也从来不会顶撞他一下……御儿性子里有股叛逆,但他把一切的事情都看得很开,可是这一次,他多次和爷爷顶撞,并说出了绝决的话……迟敏在一边也忙说道。
你们想说什么?苏婧一直都没有说话,却突然间开口道。
岑忆岭和迟敏面面相觑,想说什么?想让她留下来?想让她和迟御在一起?还是想让她安慰迟御?不……她们只是想,不再让迟御那么痛苦,而不再痛苦的办法,或许只有苏婧留下来,和他在一起。
但是,爷爷呢?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是否就会退让一步?在他看来,可能他也已经做出了让步,毕竟,他不再伤害苏婧了,可是如果要她接受,迟敏和岑忆岭心里都没有底。
第二百五十六章但是,爷爷呢?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是否就会退让一步?在他看来,可能他也已经做出了让步,毕竟,他不再伤害苏婧了,可是如果要他接受,迟敏和岑忆岭心里都没有底。
我们……我们……迟敏吱唔着,望了一边的岑忆岭一眼,想说什么?想让她留下来?想让她呆在迟御的身边?这怎么可能?迟敏身上的电话忽然就响起,三个人都怔了下,迟敏忙掏出手机看。
看到电话上的来电显示时,顿时又惊恐地瞪大了眼。
岑忆岭看到迟敏的表情,不禁也好奇得凑过去看,待看到手机上的号码时,也张大了嘴,眼里露出惊惧。
呃……婧儿你坐会儿,我……我出去接个电话……迟敏有些慌乱的站起身,忙朝外面走去。
唉……敏敏……岑忆岭看到迟敏出去的身影,脸上满是担忧。
怎么了?苏婧望着她,出什么事了?怎么迟敏和她,看起来皆是一脸的惊慌?哦,没……没什么,婧儿你先坐会,我去趟洗手间……岑忆岭坐立难安,还是找了借口匆匆出去。
才走到走廊那里,就碰到正在转过身的迟敏:怎样了?爷爷说什么?他要过来……什……什么?岑忆岭不敢置信,她和迟敏出来的时候很小心,两人说是一起去逛街的,还是到了外面,用公用电话给苏婧打的,老爷子怎么还是知道了?我想爷爷肯定一开始就知道,苏婧什么时候出国,什么时候回来……爷爷有的是眼钱……迟敏也皱眉说着,想想刚才迟仲伯的坚决的语气,虽然只是问了她地址,然后说让她们等在那里,他过来,但是爷爷向来阴晴不定,她不知道他又想对着苏婧说什么。
那……那你给御儿打电话了吗?打了……刚打……那……那御儿怎么说?他没有说话就挂了电话……迟敏说道,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自门外进来的迟仲伯,怎么会……这么快?怎么了?苏婧在里面坐得久了,没有等到迟敏她们进来,她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也在那个时候看到了自门外进来的迟仲伯,她顿时怔在那里。
迟仲伯将迟敏和岑忆岭都拦在了外面,苏婧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对面变成了迟仲伯,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人。
苏婧不禁想起那天,她和他也是这样坐着,只是还多了一个助理,和那助理拿着的一大笔钱。
而此刻的迟仲伯,比起那时候的他来,像是忽然之间老了一大圈,不再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精明商人,而只是一个老人,一个看起来,有着太多心事的老人。
孩子……真的没了?迟仲伯有丝犹疑,却仍然开口,似乎还不敢接受事实。
苏婧微微讶异,他居然问她孩子的事,不过,他对这个孩子,看得还是比较重的,哪怕说过永远也不会接受苏家的人,可是却还是会接受苏家所生的人。
是……苏婧很平静的回答,也在他的眼里看到一闪而逝的痛苦。
为什么?迟仲伯轻声说着,像是在问苏婧,更像是在问着他自己,为什么呢?这是命,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也幸好没有生下来……苏婧垂下眼去,喃喃地轻声低语。
我们迟家,又有一条命,死在你们苏家手上……迟仲伯轻声道,像是不甘心,却已经没有了那份气势,只得叹着气说道。
苏婧抬眼望向他,心里翻滚起来,对于以前的事,她认为都已经过去了,她不想再想起,也不想去讨论到底是谁对谁错,可是,迟仲伯,他还是这样认为,他还是觉得他们迟家所付出的那些生命,全都是因为苏家吗?不管你怎么说,所有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和你们有恩怨的人是苏末兰,现在,她也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而我,也会从此消失在你们面前,你不必再担心,我们苏家的人,和你们迟家,还会再有什么纠葛……苏婧说着就要站起身,迟仲伯却突然问道。
你要去哪?世界之大,不会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您放心吧,我不会再回来……我不是……迟仲伯话说到一半,就被突然踢开的门打断。
**东承大型会议室迟御靠在首座的位置听着各楼层经理的业绩报告,手上把玩着钢笔。
骆寒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边,弯腰凑到他耳畔:总裁,迟敏姐的电话,您要接听吗?一会再说……迟御轻声道,想了下,又说道,给我吧……骆寒将已调成震动的手机递给迟御,迟御按下通话键。
那端即传来迟敏焦急慌乱的声音:御你在哪里?你快过来米萝咖啡,爷爷要见苏婧……什么?迟御心里一惊,倏地站了起来,如阵风般狂奔了出去,会议室里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听到身后传来的两个字:散会……呃……总裁……总裁……骆寒忙追了出去,却早已不见了迟御的身影。
第二百五十七章迟御横冲直撞,一会便到了米萝咖啡店,奔到门口时,迟敏忙迎了上来。
御……迟御只是望了眼她,又望了边上的岑忆岭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径直朝门口而去,一脚便踹开了门。
里面的人全都惊了下,迟仲伯身后的人也忙动作迅速的朝门口移动,生怕迟仲伯遇到什么闪失,等看清走进来的人时,又顿住了脚,思索着是不是该拦住他。
迟御不顾面前的人,一把推开他们,走到苏婧的面前攥起她,不吭一声,就拖着往外走。
站住!身后,迟仲伯出声道,显然对于迟御目中无人的态度开始生气,仅只说了两个字,话里的怒意却十分的明显。
你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迟仲伯似乎是顺了口气,说出来的话才没有吼出声。
迟御转身,拉过苏婧,将她护于身后,冷凝着一张脸:爷爷,我都已经放弃了,都已经放手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他顿了下,似乎正在平和自己的满腔怒火,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澜,请你以后,不要再以这样的形式和她见面,如果你还想让我好好活在这个世上的话,就请你不要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他说完,再次转身,拉着苏婧走出了他们的视线。
迟仲伯再次脸色犯青,他说得平静,而他却听得波涛汹涌,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手捂着胸口,朝着那两保镖挥手示意着。
董事长?董事长……而门外,迟敏和岑忆岭看到迟御拖着苏婧出来,忙也迎上去,只是还没问上什么,迟御便拖着苏婧走了出去。
迟敏想要追上去,却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叫声,她回过头看到迟仲伯倒在桌子上,惊呼一声忙也冲了进去。
爷爷……爷爷……快快,把药拿出来……迟敏忙扶起他,喂他吃下药,岑忆岭也已经奔进来,替迟仲伯顺着气。
爸……爸您没事吧?快去准备车,送董事长去医院……迟敏对着站在一边不敢动的保镖说道,缓过来的迟仲伯却挥了挥手。
不……不用去医院……没事……没事……迟仲伯依靠迟敏和岑忆岭站起身。
可是爷爷……迟敏还想说什么,被迟仲伯打断。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我们回家吧……他说着朝前走去,迟敏和岑忆岭对望一眼,只得由着他回家。
**********************************************迟御拖着苏婧出了咖啡馆,将她塞入车里,车子疾驰而去。
苏婧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而他这一路,也只是沉默着。
他开了很久,一直都没有说话。
冬天的夜来得特别快,他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将车停在了海边。
苏婧记得这儿,以前他也带她来过,只是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而他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车子也并不熄火,只是下车靠在车门外,从口袋里掏出烟燃上。
隐约能看到那青灰色的烟雾,在渐渐暗沉下来的空中缥缈,将他笼罩,将这一切笼罩,而她,竟然像是个旁观者,是否可以将自己置身事外?可是他的话,犹如雨过雷声般轰隆隆一直响彻在耳边。
****************************请你以后,不要再以这样的形式和她见面,如果你还想让我好好活在这个世上的话,就请你不要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苏婧,不管是不是相信,迟御,是真的爱你……为了你,他更是多次和老爷子顶撞……甚至下跪,求他放过你……而且,他说,他要和你结婚,就是因为那次,老爷子才气得住院……你总是问我,这句话对多少个女人说过,可是你不会相信,这一辈子,我只对你说过:苏婧,我爱你。
*******************************眼底范酸,胸口绞痛。
其实一直都知道他的好,只是自己心里在挣扎,为了这份没有结果的结果,一直在抗拒着,一直在漠视着他的付出。
他是做过曾经伤害过她的事,但她怎么可以将他所做的一切全部抹杀?这不对,这不对的……车门开启,他坐了进来,带着初春夜晚微凉的气息以及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还是没有看她,只是调整了坐姿,出声问她:吃饭了吗?然而还没等到她回答,他又兀自问道:想吃什么?你要……吃蛋炒饭吗?苏婧突然之间开口,喉咙有丝沙哑,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有点尴尬,她转头望向他,而他也从怔忡中回过神,似乎是不相信刚才的话是她说的,他也正凝神望着她。
要吃吗?我给你做……视线像是粘滞住了,她移不开望着他的眼眸,而他亦直直盯着她。
她只是木呐开口,却每一句,均出自于内心深底。
第二百五十八章迟御说不出一句话,他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只有在梦里,她才会跟他说这样轻软柔和的话语,而现实中的她,只会跟他说,我不想见你……苏婧被他的盯得有点慌,心跳也快起来,垂下视线,才发现自己放在腿上的双手已经紧紧绞在一起。
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一把揽过她,将她紧紧纳入怀中。
苏婧……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喜迷茫爱怜,以及拥着她真实感觉时的安定。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微微侧头,吻住她的秀发,对不起……对不起……他一直在她耳边呢喃着,而那一声声对不起,却重重敲击在她的心上。
颤抖的手,终于也慢慢抚上他的背……***********************************家里没有什么可吃的,两人一起去了趟超市。
迟御是第一次逛超市,以前和她在一起时买回来的菜,全是他吩咐下去买来的,此刻,他推着手推车,很乖巧安静地跟在苏婧的身边,看着她挑选着那些菜。
只简单买了几样,一起到了她的公寓,看着她扎着马尾在厨房间忙碌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可是哪怕是再像,也终究回不去了。
他一直站在厨房间外,一瞬不瞬盯着她看,真的好希望时间就此停止,那么,她就永远在他的眼里,不会消失。
然而这只是希望的事,现实与希望,永远都会有一种距离,并不是每一种希望,到了最后都能变成现实,而他,只能让希望变成期望,静静的,慢慢地等,再让期望变为现实吧……做了个排骨汤,炒了点菜,又做蛋炒饭。
苏婧望了眼迟御:你将就吃点吧……他没有说话,其实已经哽咽,将就……她知不知道这一个月来,他全都是将就的,可是现在,他却觉得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吃的最好的。
他吃了满满两大碗的蛋炒饭,胃口大开,他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最好吃的东西,不是因为厨师有多高明,而是因为那些菜,都有她的味道。
吃完饭,她收拾桌子,认真而沉默,他亦不敢多说话,可是却又好想说话,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再离开,他也不知道此刻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他更想知道,爷爷对她说过些什么,可是这些问题,都如鱼刺般哽在喉咙口,试了好几下,也还是没有问出声。
他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将她圈抱在怀中,苏婧收拾东西的手顿时停住,身体也微微僵硬了起来,他犹如以前每一次般,抵在她的肩头,温润的呼吸吹在她的脸上,暖暖的,痒痒的,他轻声开口:婧儿……她微微挣扎了下,他像是没有察觉,仍然将她拥得很紧,然后她听到,他似呢喃般的话语:我该怎么办?她的心猛然颤动了下,叱咤商场,呼风唤雨的男人,居然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是真的不知道往下该怎么办了。
她仍然没有说话,却挣脱了他的怀抱,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走入厨房间开始洗碗。
迟御望着她的身影,内心一片怅然。
走出厨房的时候,迟御正坐在沙发里开着电视,门铃也刚好在那个时候响起,苏婧怔了下,望了沙发上的迟御一眼,而后者也正望向她,什么也没有说,她走向门边开门。
是风聆海。
苏婧并不惊讶,下午的时候和风静优在商场分手,她跟她说有点事,之后风聆海打来过一个电话,但当时手机断电了,她也没有接,后来想回却忘了。
吃饭了吗?苏婧开口问。
还没,这不来接你一起过去吃饭……风聆海话说到一半,也看见了从客厅走出来的迟御,迟御面无表情站在那里望着他,而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好难看。
苏婧也感觉到了身后的人,却并不在意,只是对着风聆海微微笑着:我吃过了……要不……你也进来吃点吧?虽然知道她并没有坏心,可是他听在耳里,却还是犹如讽刺。
前一刻还让他留下来,让他滚蛋,这一刻却将人家留在家里吃饭。
苏婧,你到底是怎样的女人?!不用了……风聆海冷冷说了声,到了这般地步,他已经不能再维持他的好风度,虽说对着她一直都有内疚,一直都不敢提出要求,可是他做了那么多,也该还清欠她们的了。
他又望了迟御和苏婧一眼,闷不吭声转身朝外走去。
走到门边,微微侧过头:你什么时候走?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想不到他会问她这样的问题,苏婧顿时怔在那里。
走?是的,她会走,会有那么一天……还没等到苏婧的回答,风聆海就已经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关上门的刹那,她恍惚听到了身后也有人问着,什么时候走?她想,走就走了,为什么还要问什么时候?机场本来就是个伤感的地方,而她,更不想看到离别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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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关上门的刹那,她恍惚听到了身后也有人问着,什么时候走?她想,走就走了,为什么还要问什么时候?机场本来就是个伤感的地方,而她,更不想看到离别的伤感。
才转身,迟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后,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从一开始的那股慌乱到后来渐渐深沉起来,她的心也跳得快起来。
稍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已经抵到了墙壁。
她有丝惊恐的望着他低下来的头,与她越来越近的脸,她倏地就别过了头,而他的动作,也在她别过头的同时,硬生生的卡住。
她推开他,仓皇逃了出来,而他犹如一只豹般,迅速截住她所有的退路,他一把拖过她,将她困于自己和墙壁之间。
她无声的和他做着反抗,双手用力使劲地推着他,而他却攻向她洁白的颈项,带着满满的痛楚,狠狠咬上。
啊——疼……苏婧终于哭出声来,而他也瞬间清醒,慌忙放开她,颈间却还是留下了一串殷红的齿印。
他的手下稍一软,她就挣脱了他的箝制,转身奔入房里上了锁。
苏婧……苏婧……他慌了,听到风聆海的话时,他就慌了,其实这不过是必然的过程,他都已经经历过一次她离开时的痛楚,再来一次,又何仿?顶多是在伤口上撒把盐罢了,他能忍。
苏婧,对不起……苏婧……他在外面敲着门,而她只是闷不吭声,他心里越发着急,婧儿,对不起……对不起……你开门好不好?婧儿?我只是想问你……我只是想问你句话,你开门……好不好?其实他完全可以破门而入,可是他居然没有勇气,他怕看到她憎恨的眼神,怕听到她厌恶的话语,而他却还是一个劲在叫着她开门,一个劲说着要和她说一句话。
人为什么要这么矛盾,就如这个社会,为什么要这样复杂?房门突然间就开了,她站在他的面前,眼角还挂着泪痕,可是却能看出,她已经平静下来。
你要说什么?她真的已经平静,就连说出来的话,也冷得让人忍不住颤抖。
他动了动唇,突然之间感觉到喉头塞住了,原来有时候说话,是这般艰难。
但最终,他还是问出来了。
还是要走是吗?还是不能在一起是吗?还是不能原谅我是吗?……而他才开口,她平静的脸上又已流满泪痕。
你明知道……这并不是原不原谅你的问题……我原谅了你,也不可能在一起,就像有些人,哪怕爱得再深,也不可能在一起一样……你明白吗?明白吗……他明白,他明白……生活中有太多无可奈何的选择。
社会就像江湖,总是让人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他沉吟了良久,才呐呐说道,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开门,出去。
看到眼前的门渐渐关上,她也无力的滑了下去。
妈妈,妈妈……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办?******************************************晚上总是很难睡着,翻出手机冲上电,一遍又一遍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以及他发给她的那句话。
脸上会绽开淡淡的笑容,她知道,其实她还是很幸福的。
不能在一起就不能在一起吧,其实一辈子也没那么长...她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不断重复着,然后枕着手机,就犹如照片中,她枕在他胸前,她含笑闭上眼,脑中想像他吃着蛋炒饭时满足的样子,开心地笑出声。
其实他也如孩子般,有时只要一点点的满足,就能让他很开心,而她,会心疼。
到凌晨的时候才沉沉睡去,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也没有醒过来。
房里寂静一片,外面也如深夜般安静,她犹如被整个世界遗忘了,独留在自己的世界里。
第一次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她拿过手机看,是九点十分,她觉得很困,继续睡过去。
第二次,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安宁在那端一听到她迷糊的声音,就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小子还没起床!原想刚想上班时打你电话,想想你一定还在美梦中……可是我想不到你丫居然睡到现在啊?苏婧,都十一点多了啊……你吃早餐了没?苏婧窝在被子里也笑出声:我都睡得那么沉,哪还记得有早餐啊?哈哈……那快起来,肚子不饿吗?自己乖乖去楼下找点吃的,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哈……安宁又和她胡侃了会,便挂了电话,才挂断,手机又响了起来。
苏婧拿过,又是一陌生号码,最近陌生号码还真多,不会……又是迟敏吧?她小心翼翼的按下,那端去却传来风静优的声音。
苏姐姐,你起来了没?哦……哦……是的,有事吗?***********************************************三更了,偶滚了。
有事出去哈。
第二百六十章她小心翼翼的按下,那端去却传来风静优的声音。
苏姐姐,你起来了没?哦……哦……是的,有事吗?我在你楼下啦……你快下来,我接你去我家吃饭,昨天说好了晚饭一起吃的,结果你有事没去成,今天我可是磨了我哥哥好久,才向他要到了你的号码……你快下来哦,我等在楼下啊……静优噼哩叭啦说了一大堆就挂了电话,丝毫没有苏婧插嘴的余地。
喂……喂……苏婧盯着手机呆愣两秒,然后飞快下床梳洗。
以前上班总是要迟到,所以早就练出一副快速洗漱的本事,没一会儿,便边穿着外套,边抓过包包和手机,冲出门去。
风静优果然等在公寓楼下,苏婧一出电梯就看到了风聆海的车子。
苏姐姐,这边这边……风静优摇下车窗向她招手。
你不知道,我哥那人真是,我在他那里磨了一个上午,才要到了你的电话和住址,他硬是不肯给我……你说我还能把你吃了不成?紧张你紧张成这样……苏婧才坐进车内,风静优就对着她报怨起来。
苏婧没说什么,只是笑笑。
看到她开着车在城里绕来绕去,苏婧不禁开口问:要去哪儿啊?去我家啊,昨天不是就说好了去我家的吗?结果你没空,我怕晚上你又要没空了,就改成中午吧……风静优转头对着她笑。
风聆海的别墅,她曾经和苏末兰来过一次,那还是刚到这儿时,后来因为妈妈没空,她也一直住宿,也就没有来过。
苏姐姐你先坐会,我给我哥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你哥……呃……如果他没空,没关系的……苏婧一想到昨天的事,有点尴尬,其实并没有什么,但风聆海在看到迟御后突然阴沉下来的脸,还是让她有点难受。
风静优却不管苏婧的话,自顾自给风聆海打起电话来。
一会挂了电话,转身对苏婧道:他说了一会儿就回来……姐姐走,我带你去我的房间……风静优拉着苏婧,朝楼上走去。
二楼是风聆海的,三楼是风静优的,布局不一样,色调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
这里是我的书房,我的琴室……这里是更衣室……那间是客房,最东边那间,就是我的卧室了……对对,还有这里,是我的起居室,靠里边那间,是锻炼用的……我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我哥买房的时候,总是要给我留出一间锻练的出来……风静优拉着苏婧的手,一间间开门让她看。
你哥对你真好……谁叫她只有我一个妹妹呢?风静优嘟着嘴说道,脸上却是幸福一片,不过你不知道,他有时候挺烦人的,老是要叫我做这个做那个,以前管得还少,后来……什么事都要通过他同意,就像读书选学校,也是要听他的,他说读哪儿就读哪儿……风静优皱着眉头,一副不满的样子。
楼下忽然传来管家的声音:小姐,你的电话……啊,我去接下电话,姐姐你自个随便看看,我一会便上来……风静优忙冲下楼去。
苏婧一间间看过来,静优的房间布置的很女人味,床头上是一张她露肩性感的艺术照,她走入书房里,书柜上一整排的书,密密麻麻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而最显眼的,莫不是放在边上那装有玻璃门内的书,她看了下,全都是世界名著。
而靠向最边上的那一本,却用透明的封皮纸包着,苏婧不禁好奇,伸手拿出看,却哑然失笑,原来是《傲慢与偏见》。
她还记得,爸爸也喜欢这本书,她小时候,家里还不是很宽裕,祁承毅带她上图书馆,每次,总会找那本《傲慢与偏见》来看,而每一次放下时,也总是恋恋不舍。
后来家境好了点,爸爸就去买了本,说起来很好笑,她开始认字,还是从这本书上一点点认识的。
只是后来一次又一次的搬家,书也就不见了。
忆起往昔,止不住的心酸,虽然人总会经历生离死别这条路,可是一旦真的遇上了,还是会痛彻心扉。
苏婧翻开书,书里第一页上写着一行字,不禁让她的手颤抖了下:XX年X月X日,购于旧金山。
这只是巧合吗?只是巧合吗?苏婧的心开始跳得不稳起来,她根本就不能够想像,就这样的一本书,和她家里的那一本,有什么样的联系,而她更不能想像,这书的主人,和她家里那本书的主人,会有什么样的渊源。
她又翻到书的第五页,那上面有她照着上面的字写着的歪歪扭扭的字体,那个时候还被祁承毅骂了一通,说她画花了他的书。
而当她翻开时,看到上面已然淡去的色调,她整个人险些就瘫了下去。
她还记得,妈妈说过,曾在爸爸的教科书里,有看到过小女生写给爸爸的情书,可是……可是……苏婧的心里好乱,她还记得这书里,好多地方有她调皮后的影迹,可是现在,她都不敢再翻下去,这……只是巧合吧,只是巧合……第二百六十一章苏婧的心里好乱,她还记得这书里,好多地方有她调皮后的影迹,可是现在,她都不敢再翻下去,这……只是巧合吧,只是巧合……那个时候,静优才几岁?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可能……一定不是的……一定搞错了,可能是她从她的同学那里借来的,可能是她不小心,在哪儿捡到的?苏婧不想再去探究什么,那些过去的事,不管是谁对谁错,不管是事实还是误会,她现在,都不想再知道了。
她慌乱地将手里的书合拢,想要放回书架上,一不小心,书却掉到了地上。
从书里飘出一张照片,苏婧蹲下身子,颤抖着手拿起。
那是一张集体照,人不太多,十几个的样子,有男有女,而她,也一眼就认出了站在中间那个气宇轩昂的人。
苏姐姐,吃饭了……身后突然传来风静优的声音,苏婧惊了下,想放好照片,而她的人却已经到了跟前,啊呀,你从哪儿翻到的?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这张照片……唉我给你看我给你看……这个中间这个,是以前我们外语补习班的老师,帅吧?苏婧望着风静优一脸崇拜的样子,她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想要质问那一段过往?还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祁老师人很好,讲课幽默又易懂,我们都喜欢上他的课……风静优轻轻说着,眼却留恋地望着照片上。
是不是还喜欢他?苏婧望着她,无意识地问着,其实一点也不想再去翻往事,可是听到她这样说,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啊?什么?风静优似乎没有听清,抬头望向苏婧,也看到了站在门边的风聆海。
哥?你回来啦?风静优忙站起身奔向他,而风聆海却只是看着蹲在地上的苏婧。
他知道,真相总有一天会破晓,他那么辛苦的瞒了五年,到最后,还是瞒不了。
哥?怎么了?风静优不解地望向他,不明白为何风聆海定定望着苏婧,苏姐姐是我请来的……你出去……风聆海终于开口,却对着风静优说出去。
呃?哥?风静优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风聆海让她出去干什么?出去!!现在,立刻,马上!风聆海突然之间对着风静优咆哮,后者一下子怔在那里,哥哥从小到大,还没有如此大声的朝她说过,即使是在五年前,她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他也没有对她如此大声地说过话。
为……为什么?风静优已然泪水盈眶,嗫嚅着问着他。
风聆海没再说话,只是一把拉过风静优,将她推出了门外,并关上门。
哥……哥……我怎么了嘛……哥……丝毫不去管门外风静优的叫喊,他转身面对已经站起身的苏婧。
你是在赎罪吗?苏婧望着他,轻轻开口,心里却嘲笑出声,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怎么会有一个人那样无怨无悔,没有任何理由的付出?而且一帮,就帮了她们那么多年?她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不是吗?他还曾经对着她说过,他说那个时候,你和静优都还很小……小的都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会有怎样的后果……是啊,无缘无故,他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他又怎么会扯上静优?怪不得这五年,她们都没有见到过风静优,妈妈老是问起,他却总是说她在国外读书,不方便回家。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他在阻止她们见面。
而妈妈,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好人,像他这样的好人,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怎么会有?而且,他还是个商人!她就是那个……令我爸我妈产生误会的女孩,是不是?就是她,让我妈对我爸绝望,从而想要去自杀,是不是?就是她,害死了我爸,是不是??!!苏婧从一开始轻悠悠的说话,到了最后,几乎是朝着他吼出声。
是……风聆海眉头蹙得更紧,眼也一瞬不瞬望着她。
是的,那个给你爸写情书的女孩,那个让你妈看到,他们睡在一起的女孩,就是静优……风聆海的话,让苏婧险些就晕了过去,她踉跄了两步,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他们……他们……他们相差那么大啊,怎么会……爸爸他,怎么会?这叫妈妈如何能接受?虽然,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坏就坏在,被你妈看到了,而且这种事,怎么都说不清楚,如你妈那性子,也不会相信,更不用说,先前还看到的那些情书……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风聆海,你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祁承毅都可以做她的爸爸了……她怎么……苏婧简直要疯了,就因为风静优年少时的暗恋,却造成了那么大的误会,造就了这一场生死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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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是我们风家,对不起你们,所以,这五年来,我一直都很努力地,想要弥补你们,对于你妈,我一直都在赎罪,为了当年的事,静优小,不懂事,可是她是我妹妹,打不得,骂不得,都已经发生了,又能怎样?我只有尽力帮助你妈妈,渡过一个又一个难关,但是对于你,从你爸爸的葬礼上,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喜欢你,一直都是,但是我不敢表白,我怕让你妈妈发现了静优,所以,虽然都知道我有个妹妹,我却一直把她送在国外,也一直避免你们的相见……风聆海仍旧说着,我一直在想,祁承毅没有了,你们没有生活支柱,那么往后,我就是你们的生活支柱,原先,我还不知道你们和迟家之间的恩恩怨怨,就因为那一次,迟仲伯找到了我,让我和他联手,一起搞垮博雅,我当场就拒绝了,哪怕因此,海优会受到威胁,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受到一点点伤害……可是,我却发现了你和迟御在丽晶,我那时怕了,我以为他们想以你开始报复。
于是便表面上答应了迟仲伯,想让你嫁给我……可是我想不到……是的,想不到,这所有的一切,都想不到……风聆海,他是怀着这样的心,才那么帮助她们,她曾经以为最可靠的人,在一次又一次颠覆着她对于这个世界最最纯真的认识。
她突然好想笑,其实都是因为有这样那样的牵扯,才会让人与人走在一起,哪还有真正单纯的感情?婧儿,原谅静优年少时的无知吧,我们从小就没了爸妈,我也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原谅她?谁给我死去的爸妈一个交代?风聆海,就因为她的年少无知,就因为她的懵懂初恋,就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她是无辜的,那么这些死去的人呢?他们呢?他们的命,就那么不值钱吗?那么多条人命,就抵不上一个风静优吗?苏婧不可思议的望着风聆海,她知道他是宠妹妹,可是,没有这种宠法。
那你能怎样?难道揪她出来,让她跪在你爸妈的墓前,还是要报警,因为她的间接伤害罪,而去坐几年牢?苏婧听着风聆海的话,一个劲的摇头:至少,那一切,不是我妈妈的错……至少,祁承毅和迟承俊,并不是因为我妈妈而死去的……至少还有个人,来给我妈妈一个公道……风聆海,你怎么这么自私,就为了你的妹妹,让我妈背了那么大的罪名?苏婧对着风聆海吼着,那么多年,妈妈一直都活在内疚中,可是却不知道,正是因为身边人的妹妹,才倒致了所有的一切。
苏婧,现在还去追究这些,有什么意义?静优,她听到了你爸爸去世的消息时,消沉了好久好久,才在两年前开始好起来……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我很感谢你以前对于博雅的帮助,我也替我死去的妈妈,跟你说一声谢谢,风聆海,从此之后,我再也不认识你了……苏婧擦掉眼泪,一把推开他,开门出去。
走到楼下,风静优等在下面,一看到苏婧下楼来,忙站起身:苏姐姐……她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苏婧冷然的脸色时,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我不是你姐姐……苏婧只冷冷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奔了出去。
唉……苏姐姐……苏姐姐……怎么了?你要去哪?风静优奔到门边,看着苏婧飞快出去的身影,她想了想,转身奔上楼。
书房内,风聆海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哥?怎么了?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了?苏姐姐怎么……怎么就走了?哥……你说话啊……风静优一脸的焦急,啊呀你,我……我去追她……风静优忙转身朝门边走去,身后风聆海却一把拖住她:不要……不要去静优……不要去……他紧紧搂着她,这个世界,就只有剩下静优了……他的世界,终于倒塌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你从昨天回来我就看你神色不对,你们是不是有事啊?风静优急了得快要哭出来,自从爸爸妈妈离开后,哥哥是又当爹又妈得把她拉扯大的,只要她想什么,风聆海是一定给办到,而他只成着她,都没有为自己好好想一想,这次回来,最最高兴的就是见到了苏婧,她能从哥哥看着苏婧的眼神中,读懂哥哥的心思,她打心眼里为了哥哥高兴,总算有喜欢的女孩了,她也一定要为哥哥争取到她。
怎么才两天,就吵架了?不,哥,我去为你追回来,什么事,大家都可以好好坐下来说,你们不要吵架,我去追……风静优挣脱出风聆海的怀抱,转身就要向外跑。
不……不静优,你不懂……你不懂……风聆海拉住她,不让她出去。
我哪儿不懂了?我有什么不懂?哥,我都快二十四了,我哪儿不懂了?风静优朝着风聆海吼着。
是,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风聆海也突然大声起来,他紧紧攥着她,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苏婧,是祁承毅的女儿,祁承毅,你还记得吗?***************************************************三更毕,再晚点有寒寒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是,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风聆海也突然大声起来,他紧紧攥着她,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苏婧,是祁承毅的女儿,祁承毅,你还记得吗?风静优一下子静了下来,连带着她的整个世界都像是安静了。
祁承毅,祁承毅……祁老师……居然是苏婧的爸爸?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世界怎么会这么小?她脸色苍白,整个身体也止不住的摇晃起来,是她害死了祁老师,是她的错,她只是好喜欢他,只是情不自禁……那个时候还在读高中,他是他们的英语补习老师,第一次看到他,她就知道,她的心开始沦陷,有些感情,真的是不管年龄不管辈份的,你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期待着上他的课,看着他神采飞扬地给他们讲流利的英文,那一举手一投足,对于她,都有着致使的吸引力。
她开始找机会和他接近,却也知道他有一个深爱的妻子和一个比自己还大一岁的女儿,于是她想放弃,可是,她越是挣扎,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办法放弃那一段感情。
于是,她想,那就默默爱着吧,什么都不要图,只要每天能看到他就好。
但是她又阻止不了自己对于他满满的思念,于是便将那一切爱慕,都写在了纸上,可是她不知道,同桌看出了她的心思,并偷偷将她写的思念夹在了他的教科书里,她羞愤难当,却也隐隐有着期待,怕见到他,却又想见到他,可是他仍然如往常一样,对着他们说笑,提问题的时候,也会叫上她回答,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
她在担忧与期待中度过一天又一天,那天圣诞节,学校组织搞活动,她想不到他也来了,他们一起玩游戏,输了的人就要被人亲一下,轮到他和一个女同学玩,结果他输了,那女同学就说要吻他,他笑着拒绝,结果那女同学殷红的嘴唇就贴在了他的衣服上。
她心里好不舒服,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她有什么立场,她也只不过是他的爱慕者之一。
那晚疯到很晚,出来的时候,他看到她,说送她回家。
她知道他并没有什么意思,可是她心里还是欣喜地不知所措,一路上,他跟她谈起前途,他还说,他的女儿就和她一样清甜可爱。
她知道,他是在撇清和她的关系,他在拐着弯告诉她,他的女儿,和她一样大,他还在告诉她,他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那天回去后,她哭了好久好久。
第二天的时候,她终于想通了,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要只把他当作老师,她不能这样扭曲自己的感情。
可是她想不到,没过几天,她便碰到了他,而且还喝得酩酊大醉。
那一天,同学拉她去酒吧,她也免不了喝了两杯酒,出来的时候,就碰到了趴在路边吐得一塌糊涂的他。
她扶着他说要送他回去,而他却说不出一句话,还一个劲摇头。
她没有办法,只有找了家酒店,很吃力的将他扶到房间,替他收拾好一切,她也早已头晕目眩,她想,她就在这儿看会他就好,就这样看着,就好。
可是她想不到,自己居然睡着了,还爬上他的床,和他睡在一起。
她更想不到,祁老师会为了这件事,付出了生命。
被发现他们睡在一起的第二天,她就慌乱了,虽然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可是人家又怎么会相信,她害怕了,就给哥哥打了电话,说了一切,哥哥忙赶了过来,压制了一切的舆论,她才得以在那里生存下去。
只是从此之后,她一直都没有再见过祁承毅,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在那边读了一个月后,哥哥又让她转学去了英国,说那边要适合她的专业,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都为没有再见到祁承毅而失望。
一直到一年后,她才知道了祁承毅的事,那还是美国的一个同学和她打电话时聊起的,说是祁承毅的老婆看到他和别的女孩睡在酒店,就气得要去自杀,结果祁老师赶去救,和他兄弟一起双双失足落海……她当时都要懵掉了,当天就买了回美国的机票,想要去寻找,可是,她能去哪里找?哪怕是找到了,她还能说什么?之后的两年,她一直都走不出那个阴影,一闭上眼,就会梦到祁承毅,也会梦到有个女人,恶狠狠地盯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对着她喊着:还我老公,还我老公来……那一阵子,她不敢睡觉,不敢一个走在大街上,也不敢去学校,风聆海为她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也请了保镖和保姆,对着她寸步不离。
她呆在英国的别墅内,其实就像是呆在疗养院里,十几个的人只围绕着她一个人团团打转。
终于在两年前,她走出了那个阴影,也一直把那个名字深埋于心底,后来慢慢开始接触社会,谈了几次短促的恋爱,她才会偶尔敢想他,也会在想起他时,脸上还能笑,表情不会僵硬。
风静优蹲下身子,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本书。
那还是那次,他送她回家时,她看到了他车里的书,很厚脸皮的向他要来的。
第二百六十四章风静优蹲下身子,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本书。
那还是那次,他送她回家时,她看到了他车里的书,很厚脸皮的向他要来的。
他只说太破旧了,改天可以买一本赠于她,但是她不介意,她就要只属于他的气息的东西。
拿回来,她特意去买了纸,好好包上了封面。
而今,却成为了一项证据。
苏姐姐,一定恨死她了,也一定不会再原谅她,不会再和哥哥一起了。
静优……风聆海望着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风静优,心里隐隐担心。
我能解释吗?哥哥?风静优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没有意义了静优,苏婧……本来就不喜欢我……这或许就是……上天的按排,注定了我们风家,要偿还他们的……风聆海轻轻闭上眼,眼角湿润,这五年来,如果不是为了静优,他早就向她求婚,如果他不是以那样的手段来逼迫她,是不是她也会考虑他,并走近他?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就如她说的,她再也不认识他了……今生今世,相见,亦如陌路。
对不起哥,对不起……风静优扑入他的怀里,号啕大哭……*****************新年快乐********************苏婧径直奔回了家,连口气都没喘,就开始收拾东西,她要离开这儿,这个可怕的地方,没有一个人是可以信的,没有……已经彻底没有了……她连东西都没有吃,拎着行李箱就去了机场。
你什么时候走,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耳边还是风聆海昨天说过的话,可是转眼过了今天,她和他,就成为了陌路,所有的事情都来得如此突然,她接受不了,亦不能想像。
站在熙攘的机场大厅,她却一时之间没有目的,她该去哪儿?世界之大,居然没有她能容身的地方。
她望着电视屏幕里不断变换的字幕,却只是呆呆傻傻站在那儿。
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哦……请问……最近的班机几点起飞,飞往哪儿?她回过神,望着售票处的人员问着。
请稍等,我帮您查下……前台小姐和蔼的说着,一会儿,抬头望向她,最近的班机飞往新加坡,已经开始登机了……新加坡?还有票吗?已经停止售票了……那还有别的班机吗?随便去哪儿,只要有票就行……您稍等……有一班飞往英国伦敦的,二十分钟后开始登机,还有一班是飞往比利时的,半个小时后登机……您看……您要去哪儿?那就……比利时吧……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想找个地方,有个自己的落脚点,而她下意识里,不想去英国,哪怕那儿的地方大得让两个缈小的人撞见的机率微乎其微,但她还是不想去。
身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拿出看,是可可打来的。
她忽然就记起安宁打电话时说的,晚上一起吃饭,而她现在,却是站在昏乱的机场中,迷茫,不知所措。
苏婧,在哪里啊?有没有很无聊?要不我下午溜出来陪你吧……可可的声音在那端清脆的响起,苏婧心底涌起酸楚,说不出话来。
苏婧?你在哪儿啊?你那边好像很热闹?苏婧还没说话,广播里就响起请前往新加坡的旅客登机的声音,那端的可可突然之间也没了声,然后几秒钟后,她焦急的声音传来:苏婧?你到底在哪儿?登机?你在机场?你要去哪?怎么都没有说起?不不……怎么会这么快?你要去哪儿啊?你先别走,你等在那里,我们……我们马上赶过来……听到了没有……可可急得语无伦次,也听到那端传来的关门声。
可可……不要……不要了……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我会……想念你们的……苏婧紧紧攥着手机,轻轻说了两句,然后切断了电话,将手机直接关机。
这儿所有的一切,都要再见了,或许在N年后,她还会再回来,也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永远留在日本东京,那一场浪漫的邂逅,那即使是个设好的火坑,她也跳得心甘情愿的陷阱。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广播里响起请旅客登机的声音,苏婧站起身,最后望了那机场外幽蓝的天空一眼,再见吧,曾经的天空,再见吧,曾经爱我而我也曾经爱过的人……苏婧排在登机的队伍中,随着人群慢慢向前移动,耳畔忽然传来一声急切的声音,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她笑了笑,继续向前走。
苏婧……是真的有人在叫她,是真的……那是他的声音,她怎么也忘不掉的声音,她的眼前顿时模糊起来,还没开始离开,她就已经开始想念,那么想他,想到出现幻听……婧儿……***************************************************新年来临之际,颜祝愿所有的色子们,在新的一年里全家幸福安康,快乐美满,事业更上一层楼~~~~~都过年去吧,也允许颜偷懒下下,今天就两更撒~~~~寒寒不更了哈。
颜也得瑟去。
啊啊么哒么哒。
第二百六十五章她终于转身,泪眼模糊,望着不远处,他形单影只的站在那里,而她,只剩一片朦胧。
他朝她走过来,眼里的痛楚开始慢慢泛滥,知道她会一次又一次的离开,而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或许放手,对于她和他,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要他做出这个决定,每一次,都心如刀割。
他站在她的面前,头发有丝凌乱,眼神却定定望着她。
她知道一定是可可打电话给他的,而他也一定是一路飙车到了这里,再次相逢,情爱更浓,可是却仍然有股绝望的味道,她和他,今生或许再也不可能,但她却无法克制自己脸上的笑意和眼里的泪意,为了……还能再见到他,也为了,她没有自己错以为的潇洒。
不该与他继续下去的,但她没有办法。
迟御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紧紧拥着。
接到可可电话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她怎么可以,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去,她怎么可以,再一次的离开他?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他能怎么办?她没有反驳,也不想说话,只想趁还能拥抱时,以各种方式记忆他。
他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良久之后,才暗哑地在她耳边说道:玩得开心点,无聊就给我打电话,如果太累了,就回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他的声音融合在机场嘈杂的声音里,而她伏在他的胸前,闭上眼,没有说话,也不敢动弹。
广播里又响起催促旅客登机的声音,迟御才放开她,将她轻推了一把:去吧,不要回头,去吧……他甚至都没有问她去哪里,也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再回来,他就那样突然放开了她的手,将她推入登机的旅客中。
苏婧好想和他说句话,却哽在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声来,只能随着人流,与他拉开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颀长的身影,也在她迷蒙的泪眼中渐渐模糊,她和他,就像是被洪流冲散两岸的沙石,再也找不到原来憩息的地方。
她只有机械地向前走,她不敢回头望,但是她能感觉到他仍然站在那里,仍然望着她。
迟御一直站在那里,一直望着她走入通道,一直到她的身影,真正完全的彻底消失在他的眼里,他才轻轻的闭上眼。
当眼泪流下来,才知道,分开也是另一种明白。
******************新年快乐*********************没有她的日子过起来很快,一天又一天,时间似在飞逝。
她没有给他打过电话,而他亦不打给她,他怕自己会止不住思念,而不顾一切丢下这里的人和事,飞去她的身边。
她偶尔会刷一下他当初留给她的卡,他的手机上会跳出一行提示:尊敬的VIP客户,您的副卡在XX消费多少元。
而每次金额的数目,都不会超过人民币一百。
他知道,她只是为了让他放心,所以才去刷卡,而他也知道了,她现在身处何地。
有时,她会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消息,然后突然某一天,他会在信箱里收到一张工笔人物画,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的作品,骆寒很快帮他解答出来。
那是捷克国宝画家慕夏的画。
于是迟御知道,她去了布拉格。
那天,他打开信箱,只收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琢磨不出这是什么意思,眼盯着屏幕,手扣着桌子良久,才突然扯起性感的唇角,低低笑出声。
酒,葡萄酒,波尔多。
他曾经说过的,带她去波尔多品酒,可是到了最后,终究还是没有如愿。
人生有许多的事,总是不如想像中完美,说过的话不一定会实现,所以,还是不要轻易许下诺言,因为你不知道,明天你是否还有能力,去把诺言实现。
骆寒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迟御笑得像个孩子般,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总裁脸上如此阳光的笑容,他想,他终于是走出那一段阴影了吧?最近看他的心情,也已经好多了,不会再像前些日子那样,老是拿工作来压迫自己,他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一些不是非要他经手的事,也全都放手让他去做,准时下班,会和宁二少他们一起吃饭,晚上娱乐,也有美女约他,他也会应邀前往,可是骆寒知道,现在的他,比以前更游戏人间,恐怕这一辈子,除了那个女孩,再没有人,能打动他的心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骆寒开口问。
好事……迟御眼都没抬下,修长的手指摸上键盘,点上回复:有82年的Lafite么?他很少回信件,哪怕是她发的,因为他不知道要和她说些什么,就像那天在机场,明明有好多话要说,结果却只是说了一句,让她玩得开心点。
他就当她,是在旅游,而并不是离开他。
可是想不到她居然在线,没一会儿,便回过来了。
给你寄了。
只短短四个字,让他心里瞬间绞痛,再怎样装作潇洒,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一点也洒脱不起来,没有了她,所有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毫无意义。
第二百六十六章只短短四个字,让他心里瞬间绞痛,再怎样装作潇洒,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一点也洒脱不起来,没有了她,所有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毫无意义。
他盯着电脑良久,才又问了句:打算呆多久?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的波尔多,如果以她给他发邮件的间隔来看,她在布拉格呆了近一个月,而之前,手机上收到过两次刷卡短信,一次是爱尔兰,一次是荷兰,或许还有别的地方,她没有对他说而已。
这一次,过了好久才收到她的回信:我在学做葡萄酒,如果好,就不走了。
他盯着那一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一直站在一边的骆寒开口道:迟总,会议马上就要开始,您看……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迟御回过神,站起身的同时,飞快打了几个字:我去开会。
点击发送后,向外走的脚步迟疑了下,又重新踅回去,又打了几个字,再次发送,然后才走出办公室。
****苏婧手捧着咖啡,点开刚收到的邮件,却是我去开会四个字。
她怔了下,随后关闭了邮件,才一会儿,又提示有新邮件进来,她又点开。
里面只有三个字,是他发过来的:我想你。
她拿着咖啡的手颤抖了下,站在那里像是定住了般。
漫无边际的思念瞬间从头到脚席卷了她,然后便是满满的痛楚,不得不让她蹲下身子去。
这么多的日子,她都试着尽力去忘记他,不要再想起,但是每到一个地方,不管是白天黑夜,不管是在游览景点还是晚上独自走在街道上,他的脸总是清晰的徘徊在脑海中,怎么挥都挥不去。
她望向窗外,已是暮色沉沉,而他那边,应该还是中午时分吧?苏婧将电脑关闭,门外也刚好响起敲门声:EVER,我们要吃晚饭去,一块儿去吧?同居的室友LACY探进脑袋,对着她说道。
哦好,等我一下……苏婧忙抓起椅子上的外套,跟着LACY一起出去。
来这儿一个星期,却让这儿的碧水蓝天和热情的人们所吸引。
她跟随的这个团中,有各国爱好葡萄酒的人来这儿学习酿造葡萄酒,第一天跟随他们去了拉菲酒庄,看到他们一群人兴致高昂的样子,她也不禁受感染。
她的英文名,还是那天一个团员取的。
那天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然后导游说让他们说出一句,对于这个城市的感觉。
轮到她时,她引用了雨果所说的一句话:这是一所奇特的城市,原始的,也许还是独特的,把凡尔赛和安特卫普两个城市融合在一起,您就得到了波尔多。
最后,她还加了一句,Ihopedon‘tchangeforever!(我希望永远不要改变)亦如她心中所保留那些美好的事物,Don‘tchangeforever!当时那些人一片沉默,随后便发出惊呼声,尖叫声:EVER,EVER讲得好,verygood!一边的一位意大利朋友,忙竖起大拇指对着她称赞。
于是,她也便有了名字——EVER。
苏婧简直哭笑不得。
但那天逛庄园时,酒庄里的酒引起她的高度兴趣,她下意识地寻找着他所喜欢的那种酒,也终于被她找到。
价格昂贵的令人咋舌,她却还是毫不犹豫地买下。
然后在当天就寄了出去。
她决定在这儿学门手艺,以后如果找不到工作,那就开酒庄吧。
*********************新年快乐撒*********************几天后,迟御收到了来自波尔多的快递——82年的Lafite。
他看着包装精致的瓶身,想像着她拿着酒瓶认真看时的样子,他的脸上聚起淡淡的笑,仅是一瓶酒,便触动了他心底最最温柔的那根弦。
他倏地发现瓶身上有淡淡的一行字,像是拿铅笔所写的,凑近了看,却顿时笑出声。
上书:太贵了,就一瓶吧。
他止不住心底的颤动,他好想念她,好想念她,想念到非要见到她的地步。
他伸手迅速按下桌子上的内线:骆寒,进来下……骆寒在最快的速度内进来:总裁,有事?帮我订一张去波尔多的机票……呃?啊?可是……可是海龙湾那边的项目才刚启动,这个时候您离开,好像有点……骆寒吱吱唔唔着,如果平常,他不会有任何异议,但那项目庞大,他可不敢轻易决定。
迟御抬头望了骆寒一眼:怎么了?你能胜任的不是吗?他笑得如只狐狸,直让面前的骆寒一片虚寒,又来了!虽然他觉得总裁不再像前几月那样卖命是挺好,可也不是把那么大的一个项目也交上他手上吧?要知道这个项目搞砸了,就是有上百个骆寒,也赔不起啊。
****************************************************两更吧,两更吧。
祝亲爱的们玩的愉快,吃得欢快,活得精彩~~~~啦啦啦,偶飘走。
第二百六十七章迟御抬头望了骆寒一眼:怎么了?你能胜任的不是吗?他笑得如只狐狸,直让面前的骆寒一片虚寒,又来了!虽然他觉得总裁不再像前几月那样卖命是挺好,可也不是把那么大的一个项目也交上他手上吧?要知道这个项目搞砸了,就是有上百个骆寒,也赔不起啊。
但到了最后,在迟御灿烂的笑容攻势下,骆寒还是不得不妥协。
好,您要什么时候的?越快越好……他盯着面前的酒,轻声说道,眼里流露出一股爱恋,就似在看着自己的爱人般。
知道了,马上为您去办……骆寒望了他眼,他知道,这酒是从波尔多寄来的,那是不是说明,她在波尔多?骆寒才走出去,迟御的手机便响起来。
赤鹰,有时间吗?出来一趟。
苍穆的话总是不急不徐,让人听不出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迟御望了下时间,下面应该还有一个会议,但有什么办法?老大的命令,他不敢不从:在哪?我的酒店套房……切,干嘛不说我家的酒店……迟御不满道。
是啊迟总,托您老福……别别,你想让我折寿啊?迟御边说边拿起外套,朝门外走去,等我十分钟,马上就到……他挂了电话后随即给骆寒打了个电话:骆寒,我有事出去了,下面的会议取消……那那……那机票呢?迟御走入电梯的脚顿了下,过了会儿后才又说道,再等等吧……丽晶酒店总统套房迟御进入的时候,司任和孟绍南斜斜倚在沙发上,另一端,苍穆正坐在那里饮着酒。
哟,三个男人一台戏,你们谈心哪?迟御走进去,大喇喇地坐到司任和孟绍南中间,也看到站在酒柜边的魅影。
赤鹰要喝什么?魅影开口,只顾倒着自己手里的红酒,没有抬眼望他。
哦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哪能要大美女动手啊?他嘻嘻笑着。
司任踹了他一脚:今天你咋忘了你家蓝狮?咦,真的啊,蓝狮怎么没来?这没良心的,看我想他想的心都发疼,他居然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啊……你少来,还不知道想谁想得心发疼呢?司任嗤之以鼻。
唉……对啊,银狐,丫你明天就要结婚了,你还有闲心跑这儿?看到司任,他也才恍然记起,明天是他的结婚日,注定他是不能去波尔多,注定了他不能见她,注定了他只有想她想的心发疼了。
好了赤鹰,这次把你们召来,主要是为了海洋之心的事……苍穆饮了口酒,抬眼望向众人,淡淡地说道,传闻天道帮的老大这次也会从美国赶过来,想必他对于海洋之心之事非常重视,或许他们已经拟好了周密的计划,对于海洋之心势在必行……我不想把你们都叫出来,特别是夜狼,你已经和帝集团无瓜葛了……但始终都是帝集团的一份子……孟绍南抬眼轻声道。
苍穆听到孟绍南的话,俊脸上绽开一丝浅笑,又继续望着他们道:我要你们每一个,都全力帮助蓝狮,但千万千万要记住,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一次,我想,伊迪南-桑德斯的目的,不仅仅在于海洋之心,有可能还在于……我们……我们?迟御挑眉,随即又笑开,他看上我们了?是啊赤鹰,你这么一个钻石王老五,是我,我也会看中……司任在一边调笑。
迟御没好气地瞥了他眼:不要跟我说那个伊什么的,又是第二个雷斯特,银狐,那该你上,你去圆一下上次雷斯特的遗憾……我要有这兴趣,还用你说吗?司任又踹了他一脚。
喂喂,君子动口不动脚,枉费你做了那么多年君子……我可没承认我自己是君子……是啊,你是伪君子,整个一小人……我赞同,把思绮欺骗到手的小人……孟绍南懒懒插嘴。
魅影,你晚上八点的飞机回美国……苍穆不参与他们的对话,而是对着坐到他身边的魅影道。
魅影似乎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身边的人:为什么?总部也要有人照顾……唉老大你这就不对了,明天是银狐大婚唉,你居然叫魅影回去?再怎样,也等喝过了喜酒后再走嘛……是啊老大,好不容易聚一次……司任也说道。
美国那边,不是有藤野他们吗?魅影望着他。
既然天道帮的老大也来了,那这事一定不简单,而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想离开他身边。
苍穆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揉揉她细密顺滑的长发:听话,乖……魅影没再说话,垂下眼去不再看他。
行了魅影,看老大多疼你……****************************************************一会还有一更。
第二百六十八章行了魅影,看老大多疼你……迟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苍穆打断:赤鹰,你心疼的对象呢?没事我走了……银狐你也可以滚了,丫你明天新郎官你都没有婚前恐惧症啊?还有孟老大,如风在家等着你吃晚饭呢,你还悠哉游哉坐着干嘛?司任和孟绍南看到迟御那副样子,不禁笑出声来:老大,刺中要害了……滚滚滚,你们是不解风情……你看离晚上八点还有多少时间?你就不能让老大和魅影单处下?迟御没好气地瞪向司任,边拿起外套向外走去:老大不是我说你,我觉得你应该在这儿买套别墅……谁叫你家的酒店开得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苍穆朝着迟御的背影笑道。
是吗?迟御走到门边转身,对着一屋子的人绽开一脸媚笑,那我该谢谢你为了我的事业而献出的一份力……客气客气,朋友嘛,应该的,银狐夜狼,下次你们也来包一间……唉赤鹰,那可先说好了要打折啊……要不送吧……赤鹰你太客气了……孟绍南缓缓说道,那你打算把哪间套房送我们?下楼先去关照下,一会我们去取钥匙……行……迟御没说二话,打开门便出去。
开着车兜在街上,时间还早,想给蓝狮打个电话,犹豫了下,还是放下了手机。
路口红灯,他停下车,想起刚才银狐说的话,赤鹰,你心疼的对象呢?他心疼的对象?他只为一个人心疼,也只有她教他体会了心疼,而那个人,却远在波尔多。
忽然间就想起了岑忆岭。
以前看到她流泪,就觉得心里憋得难受,然后闷闷地发疼,那个时候,他以为这就是心疼,可是认识了她后,他才知道,真正的心疼,并不是那样的,那种尖锐的如有刺刀在胸口绞一般的疼痛,那才是心疼。
钝痛和锐痛,亲情和爱情。
在她走后的一个月,迟敏也回去了,迟仲伯自从那次之后,一直都没有声音,也没有来过公司,以前差不多一个月来一次,现在一直都没有来过,听迟敏说,他身体不太好。
岑忆岭还是选择留了下来,她给迟御打电话,说迟仲伯的身体每况愈下,她不能走,她要照顾他,哪怕他在外人的眼里做了再多的坏事,可是对于她,她还是觉得他如她的亲生父亲一样,人不能忘本,所以,她留了下来。
她说:迟御,什么时候回来一趟吧,爷爷挺想你的……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好孩子,不应该这么呕气,他毕竟是你的爷爷……迟御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却还是没有回去过,下意识里,他还是不肯向他低头。
后面传来汽车喇叭声,他才恍然回过声,原来路灯已经转换,他换档,向前驶去。
晚上回家吧,他这样对着自己说。
**********************新年快乐咯*******************岑忆岭看到回家的迟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诧过后,却忍不住流泪。
迟御高大的身躯站在她的面前,替她温柔的拭去泪:妈,我回来了……岑忆岭却只能拥着他,一个劲说着:回家就好,回家就好……迟仲伯刚好从下面书房出来,看到站在客厅中的迟御,似乎也是怔了下,饱经沧桑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示意管家将他推到外面花园去透透气。
岑忆岭望了眼杵在那里没有动弹的迟御,轻轻推了他一下,迟御忙会过意,上前接替过管家。
少爷……我来吧……迟御将迟仲伯推到花园里。
已是五月份了,天气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迟仲伯却还围着围巾,因为身体不太好,怕着凉了受不起。
祖孙两个人呆在院子里,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岑忆岭拿着茶出来,望了望正闭着眼享受新鲜空气的迟仲伯,又望了眼站在一边倚在柱子上的迟御,她将手里的茶推给迟御,示意他拿去给迟仲伯。
迟御犹豫了下,还是接过:爷爷,您喝茶……迟仲伯没有一丝反应,过了良久,才睁眼,却并没有望向身边的迟御,只是望了望放在面前的茶杯,轻声开口: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这个爷爷了……他说完,没有伸手接茶杯,而是自己推着轮椅向里面去,候在后面的管家一看到迟仲伯的动作,忙上前替他推着。
迟御站在那里没有动弹,望着迟仲伯窝在轮椅中瘦小的身影,心里有丝难过。
妈,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他搂过岑忆岭,在她额上印上一吻,然后转身朝停在外面的车子走去。
御儿,吃过饭再走吧?岑忆岭望着他钻进车子里,慌忙朝他喊道,而他只是后挥了挥手,一下子消失在渐渐暗沉下来的夜色中。
****************************************************明天恢复三更吧。
晚上会更寒寒篇。
第二百六十九章晚饭是和宁维成他们一起吃的,三三两两,每人身边都跟着个美女,却唯独他只有一个人。
想以前,哪一次他的身边会缺得了美女?谁都可以不带,迟二少爷不带美女,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怪不得被纪冷翔嘲笑:迟二你他妈也太做作了,你还跟我们客气啊?纪冷翔要给他叫个陪酒的,被他拒绝了,随后东方夜他们全都不依不饶起来:不行不行,哪能看着你孤家寡人……喂……行了行了,玩你们的吧……哪能有这么热心的?迟御笑骂着,站起身,我自己去找还不行么?那个时候一群人已经移驾暗夜,这么一群公子哥儿聚在一起,除了吃喝玩乐,还是吃喝玩乐,身边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个个混在女人堆里,却没有一个付出过真心,或许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也留有这么一块空地,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那空地上还没有种子撒下,还没有开花成果。
迟御走出包厢,望了眼那些在舞池中扭动的年轻人,耳边全是嘈杂激荡的音乐声,忽然间感觉到一阵烦闷,想要走出去,脚步顿了下,还是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站在洗手间外面,音乐声呐喊声都轻了许多,他点燃烟,靠在那里静静吸着,忽然从里面传来欢呼声,迟御怔了下,以为听错了。
怎么会有欢呼?应该是呕吐吧?才想不予理会转身走时,却从男厕奔出个人,现还没有离开的他撞了个满怀。
白汐阳??啊?怎么是你?白汐阳揉着撞疼的额头,皱着眉说道。
你怎么又在这里?迟御不禁敛下脸,忽然又像是想到什么般,忙朝着男厕而去,白汐阳一看到他的动机,忙攥住他。
唉唉唉,你干什么呀……你在干什么?迟御反问她,从男厕出来,而且还发出欢呼声,一定有鬼。
我哪有做什么?我我我……我那不是走错了吗?啊呀人家羞死了,快走快走……白汐阳一把拉着迟御,匆匆忙忙离开洗手间。
你陪我去跳舞吧……她边说着边朝正中的弹性舞池而去,却不料被身后的一把攥住,险些就让她摔个四脚朝天。
她被拖着直朝大门口而去。
迟御将白汐阳拉出暗夜,一把甩在路边: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这里?嗯?拜托老兄,我又不是什么未成年少女,我干嘛不能出入这里?再说这儿是你开的吗?哪怕是你开的,我出钱了,我就有权力进去,OK?O你个头,给我回去,你信不信我给白汐琰打电话?我不怕,你打吧……白汐阳一副无赖的样子。
迟御眯起眼,真的拿出手机:这可是你说的……他一本正经地开始拨起号码,白汐阳慌忙抓住他。
好啦好啦,我回去还不行么?小白要是知道,铁定会告诉大姐二姐,大姐二姐要是知道,那爷爷也知道了,爷爷要是知道,那我就完蛋了……哼,你这个坏人,我不理你了……白汐阳一把推开他,然后朝外面走去,伸手拦出租。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迟御在身后问道。
不要了,省得被人家误会。
白汐阳钻入出租前对着他恶狠狠道。
迟御也坐入车里,没有心思再进去喝酒,给宁维成打了个电话就开车回了家里。
命运从来没有个定数,事事变迁,你料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也无从去想像,就像他好想去波尔多看她,却终究没有去成一样,他想不到几天之后,那么要好的兄弟蓝狮居然会命丧那个小岛。
葬礼后,他陪苍穆去蓝狮的公寓,却想不到白汐琰在那里。
她开门时脸上还灿烂的笑着,告诉他们浩恩还没有回来,让他们进去坐会。
那一刻,他的心无端端就痛了起来,他听到自己叫着她:白汐琰……却只是叫着名字,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蓝狮已经永远离开了她,他开不了口。
而她,突然就悲痛欲绝,一个劲喃喃着: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看着她的样子,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就像是一场梦,那个小岛,那天的爆炸,还全都在眼前,就如放电影般,一直盘旋在脑海里,而蓝狮,却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苍穆调动了一切相关人员寻找蓝狮的下落,整整找了一个星期,最后不得不放弃。
而那几天,迟御只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步都不出去,拒绝接听任何来电,包括骆寒的。
他只想听到一个人的声音,那个人远在波尔多,哪怕只是她轻轻的一声喂,也能让他的心在瞬间平静。
他第一次鼓起勇气打她的电话,分别了两个多月后的第一个电话,而她的手机,却处于关机状态。
他不甘心,在网上找了好久,才找到了拉菲酒庄的电话,最后却还是没有接到她的手里。
放下电话的时候,他苦涩的笑。
这样的两地分离,总比阴阳相隔好些,至少,他还是心存希冀,在有生的日子里,能够与她再见上一面,而不是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还有更,再晚点。
第二百七十章苏婧在波尔多学酿酒学得有声有色,同一时间留在那里的人,在相处一段时间后,很快都熟识起来,都是年轻人,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那天中午休息时间,苏婧坐在庄园里看书,瑞克过来,挨着她坐下:EVER,这个是什么意思?他手里捧着一本中国财经杂志,手指着上面的一句话问她。
苏婧凑过头去,给他说了意思,然后又笑他:瑞克?你学习中文也不会这么有选择性吧?还专门买本中国财经?我很想学习中文,所以我决定下一步,就把生意做到中国去,这本财经,只是让我初步了解一下中国的市场,我的酒生意,能不能在那边开一片天地……瑞克是意大利的一名商人,此次来拉菲庄园,主要也是学习酿造葡萄酒,回去后自己开酒庄,做酒生意。
苏婧笑,转过头去看自己手上的法语书,虽然英语在各个国家都有流通,但是每到一个国家,除非呆的时间比较短,要不然她总会学习几句当地的语言。
而她打算在这里呆上好长一段时间,所以不得不学习法语。
唉EVER,你说我的生意能做到中国不?瑞克望着她说着。
只要有心,没有做不到的事……你一直坚信吗?是的,我一直坚信……只有你不想放的,没有你放不下的。
苏婧的眼神悠远而宁静,望着午后澄净透蓝的天空,心里点点滴滴,汇成一股心酸,刺激得眼睛涩涩地疼。
瑞克,过来帮下忙……那端LACY叫着他,手里正提着一大筒的葡萄,站在那里气喘吁吁。
哦,马上过来……瑞克忙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奔向LACY处。
苏婧也忙站起身,放下书也想奔过去帮忙,眼神却在看到瑞克放在那里的杂志时,脚步定在那里。
仅止东承两个字,就让她如被钉住了般,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过那本杂志,却怎么也不敢翻过去。
其实像东承那么大的集团,新闻,财经等版块一定会有所播报,只是每一次,她看电视或是买书时,总是刻意绕过,不是不想看到有关于他的播报,而是怕看到他的人,看到那张她想念的笑脸,她会止不住满腔的思念,会不顾一切飞到他的身边。
她真的怕。
然而此刻,她却又移不开步伐,眼睛紧紧盯着封面上的字眼:东承注资近百亿,建造海龙湾别墅旅游度假区。
对于这种咨训,她其实不感兴趣,但是却又忍不住,想看看有关于他的一切,哪怕只是出现他的名字也好。
深吸了一口气,她打开所在的页面,上面的报导很详细,海龙湾的效果图也很漂亮,只是再翻过去,却让她怔了好久好久。
其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张合成照,但是她却还是心痛不已,看那一小段的八卦,更让她心里难受。
东承迟二少,暗夜门口起争执,疑是新女友?而那个所谓的女友,她认识,她以为也只是如丁瑶一样的角色,难不成他还当真了吗?真的在一起了吗?EVER,看什么看得这么认真?LACY过来,一口气喝掉了半瓶葡萄汁,哇噻,味道好极了……呃,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脸色很差啊……LACY抬眼望向苏婧时,也终于发现了她过于苍白的脸色。
苏婧忙合上书:没什么,我有点累,我先回去了,下午不过来了,替我向教授请个假……苏婧忙拿起边上的法语书,手颤抖了下,将那剩下的半瓶葡萄汁打翻了,紫红色的汁液一下子流到她的书上,不一会儿,便渗入白色的纸张里,在日光的照射下,影印成一朵干涸的花。
犹如心里的那道创口,流出的那滩如花的鲜血。
啊呀,洒了……LACY忙抽出一边的纸巾替她擦着。
没事,不要紧……苏婧阻止她的动作,只是甩了下,就拿着书离开。
EVER怎么了?瑞克刚好过来看到苏婧离去的身影,问着LACY。
不知道,好像是有心事……唉你都搬好了?特别的女人……瑞克盯着苏婧的背影,轻轻嘀咕道,听到LACY的话,转眼瞪向她,那么多,就不能休息会啊?切,你没看到人家都在忙?那你不是也坐着?两人一路吵闹着,朝着庄园深处走去……********************红了容颜*******************迟御一直都没有联系到苏婧,已经快两个月了,她没有一点点的消息,没有电子邮件,也没有刷卡的短信,更不会有电话,以前就没有打过,现在更不会。
而他,自从那次打过之后,后来又打过两次,她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着。
他不知道她本来就关机的,还是自从那天之后关机的,但他宁愿相信前者。
***************************************************还有一更,再等下哈。
第二百七十一章可是,那么长时间没有她的消息,让他着实难受,他不知道她到底还在不在波尔多,上次她说的,如果好,就不走了,可是,如果真的不走,也该跟他说一声,像现在这样,不声不响,都要让他以为,她是不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每每那么想,心里就纠结起来,疼得厉害。
他给她发邮件,问她忙什么,问她在哪里,说他想她,可是,发出去的邮件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他觉得,她似在躲避他,又似在生气,但他不知道她到底在生什么气,又有什么气可生?他第二次打电话去拉菲酒庄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他用纯正的法语问着:请问,有位中国女孩叫苏婧的,还在吗?那端的人表示了疑惑:苏婧?然后又像是问着别人,有叫苏婧的中国女孩?苏婧?EVER……EVER……然后便听到那端有个男人喊着,EVER……EVER你电话……EVER?怎么会叫这个名字,他的嘴角无意识的上扬,他想,她一会来接听,他一定要嘲笑她一番,可是,当那个声音终于传到耳膜时,他所有的话全都哽在喉间,她那一声清脆的喂?已经让他如置梦境。
好不容易,才听到自己抖擞着声音,张嘴拼凑出几个字。
我好想你……而那一端,什么声音都没有,就连轻微的呼吸声,他也听不到,就像是没有人在听一样,可是他知道,她还在,她还握着话筒,因为他听到了,她挂电话的声音。
她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也不让他多说一句话,而他,除了那句好想她,还有好多好多的话,可是,她不让他有机会说,她切断了所有的一切,他听着电话那端单调的嘟嘟声,心里阵阵绞痛。
按下内线,骆寒马上敲门进入。
帮我订明天去波尔多的机票……他不容置疑,坚决地说道。
可是……后天是海龙湾度假区的奠基仪式……恐怕来不及。
骆寒一板一眼,认真的说着。
那就大后天,奠基仪式之后……迟御眉头蹙起。
大后天是可以,但是从这儿飞到波尔多,起码也得十几个小时,而且上次我问过,航班是在下午,而那天过后两天,便是迟老爷子的生辰,夫人让我特意提醒你,让你不要忘了回去。
骆寒提醒着他,面无表情。
老爷子生辰?他怔了下,怎么把爷爷的生日给忘了,他心里有丝烦乱,却还是对着骆寒说道,就大后天的,订好回程票……骆寒望了他下,敛下眼去:好……******************甜蜜蜜分割线*******************波尔多的空气很新鲜,天空特别的蓝,有人说波尔多纯粹是法国的乡村。
去庄园的一路上,迟御开着窗,享受这儿的纯净空气。
空气中仿佛也有葡萄的香甜。
他微微闭上眼,总算,和她在同一片蓝天下,总算,和她呼吸了同一种空气。
或许只是她的曾经,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这里,但他一点也不在意,如果可以,他想走过她所走过的路,他想拥有她所有的曾经。
拉菲庄园很大,90万株葡萄树生长拉菲堡的土地上,在这个占地300多公顷的庄园中走上3个小时都见不到一处院舍。
更别说寻找一个人。
终于还是逮到一个急匆匆奔向另一端的女孩,迟御忙拉住她问:请问,有见到……EVER吗?他想起她的英文名,遂说道。
EVER?女孩听到名字似乎很惊讶,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番,然后一副摇头叹气的样子,不好意思你来迟了,她在三天前离开了……三天前?她去哪了?迟御脸上闪过一抹担忧,居然还是没有碰到。
去哪?她没有说……好像是……意大利吧?具体我不清楚……喂,瑞克,过来过来……你稍等下,我再问下看……女孩看到从另一边走过的一个男人,忙向他招手。
LACY干什么?瑞克朝她的地方奔过来。
你知道EVER去哪了?EVER?男人也似乎很惊讶,望向边上的迟御,却喃喃道,呃,你好面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是吗?可是我没见过你……迟御对他绽开笑,俊脸如阳光般灿烂。
LACY不禁鄙视了下瑞克:问你EVER,又不是让你搭讪,EVER是不是曾经说过要去意大利啊?不知道,那天她接到一个电话,她拿起电话后就开始掉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然后一句话也没说,挂了电话,蹲在地上痛哭失声,那时,都把我们吓坏了,谁也不敢上前去劝,后来,她问我罗马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因为那是我家乡,我就跟她说了,之前我们也谈过,但我想不到,第二天她就走了,只给我们留了封信,让我们好好学习酿酒,后会有期……瑞克说着,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第二百七十二章瑞克说着,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意大利……古罗马……迟御蹙起眉头,喃喃道。
那个电话,就是他打给她的电话,他在电话的彼端,却不知道此端的她,泪流不止,痛哭失声。
心口像是有东西在烫着般,痛得他不能呼吸。
这儿,还是成为了她的曾经,而他,来不及与她一起共享现在,只能感受她的曾经。
是啊,她走了那么多天,应该也到了那边了,她也没跟我们联系,我们也不知道……LACY在一边说着。
谢谢……迟御再次对他们笑,LACY望着他都舍不得眨眼,这男人,笑起来也太好看了。
迟御看了下时间,进来时花费了太多,现在离返回的时间还有二三个小时,那么匆匆而来,只想见她一面,解下他的相思之苦,谁知,还是没能见到。
呃……请问,你是EVER的什么人?LACY看到迟御走向停在那里的车子,忙出声问道。
迟御的脚步顿了下,嘴角扯起一抹笑:她走失的爱人……说完,他便钻入了车里,车子扬尘而去。
走失的……爱人?LACY和瑞克站在那里,盯着瞬间消失的车子喃喃着。
啊,我记起来了……身边的瑞克突然大叫出声,吓了LACY一大跳。
干什么呀?大呼小叫的……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男的,书上……书上……中国……中国财经……瑞克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般,乐得直蹦起来,然后朝着自己的住处奔去。
*****************祖孙分割线*********************等在机场的时候,迟御一直在想,如果他早一点过来,只要早三天,他就能见到她。
可是,心底却还是有股害怕,他不知道见到了她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会不会将她永远绑在身边,永远都不让她离开?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用手机拍下了波尔多的天空,这个如乡村般澄净透明的城市,永远留着她存在过的气息,他想将她的气息全部收藏,锁入他的身体。
迟仲伯的诞辰,在迟御回去的后的第二天,迟敏一家也赶了回来,宝宝也已经会走路了。
迟仲伯意思,不要去铺张了,低调点就好,迟敏不让,迟敏的老公约瑟夫也不让,他操起蹩脚的中文:那怎么行,爷爷的八十寿辰,怎么说也要好好的摆上几桌酒,宴请一下客人……还要唱生日快乐歌……约瑟夫说完,又转头望向迟敏,你说是吧敏敏?是是……你说的都是……迟敏凑上前,在约瑟夫的唇边亲上一记,乐得后者呵呵直笑。
什么八十不八十,还不是快入土的人了,摆了也不见得会延长寿命……迟仲伯直摇头,活到这把岁数,只想清静的安度晚年,以前也是喜欢热闹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上了岁数后,就不再喜欢热闹了,或许是因为孤独了半辈子的缘故吧。
爷爷说的什么话,什么快入土,呸呸呸……爷爷要长命百岁呢……还有好多好多年要活,还要看到小宝宝成家立业……迟敏过去搂住迟仲伯,撒着娇般说道。
小宝宝成家立业?那还要多少年啊?我不是变成老妖怪了?迟仲伯乐呵呵。
哪儿啊,才不是呢……迟敏正说着,也眼尖地看到自大门口驶入的车子,忙惊呼,呀,御儿回来了……迟御下了飞机,一刻也不敢耽搁,匆匆赶了回来。
还以为你又忙得忘记了呢?迟敏忙奔向他,在他下车时与他轻声嘀咕。
那得感谢我有个好助手……迟御低低笑出声,伸手揉了下迟敏的头发,拿起车上的礼物向内走。
喂喂,你送爷爷什么啊……迟敏一副好奇的样子,跟着他一起向屋内走去。
又不是送你的,你问来做什么?切,臭小子……看到迟御回来,迟仲伯示意管家推着他进书房去,管家停顿了下,还是推着他进去了。
岑忆岭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迟仲伯对于御儿,心里还是有点芥蒂吧,可能是御儿的话,伤到了他,虽然他看起来像是不介意了,可是从来没有忤逆过的孙子一下子说出那么绝决让人伤心的话,依他的性格,肯定接受不了。
御儿?回来啦?岑忆岭望向迟御,眼里满是心疼,这些天很累吗?怎么像是没睡好?她的手抚上他的脸,下巴上青青的胡渣都忘了剃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倦容。
没有,刚出差回来……迟御抓下岑忆岭的手,对着她笑笑,眼望向书房,却迟疑着该不该进去。
进去吧,其实爷爷……一直都在等你……岑忆岭推了他把。
继上次回来之后,又有好多时日了,迟御推门进入,迟仲伯正面对着窗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少爷……管家看到迟御,忙叫道。
你出去吧……迟御对着管家说道,然后走到迟仲伯身边,爷爷,生日快乐……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你出去吧……迟御对着管家说道,然后走到迟仲伯身边,爷爷,生日快乐……他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迟仲伯只是淡淡瞥了眼,并没有伸手接过,像是深深叹了口气:难得你还有心……记得我生日……迟御有丝难过,说不上来的感觉,却故作欢快地说着:这是托人从瑞士带回来的怀表,您不是老说看不清时间吗?这怀表上装有放大镜,指针停在哪儿就会放大那个数字,还有报时功能……您打开看看喜不喜欢?门口,迟敏探进头来:要吃饭了哦……哇哇,御你送爷爷什么啦?我也来瞧瞧……爷爷您打开嘛打开嘛……让我也看看啊……迟敏的话让僵持的两人缓解了下气氛,迟仲伯也终于接过迟御手里的东西,一点点拆开精美的包装盒。
金灿灿的圆形怀表,边上镶着一圈的钻,在灯光下闪烁着亮丽的光芒,迟敏在一边惊呼:哇,太漂亮了……她从迟仲伯手里接过,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触到个按扭,呯地一下打开上面的盖子,盖子里面刻着几个字:愿爷爷身体健康,福如东海。
哦哦哦……迟御~~~~迟敏一下子瞪大眼,转过头去望着一边的迟御,然后伸手拧上他俊美无铸的脸,你怎么这么有心哪,这么有心哪……你想毁我容啊……迟御轻轻扯掉迟敏使坏的爪子,你的呢?你比我还有心吧?还是敏敏的水墨画好看……迟仲伯突然开口说道,手里拿着怀表望了良久,然后示意迟敏推着他出去,敏敏,推我出去吃饭……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手里的怀表还是极其小心翼翼地收在内衣的口袋里。
好的爷爷……迟敏忙到他身后推轮椅,并止住笑意,对着一边杵在那里的迟御使眼色,让他一起跟着出来。
很久没有这种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感觉,迟仲伯不禁有瞬间的恍惚,听到迟御迟敏的笑声,他的心里只有感慨。
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他还在争什么?还有什么是比现在的天伦之乐更让人羡慕的呢?宝宝宝宝……来,这个是舅舅……叫舅——舅……迟敏抱着小孩指着边上的迟御说道。
来……叫舅舅我就给你喝酒……迟御伸手抱过,对着小宝宝绽开笑颜。
去去,你当他是你啊,还喝酒……迟敏拿筷子打了下迟御作势拿酒杯的手,瞪着他。
看你那凶妈妈,你以后不要理她……不理我?哼哼,他敢么敢么?餐桌上很少这样热闹,因为有了个小孩子的加入,一下子变得温暖了许多。
迟仲伯的眼神不禁黯淡下去,如果那个孩子……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是不是也快要出生了?爸?您怎么了?怎么不吃啊?岑忆岭注意到了迟仲伯反应,不禁轻声问道,哪怕是再轻微,桌子上的人还是都听到了。
爷爷,来,我敬你……提前祝您福如东海,寿比黄山……约瑟夫站起来,捧着酒杯对着迟仲伯说道。
呸呸,南山南山……迟敏在一边忙纠正过来。
哦南山南山……在座的人全都哄然大笑,就连一边的佣人也全都偷偷笑着。
哦,明晚在丽晶,我定了八点的宴会……迟御突然说道。
迟仲伯和岑忆岭却是怔了下,想不到迟御早有准备。
爷爷以前的那些朋友,公司一些老的股东,还有一些亲戚,都在打来电话问候,也已经发去邀请函了……一会儿骆寒会将那些人的名单送来,您看还有哪些人需要请的……您再跟我说,我去办……不用了……迟仲伯过了良久才说了一句,口气平缓,你看着办就好……晚饭后,迟御难得没有走,一个人窝在楼上的书房里。
迟敏探头探脑地进来:在想什么?迟御随即绽开笑脸:想你……哟,你这还真是睁眼说瞎话哪?想我?我是这辈子没希望了吧……迟御笑笑没有说话,只要一空下来,他就会不由自主想起她,好像每天想她,变成了他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事。
你……和她……联系过吗?迟敏小心翼翼问着,专注得看着迟御的脸色。
丢掉了……迟御的手无意识地抚着面前的笔记本的键盘,没有按下去,只是淡淡地说道。
啊?不知道是她丢了我,还是我丢了她……他又说着,然后,笔记本上跳出一张张她的照片,笑容纯净清澈的如波尔多的天空。
迟敏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次回来,看到他的笑容,以为他至少恢复了许多,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痛了,可是,那止住了血的伤疤,并不是不流血就代表完全好了,只要你不小心去碰触了,它还是会鲜血直流……她默默退了出去……没有勇气说出安慰的话,因为她根本就体会不到御儿的那种心。
同一时间,下面的书房,岑忆岭端着茶杯进去。
第二百七十四章同一时间,下面的书房,岑忆岭端着茶杯进去。
爸,您晚饭吃得少,会不会饿?要不我叫徐妈再去做点点心?不用了……忆岭,你坐……迟仲伯望着岑忆岭,接过茶,指了指那里的沙发,让她坐下。
爸……其实一直都很想问你……岑忆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将哽在心底良久的话问了出来,那一次,你找苏婧……并不是让她走对不对?忆岭,你有没有曾经后悔过,嫁入迟家?迟仲伯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没有。
她没有一丝迟疑,虽然她和承俊的婚姻也算是商业联姻,在没有任何感情的基础上结了婚,但是之后的几年,和承俊的相处,没有别人恋爱中那般轰轰烈烈,但是她也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承俊对她很好,而她,也在不知不觉中,交付了一整颗的真心。
那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孩子……迟仲伯深深叹了口气,而他才说出口,岑忆岭就止不住的心酸。
爸,我知道……你比我更不好过……再怎样,我也只有五年,而你……是二十几年……御儿,不应该那样对你……我代他,向您道歉……岑忆岭哽咽着。
说的什么话?他的性格像他的大伯,而承毅,性格也像我,两个倔强又傲气的人,碰到一点事,是谁也不肯让谁,注定了会有那么一场悲剧……迟仲伯叹了口气,像是对所有的事,都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提起,但他仍然说着,那个女孩子……其实是最无辜的……岑忆岭望向他,而他只是侧着身望着外面的夜色,她知道他在说苏婧,既然迟仲伯已经说出这样的话,那是不是代表……可是她却不敢说什么,对于这个问题,她更不敢独自去碰触,她不是不知道迟仲伯的脾气,或许下一刻,又不会这样说。
忆岭……如果……你是她,你会不会恨我?迟仲伯始终望着窗外,轻悠悠地说着,此刻的他,就是一个孤独的被人孤立的老人,没有以往一点点的气势。
岑忆岭没有说话,她不是苏婧,她亦不能了解她心中所承受的苦,只是,才见过仅有的几次面,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就变成那副样子,让她看了着实心疼。
早点去睡吧……迟仲伯转过身,望向她,淡淡说了句。
您也早点睡,我叫管家进来……岑忆岭站起身,对着他说了句,朝门口走去。
********************坏东西分割线*******************迟仲伯的八十大寿,媒体,电视,杂志均争相采访,争取得到第一手的资料。
再加上此次东承不久前才奠基的海龙湾度假区开工,一下子将东承推上了一个最高的顶点。
股票在这两天一直不断地上涨,业内人士通过此次迟仲伯的大寿,都纷纷借此机会来拍东承的马屁。
丰厚的礼品自然不用说,还有想借此来和东承谈生意的。
东承总裁迟御表示,今天是特殊日子,一律不谈公事。
很是婉转却直接的拒绝了一切想和东承挂勾的单位。
迟老爷子,祝延年益寿……迟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迟老爷子真是好福气啊,孙儿给您摆这么大的寿宴,看他对您用心的……不断有人上前和迟仲伯握手祝福,迟仲伯始终眉开眼笑,今天,他是真的高兴。
迟老爷子身体还硬朗吧,有这么精明的孙儿,你也可以不用操心了……话题一下子就围绕着迟御展开。
是啊,老爷子的孙儿有老爷子当年闯江湖的风范,看他把东承打理的蒸蒸日上……就是啊,我们这一辈子人,只有俯首称臣啊……过奖过奖……在你们面前,他还是小孩子一个,还是要靠老一辈的人多多支持啊……迟仲伯对着围着他的以前的一些老朋友说着。
迟少爷年轻有为,但是不是也该为您找个孙媳妇了?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句话,却顿时语惊四座。
迟敏真想将说这话的家伙狠狠揍一顿,这什么话题不能提?偏偏要提这最敏感的?岑忆岭只是望着迟仲伯的脸色,又望了望一边的迟御,后者却和一边的人谈笑着,并不在意。
而那些人一听感兴趣的话题来了,忙也都附和:是啊,迟少爷也差不多到了娶妻年龄了,有没有中意的对象啊……迟少爷那么好的条件,眼光一定很高……那是,一定要门当户对才行啊……迟老爷子您有眉目了没有?迟敏实在忍无可忍,刚想发飙时,迟仲伯却爽朗笑出声:现在的年轻一辈哪,我们是管不住了,老李,你说是不是?被点名的人忙应声:是是……现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思想,哪能是我们能作主的……是啊,所以还是让他们自己选择最好了……御儿,改天有中意的姑娘,带回来吧……迟仲伯略微偏头,向站在身后的迟御轻声道,也不管他是不是听到。
第二百七十五章是啊,所以还是让他们自己选择最好了……御儿,改天有中意的姑娘,带回来吧……迟仲伯略微偏头,向站在身后的迟御轻声道,也不管他是不是听到。
迟敏却还没有接受迟仲伯的话,望了望依然面不改色愉快和人交谈的迟御,又望了眼一边垂下眸子的岑忆岭。
她不知道爷爷所说的话,只是逢场作戏,还是真的话中有话。
而那一边被保安隔开的记者,听到这里的谈话,也不管是不是拍得到或是采访得到,有些人对着迟仲伯问着,有些人直接将镜头对准了时下商业界的宠儿,东承的年轻总裁——迟御。
迟总,您一向游戏人间,此次老爷子发话,您是否会真的带名姑娘回家?迟总,能谈谈你喜欢怎样的女孩吗?你喜欢的,差不多我也喜欢了……迟御始终一张笑脸,对着刚才向他提问的小伙子说道。
迟总最近有谈新女朋友吗?你有听说吗?不管记者们问怎样的话量,迟御始终是那副表情,和他们对答如流,话语中是半真半假,让人捉摸不透。
迟总,听说您前段时间一直在家休养,是因为出了车祸的原因,请问是真的吗?请问当初传出的您和博雅总裁的女儿曾有过一段恋情,那是不是真的?现在是分手了吗?博雅总裁苏末兰去世之后,也未见到苏末兰之女的影子,是你把她雪藏了吗?众记者一听到有人问到关键问题,全都不怕死的问出当初所有的疑问,虽然媒体对于他和苏婧的事几乎没有报导,而他们两人,特别是博雅倒在东承的手上,他们的关系,更令他们关注,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谁也不敢得罪东承。
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如果能从迟御的嘴里透露一点点,那么这头条一定会火爆。
博雅倒闭,苏末兰自杀,作为苏末兰的女儿,有找你们算过帐吗?迟御听着他们的话,笑容依旧,却任谁都能看得出,那笑里没有一点温度,他扫了那些人一眼:商场中的潜规则,本来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作为一个商人,应该明白自己所走的每一步,随时都有可能让自己辛苦建立起来的王国如一盘散沙,这有什么好算帐不算帐?他镇定自若,对于他们的提问,表现得从容淡定,虽然心里已经动怒,表面上却仍然微笑相迎。
请问迟总,前段时间《中国财经》上的一则报导,那照片上的女孩,是您的新女友吗?迟老董事长都同意了,那您有打算带回家吗?请问迟总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一波停了,又一波接着开始,迟御对于这些问题微微蹙眉,中国财经?什么报导?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女孩?他头微向一侧,轻声叫了句:骆寒……我马上去查……到底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助理,听到他叫他,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家都静一下静一下……我代表迟御的姐姐,向大家郑重声明,迟御现在还没有那种可以带回家的女友,如果将来有,我想到时候,我们迟家一定会开一个记者见面会,召告天下的……迟敏一听到那些记者汹涌的提问,心里窝了一肚子气,记者是专揭人疮疤的,怪不得没人喜欢他们。
迟敏的话让一边的纪冷翔他们笑开:真不知道这敏姐是在帮迟二还是在害他?怎么说?可可在一边听到,转头问。
她现在替他解了围,我想明天迟二身边就会让众美女给围死了……东方他们也在一边笑:迟二惨了……可可却笑不出来,那天接到苏婧的电话,知道她在罗马,她走了都快半年了,偶尔会给她打个电话,寄点小礼物,那天她问她:还回来吗?苏婧只是沉默着,良久之后才说:应该不回吧……那……三哥呢?她知道,哪怕苏婧的声音听起来再爽郎,可是心里依旧磨不去那个影子。
她可以放得下那一切的恩怨仇恨,可是她放得下三哥吗?我不知道……一阵沉默之后,她才听到苏婧轻声说道,那几个字,让她听得心酸。
她能够了解忘不了一个人的感受,都说时间是治疗伤口最好的良药,她也一直是那样以为的,可是过了那么久,猛然间想起那个人,还是会让你痛不欲生。
你有给他……打过电话吗?没有……不是不想打,而是不敢打,就像那天,突然之间听到他的声音,她的泪就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怎么能够忘了他,怎么忘得了?她想,这一生,这一世,她苏婧都再也忘不了那个叫迟御的男子。
这个周五……是迟爷爷的八十大寿,到时我们会过去……你有什么话……要我跟三哥说的吗?没有……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说的?只和苏婧聊了没几句,但是她知道,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三哥,亦如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那个人一样。
第二百七十六章酒店送来高八层的大蛋糕,众人一起祝愿迟仲伯生辰快乐。
正在尽兴当时,管家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匆匆赶来。
老爷,快递送来的,说是国外寄过来的……管家的话才落下,周围的人就说笑起来:迟老你看,连外国友人都记得您的生日,还不忘寄礼物来……那是迟老名气大,也一定收到不少国外的东西吧……生日前夕,到还真的收到不少礼物和致贺信,但差不多认识的人也都已经送过了,他想不出还有谁会送。
迟老快拆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看这么大一个,说不定是啥宝贝……众人起哄着。
迟仲伯乐呵呵,小心的拆开精美的包装,那一刹那的金光闪闪,顿时让周围的人瞪大了眼。
天哪,这……这是万神殿吗?有人惊叹道。
万神殿?古罗马……居然还有如此做工精细的万神殿?迟老,您的这位朋友可真有心哪……是啊,迟老生意做得大,哪儿都有朋友啊……人群中不时有人发出赞叹声。
迟仲伯只是乐呵呵,迟敏和岑忆岭不明所以,但那缩小版的万神殿,却是让人舍不得眨眼,也能看出迟仲伯的爱不释手。
而迟御却站在一边一下子敛了笑容,眼里流露出一抹心疼,婧儿,这般的良苦用心,又是为何?如果爷爷知道这是你送的,他还会那样喜欢吗?他不敢想象。
而人群中还有一个人,看到时也如迟御般怔住,那就是宁维可,她只是无心的一句话,说起迟老爷的生日,苏婧却花费了大心思,替他买来了生日礼物,可是这儿,除了她,或许也只有三哥,能体会到苏婧的用心。
她知道,苏婧一直在很努力的走出过去,而就礼物,是不是也可以说明她已经走出了?对于所发生的那些事,已经不计较了?迟仲伯吩咐管家将礼物收好,上面没有署名,可是他却什么话也没有问,或许他正在猜测是谁送的,也或许他心底早已有了答案,但是不管怎样,此刻,他脸上的笑容,是开心的。
晚宴进行到最***,寿星切蛋糕,开香槟,主持人播放生日快乐歌。
老人家的寿辰犹如小孩子的生日般搞得活泼生动。
迟御拿了杯酒,走向外面阳台。
外面有丝燥热,但空气却很清新,他靠在阳台的柱子上,望着满天的繁星,想像着在地球的另一端,那里是什么样的天空。
心里很闷,他想大口呼吸下空气,可是却发觉自己不敢用力呼吸,因为心口很疼,很疼。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身后忽然响起可可的声音,他转过头去,瞬间笑。
里面冷气打得太冷了,感受一下夏天炙热的温度。
切……当我三岁小孩耍……可可走到他身边,白了他眼,扶着阳台望向外面,然后伸了个懒腰,唔……真舒服……迟御望着她的动作,却不敢移动视线,曾几何时,他的她也如可可般,那样娇笑怜怜?而他都忘了,她和可可,她们都是同一类人。
那天苏婧给我打电话了……她现在在罗马……可可望着外面,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迟御没有说话,只是收起视线,转而也望向外面。
可可转头望了他眼,三哥的侧脸也很好看,这么优秀的男子,如果她是苏婧,她也一定忘不掉。
她说……她可能不回来了……可可顿了下,看迟御仍然没有反应,又说道,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是呆在罗马不回来了,还是继续周游世界不回来了……三哥,你有想过去找她吗?有,他每时每刻,都想去找她,将她绑在身边,让她永远也走不掉,逃不脱。
可是他不能,他也不敢。
哪怕爷爷今天所说的话,是真的,哪怕今天苏婧送给了爷爷生日礼物,看似好像原谅了所有的一切,但是,他还是不敢。
他爱她,好爱她,但是他尊重她,他会等着她,一直等到她自愿回到他身边。
进去吧……迟御轻声说了句,随即转身。
三哥,你相信缘分吗?可可叫住他。
迟御没有说话,只是转头望向可可。
可可大大的眼睛里晶莹剔透,脸上是一抹迷朦的笑:我相信缘分,只要两个人相爱,不管距离有多远,彼此的心始终贴在一起……不管时间空间将你们相隔两地,终有一天,哪怕你兜转地球一圈,也会与他相见……可可笑得很甜美,就如纯纯地小女孩般,可是他隐约看到了她眼里闪动的泪花,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她擦着他身体走过之时,他清楚地看到了她掉落下来的泪。
他想,可可也有心事了。
晚宴还没有结束,骆寒就匆匆跑来找他。
****************************************************还有一更等会,再等会。
第二百七十七章晚宴还没有结束,骆寒就匆匆跑来找他。
总裁,查过了,两个月前的财经报道上,确实有登出您和一个女孩子的照片……怎么回事?迟御紧皱着眉,他居然不知道此事。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那个时候他们说要报道海龙湾的事情,东承策划部将拟好的报导稿传给我,我批准了,可是我以为只有海龙湾的事,但没有想到,他们还附带了您和一个女孩子的照片……谁?是那个叫白汐阳的……白汐阳?怎么又扯上她?迟御有丝烦躁,我什么时候和她拍过照片?是电脑合成……把那本杂志放我办公室……还有,你知道该怎么做……是……********************甜蜜蜜分割线********************晚宴过后,迟御直接回了办公室,拿起桌子上的杂志翻看着。
他和白汐阳的照片刊在报导的第二页,合成技术还算老道,但是还是能看出破绽,他看到他下面的报导,难道是那夜在暗夜门口?懊恼地将杂志扔在一边,随手拿起电话拨了白汐阳的号码。
那端响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喂……你睡啦?那端一听火气马上就上来了,迟御甚至都想不通,哪有人前一刻还像在梦中,后一刻会是这样清醒的。
神经病,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半夜三更扰人清梦,不管你是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还让不让人睡觉啦?她噼哩叭啦说完,然后就听到一声大大的吹欠声。
哦,我迟御……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想问下你最近几个月有没有人找上门?啊?哦是你啊……什么?有啊……我是什么人,怎么会没人找我……不是这个意思……迟御将大致经过讲了下,那端的白汐阳随即了然。
啊?怪不得前个月总是感觉有人跟在我身后,我还以为是我的仰慕者呢,敢情就是那些狗仔队了……天哪天哪,幸好没有跟别人说,要不然脸丢大了……她在那边哀声叹气,迟御闷闷笑出声。
没有最好,打扰你睡觉了,继续吧……切!喂喂,我都成绯闻女主角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安慰我下下……呵……你说吧,请你吃饭?不不,太俗气……迟御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请吃饭俗气的。
那你想怎样?讲故事吧……讲故事?对,就讲你……和那个你睡梦中叫出名字的女孩的故事……白汐阳说完就屏气凝神,甚至还将手机拿离耳边一段距离,她怕遭到狮吼啊。
岂料,他在那端沉默了会,然后传来低笑声:你是记者?啊?不是啊?为什么这么问?白汐阳被问得莫名其妙。
那你想写小说?呃……没有啊……什么意思?那你听来干什么?你真无聊,睡你的觉吧……迟御说完便挂了电话,却呆呆窝在椅子内不想动弹。
他在睡梦中叫她名字了吗?那么现在呢?他有没有叫?是不是该弄个录音机睡觉的时候放在枕边,到第二天重放遍,听听看一个晚上,他到底叫了多少遍她的名字?他自嘲地笑笑,人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傻,其实男人亦然。
忽然间脑海里一闪,她会不会是因为……看到了那本杂志上的……所以才会对着他不理不睬?要不然,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突然之间会没有她的消息。
她都肯给可可她们打个电话告诉自己现在在哪,却吝啬地不回他一封信,不给他一点讯号。
甚至还在他鼓起勇气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切断了电话。
会吗?可能吗?不是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八十他能肯定,他像是犯错的孩子忽然找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马上去道歉般高兴。
他真的拿起手机,按下那里面存着的号码,他都看到自己指尖的颤动,而那端,居然通了。
只响了两下,他就慌乱的按断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怕听到她的声音,不,是她哭泣的声音。
他怕她会……再一次,泣不成声……他打开电子信箱,琢磨着该怎么跟她发邮件,考虑了良久,他才打下了一行字:谢谢你的礼物,爷爷很喜欢。
反复看了好多遍,总感觉说得太客气,以至于让人觉得陌生,可是,他该说什么?说他想她?说他爱她?她会有什么反应?他还是将那句话发了出去,发出去后,又觉得其实应该告诉他他心里的想法。
但是他该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那端没有动静,他想,她不在网上吧。
然后,他又将在波尔多机场拍得那张照传了上去,然后附了句话:波尔多的天空很明净。
第二百七十八章然后,他又将在波尔多机场拍得那张照传了上去,然后附了句话:波尔多的天空很明净。
发完后,他就坐在那里,望着电脑发呆,过了好久好久,他都以为快要天亮了,他的电子邮箱里忽然跳出一封信,他看到发件人时止不住的心颤,却又不敢去点开看里面的内容。
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颤抖着手点开,里面只有简单的五个字,却一下子让他痛彻心扉。
罗马很陌生。
不管她说什么话,至少,是她理他了,可是,只是短短的几个字,便让他看得心疼。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还记得她所生气的事,他想,他应该解释下,但怎么解释?他觉得所有的理由都是苍白无力的,他打了几行字,又删掉,再打,又删,到了最后,只变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而她,又沉默了。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他更不知道她是不是不再生气,但是她回他了,至少让他的心里有个底,他没有丢掉她,哪怕她离他再远,他依然在她的心间,只要想,就能找回。
他一夜没有睡,第二天骆寒来公司时,就看到他仍然窝在椅子内,闭着眼睛,一脸的倦容,桌子上的电脑还开着,要不是他手里紧紧握着手机,骆寒以为他睡着了。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他即睁开眼,他的感觉一向很灵敏,望见面前的骆寒,才稍微放松了下。
迟总?您一夜没回吗?骆寒问着他,而他却突然问道。
我有假期吗?骆寒怔了下,考虑了会忙说道:有,今天和明天……因为是周末。
迟御抬头望向他,骆寒垂下眼,忙又说道,其实,海龙湾已经开工,各部门业绩都挺稳,现在是年中,也没有什么特别忙的地方……而且这大半年,您也没有好好休息过……骆寒喏喏的说着,瞟了眼座位里的迟御,对方已然笑得像只狐狸,听到他说完,站起身,拿起外套,收拾起笔记本:那就辛苦你了……说完,朝门口而去,剩下一脸呆呆的骆寒,他就知道,每当老板想要翘班,总是会拿出这样的问话方式,唉,希望什么事也不要有啊,还不知道他要去多久?*******************再重逢分割线******************近时间内没有直接飞罗马的飞机,迟御从法国转机,到了罗马。
他没有给她打一个电话,也没有发一封邮件,他甚至都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那里,或许又去了别的国家,也或许去了这儿周边的城市,而他只是想碰运气,在这么大的城市里,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她。
人与人的缘分,有时候很奇怪,说是有缘,却总是错过,说是无缘,在那么多人的世界里,你我却相遇了。
就如那次的波尔多之行,可能也只是白忙一场。
然而这一次,他有时间,他不用那么赶。
一连两天,他都徘徊在罗马著名的景点,先是去了万神殿,再去了竞技场,又去了拉特兰圣约翰大教堂。
他毫无目的,更不知道她走过了哪些地方,他只记得她说,罗马好陌生。
而他不觉得陌生,因为这儿有她,或者说曾经有她。
她所出现过的地方,在他看来,都不陌生。
他想像着她虔诚拜佛的样子,想像她坐在竞技场,看斗兽时的表情,想像她一个人独自走在罗马街头时的迷茫,他的嘴角扯起淡淡的笑,心里直发疼。
第三天的时候,他去了许愿池,那个因为《罗马假日》而风靡全球,闻名于全世界的喷泉。
许愿池,又叫做幸福喷泉,传说会给人们带来幸福。
池中有一个巨大的海神,驾驮着马车,四周环绕着西方神话中的诸神,每一个雕像神态都不一样,栩栩如生,诸神雕像的基座是一片看似零乱的海礁。
喷泉的主体在海神的前面,泉水由各雕像之间、海礁石之间涌出,流向四面八方,最后又汇集于一处。
罗马人有两个美丽的传说,第一个传说,是游客只要背对许愿池,右手拿硬币越过左肩抛入池中,便可以重返罗马;第二个传说是用同样动作抛三次硬币,第一枚是代表找到恋人,第二枚是彼此真心相爱,第三枚是蜜运成功,婚后并一起重返罗马。
而他站在那里,不禁想,他不期望能和她蜜运成功,他也不期望能不能再回罗马,他只希望,在他抛下硬币后,睁眼能看到她。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也排队照做了。
他抛下了第一枚硬币,他想,希望他能找到她,摸索着,又抛下了第二枚硬币,他和她能彼此相爱,他希望是地老天荒那一种,然而,第三枚,他紧紧攥在手心,一直都没有勇气再抛下,那是他所不敢想的,他怕他奢求地过多,老天会说他太贪心而收回了他所有的一切,他不求能和她永远在一起,只是短暂的相聚,也会让他感激。
然而,在睁眼的同时,并没有看到她。
他凄凉的笑笑,这只是一个传说,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然而,在几分钟后,当他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时,他就不会认为,这只是一个传说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将剩下的唯一的一枚硬币攥入手心,他突出人围,向外面走去。
喷泉位于三条街的交叉口,而他在站在街口,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忽然间觉得,没有了她,生活似乎也失去了方向,可是如果真的没有了方向,这么多的日子,他又是怎么走过来的?只是怀着一个能与她再次相遇的梦想,一直等到现在吗?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应该继续留在这儿,这样无意识,无目的地找下去,哪怕她是在这个城市里,也有可能会与他擦肩而过,这世上真正巧合的事,哪会有那么多?如果人都能在冥冥之中注定相遇,要电话来干什么?他伸手掏出手机,心想,应该给她打个电话吧,对于一个商人来说,从来便不会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而他现在,心里却一点底也没有。
他握了握手机,终还是没有打。
向前跨去,才没走几步,就蓦的停下了脚步。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呼吸也不顺畅,他眨了好几下眼,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以为自己是不是因为太想她了而产生了幻觉,为什么……此刻,她会站在他的面前?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大口咬下,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穿着松垮的大衣,头上戴着贝蕾帽,长长的头发都服顺地垂在颈间。
她似乎还没有发现他,大眼睛还在四处溜达,脸上不知是因为冷而冻红的,还是因为身体恢复了才有的红晕,不管怎样,现在在他的眼里,她宛若天使。
他不自觉地唇角上扬,他终于看到她了。
苏婧每天都起得很晚,然后一天去一个景点,来到这儿好些天了,还没有去过人们所说的有名的许愿池,于是今天便过来了。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怎么会在这儿?!没有吃早餐,到这逛了一圈,却被那里的一家做手抓饼的店传出的香味吸引。
她过去买了一个,然后边走边吃。
才一口咬下去,抬头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人。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动作,全在那一刻静止,她犹如被定住了般,呆呆站在那里,移不开脚步。
曾经在心底想过千百次,不断模拟着:如果再见到他,要对他说些什么?常常一直想一直想,想到头都痛了起来,也想不到一句最适切恰当的。
不是没话可说,反而是想说的话太多了,怕再多相逢的时间也不够她表达完整,不够让他印象深刻。
所以想了又想,拟了许多讲稿,又将之毁去,总是不断徒劳无功的重复着这动作,直到累得再也无法想,才愿意作罢。
结果是,她还没想到最恰当的开场白,他却已经在她面前出现。
一如以前般璀璨的笑脸,一如骑马场里的丰神俊郎,一如她心底,那个永远永远纠结着的身影。
她都忘了自己手里正拿着的饼,而唇边还有一些饼屑,她就那样呆呆站在那里,望着面前不远处正朝她缓缓走来的人,动弹不了。
他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与她相隔咫尺,只要伸手,他就能触到他梦寐以求的容颜,而她只是瞪着他,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或许是不敢相信他是真的,呆呆望着他。
他却感觉到,此时此刻的她,好可爱。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虽然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虽然是为了寻找她才来到这里,可是当真正见面了,他却又不知道对着她说什么好。
他就着她的手,低头,也咬了一口饼,然后伸手替她扶去她唇边的饼屑,低声说出声:真香……苏婧此时才回过神来,好不容易将嚼在嘴里的饼咽下,眼里却早已充满晶莹。
迟御将自己颈间的围巾拿下,戴在她的颈间,然后无声的,将她拥入怀里。
婧儿……婧儿……他磨蹭着她的发,那是他所熟悉的味道,每日每夜都在梦里梦到的味道。
她此刻就在他的怀中,这种感觉,对于他来说,是如此奢望。
苏婧静静靠在他的怀里,他身上的温暖一下子将她包围。
那次在波尔多突然之间接到他的电话,她就像是有预感,他会来找她,她匆匆的逃离,她不知道她看到他后,会是怎样的情景。
仅止听到他的声音,更让她痛不欲生,不知道见到他的人,她会怎样?那天,他给她发来的照片,波乐多的天空,她知道他是真的去了,而她却离开了。
但她没有想到,他会到罗马来。
许愿池,是她罗马的最后一站,明天,她就要离开这儿了,可是想不到,居然会在这儿,碰到了他。
心里百转千回,五味杂陈,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泣,好想哭,却怎么都哭不出来,泪在眼眶里打转,心口难受的要命。
她都快要忘了呼吸,终于在他拥入怀里时,闭上眼,泪轻轻滑落,滴入他的衣服,渗入他的心。
他放开她,双眼紧紧锁着她泪湿的脸庞,好像一辈子都看不够。
轻轻捧起,手指温柔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滴,他对着她轻声呢喃出声:我好想你……他想她,想到无力自拔。
****************************************************还有一更,真的要晚点哦。
第二百八十章她的心犹如鼓声在雷动,拉下他的手,胡乱擦了下,脸上绽开笑,却好勉强。
忽觉得自己手上还拿着手抓饼,她朝他举了下:要吃吗?声音有点沙哑,还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想不到她对着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他要不要吃手抓饼。
他忽而笑出声,声音低沉而好听:你喂我……她倏地抽回手,表情有丝不自然,却又似乎在赌气般:自己买去……然后自顾自吃了起来。
他一点都不气恼,望着她的样子笑出声,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忙拉着她的手向前奔去。
怎么了?苏婧不明所以,被他拉着跑得跌跌撞撞,他拉着她一路奔到了池边,已近中午时分,许愿池边上的人群渐渐散去,没有刚才那会儿多,迟御站在那里,背对着池水,掏出口袋里的那第三枚硬币,用力攥紧望着她,然后手向后一挥,硬币以优美的抛物线向池中坠去。
他望着面前的苏婧,唇角扬起,揽住她:走,带你去吃好吃的……你也信啊?苏婧问道,他当然知道她在问什么,没有看向她,只是将她圈得更紧。
因为遇见了你,所以才信……因为它帮他实现了第一个愿望,所以他贪心的想要第三个,不管最后会怎样,他的内心告诉他,其实是想她在身边的,在他的身边,一辈子,而能将她留住的一辈子的,那就只有娶她,但是他不知道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至少目前,她没有推离他,他就满足了。
什么意思?她当然也听过许愿池的传说,可是他都遇见她了,再投币还有什么意义?难道想再来一次罗马?想吃什么?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问道。
无所谓……他带她去吃了意大利菜,被誉为西餐之母的意大利菜系,典雅高贵,浓重朴实,讲究原汁原味。
意大利菜非常丰富,菜品成千上万,而且制作精美。
他给她点了披萨饼和意大利粉,还有海鲜和甜品。
他点了很多,却吃得很少,只是望着她吃菜的样子,唇角始终上场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眼里的柔情蜜意,都要将人给沉溺了。
她还是很瘦,精神却好多了许多,看她吃东西的样子,似乎胃口比以前好,但他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外的日子,是不是三餐也定时?你怎么不吃?苏婧发现了他难得动面前的餐具,抬眼望向他,问道。
看着你吃就好……他笑着说,听起来像是戏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是望着她,只要她在他的面前,他就觉得这一刻,温馨而幸福。
苏婧却忽然之间停下了动作,眼低垂着,似在考虑要怎么开口,良久,才轻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迟御望着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什么要来?为什么?是为了太想她了,是为了她说的那句话,罗马太陌生了,是为了那她不理他的那些日子,为了那本杂志……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不远千里而来,只想见她。
我想你了……他亦轻声说道,声音轻得让听到的人感觉到了那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
可是,所有的借口,只为了一个理由,那就是他真的想她。
苏婧的心跳了下,却强作镇定,兀自低下头去继续吃,淡淡地说道:一个故人而已,有什么好想的……谁能想到她心底突如而来的心酸,犹如滚滚来潮,差点就将她淹没。
他没有作声,只是伸手,横跨过桌面,抓住她放在一边的手。
苏婧抬眼,看到了他眼里的浓浓深情,他嘴角扯起,将她的手整个包在他的大掌里面,轻轻揉捏。
什么样的故人?他问道。
苏婧看到他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想要抽出手,却让他攥得更紧:故人就是故人,哪还有什么样的?当然有区别……有什么区别……她截断他的话,却还没说完,他就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吻了下,她的心跳一下子增快,脸也唰地红了起来,想要挣脱还没行动,他却猛然张嘴就咬了下去。
啊——她急促而短暂地啊了声,没有任何先兆,声音也并不是很大,听起来充满着暧昧,以至于让四周围的人都转头凝望,苏婧的脸更红了。
迟御望着她可爱的样子,笑出声来,而四周围的人也都带着笑意望着这一对只当是***的恋人。
苏婧抽回手,瞪了他眼,他却招呼服务生买单,然后拉起她:吃饱了吗?走……去哪?好好逛罗马……逛哪?我差不多都逛完了……一个人和两个人逛的感觉完全不同……他转身站在她的面前,扶着她的肩膀,眼睛专注地望着她,你不会再感到陌生……因为……有我陪着你……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之间又有股想哭的冲动,因为他的话,因为他望着她时,专注的眼神。
****************************************************话说评论里有亲提出了颜的错误,颜在这里道歉下,可素偶自己不能修改了,要是让编编退稿的话,那样想重复看的亲会收第二次币,偶会试着让编给我改改看,如果实在不行,亲们就跳过吧。
嘿嘿,颜犯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亲们大人有大量哈。
闪人啦。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他又带着她逛了许愿池,逛了附近的街道,去看了竞技场的表演,到达拉特兰圣约翰大教堂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教堂四周围灯火通亮,这么一幢犹如城堡般的建筑,给人的感觉更加神圣。
他望了身边的人儿一眼,轻声问道:要进去吗?苏婧转头凝望他,他黝黑的眸子在灯光下闪亮无比,带着一丝让人心悸的神采,她望着他,都忘了要别开眼,只是喏喏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闪了下,脸上却仍然绽开笑,抓起她的手:走吧,我去熟悉一下地形……他说得半真半假,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白,明知道他只是开玩笑,她却仍然僵持着不肯走。
他感觉到了身后的阻力,转过头望着她。
我想回酒店了……她望着他轻声说道,然后挣脱掉他拉着的手,转身匆忙而慌乱的奔入夜色中。
苏婧……迟御怔了下,回过神忙上前去攥住她,他站在她的面前,双眼紧紧锁着,为什么?她始终都没有望向他,只是呐呐说着:迟御,你不要逼我……不要……他一下子心痛得难以复加,他知道,虽然她费尽心思给爷爷寄了生日礼物,可是并不代表她已经忘记了过去,而如果要让她真正的释怀,他不知道她还需要多久,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不管多久,他都会等她,一直等她……他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着:对不起……对不起……想要和她说很多,最后却只说出了三个字。
晚餐是吃的中国菜,那是苏婧的提议,说好久没吃到中国的饭菜了,很想念。
迟御带着她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家纯粹的中国餐馆,老板也是中国人,一看到他们,忙亲自出来招呼。
这儿方圆几百里,就属我们这家中国餐馆最有名了,人们都是冲着纯正的中国菜而来的……老板和他们侃侃而谈,抽得中华牌香烟,递给迟御。
苏婧转眼望了下,哪怕是已经过了晚餐时刻,这儿还是非常热闹。
几乎都是座无虚席。
能看出来……迟御点上烟,也望了下四周。
你们小两口是来这儿度蜜月吧?去过这儿的许愿池了没有?老板的话让苏婧和迟御怔了下,苏婧还没恢复过来,迟御早已微笑着作答:已经去过了,也许过愿了……对,一定要许愿,据说在许愿池前许下的愿,差不多都能实现……是的,这不只是传说……出来餐馆的时候,苏婧不禁纳闷:你许什么愿望实现了?迟御只笑不答,将她搂入怀里向前走去。
真的实现了?苏婧仍然不明所以,转头望着他,而他一下子站定,站在她的面前,双手扶在她的肩上,郑重其事的回答:嗯。
你不是碰到我之后才去许的吗?这又不算……碰到你之前也许了,后来是去谢谢它的……他望着她认真的样子,不禁笑出声。
还要谢?她瞪大眼,似乎没有听说过。
他的笑容更扩大,搂过她的头,唇印上她的额。
一路向下,寻找着那想念已久的香甜,却在碰到她唇的时候,她微微凑过了头。
尽管动作幅度不是很大,他却已经察觉,胸口一下子有东西推上来,堵得难受,但他不想强迫她,只是淡淡笑了下,转而揉揉她的发,牵住她朝前走去。
你住哪儿?再开口时,他声音已很平和。
都会之星。
苏婧轻声答道。
身边的人似乎怔了下,却只是一会儿,然后便伸手拦了辆出租朝都会之星驶去。
感觉到身边人的沉默,苏婧不禁转头望了眼,他只是垂着眼睑,像是累了,又像是在闭目思考着什么。
你住哪儿?他转头望向她,伸过手揽住她的肩,将她亲昵地搂在自己的怀里:你住哪儿我就住哪儿……他在她耳边低沉暧昧的说着,顿时让苏婧一阵慌乱。
原先只是觉得这儿离机场和火车站近,半个小时就能解决问题,所以就没有考虑住了下来,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也住在这儿。
有时候就是这么的有缘,没有说好,却住在了同一家酒店,而有时候,又是这样的无缘,即使住在了同一家酒店,却一次都没有碰到过面。
她住的是单人标准间,而他喜欢住大的套房,她睡到很晚才起床,而他习惯了早起,更想早点找到她。
她一天只逛一个景点,很早便回了酒店,而他每天都到很晚。
于是便一直错过,一直没有在酒店里遇上。
但是,毕竟还是有缘的,还是遇上了。
到达的酒店的时候,才知道他真的也住在这儿,他到前台以流利的英语对着服务员说着:请将XX房间苏小姐的行李搬到XX套房内……不……不用了……苏婧听到他那样说,忙上前阻止。
看到他瞬间阴郁起来的眼神,她别开眼,却仍然对着服务员说道,真的不用了,麻烦了……说完,她就朝着电梯走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不……不用了……苏婧听到他那样说,忙上前阻止。
看到他瞬间阴郁起来的眼神,她别开眼,却仍然对着服务员说道,真的不用了,麻烦了……说完,她就朝着电梯走去。
而身后,却再次传来他的声音:那将我的行李搬到苏小姐的房间内,谢谢……苏婧差点就晕倒,听到他上前的脚步,她进入电梯后转身,想要和他说明一下,岂料,却碰到了他压下来的唇。
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急切而热烈,带着久违了的深刻的思念,辗转纠缠,有着诉不清的伤和痛,他的臂将她箍得紧紧的,仿佛像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面。
而她只觉得一阵虚软,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能思考,亦不能动弹,觉得胸腔内的气体,都快要被他抽干。
终于在她觉得快要窒息时,他才放开了她,让她得已呼吸空气,她大口喘着气,再看向他时,却是一副奸诈的得逞的笑容,凑近她的耳畔,轻声低语,声音里带着沙哑:怎么办,我爱惨了这种味道……她羞红了脸颊,唇上还传来微微的刺痛感,轻轻推了他一下,而他却如泰山般将她禁锢在自己和电梯之间,让她动弹不得。
他又要凑下唇时,她别过了头:不要……电梯也在那个时候开门,他略微一迟疑,她就推过他夺路而逃,知道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她开门的手颤抖的厉害,想要快点开门进入,却怎么也找不到开门的卡。
服务生已经将他的行李搬了下来,走到她的边上,拿出预备卡替她开了门,然后将行李搬了进去。
GOODNIGHT!服务生对着她和迟御道晚安,转身离开。
两人却僵持在门口,谁也没有进入。
睡走廊?他站在她面前,望着她低声问,眼里满是笑意。
苏婧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在日本时的情景,喉咙口哽了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种又爱又恨的情绪,又汹涌向她涌来。
她转过身,沉默着进入房间内。
迟御望着她的背影良久,才跟着她一起进入,关上身后的门。
而他没有再如电梯里那样冲动,只是转身看了看这房间,对于他来说,是真的小,可是却自有一股温馨的感觉,可能是有她的存在。
他兀自走到冰霜那里,开门拿出啤酒,给她拿了罐饮料:这儿一晚多少钱?还从来没有住过这种房间,他倒还真的好奇。
206欧元。
苏婧接过,过去拉开窗帘,自始自终,都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虽然她的举动并没有很明显,但精明如他,早已有所感觉。
下次你可以住好一点……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她淡淡回道,没有火药味,却生分的很。
他试图还想和她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与她距离拉近了,却仍然有股无奈与哀伤。
你累了吧?先去洗澡吧……他浅浅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啤酒罐,走向浴室。
唉……她忙挡在他的面前,还是你先洗吧,我给你放洗澡水……她知道他想给她放洗澡水,可是她不习惯。
她转身的同时,他伸手一把将她搂住,箍紧她纤细的腰,差点就将她抱了起来。
她轻呼了一声,想要挣脱,却使不上力气,只得让自己的后背紧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罗马很陌生……我也很陌生吗?他贴在她的耳畔,近乎颤抖得说着,而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很想一直都这样溺在他的怀抱中,很想当作所有的事都没有发生过,她很想跨过那条坎,她也以为她可以,可是,当他出现在她面前,当她再次想起那曾经的伤害,她还是将自己缩回了那个壳里,她没有想像中那么勇敢,没有想像中那么坚强,也没有想像中那么大度。
虽然爱着他,想着他,念着他,但并不代表她可以将以前的那些事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许到了某一天,她会释然,会淡定,会很开心的和他在一起,会无所顾忌地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但绝不是今天,不是今天……婧儿,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他的声音,又如以前求她留下孩子般,那么痛楚无助又那么让人心疼。
她的心紧紧纠结起来。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任由他抱着,一动不动,能感觉到身后的胸腔内传出的一下一下强烈的心跳,也能感觉到他凑在她颈间,那温润的呼吸及灼热的唇,正在一点点啃噬着她的心,强占着她的意识。
她只穿了薄薄的T恤,他的大掌自她腰侧抚上,探入她的T恤内,他手上的温度和他的唇上的温度一样炙热,烫得她的皮肤都快要烧起来。
而他只是在她的胸衣下缘游走,只是抚着她完美如丝的肌肤,却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而他的唇,也只是停留在她的颈间,细细密密的烙下一连串爱的符号,却也没有吻下去。
她忽然之间就落泪,又急又迅猛,势无阻挡,一滴两滴,然后一连串,滴在自己的衣服上,悄然渗了进去。
*****************************************************还有一更,晚点再晚点。
第二百八十三章她忽然之间就落泪,又急又迅猛,势无阻挡,一滴两滴,然后一连串,滴在自己的衣服上,悄然渗了进去。
他探在她衣服内的手突然静止,良久之后,他松开她:我去洗澡……他仓促得奔进浴室,关上了门,都不敢望她一眼。
看到面前的门关上,苏婧才拿手拭去满脸的泪水,疲惫地坐入沙发里,只是呆呆坐着,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做什么。
他扔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她望了下,又望了眼仍然紧闭着的门,心里踌躇着到底要不要接,手机响了好几下,她想拿起时又突然停了下来。
而门也在那个时候开了,他身上只裹着浴巾,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他的身材真不错,倒三角形的身材,胸肌发达,小腹肌理清晰,半长的头发上还有水滴下,他随意得将手里的毛巾用在一边,深邃的眸子望向她。
苏婧的眼神一下子乱晃起来,就像是偷窥被人发现了般,脸颊整个都通红通红。
你去洗吧,我放好洗澡水了……他对她说道,苏婧也犹如得到了特赦令般站起身忙冲向浴室。
才与他擦肩而过,他的魔掌又一下子伸过来,又把她揽入怀里,这一次,是面对面的。
他望着她不知该看哪儿的眼,低低笑出声,凑近她,头抵着她的额头:脸红什么?哪儿脸红?我这是热的……心里如鼓槌在敲,却还是嘴硬的说道。
热?那干嘛不脱衣服?他说着,作势就要给她脱起衣服,她当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而他一下子将她反手,让她更贴近他,她抬头的瞬间,也让他一下子攫取她嫣红的唇。
她能感觉到他的急切,抓着她手腕的手用了太大的力,让她感到疼痛,她想挣脱,却使不上力,只能让抵着他胸前的柔软不断摩擦着他的胸膛,他忽然间就呼吸急促起来,以往都能控制自己,这次,却像是要失控了。
唔……她的唇舌被他狠狠吸\\吮着,她说不出话,而她想向后退,脚却动弹不了,整个身子不敌他的重力,一下子便倒了下去。
刚好倒在床上,他强壮的身体压着她,让两人之间的空隙更加小,而这样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痛……她终于含糊着说出一个字,而他也一下子惊醒,才发觉怎么这么鲁莽,居然没有将她的手在倒下去时抽出来。
他忙起身,也一下子将她拉起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紧张的检查着她的双臂,脸上一片懊悔。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只是压疼了,并没有压伤,慌忙推开他,朝着浴室而去。
婧儿……他上前两步,却让她一下子制止。
迟御……她站在浴室门口,只是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却听到她说,再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他的心一下子又疼开,垂下眼,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不……不是……不是你不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知道……可还是由我造成的……听着他深深自责的话,她不禁转过身,想要告诉他,她并没有怪他,只是话还没出口,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但他却凝望着她,没有要去接电话的意思,苏婧望了桌子上手机一眼,轻声提示他:你接电话吧,刚才已经打过了……我去洗澡……她转身进入浴室内。
迟御望着紧闭的门一会,才走到桌子边上,陌生的号码,是美国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而那端传来的声音,让他怔了好久好久,他甚至都以为,是不是自己在梦中?赤鹰?蓝……蓝狮??是我……你……迟御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样的心情,他都激动得快语无伦次了,你小子……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我们……你真是欠揍……那端传来容浩恩低沉的笑声:对不起……********************伤感分割线********************苏婧洗好澡出来时,迟御已经穿戴整齐。
连带着行李也整理好了。
她站在浴室门口望着他,他朝她走过来,眼里满是不舍,拿过一边的毛巾,替她温柔的擦着发。
过了良久,他才轻声说道:突然有点事,我现在马上要去美国……他感觉到她的身形僵了下,有点不忍心说下去。
她伸手接过他的毛巾,脸上挤出笑:哦……跟我一起去美国好吗?……他急切地说出,却满是担忧的望着她,看到她躲闪的眼神,他又说道,你可以选择工作,或是在那边休养都可以……我想……他的话还没说完,她却低声说道,眼都不敢望向他:不要管我……好吗?哪怕说得再轻,他还是听到了……他只是想和她多点时间在一起,可是他怎么就忘了,她是苏婧,从来就不是他以前的那些女人,就因为她是苏婧,所以他才会交付了一整颗真心,才会爱得那么惨。
**************************************************偶出去了,寒寒的晚点回来更哈。
第二百八十四章哪怕说得再轻,他还是听到了……他只是想和她多点时间在一起,可是他怎么就忘了,她是苏婧,从来就不是他以前的那些女人,就因为她是苏婧,所以他才会交付了一整颗真心,才会爱得那么惨。
他觉得自己再一次的无力,就如那次让她走,看着她走,看着她消失在他眼前一样,他依然没有理由也无法将她留在身边,她是她,是他所深爱的女人。
他将她拥入怀里,抱得紧紧的:我不管……我不管……你是自由的……但是记住,我一直都等着你,不管你去哪儿,都要和我说一声,让我知道,我并没有丢了你……好不好?她埋在他胸前,听着他的话,再也止不住泪水滂沱,她说不出一个字,只得一个劲点头,点着头。
他的唇落在她的发上,有刚刚沐浴过的洗发露的清香,他不禁哽咽,其实还有好多话要说,却再也说不出来。
婧儿,你可知道,上天是不公平的,你可以选择爱我或者不爱我,而我却只能选择爱你……或者,更爱你……他终于还是走了,带着满怀的恋恋不舍,离开了她的视线,也像是走出了她的世界般。
苏婧一直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抓着毛巾,却并没有擦头发,房间里的冷气很足,以至于让她忍不住整个身体颤抖起来。
脸上传来凉凉的感觉,她伸手摸了下,原来都是泪水。
胡乱拿手里的毛巾擦了擦,试图挤出笑容,却觉得好难。
那边桌子上还放着他喝剩下的啤酒罐,她走过去,呆呆望着,纤细的手指抚上罐身,冰凉的触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是真的来过,这是他来过的珠证据,并不是一场梦。
脸上也终于绽开了一丝艰难的笑,只不过须臾,她紧紧抓着瓶罐,蹲下身子,不可遏制地大声哭起来……扔在床上的手机传来短信的声音,她好不容易止住哭,颤抖着手拿过。
是他发来的:早点睡觉,冷气开小点,注意身体,我会想你……没有几个字,却让她又是笑又是哭,她不知道,如果现在他开口让她一起去美国,或是他再多坚持会儿,她会不会答应?她不知道,现在,连自己的心是怎么想的,她都不知道了。
就那样趴在床上睡着了,冷气也没有关小,被子也没有盖,第二天清晨,她是冻醒的,结果,感冒了。
走了那么多国家,一个人过了那么多日子,身体也在一天一天的好转起来,却想不到,呆在罗马的最后一天,居然感冒了。
不得已,只得去医院配药,结果量了下体温,发烧了,医生建议她吊针,她心里一阵虚寒,却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针扎进去的时候,她又流泪了。
护士只当她是怕疼才哭,可是有谁会知道她心里的感受。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她已经不怕疼了,哪还会有比心疼更厉害的疼呢?在罗马又逗留了几天,她才决定离开,只是到了机场,又不知道该去哪儿。
她应该拟好一条路线,下一站到哪,停留几天,而她只是无意识的,无目的的想到哪儿便到哪儿,没有一站是终点站,就连波尔多,她以为她会留下来。
可最终还是逃离了。
******************小东西分割线********************迟御直接从罗马到了纽约,与苍穆碰了面,也知道了蓝狮现在的处境。
当时那场爆炸,苍穆派了那么多人寻找蓝狮的下落,结果一点音讯也没有,虽然也参加了蓝狮的葬礼,心里却总是如哽着什么般,一直不敢相信蓝狮会离开了他们。
而苍穆也不惜一切代价,也曾去文莱打探过,却一点风声也没有。
直到在两个月前,文莱忽然传出三王子的消息,苍穆才又重新派人打探。
然而,蓝狮居然失忆了。
可是在机场,碰到白汐琰的一刹那,他记起了全部,也主动和苍穆联系,并给赤鹰打了电话。
你从哪儿来?苍穆望了眼满脸疲惫神情的迟御,沉声问道。
罗马。
迟御窝在沙发里,不想动弹。
听到他的回答,苍穆不禁挑了下眉:怎么跑那儿去?有生意?如果是生意就好了……不用两三下,他就把它拿下了,可惜不是。
苍穆瞟了他眼,微微扯了下嘴角,心里了然。
不过老大,你现在还是新婚燕尔吧,怎么没有一点新婚的甜蜜?迟御眯起眼,脸上挂着痞痞的笑,戏谑地问道。
魅影刚好开门进来,手上拿着咖啡,听到迟御的话时,手不禁颤抖了下。
苍穆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对着迟御冷冷道:没事你可以走了,你不是要去加州吗?迟御望着他紧绷的脸色,转头望了下魅影:唉魅影,我是客人唉,你都不给我倒茶喝?魅影望向迟御,难得的挤出笑容:不知道你来了,下次一定不会忘……转性了啊?迟御倒有点受宠若惊,从沙发站起身,凑近魅影,扬起一脸的灿烂,嗯,美女脸到底比某人的闷***脸好看多了……第二百八十五章转性了啊?迟御倒有点受宠若惊,从沙发站起身,凑近魅影,扬起一脸的灿烂,嗯,美女脸到底比某人的闷***脸好看多了……赤鹰,我想休息一阵,我手上的案子你接吗?魅影忽然间说道。
迟御一下子敛了笑容,与她拉离了距离:老大,没事我先走了……他很自觉的自动忽视了魅影的话,走到门边,又转头问,老大你不去加州么?接到苍穆抬头慑人的目光,他忙闪身出去。
魅影将手里的咖啡放到苍穆的面前,没有说一句话就转身朝门口走去。
她向来话少,而现在,更少。
想休息吗?身后,苍穆忽然开口。
魅影的脚顿住,转身望向他:你不去加州么?她也问了和迟御同样的问题,眼睛却直直盯着他的表情。
苍穆一下子低下头去,冷冷回了句:有必要么?魅影没再说话,收回视线,停了两秒,转身又朝门口而去,手才握到门把,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晚上一块吃饭吧。
他从来都是这种命令的口吻,不会问她好吗或是有空吗行吗,而是直接的肯定句。
有必要么?魅影轻声回了句,连头都不转,打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苍穆盯着关上的门,嘴角微微上扬。
******************红了容颜*********************隔了几个月,再次见到白汐琰,她瘦了好多,迟御约了她在她别墅附近的咖啡馆见面,并和她说了蓝狮要他来找她的目的。
白汐琰,在蓝狮的心中占有多重要的位置,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就如当初,夜狼将如风托付给银狐一样。
他不禁想,是不是每个人,到了某种特定的时候,心中都会有着一份不舍与牵挂,蓝狮身不由己,可以叫他来保护他心中的人,可是他心中的呢?他想保护,她都不让。
很想给她打个电话,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虽然和她说了不管到哪儿,都要和他一声,不要让他担心,但是他知道她的性格,没有拒绝,却也不让他靠得太近。
苏婧,向来都是高傲的,哪怕当初一脚踏入了他设计好的火坑,她还是高傲得昂着头颅,倒让他自惭形秽。
白汐琰的决定在他的意料之中,去文莱找蓝狮,她说:如果他忘记我,我就要他记起我,如果他一直记不起,那我就杀了他!!这样子的白汐琰,又恢复了以往的性格,虽然见了没几次面,但他很是佩服她乐观活泼的个性。
饭后,白汐阳对着他大眼瞪小眼:你为什么要答应她?小白现在神智不清你也跟着一起起哄……我哪儿起哄了?迟御兀自走向别墅外的秋千架,不理会身后白汐阳的喋喋不休。
你知道那天晚上小白去找那个人时的表情吗?虽然我没有见到整个过程,可是看到小白走出来,一脸的绝望,我真的后悔带她去见那个人……那又怎样?什么怎样?我都不知道她如果去了,会发生什么事……白汐阳气呼呼的说着,话语里却少不了担忧。
你谈过恋爱吗?迟御望了她好久,才问道。
干什么?听到迟御的问题,白汐阳一下子警戒地瞪着他。
你没有谈过,你就体会不到心里那种日思念想的感觉……那会让你痛不欲生……迟御坐在外面的秋千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漂亮的眼迷离地望着远方。
你谈过?不对不对……我知道,你意指的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就是你睡梦里叫的那个人吧?白汐阳嘿嘿直笑,其实和他见过没几面,她也只知道他是容浩恩的朋友,虽然还和他曾经度过一夜,但真的不了解。
迟御收回视线,望了她眼,没有作声,起身朝屋内走去。
喂喂,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下你和那个睡梦中女孩的故事啊?她是真的好奇,他看起来就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居然也藏了人。
等你当作家的时候,我会把我的故事,都告诉你的……那有小白和容警司那样的惊天地泣鬼神爱恨纠葛缠绵悱恻红了容颜么?白汐阳继续不懈地追着她问。
迟御伸手揉揉她的发,唇边扯起笑:没爱过吧,那还是不要爱了,一个人,多好……像你现在?迟御顿了下,像他现在?那也不好。
但他还是笑着:是啊。
而身后,白汐阳却说道:心被束缚了,也算好的吗?迟御停下脚,转身望着白汐阳,后者嘟着嘴进来:没看到我戴着眼镜吗?别想逃过我的法眼晶睛……她推了推眼镜,昂起头越过他朝里面走去。
迟御望着她的背影,笑出声。
****************************************************************************还有一更,再晚点哈。
第二百八十六章在加州逗留了两个多星期,让白汐琰记住了一些简单的日常生活的马来语,就和她踏上了那块遍地是金的土地。
两个多星期,一直都没有收到苏婧的信息,他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罗马,抑或是早就换了地方。
他查看了自己的电子信箱,没有她留下的纸字片语,好几次想给她打个电话,想问下她到底在哪儿,可是又怕自己逼得太紧,会让她觉得没有自由的空间,反而离他更远。
他给她发过一条短信,是在去文莱前的一个星期,他不敢问她什么,只是说:天凉了,注意身体。
而一直到了今天,也没有她的回音,他几度都要认为,那次放开她,是不是正确的?他应该不顾她的一切反抗,将她带回身边,继而绑着她,不让她再逃逸。
文莱的天气很好,天空看起来悠远明净,太阳很炽热却并不感到烫,街道很干净清爽,白色的皇宫,金色的宫顶,在太阳的照耀下让人眩目。
白汐琰一心想要见到蓝狮,但皇宫不是那么好混进去。
原本想乘着立储之事时混入皇宫,却没想到推迟了。
于是,只得等皇宫的开放日。
但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居然会在那天晚上,在水晶公园里,见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他简直以为是在做梦。
怎么是她?怎么会是她?!那个在五颜六色的喷泉旁,伸手接着那些散落下来的水花,从而发出咯咯的银铃般璀璨的笑声的女子,怎么会是她?和她分离大半个月了,时间真的过得好快,人们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他不是隔了三秋,是隔了几世。
再次相见,对她的情爱更浓,离别的时候也就变得更绝望,从而更期待下一次的重逢,但是他想不到,会在这儿,碰到她。
是老天在眷顾他吗?老天在帮他圆罗马他所留下的遗憾吗?他都不敢走近她,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她这么纯真烂漫的笑脸了?她什么时候笑过的?他都忘了。
他一直都站在那儿望着,脚像是被定住了般,怎么都迈不出去,而他也不敢迈出去,他怕那只是一个梦,他怕打碎了这个美好的梦境,他怕是他太想念她了才产生的错觉,他不敢上前,不敢行动,那么,哪怕是梦,哪怕是错觉,也让它长久点吧……********************再见亦难**********************苏婧到文莱已经一个多星期了,那天在罗马的机场,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徬徨着,刚好看到身边的一本杂志,封面便是文莱的努洛伊曼皇宫。
心里有丝丝疼痛,她都忘了还有这个老早就想去的国家,而这么大半年,她只是无意识无目的地在乱晃着。
她又想起,苏末兰跟她说过的,等妈妈做完这次的生意,我们就去周游世界,你以前不是说了想去埃及吗?还有文莱,那个遍地是金的国家,还有还有……总之,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是的,她曾经说过的,想周游世界,和妈妈两个人,只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这个诺大的地球上天南地北地行走,而她,根本就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玩些什么。
只是一味的在逃避,逃避……她当场就下定了决心,在机场买了去文莱的票,直接飞了过来。
而她想不到,居然在这儿也能碰到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会选了文莱而非埃及,如果她去了埃及,那不知道还要何时才能碰到他。
那天他走后,给她发了条短信,后来她就一直关机了,将手机扔在行李箱的底层,一直都不敢去触碰。
文莱的天气和环境以及那些金光灿灿的建筑,让她心情愉悦。
满城尽带黄金甲,说的就是这种场面吧。
她第一次觉得,找对了旅游景点,那么新鲜的空气,让她感冒遗留下来的咳嗽也好转了。
都说文莱的水晶公园,到了晚上会更漂亮。
那天刚好是开放日,她逛完了皇宫,又逛了清真诗,其实这么些天,早将这儿的一切都逛遍了,只是晚上还没有出来过,以往不管到哪儿,一个人时,在天黑之前,她总是会回到酒店,而今天,她想看看夜晚的水晶公园。
晚上果然漂亮,她像是个孩子般将那些玩的东西一样一样全坐个遍,旋转木马,极速风车,海盗船等等。
自从妈妈死后,她还是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
有点热,有点刺激,还有点累,却好开心,好高兴,那边的音乐喷泉放出音乐,灯光也在泉水奔出的刹那亮了起来,五彩缤纷,绚丽多姿。
她不禁上前,看着那些如珍珠般不断洒下来的水,伸手就要接住。
水滴落在手掌心,也有几滴落在她的脸上,凉凉的,痒痒的,她不禁又笑出声,却并不收手。
忽然间感觉到有两道炽热的目光望向她这儿,她不禁转头望去,笑容也一下子僵在脸上。
他沉默地向她走来,一步一步,朝着她逼近,而她迈不开步伐,只是定定望着他,手也依然伸在那儿,只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
才大半个月,却像是隔了几生。
他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漆黑的眸子紧紧锁着她,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伸手捧起她又瘦削了的脸颊,低头,深深攫住她的唇……第二百八十七章他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漆黑的眸子紧紧锁着她,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伸手捧起她又瘦削了的脸颊,低头,深深攫住她的唇。
她的唇有丝冰凉,却是再真实不过的拥有,脸上,不知是泪,还是那喷落下来的泉水,只是,淌到他的手心里,却是滚烫滚烫。
他温柔细致的吻着她,缠绵而悠长,而她,闭上眼,良久,才颤抖着双手拥抱住他。
像是吻了几辈子般,他终于放开了她,眼里有着欣喜却也有着心疼,修长的手指滑过她如丝的肌肤,将她脸上那点点湿润拭去,终于扯开一抹笑:怎么又瘦了?感冒了……她拉下他的手,轻轻说道,脸在五颜六色的炫彩灯中忽明忽暗,却自有娇柔一片。
感冒了?吃药了吗?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她却别过头,对着他笑:挂水了,已经好了……没有晕针?!他状似惊讶道,挑了挑眉。
挂水本来就不晕针好不好?苏婧瞪了他眼,佯装生气道。
他低低笑出声,声音性感而浑厚。
伸手,又将她搂入怀里:怎么就不懂得照顾自己?他贴着她的发丝,无奈又心疼地叹出声。
她埋在他的胸口,心里一片安定,感谢老天给予他们短暂的相聚,她不再问他为何在这儿,也不再问他什么时候走,如果有缘,哪怕世界再大,也能碰到,不管在一起的时间会多久,只想珍惜此刻拥有。
迟御又拉着她继续逛水晶公园,这儿属于斯里巴加湾市一座现代化的大型豪华游乐场。
拥有众多现代化的游乐设施,集美丽的自然景色和花样繁多的游乐项目为一体。
据说在文莱苏丹48岁生日的时候,王妃送给苏丹一只4500千克的超级大水晶作为礼物,由此有了建造这座水晶公园的庞大计划……迟御攥着苏婧的手,大掌将她的小手紧紧包在掌心中,有种温柔的呵护。
是吗?那我怎么听说,是苏丹送给前任王妃的生日礼物,只是王妃不肯接受,所以才被人们那样流传?苏婧不以为然。
迟御却转头望向她:从哪听说的?一定是道听途说……他伸手,在她的俏鼻上刮了下。
这是真的吧?传说苏丹有一个很爱很爱的女子,可惜那个女子背叛了他,所以他一怒之下就将那女子赐死了……是不是还有个儿子流放在外面?你也知道啊?后来又有人说,苏丹发现那女子并没有背叛他,就后悔死了,就将那次送她的水晶建造了这座公园,以此来纪念她……但是也有人说,那个女子并没有死,只是被苏丹打入了冷宫,但是谁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只有苏丹一个人知道……还有人说……苏婧将听来的多种说法都喋喋不休的诉说着,转头时,却发现身边的人温柔得凝视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怔了下,问道,怎么了?而他却笑开,低头凑近她:好喜欢听你说话……是的,喜欢听她说话,喜欢看她的笑,喜欢她吃饭的样子,喜欢睡觉时孩子般的容颜……她所有的一切一切,他都喜欢,都爱惨了。
苏婧却被他的直白说得低下脸去,而他却站在她的面前,抬起她的脸:婧儿,如果这次,没有遇到你,你会跟我说你在哪儿吗?还是会一直让我这样担心下去?苏婧没有说话,是的,她没有这个打算让他知道,并不是不想说,而是怕自己总是会期冀出现罗马那样的相遇,久而久之,会让她恋上这种感觉,从而再也无法自拔。
望着她沉默,他轻轻叹了口气,揽住她的肩头:回去吧……感冒才刚好,不要又染上了……没有任何异议,而他也没有问她住在哪里,她同样也没开口,只是很默契走出公园,朝着她住的酒店而去。
帝王酒店基本上都客满,而苏婧来时刚好有一批政府游客退房,她也懒得再找酒店,虽然贵,但她不打算在这儿久呆。
走进帝王酒店时,迟御不禁感叹:早知道你在这儿订到了房间,我就不用那么辛苦费尽周折得去挤水上村落了……苏婧开门的手顿了下,转身面对他:时间不早了,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他怔了下,想不到她会那样说,低头,抵住她的额头:怎么办?我让人给赶出来了,没地方住,这外面怪凉的,你总不能让我在公园坐一晚上吧?她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哪怕再没有地方,他也不会在公园晃一个晚上,伸手推离他:你有的是办法……转身不再理会,掏出房卡开门。
而他却自身后环抱住她,他的身子紧贴着她的,头搁在她的肩上,对着她吐气如兰:你就不能收留我一晚吗?我可以睡沙发的……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撩得她心跳加快,脸也微微红了起来,其实根本就拒绝不了他,却总是违心地说着反话。
她知道,就是怕自己的不坚定,事后又会让自己后悔。
******************************************************呃……纠结。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撩得她心跳加快,脸也微微红了起来,其实根本就拒绝不了他,却总是违心地说着反话。
她知道,就是怕自己的不坚定,事后又会让自己后悔。
伸手拿开他覆在她腰里的手,没再拒绝,也没说同意,只是开了门径直走入房内。
这只是属于普通的房间,却有客厅和卧室之分,就像一间小的公寓套房,里面应有尽有。
苏婧才进入,身后的人关上了门,大掌就欺了上来。
男人从来就是言而无信的动物,在对待那种问题上犹为圣。
她还没准备好逃脱,早已落入他的魔掌,他的吻炽热而浓烈,从她的颈后一路向上,然后向前攫取她的唇。
她还来不及呼出声,他早已将她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并挤在他的宽阔的怀抱和墙壁之间。
我想你……婧儿,我好想你……他在她的唇齿间呢\\喃出声,带着浓浓的渴\\望,大手也不依不饶,带着急切,探入她单薄的衣服。
而她叫不出声,直觉得肺里的空气像是要被抽空了般,手紧紧抵着他,却根本就不敌他的蛮力。
他一手固定着她的头部,一手抚在她身上,而强而有力的腿,紧紧压着她的下肢,苏婧一点都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吻着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晕了过去。
而他的大掌探向她的内衣边缘,熟练的绕到背后,解掉了她胸衣的扣子。
唔……她推挤着他,而他却不为所动,手掌触到胸前,他不禁低、吼出声,将她压得更紧,她能清晰得感觉到他与她紧密贴合的地方,那灼|热的渴望顶着她。
而他的动作似乎更为粗暴起来,唇被他啃噬地发疼,身上却因为他的动作而热得难受。
不……她的手仍然抵着他的胸膛,想要垂打他,或是掐他,可是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她觉得浑身都虚软无力,自己是不是要晕过去了?他固定她头的手一下子放开,直直向下探去,她穿着牛仔裤,只是对于他来说,如入无人之境,三两下,就解开了她的扣子,探到了里面。
她摆脱不了他,心里仍然有份执傲,可是却莫名的喜欢他的这种抚\\触,身体也在他的抚、摸下变得炽\\热起来。
她想要更多。
可是,她却憎恨自己的这种反应,她应该马上挣脱他,马上对着他怒吼出声,马上让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他褪下她衣服的时候,眼里的泪流了下来。
他尝到了咸咸的味道,蓦地停了下来,微微离开了她的唇,与她还是近在咫尺,他深邃的眸子里如燃烧着两团火焰,呼吸急促而粗嘎,都能感觉到额头上的动脉跳跃的痕迹。
他望着她良久,而她只是无声的流着泪,并没有伸手推开他,也并没有逃离。
事实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再逃离他。
对不起……他沙哑着声音低低说了句,然后一把抱起她,朝着里面的卧室走去,他丝毫不放过她的任何一寸肌肤,所有的动作都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丝粗暴,以至于让她娇嫩的肌肤留下片片红色的印迹。
她一直都流着泪,紧闭着眼,不敢望向面前迷乱而心疼的脸,可是她不应该哭,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有着流不完的泪。
他的唇又欺上来,将她所有的呼喊,全部都封住,她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他的呢喃声:对不起……苏婧,我爱你……整个过程,他一直都堵着她的唇,他怕听到她的哭声,而他亦不敢睁眼,看她满是泪痕的脸。
他知道虽然她的身体也一样需要他,可是她心里并不是那样心甘情愿。
而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在那一刻,哪怕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他也要爱她,好好爱她……他自私的认为,或许她会从此不再远走,或许她会就此妥协下来,或许她会从明天起,留在他的身边,一辈子……明知道那些都只是自己的妄想,他却还是任由自己的感情爆发,他想赌一把。
可事实说明,在商场上从来不会赌输的他,在感情上,却总是输得一败涂地。
他知道她一直都没有睡着,只是背对着他不再让他看到她的脸。
可能还在流泪,可能充满恨意,而他,亦不敢去探她的眸子。
他忽然之间觉得,他好像亲手将自己好不容易和她建立起来一点点信任,一点点好转的机会,又毁去了。
他看到她洁白的颈项处,有他刚才疯狂过的淤痕,他太急燥了,也太鲁莽了,他明知道她还没有完全走出那一段阴影,他应该顺着她慢慢来,可是他却忍不住了,他真是该死。
伸手想要将她搂入怀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在那一刻响起,他忙慌乱的接起,生怕扰到了她,明知道她没有睡着,他却像是怕吵醒了她一样,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很郁闷的,还是被雷扫了……唉第二百八十九章伸手想要将她搂入怀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在那一刻响起,他忙慌乱的接起,生怕扰到了她,明知道她没有睡着,他却像是怕吵醒了她一样,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你马上回来,我要离开了……那端传来容浩恩的声音,他才想起自己还有事在身。
不是吧老大,现在几点?整人也不是这个整法……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拿手挡着,说得极其轻微。
而那一端,容浩恩立刻觉察出了:你身边有人?迟御顿了下,他知道蓝狮的警觉性一向高,可是现在……又望了眼身边的人,他轻声说道: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他沉吟了良久,才滑入被子中,从她身后搂过她。
她闭着眼,看似已经睡着,而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湿湿的泪迹,嫣红的唇有丝肿胀,前面颈中一直向下,都有他吻过的痕迹,他的心紧紧纠结起来,他真是混蛋,真是无耻,真不是人!可是他忘不了那瞬间的美好,哪怕自己现在真想爆打自己一顿,但他知道,如果有第二次,他还是会那样做,她还是会让他失控。
他的手向滑,从她平坦的腹部一直滑向下面去,她放在一侧的手忽地就抓住。
他反过来,握住她的手,与她手指紧紧纠缠着。
我有点事……他伏在她的耳畔,轻声说出口,却又不忍心说下去,他总是在这种时候丢下她,可是他能拒绝蓝狮吗?至少保护白汐琰是属于他的任务,而她,只是他的最爱。
我明天再来看你……好好睡觉……他凑下唇,印在她的脸颊上,想要移到她的唇边,她却别过头。
他心里一下子疼痛起来,不再勉强,翻身下床,穿好了衣服,又望了眼躺在床侧始终没有动弹的人儿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刹那,她才睁开了眼,只是四周围都一片雾茫茫,她什么都看不清。
她觉得自己的心没有以前般坚定,她能骗得了别人,可是她骗不了自己,她好想就那样赖在他的怀里,可是每每那个时候,眼前却总是出现爸爸妈妈的脸,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样才能走出那段阴影,她以为自己可以,她想放纵自己,想听从自己身体的感觉,可是她发现,事后,她便如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心里堵得难受,觉得自己不可原谅。
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晨,太阳才跃上地平面,她就起床洗澡,站在暖暖的流水下,任水将自己从头到脚冲个彻底,她想不出自己现在到底该怎么办,留下来?还是走?留下来能干什么?继续这痛苦的纠缠吗?她已经无力再和他纠缠下去,她的伤口又在撕扯中,裂出长长的口子,她不要……出来的浴室穿衣服的时候,站在被雾气朦胧了的镜子面前,她看到了昨晚他在她身上烙下的痕迹,轻轻伸手抚上,胸口一阵窒息,痛得她差点弯下腰去。
她翻出衣服穿上,整理了行李,拿出房卡,出门。
*********************************************迟御到达租住的屋时,容浩恩已经等在那里,他入门就倒在了沙发上,对着他挥挥手:你可以走了……容浩恩望着他一脸的疲惫,上前拍拍他的肩:谢谢……无以用语言来表达,说什么都是空的,但还是要对着他说声谢谢。
说什么鬼话,快滚……迟御白了他眼,翻个身,蒙头睡去。
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瞪着室内的一片黑暗,眼前总是浮现她流泪的脸,他的心脏阵阵紧缩,疼得他一直皱着眉头。
直到凌晨时才合了下眼,却从恶梦中一下子惊醒,身上出了汗,湿湿粘粘的,却怎么也记不起刚才所做的梦是什么。
起身拉开窗帘,外面已是一片大亮,望了白汐琰的房门一眼,里面似乎还没有动静。
他起身冲了个澡,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着,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澡穿衣,出来却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像有点茫然无头绪。
他走到白汐琰的房门口,敲了下门:白汐琰,我出去了……里面似乎传来轻轻的嘤咛声,他又说了句,才转身离开。
只是想不到,却迟了她一步。
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见到她来开门,他跑去服务台问,服务台小姐微笑着对他说:对不起先生,苏小姐已经在早晨七点时退房了……他一下子懵了,他没有问过她什么时候走,可是他不知道她今天就走了。
而他也敢肯定,这不是她原来的打算,这一定和他有关。
他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快八点了,她去了机场吗?他没有考虑什么,直直朝着机场的方向奔去,也在那个时候,他才记起了清晨的那个恶梦:她转身就走,不顾身后他的声嘶力竭,他拼命朝前奔跑,想要去攥住她,可是她明明没有跑,却离他越来越遥远……他一下子从那个梦里惊醒过来,原来这不是梦,是真的……他边跑边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他以为手机还是没通,可是却听到那端传来的嘟嘟声,也让他的心跳一阵强过一阵。
***************************************************晚点更寒寒哈。
第二百九十章他边跑边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他以为手机还是没通,可是却听到那端传来的嘟嘟声,也让他的心跳一阵强过一阵。
他以为她还是不会接,但在响过了好多声后,她却接起来了,他在瞬间止住了脚步,想要问她什么,却说不出话。
而那端,她也沉默着,只是听着彼此的声音。
终于,他还是问出了口:是因为我碰了你吗?他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他还是错了,再一次做错了……而她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哭,可是哪怕没有听到她的哭声,还是让他感到心疼。
你要去哪里?他知道她在机场,能听到机场的热闹和广播里传出的声音。
你说过……不会管我的……等了好久,才听到了她的声音,却是那样一句话。
是……是……他闭了闭眼,手紧紧攥着手机,仿佛在竭力忍着什么,我是说过,我是不想管……可是我已经忍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一直见不到你,我受不了一直不知道你身处何地的日子……虽然我说过,不管多久我都会等着你,可是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那种音讯全无的日子,就像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你,我的世界没有了你……你让我怎么活下去?苏婧,你明明知道我爱你,我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你为什么总是要折磨我……为什么?他哽咽。
为什么?!我折磨你?迟御,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有选择吗?我做过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这所有的一切,与我何干?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能听得出她也很激动,声音里带着哭腔,忍着朝他大吼的冲动,过了良久,才又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的声音平静了下来,说了那最后八个字,她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任凭他再怎样的打过去,她都不接,后来索性关机了。
迟御呆呆站立在街头,他不知道她所说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是什么意思?是早知道像现在这样不能在一起,当初不要爱上?还是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当初就不要报复?可是结果都一样,爱上了,分开了,无奈却又执着,他能怎么办?他还是去了机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
广播里响起请前往埃及的旅客抓紧时间登机……的声音,他站在大厅中,放眼望去。
检票处缓慢向前移行的人群中,她戴着鸭舌帽,宽大的墨镜,不太冷的天气,颈中系了根薄丝巾,白色的T恤,下身是浅色的牛仔裤,干净利落,身形却显得单薄。
他没有上前去,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她随着检票的人一点点向前,他仍然站定着,仿佛他的世界,已经被凝住。
而她,一点点,正走出他的世界,去往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她过了检票口,向前走的脚步忽然就停了下来,似乎是迟疑着,然后转身。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望见他,只是,才那么几秒,她又毅然而然的转过身,朝着登机口走去,那么绝然的,离开了他的视线,离开了他的世界。
迟御站在那里好久,才缓缓走出机场,刚好有飞机起飞,他抬头眯眼,望着那越来越小的飞机,心里一点点凉却,正如这越来越冷的天气。
苏婧找到自己的位置,是在靠窗的地方,外面的坐位早已坐着一个陌生男子,耳朵上戴着耳麦,手里翻看着杂志,对于站立在一边的人似乎并没有察觉。
苏婧也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望着他,可是眼里却是一片空洞。
乘务员过来,看了下她的机票,将她的行李放入上面,然后对着那位男子说道:先生对不起,请您让一下,这位小姐的位置在您的里面……那男子过了好久才抬起头,望了面无表情的苏婧一眼,才站起身让位。
苏婧很机械地坐入,摘下脸上的大幅墨镜,转眼望着窗外。
乘务员提醒她系好保险带,她像是没有听到,颈中的粉色围巾将她苍白的脸色影印得如同透明。
边上的人望了她眼,直觉皱了皱眉,怎么就像是失了魂般?乘务员没法,只得将她系上保险带,而她却至始至终望着外面。
窗外已是一片艳阳高照,将这个金光闪闪的城市照得更加辉煌,而那刺目的金色,一下子灼痛了她的眼,她忽然之间就落泪。
他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目光专注,孤单挺立,只是一回首,她便望到了他,无论在哪儿,他都如颗耀眼的钻石般璀璨,她抬眼就能望到他。
而她只有慌乱的别开眼,拖着行李狼狈的逃离……飞机起飞的时候,有瞬间的晕眩,他的话回响在她的耳边:是因为我碰了你吗?不是,不是……哪怕她一再的推拒他,可是她不得不承认,在她的灵魂深处,还是深爱着他的,只是逃不过自己内心的挣扎,她只不过在为自己一不小心接受了他而找一个逃避的理由,他们可以为了当初爸爸妈妈的一无反顾而策划了那久的阴谋,可以为了别人的一个不小心而弄得她家破人亡,而她却只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不由自主而忘却了这所有的一切,在妈妈还没满一周年的忌日时,怎么都不应该,不应该……第二百九十一章迟御一直坐在水晶公园里,从机场出来后,就一直坐在那里,直到中午时分,才想起白汐琰。
回到水上村落时,却没有见到白汐琰的身影,想必是已经出去了。
他给苍穆打了个电话,又给欧辰旭打了个电话,一切仍然依照原来的计划行事。
仅止花了两天的时间,他就将这儿的地形察看清楚,也所幸,白汐琰在两天后进入了皇宫。
皇宫不是他的管辖范围,他只负责在外面接应,日子过得很快,事情也进行的很顺利,他将白汐琰和容若雨接到了美国容浩恩的别墅内,而他自己却不想回去,也住了进去。
每天骆寒都会和他汇报公司的情况,有些非他过目不可的文件,会传真过来,有时也会在网上作一些业务报告。
而美国也有分公司,这一段时间,白天基本都往分公司跑,也像是正常上班一样,虽然在美国,但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轨,只不过他没有回国,也并不是一个人住。
虽然和白汐琰容若雨住在一起,但碰面的机会并不多,早上他去上班,有时她们还没下楼,有时容若雨已经起来了,而中午和晚上,他基本上都在外面吃饭,晚上有应酬的话,也会回来很晚,她们又都睡了。
那天接到了蓝狮的电话,因为火灾事件,苏丹所受的刺激比较大,蓝狮决定留下来,等他平静一阵后再离开。
而这势必要造成他和白汐琰的分离,只是分离了那么长时间,他总是给他打电话,却并不打给她。
而他想不通,明明两个都那么想着对方,为什么会忍得住不给对方打电话?一个这样,两个也这样。
全都是一副德行。
蓝狮说,他很想她,可是,不能打电话给她,怕太想她了,听到了她的声音,会制止不住自己,会抛弃所有的一切……而白汐琰说:我想他,好想好想他……可是,我不能打电话给他……我不能听到他的声音,我怕我太想他了,我会控制不住一切……我怕自己会变得可怕,不管不顾,让他马上就回来……他一阵无语,都想要骂他们两个矫情,可是走出白汐琰的房间时,他的心却范起阵阵酸楚。
他们两个是那副德行,那么他呢?何尝不是?总是有嘴说别人,无嘴说自己。
就如宁维成和东方他们,总是跟他说叫他忘了吧忘了吧,说起来那么简单,而他们自己呢,何尝忘得了?自从那次从文莱不告而别后,又过了大半个月,似乎一下子又失去了她的消息,她可以狠心的十天半月都不会给他一句消息,而他想给她消息,却提不起电话来问候她一声。
他和蓝狮的情况的不同,他们虽然分离,但是却是互相想着对方,他们之间除了爱,还是爱。
而他和她,他除了知道自己对于她的感情外,对于她的一切,他都没有一点点把握。
有时提起电话,好想给她打一个,可是到了最后,总是作罢。
他似乎可以理解蓝狮的心情,但蓝狮比他幸福,也比他幸运,至少,白汐琰是如此深爱他,至少,只要他回来,她便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而他,他不知道他还要等待多久,才能等到那么一天,睁开眼时,她就在他身边,今生或许有那么一天,也或许,永远也不可能了……而他此时的要求,只要能让他知道,她在哪里,她是否安好,能让她知道,他想她,想到心发疼,仅此而已,再无他求。
于是他开始更加认真的上班。
在外,他仍然是那个商场上叱咤风去,风流倜傥的偏偏贵公子,身边仍然有莺莺燕燕围绕着,而他也流连于花丛中,却从不留下一片情。
他也比以前更加高调起来,以往一直回避媒体的采访,现在却并不回避,并让自己的身影频频出现在电视屏幕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俯望众生。
他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将在美国分公司的业绩一下子提高了原来的两倍,令美国其它几家酒店甚至金融业都对他刮目相看,也引来更多媒体争相采访他,想要他的头条。
可是谁能想的到,白天风光依旧的他,晚上只是一个思念着心爱人的平凡男子。
谁能想到他的灿烂笑容背后,那颗寂寥孤独的心?苍穆对于他的反应似乎也很讶异。
那天约了一起吃饭,虽在一个城市,却也难得碰上一面,刚好司任也到了美国,便聚在一起。
你最近怎么了?是怕自己不出名?老是将你那臭脸摆上电视荧屏干什么?苍穆微微皱眉。
那哪是臭脸?那么帅,让你们都养养眼不好么?迟御笑得魅惑,一副脸皮涂了漆的样子。
是啊赤鹰,你人不低调,但你行事一向低调,你这次做这么多的事,用意何在?司任瞟了他眼,问道。
我有什么用意?再出名点不好吗?我还想让全世界人都知道有个叫迟御的……得得,这次你上的电视,不用全世界了,就是连月球水星土星的外来世界也都知道你了……司任打断他。
全世界?哼……只想让一个人知道吧?苍穆没有望他,只是冷哼出声。
***************************************************话说,还有一更正在努力中。
表急表急哈。
第二百九十二章全世界?哼……只想让一个人知道吧?苍穆没有望他,只是冷哼出声。
老大,你还真了解我……迟御仍然那副不正经的脸,却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他的疲惫与无奈。
臭小子,原来是真的?你还没摆定啊?司任讥讽道。
摆定了他还能和我们坐在一起么?苍穆淡淡说道。
老大你别说我,你呢?你是最不应该和我们坐在一起的人,你现在应该陪着你的娇妻吃饭才是正常的……迟御的话还没说,苍穆冷冽的目光就射了过来:闭上你的嘴,吃你的饭吧……我抽空和你一起吃饭,你还嫌我?不敢不敢,我又不是不想活了……他可是还记得苍穆结婚那会儿,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唉,或许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对于每个人来说,上天可能是公平的,这一生有可能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你深深爱上,让你付出你的全部,可是你却不一定能和她想守一生。
而他,能奢求什么?*********************************************十月份的埃及,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热。
平均温度大约在30℃左右。
这个季节刚好适合旅游。
除了著名的金字塔,尼罗河,狮身人面像等,这里的独特的阿拉伯的风土人情也是独具特色,大街上可以看到敞开车门的巴士横冲直撞;小青年头顶门板,上面放着大饼,单手骑单车的马路骑士更是让人赞叹;咖啡馆里抽大烟也是在阿拉伯世界才能见到景色,象鼻子似的烟嘴把一切烦恼都化成了烟雾……苏婧跟着当地的旅游团,和他们一起早出晚归,她发现跟着一大群的人比独自一个人要好的多,至少不会让她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东想西,更不会去想起那个人。
在埃及的第三天,她接到了风聆海的电话。
那时正和队友在吃午餐,声音很大,她一时之间没有听到手机铃声,边上的队友提醒她。
掏出时,她怔了下,自从那次离开后,她和他一直都没有联系过,而他也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或许是因为内疚,也或许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至少她知道了他的初衷,她也不接受他再次的施舍,而他也不用再费心费力的替她去做任何事。
踌躇了良久,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那端的声音很意外,可能是想不到她会接听,带着惊讶,又带着那份听到她声音时的惊喜。
婧儿?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接我电话了……有事吗?苏婧平淡地问了他一句。
他沉默了会,才似叹气道:我知道,你还是在怪静优……也在怪我瞒着你……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我不想再听……也不想再想起……是……是……你还好吗?还在外面吗?他转移了话题,问得很小心翼翼。
她知道他问的在外面的意思,是问她还在外面的国家吗:是的……我很好……那就好……那就好……他喃喃说着,之后是长久的沉默,而苏婧也没再说话,她觉得现在听到他的声音,或者听到他妹妹的声音,可能都会平静下来了,不会再有像上次刚刚知道时,那种想要狠狠打静优一顿的念头。
没事我先挂了……她听到自己说着。
好……等等……那个……如果回国,给我打个电话,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再看看你……风聆海说得很轻,也听得出说得很艰难,可能是怕她拒绝。
苏婧眼望向外面炽热的太阳,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没有必要了,我们现在是……陌生人……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埃及只呆了一个星期,她转机去了希腊,在飞机场时,看到了他的大幅海报,以及电视里播出他的专题采访,她静静站在电视屏幕前,任由心一滴滴淌血,而听到他的那些花边新闻,不是没有感觉,只是没有以前那么痛,她不禁想,他是不是从以前的阴影中走出来了?而她呢,一直在逃避,逃避,到底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过去?安宁跟她说,不是你放不下,而是你不想放。
可是她真的努力过,她真得不想让自己老是活在过去里。
但心里却总是有个结,一直在解不开。
她只有选择放飞心灵,放飞灵魂……***********************************************十二月的时候,迟御回了国。
骆寒去机场接的机,看到他简直都要痛哭流涕了,这都快要两个月没见到这位衣食父母了,虽然总是每天一个电话对这儿的业绩做下汇报,也会时常从各种财经杂志或是电视屏幕上看到BOSS的身影,可是他和他相处了那么久的时间,以前他也经常出去,但还没有哪一次和他分开这么长时间的。
***************************************************话说,离结局不远了哈。
亲们总算熬到头了。
偶也熬到头了。
555555555555第二百九十三章迟总,总算回来了……骆寒忙接过他的行李,难得的绽开一脸的笑意。
迟御望着他大笑:骆寒?想我了吧?是……真想了……骆寒有丝腼腆,但嘴上还是诚实地说着。
哟,几个月不见,长进了啊?懂得表达感情了?怎么样?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有心仪的对象了没?他一下子揽过他,凑近他问着。
总裁,你说什么啊……骆寒有些尴尬,虽然老板有时也会和他勾肩搭背,但现在可是在机场啊,他还不知道他在国外的那些事迹,到了国内轰动成什么样吧?那些记者,几乎成天守候在机场,公司门口,就为了等着他归来,抢个独家。
这不,骆寒的话才刚落下,前面早已亮起闪光灯,一大堆的人看到迟御的身影,蜂涌而来。
骆寒一看那架式,脸色瞬间苍白,忙向身后的两人使了脸色,让他们挡去冲过来的记者,自己则护着迟御朝VIP通道走去。
用得着这样小心翼翼么?就让他们拍呗……骆寒,大方点……迟御对着身边一脸谨慎的骆寒说着,脸上仍然是那无懈可击的笑容,而那话,让一边的骆寒听着差点晕过去。
什么叫大方点?望着兀自朝那些记者走去的迟御,骆寒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怎么才出去一趟,回来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可以接受报导,却从来不会自己出面,现在居然……直接亮相不说,还真不懂得回避啊……望着那边,对着众记者侃侃而谈的人,骆寒站在那里没有动,他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用意,为什么一下子,将自己推到了,仿佛是世界的顶端?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吗?还是有什么别有的用意?他以为,这一次出去,或许会带着苏婧一起回来,但从看到美国的那些报导,他就知道,他还是没有找回她。
回去的车上,迟御突然沉默不语,头转向车窗外,望着窗外的夜景。
骆寒望了他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想要打断他,又有丝犹疑。
而他却开口。
想说什么?哦……您明天上班吗?他惊了下,忙问道。
嗯……迟御只是淡淡嗯了声,收回视线,靠在座位上,轻轻闭上眼。
那您明天要去海龙湾那边看下吗?你安排吧……迟御没有异议,一切起起落落,终究还是回到了原点。
他曾经对着她说,你怎么这么狠心……怎么让我活得下去……但最终他还是证明了自己,即使没有她,他还是一样活了下去,时间永远不会因为他丢了一个人而慢下来,地球也永远不会为了他绝望的爱情而停止了转动。
他仍然是他,不能因为找不回她而不去生活。
他依旧活得像个陀螺,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一份卑微的期待,期待着能在有生的日子里,再见到她一面而努力活着。
他风光依旧,却是心如止水,比以前更逢场作戏。
他知道这一辈子,他再也不可能爱一个女人,如爱她般深刻,因为他的一整颗心,都已被她占满。
那天吃饭,宁维成问他:每天将自己暴露于镜头前?有必要么?她未必能看得见……他怔了下,原来他的所作所为,宁维成都知道,可是,连一个局外人都能看得出他的用心,她呢?你还不如直接对着媒体宣布你要订婚了,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宁维成笑。
迟御也笑,却是无奈而苦涩:那还得去找个订婚对象,多麻烦?要不把你妹妹借我?宁维成懒懒瞟了他眼:我是没问题,但我相信,你还没把你的女主角激出来,可可第一个不饶了你……他完全相信,就如他相信,如果他真的宣布了那个消息,哪怕她知道是假的,也真的不会再见他了。
又有多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他将自己推到了顶端,只是想让她看到他的身影,无时无刻,无处不在,请你不要将我,关在心门之外。
但她又像是消失了般,音讯全无。
有时他真痛恨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么大?大到他根本就想不出,她现在会在哪个国家。
有时他又会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在她身上装上追踪器,那样,无论她到哪里,他想要找她,就能找到。
可是他却记不起,他最最痛恨的,应该是那个不断逃离他的女人,他只是将她放在最最柔软的胸口,在寒冷的冬夜,化作最最温暖的日光,将他紧紧包围。
这一年的最后一场雪,下得汹涌而猛烈,那个时候,他刚好从酒吧出来。
大朵大朵的雪花飘到他的身上,发上,一会儿便融化成雪水,悄然渗入衣服发丝中。
就如他都已经记不起,她是什么时候悄然闯入他的心里,犹如一桢永恒的画般,刻在心坎上,抹也抹不去。
他呆呆站在街道中间,忽然间就想起和她在日本的滑雪,对于他来说,或许那是最最美的回忆。
他伸手,任由雪花飘落,在惨淡的灯光下,他望着那些雪白慢慢变成一滩晶莹的水。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犹如喝了一杯冰冷的水,然后一滴一滴,凝成热泪。
*****************************************************汗,中午更了居然没更上,才发现。
第二百九十四章元旦过后,天气一直不好,时而会飘落几朵雪花,时而又会下起绵绵细雨,没有一天真正放晴过。
迟御的心情也一直不好,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偶尔会发脾气。
骆寒知道他的不好心情来自于哪里,他曾背着他偷偷去查苏婧的下落,但往往还没有查出一点眉目,他就平淡地对他说:骆寒,不要费力了……看着他无奈落寞的背影,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东承和海优第一次合作开发一个项目,一下子便引起了媒体的聚焦。
这也是骆寒所想不到的。
多少年了,东承和海优一直处于明争暗斗的局面,虽然前两年也因为迟老爷子的关系签下一份合约,但不知道为什么,海优到一半就解约了,后来他才知道,原来是为了博雅的关系。
而这一次,骆寒实在想不通。
只是迟御却对于他的疑惑这样说道:没有为什么,商家图的是利,只要有钱赚,合乐而不为呢?骆寒想想也是,商场如战场,从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为何不联手谋取更大的利益呢?只是几天之后,当骆寒看到报纸上的头版新闻时,却傻眼了。
那是迟御和风静优在一起的照片,从风静优坐入车子,到下车,到西餐厅吃饭,虽然两人没有过份亲密的举动,可是那报道上的文字,再加上最近的合作案,一般人看了,都会往那个方面联想,不要说一般了,就是他,看得也差点就僵化了。
那时他正在吃饭,连饭都没吃好,就急急冲往迟御的办公室,结果却撞在了门上。
总裁居然出去了,而他这个特别助理,居然不知道??从来都没有的事。
总裁有说去哪了?他问起一边的秘书。
没说,只是接到电话后就匆匆走了……骆寒没有办法,只得打电话给他,响了好几下,那端才接起。
迟总,我是骆寒……我知道,有事么?那端传来他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哦是关于……您的报导……骆寒小心翼翼地说着。
我知道了……那要不要……先等一下……他说完便挂了电话,也没有说要等到什么时候,更没有说留着这些的用意。
**********************************************迟御接到迟敏的电话,很快便到了约定的地点。
迟敏每年都很准时,在国外过完了圣诞就回来,早上给他打电话时,口气还不是那么冲,只是问他中午要不要回来吃饭,他说不回。
可是才到中午,她又打来电话,让他马上出来,她在米萝咖啡等他,不管他有什么约会或是会议,统统推掉。
还好没有约会更没有会议,他直接赶了过去。
哟,干什么呀?打扮成这副样子?迟御看到戴着帽子和大幅墨镜的迟敏,不禁笑道,走过去拉开椅子,悠闲地坐下。
我弟弟那么大名气,我那不是怕被人追着采访么?迟敏面无表情,透过墨镜望着他。
迟御怔了下,任谁都能听出迟敏嘴里的讽刺,他又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微皱了下眉,抽出雪茄燃上:先摘了吧,你不嫌暗吗?难得有大晴天,我怕太阳光太刺眼了……迟敏始终没有拿下墨镜。
是不是你弟弟我又做错了什么?需要这么说话带刺么?他吐出一圈烟圈,抬眼望向迟敏,那样子,帅得叫人炫目。
迟敏没再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沓报纸杂志,甩在他的面前:说说,怎么回事?迟御淡淡的瞟了眼,刚才在路上骆寒打电话问他时,其实他早在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过了,他想不到,现在他的一举一动,还真成为媒体关注的焦点了。
就是吃顿饭而已……他慢条斯理道。
吃顿饭?对你来说只是而已,可是被有些捕风捉影的人说,那就不是一点点的小事,记者的想像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这样堂而皇之干什么?迟敏气急,她真想不通迟御。
那天刚回国,是迟御来接的机,她已经好久没有和他通话,也没有问过他和苏婧的事,于是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他和苏婧怎样了。
迟御只是淡淡笑笑,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她心里却早已明白了七八分。
那天晚上,迟御没有回去,她哄完宝宝睡觉后,就进了他的房间。
御,是爷爷的问题……还是苏婧的问题?她望着他直截了当,能从他的脸上的看出疲惫,她想,御儿是真的累了。
姐,并不是个人的问题,是大家的问题……什么意思?迟御却只是摇了摇头,忧伤而无奈,让她的心一下子揪紧,她以为过了那么久,他们两人的情况至少会有点好转,可是想不到,居然还是停滞不前。
***************************************************今天更晚了,啊啊啊啊,那个啥,祝桃八姨太生日快乐。
第二百九十五章迟御却只是摇了摇头,忧伤而无奈,让她的心一下子揪紧,她以为过了那么久,他们两人的情况至少会有点好转,可是想不到,居然还是停滞不前。
那就忘了吧,重新开始……她如此说道,可是看到迟御惨淡的笑容时,她又觉得自己说的话如此不现实。
如果能忘,也就不会等到现在。
他们说,有的人错过了一步,就注定错过了千年。
可是她不知道,他们,是错过了一步,还是走错了一步?但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会和那个风静优在一起?而那个风静优,风聆海的妹妹,又是从哪里出来的?以前都没有听说过。
迟御,难道你忘了婧儿了??看着面前的人不说话,迟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她这样子替他着急,而他倒像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出来的话,更是欠揍。
你不是让我忘了她吗?那你忘得了吗?!!迟敏对着他狂吼,一副气急改坏的样,而他又开始沉默,只是一个劲吸着烟,御,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是不是存心的?是不是故意的?你这样子做,如果被爷爷知道了,他要是逼着你娶那个风静优怎么办?你们才只是吃了一顿饭,就被那记者炒作成这样?说什么要订婚了,说什么幕后谈了N年的女友……迟御,我敢打赌,你一定知道此事,可是你却不阻止,你任由他们这样子抹黑,你想干什么?迟御忽然间就低下头去,干什么?他想干什么?他能干什么!他只是想要把她激出来。
苏婧,如果我真的宣布订婚或是结婚,你也会无动于衷吗?然而,他还是妥协了,一回到公司,便把骆寒叫了进来:把那件事处理一下,哪儿都不要留痕迹……但是,网络上也已经有了……没事,处理掉就算了……他朝他挥了挥手,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或许她什么都没有注意。
只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也或许,她看到了,却并不在意,她可能放弃他了,不要他了,而他,还在这儿自编自导自演一场无人观看的戏干什么?这一场追逐,他好累!**********************************************而此刻,在风家别墅内,也正面临着一场轰炸。
风静优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时不时的拿眼瞟一下正暴怒地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的男人。
茶几上扔着那些报纸杂志,可是风静优不知道,风聆海在生什么气?以前东承和海优是死对头,那么她或许还想得通,可是现在,他们两家都开始合作了,她也只是和迟御吃了顿饭,别人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这有什么?我叫你回公司,是去学习工作的,不是叫你去谈恋爱的!风聆海还处在盛怒中,当今天一大清早,秘书给他看报纸时,他当场就气晕了,或许他就不应该让她回来。
我又没有谈恋爱,我只是在街上碰到他,我的车子坏了嘛……车子坏了你可以给我打电话!你有必要和他一起去吃饭吗?啊!!风聆海对着她,尽量平和着自己的怒气,却也仍然忍不住吼出声。
风静优一脸的委屈,哥哥还从来没有这样子吼过她,她只不过是和别人吃了顿饭,有必要这样在意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也有思想有主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哥,你不必对我管头管脚,再说了,我又不是在谈恋爱,哪怕我是真的谈恋爱,他……他也是个不错的人不是吗?有风度又幽默,多金又帅气,他们东承,足以配我们海优……风静优对着风聆海说着,却并未发觉他隐隐冒起的怒火。
你给我闭嘴!!!!他朝着她大吼,把风静优一下子吓得缩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知道不知道迟御是谁?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说自己知道在做什么?!!风静优!你还想像当年那样,做出让所有人都痛悔一辈子的事是不是?风聆海朝着她吼完,也一下子像是脱力了般跌坐在沙发上。
风静优怯怯地望着他,都不敢开口说话,但是她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大概,迟御,是谁?难道不是东承的总裁吗?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做?哥哥又为什么要说出那样的话?但此刻,她都不敢开口说话,还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副样子,就是发生那件事时,哥哥也从来没有如此骂过她。
离他远一点,对你来说,他是个危险人物……风聆海总算平静了下来。
风静优望了他会,才轻声问道:为什么哥哥?因为……祁承毅,是东承迟仲伯的儿子,是迟御的大伯……风聆海轻声说道,转头望向风静优,眼里有股怜惜,不仅仅因为这样,还因为那个人,是她的最爱,而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伤心。
哪怕她永远也不会原谅他,哪怕她从此真的把他当作陌生人,但是如果可以,她还是不想让她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即使是静优,也不行。
如果让他们知道,你是间接害死他们亲人的凶手,你想……东承,会放过海优吗?他没有说出后一个理由,只是这样说道。
风聆海的话,让风静优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坐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风聆海的话,让风静优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坐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
祁老师……居然会是迟御的大伯?怪不得,怪不得她在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就觉得他的笑容好像是在哪儿见过,那么熟悉,又那么……让她心疼。
你乖乖呆在家里不要出去……我会安排你回英国……风聆海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可是……可是我不想回英国,我想和哥哥在一起……风静优的声音很轻微,却又带着一丝胆怯,眼都不敢望向风聆海。
风聆海望了她良久,走到她身边,默默将她揽入怀里:傻孩子,听话……人与人,哪能一辈子在一起的……总会有分开的一天……他抵头她的头,悠悠的说道,话语里一片苦涩。
*************************************************风聆海直接去了迟御的公司。
骆寒跟迟御说的时候,后者一点也不惊讶,只是起身走往会客室。
风总很难得啊……迟御看到站在那边落地窗边的风聆海,嘴角噙着一抹笑,走向沙发,随意地坐下。
我是为了静优……风聆海直截了当,转身走向他对面,望着他。
怎么了?迟御挑眉,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
你我都是明白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想……你也不想再多生枝节,婧儿……她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她也已经和我形同陌路了……你不考虑静优的立场,你也考虑下苏婧吧,哪怕你对于静优,你们两个什么事也没有,可是如果被苏婧看到,我想……她会伤心的……风聆海很平和的说着,而后者也很平静的听着,仿佛在听一件跟他毫无相关的事。
迟御,你爷爷,有可能不知道那件事里,有静优的出现……我很自私得请求你,请帮我保密好吗?迟御着听着风聆海的话,忽然就笑了:这不是我能不能保密的问题,你求我,还不如你求韩陌保密来得快……他站起身,已经没有必要再为了这个问题而和风聆海谈论下去,他本没有那个报复的心,只是一场不期而遇,被人当了把柄抓住,而他的沉默,成就一场在外人看来的错以为是。
风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还有会要开……迟御对着风聆海点点头,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等等……婧儿……还好吗?身后,风聆海忽然叫住了他。
他的脚步顿在门边,握着门把的手忽地攥紧,看不见他脸上的神色,却能看到他背形的僵硬。
良久,他才出声:都已经是陌路人了,还有必要再知道吗?其实是连他都不知道。
那是不是说明,她也把他当陌路人了?他没再理会风聆海,开门出去。
临近下班时,接到了岑忆岭的电话,说是让他晚上回家吃饭。
迟御推掉了晚上的应酬,很听话的乖乖回了家。
回去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月份的天气,总是暗起来比较快。
到家,管家和佣人已经张罗着要吃晚饭。
迟敏家的小宝宝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看到他回来,大笑着扑向他:舅——舅……舅……舅……小孩子一旦生出来,长起来非常快,你还不知不觉,他就已经会跑会跳,并会说话了。
啊哟,小约瑟夫,来……舅舅抱……迟御张开双臂抱起小人儿,嘴往小人儿粉嘟嘟的脸颊上蹭,小家伙忙哇哇大叫起来。
痛痛……啊呀迟御你那胡子扎疼他了……迟敏听到外面的动静,忙奔出来一把抱过小孩,对着他瞪眼。
姐……你那也太宝贝了,他是男子汉,疼点又没关系……迟御对于迟敏的举动非常的不满,对着趴在她身上的小家伙扮了个鬼脸,径直朝屋内走去。
喂……等下……迟敏叫住他,爷爷有没说……叫你回来做什么?吃饭啊?妈叫我回来。
迟御一副理所当然,其实心里也很明白,没有迟仲伯的应允,岑忆岭一般也不会叫他回来吃饭。
才怪。
迟敏低声嘀咕了声,抱着小约瑟夫走向屋里。
果不其然,一向在饭桌上很少开口的迟仲伯,望了一眼迟御,沉声道:听说最近东承和海优开始合作了?是……迟御只是简短的应答了下,不用说明其中的关系,他明白,迟仲伯想问的,并不是这个问题。
迟仲伯至那次事情之后,对于公司的事一直不闻不问,也是因为迟御管理的好,他才放心的将一切都交给了他。
他喝了碗佣人盛过来的汤,眼也没有抬:传闻你最近和风聆海的妹妹走得近?他的话,让在场的岑忆岭和迟敏皆惊惧得抬眼。
风聆海的妹妹?他还有个妹妹吗?怎么回事?岑忆岭不明所以,望向迟仲伯又望向迟御。
***************************************************今天更晚了,中午单位不能上网,所以更不上……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风聆海的妹妹?他还有个妹妹吗?怎么回事?岑忆岭不明所以,望向迟仲伯又望向迟御,眼也瞪得大大的。
没有,只是小道消息……上次偶然间碰到,就一起吃了顿饭,可能刚好被记者看到了,最近又因为东承和海优合作的事,所以都大肆宣扬了一番……迟御平静的对着迟仲伯说,转头又伸手安抚了下岑忆岭,妈,没事……我还以为你开窍了,真如报导说的那样,你们悄悄订婚了……迟仲伯放下碗筷,拿起一边的纸餐巾擦了下嘴,瞟了眼迟御,声音里听不出任何不满或是开心。
迟御哪敢啊,这还不是得爷爷您同意才行么?迟敏适时的插嘴道,脸上带着笑望了眼一边的迟御。
迟仲伯望了迟敏眼,又望向迟御: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看着办吧,不是什么事都得我说了算……我也没有那个能力了……说最后一句话时,多少还是有点赌气的成分。
爸说什么呢,您还是这家的一家之主,当然是您说了算……岑忆岭忙说道,看着迟仲伯起身,她也忙过去扶他,管家将他的轮椅推过来,扶他坐入。
那个风静优……还是不要去招惹了……迟仲伯的轮椅经过迟御时,又说道。
迟御有丝微微诧异,一边的迟敏的也不明所以,望了眼迟御,又望了望迟仲伯,她还以为他会要御娶那个女孩呢。
迟御诧异迟仲伯说这话,是不是代表其实他也知道一些什么?他还记得一开始让他不要招惹苏婧时,他说过让他将可可或是风家那个丫头带回来的。
而现在,居然又说这样的话?爸您不吃了吗?岑忆岭轻声问道。
饱了……迟仲伯挥手让管家推出去,到了门口时,又停住,过年,把她带回来吧……他忽然间说了这句话,让还坐在那边的姐弟俩顿时怔愣住。
迟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想清楚爷爷口中所指的那个她时,心里顿时一阵狂喜,爷爷总算是接受苏婧了,总算接受她了。
御……还不快谢谢爷爷……她激动的一把抓住迟御的手,对着依旧面无表情的迟御轻声道。
可是迟御却是不为所动,不知道是太惊喜了还是别的原因,他呆呆坐在那里,没有吭声,站在一边的岑忆岭不禁也推了他一下:儿子,怎么了?迟仲伯已经由管家推着朝书房而去,迟御忽然间站起身,朝迟仲伯大跨几步,站在客厅的位置,望着即将进入书房的他。
爷爷,并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你不要她时,可以不顾一切,不择手段,将她推远,以为以后想找回时,就能找到。
可是你想错了,你已经将她推得太远了,你找不到了,也带不回了……迟御站在那里,明亮的灯光打在他的俊逸非凡的脸上,他的脸色显得有丝苍白,却是绝美的令人舍不得眨眼,他只是站在那里,他颀长的身材,此刻看起来孤单而落寞,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般。
他静静的说着话,眼望着迟仲伯,平淡得让人看不出一丝丝情绪。
但还是要谢谢你,在经历这一场浩劫之后,你终于肯接受她了,我会尽力把她找回来,我也希望,她能如你接受她般,重新接受我……迟御说完,垂下眼去,心里升起一股莫大的悲哀。
你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可以一声令下,得到全世界,你可以想得到一件物品时,不择手段,不想要时,弃如敝履。
但你从来就没有想过,你扔掉的是一个有思想有行动的人,你推开了她,想要再要回时,却忘了她也有手,同样会推开你。
迟御朝着迟仲伯深深鞠了躬,然后头也不回得走了出去。
迟敏坐在那里听着迟御的话,心渐渐沉了下去,原来,还是丢掉了她,真的丢掉了……迟仲伯望着迟御,似乎还在体味他刚刚所说的那一番话,又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他都已经做出那么大的退步,对于他们来说,却仍然不是惊喜的?岑忆岭看到出去的迟御,忙追了上去:御儿……御儿……迟御已经走到了车子边上,岑忆岭一把攥住他:什么意思?苏婧怎么了?御儿?真的找不回了吗?她去哪儿了?妈……迟御望着母亲,忽然间发觉岑忆岭已经老了,眼角有稀疏的皱纹,而两鬓,星星点点,居然起了白发。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她好像有意避着我……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找到了她,她对于我的态度,对于我的情感,会放在怎样的一个平面……妈……如果,这一辈子都找不回她了,你同意你儿子一直不结婚吗?迟御绽开笑,却满是忧伤,伸手,将岑忆岭脸上滑落的泪珠拭去。
傻孩子……傻孩子……岑忆岭紧紧抱住他,她知道,她的御儿,就如她般,一旦动情,专注而情深。
*****************************************************不行了,今天头疼死了,就两更了,偶去挂盐水了……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南非某一家医院苏婧望着电脑网页上那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但哪怕再模糊,她也能认出那两个人是谁。
报导上宣扬地沸沸腾腾,这些,她全都不相信,但哪怕是再假,再编造出来的,就如那次她看到的那张合成的照片一样,心里还是不能做到完全释然。
不,相反,比那一次,更纠起来,生生的扯疼。
迟御,不管你和谁一起,也千万不要和她在一起。
这让她怎么能容忍,怎么接受?!这两个月,一直都忍着不给他消息,也拒绝接听电话,她想让自己混乱的头脑清晰下,想要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
从埃及到希腊,又从希腊到摩洛哥,从摩洛哥到荷兰,每一处,她都呆了极短的时间就离开,不是那儿风景不好,而是心里总是有种失落,好像丢失了什么,让她提不起兴致去观看那些美景。
也没有如以前那般淡定的每天只去一处景点走走看看。
这些国家,她纯粹像是在走马观花,只记得了地名,去了哪些地方,有哪些景致,她什么都不知道。
成为一名南非的艾滋病志愿者也纯属偶然。
12月1日,世界艾滋病日,那个时候,她刚到马德里两天。
入住的酒店正在招一批青年志愿者,前往南非做一些宣传和担当看护的工作。
苏婧想都没想,马上就报名参加了。
一个多月的时间,和这儿的艾滋病病人,艾滋病携带者以及受艾滋病影响的人一起,之前的一段时间,每天奔波于大街小巷,发放一些宣传单,晚上学习预防艾滋病及自我防护意识,一个月以后,她担当起了看护的工作。
她看护的是一个名叫马克.约翰逊的小男孩,今年才六岁。
小马克出生时就是艾滋病病毒携带者,他的亲生母亲将他留在了一个难民点,告诉工作人员说她无法照顾孩子,因为怕邻居说三道四。
但她常常会去看望儿子,直到去年年底时,她死于艾滋病引发的并发症。
而小马克,也开始出现发烧的情况,才转入了这家医院。
小马克很乖很听话。
苏婧在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个安静的孩子。
现在的南非,每天都约有200多名携带艾滋病病毒的婴儿降生,这些孩子中,有四分之一活不到自己的第二个生日。
而小马克的生命力,也许是南非这些患艾滋病的孩子中最强的。
而且,他也没有吃过艾滋病药物或者其他黑人能够负担得起的其他药物。
转入医院后,他才有幸得到一个美国人捐助的药物,也才让他的病情得已稳定了些。
EVER,小马克在找你……身后忽然传来叫声,苏婧忙将关闭电脑上的窗口,站起身。
哦,知道了……科恩谢谢你……她套上一边的工作服,急急朝着病房奔去。
小马克很瘦,小小的身子窝在被子里,要不是那黑黑的脑袋露在外面,简直都不知道那床上还睡着一个人。
马克?你找我?苏婧轻声缓慢地拿着英语和他交流着。
床上的小人儿一看到她,无神的眼里立即绽放一丝光彩,伸出瘦削的手,从一边的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
姐姐,送给你……苏婧不明所以,伸手拿过,是一张纸折成的两片,她翻开,里面稚嫩的笔迹顿时让她一片心酸。
小马克没有上过学,就连他们的母语也写不出几个。
苏婧每天陪着他,给他讲故事,给他照料生活起居,空了就教他学写汉字。
可是她想不到,小马克第一次学会写字,居然是送给她的。
没有硬纸,他不知从哪儿要来的薄纸折叠起来,做成了一张卡片。
里面写着:苏姐姐,天天快乐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可以辩认。
苏婧收起那张纸,笑着揉揉小马克的头:小马克真乖,姐姐会天天快乐的……EVER姐姐有了小马克,就天天笑着……科恩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对着小马克说着。
科恩也是一名艾滋病病毒携带者,苏婧是到了这儿后才和他认识的。
认识他也很具戏剧性,那时晚上要上课,上课的地方离他们住的地方比较远,一般下课后都是和别的志愿者一起回的,那天苏婧绕了一下附近的小店,买了几样生活用品,回来的时候人都走光了。
她只得一个人往住的地方走去。
不算是很晚,但街道上却很少有人。
因为在这个艾滋病泛滥的国家,有知识阶层较低的男性通常有一种错误的观念,认为与***发生性关系便可以治愈艾滋病。
因此,强暴婴儿和少女的案件很多。
所以一般入夜后,未成年,未结婚的女性,都不会一个人出去。
苏婧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会遇到这种事。
在一条狭窄的弄堂内,遇到了一男一女,她不以为意,只当是两个谈恋爱的人,从那女的身边走过时,那女人突然就从身后将她一把抱住。
苏婧吓了一大跳,想要挣脱,却想不到那女人的力气大的吓人,并一个劲叫着那边的男人,而男人似乎有丝有犹豫,站在那里并没有上前。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第二百九十九章苏婧吓了一大跳,想要挣脱,却想不到那女人的力气大的吓人,并一个劲叫着那边的男人,而男人似乎有丝犹豫,站在那里并没有上前。
你们要干什么?放手……放手……你们想要钱吗?我把钱全给你们……苏婧被那个女人圈住动弹不得,只得拿着英语一个劲说着,而身后的人,说着当地的语言,说得又急又快,她听不太懂。
然后她发现,身后的女人居然开始动手脱起她的衣服来,并叫着那个男人。
那男人再次看了下四周围,才畏缩着上前,也开起脱起衣服来。
苏婧此时才明白,他们想要干什么,他们一定是认为她是处,女,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不是,他们只是在侥幸着做那件事,如果她刚好是他们认为的处|女,那男的就能获救了。
望着那个靠近她的男人,苏婧开始奋力挣扎起来,可是身后的女人用劲力气圈住了她,她怎么都扳不开她抱着她的手。
不不……我不是处|女,我不是……请你们理智点……这根本就不能治好你们的病,而且你们还会去坐牢……你们清醒点吧……这没用……没有用的……苏婧焦急得说着,伸起脚来踢那个男人,而那两人根本就听不进她的话,男人一把便抓住苏婧的脚,一手脱着自己的衣服。
不……救命……救命!苏婧大声呼喊着,科恩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一拳便把那个男人揍出好远,而抱着苏婧的那女人,在看到那男人摔倒在地后,忙放开了苏婧朝那男人奔去。
苏婧紧紧揪着自己的衣领,靠在那里不断地喘着粗气。
身边的人转身望着她,一脸的焦急:快看看,身上有没有弄伤的地方?要不去医院验个血?苏婧粗粗看了下,还好,没有一处抓伤,她对着救她的人摇了摇头:谢谢……那人随即绽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科恩。
波顿,叫我科恩就行……他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身望着那里的两人,走了过去。
不要再相信谣言了,那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你们这种做法,只会害了别人,还是尽早去医院治疗吧……我们也不想,可是医院里那么贵,哪来的钱?那女子顿时号啕大哭起来。
时至今日,苏婧还常常会想起那一对年轻夫妇,妻子该要有多大的勇气,才会去找一个女子让自己的老公做那种事?真的是绝望了,走投无路了,才会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吧?后来她才知道,科恩也是一名艾滋病病毒携带者,但是他却自愿加入了志愿者的队伍,每天以他灿烂的笑容面对着所有和他患有同样病的人。
在想什么?科恩走到她身边坐下,望了她眼,在想电脑上的事?苏婧讶异得回头望向他,他笑得一脸灿烂:别问我怎么知道,我看你每次只要看到那个人,你就一定会呆在那里……什么时候?好多次,电视上,杂志上,还有,你一上网,总是有意无意地搜着他的消息……EVER,那个人,就是你曾经提到的,让你心痛的人是不?曾经和科恩聊起过,也和他说起过一些她和迟御的事,在那次科恩说起他女朋友知道他得了HIV离开他之后。
苏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望向远方,南非的天空没有别的国家清澈,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总是想起硝烟的战场。
可能是因为这儿的人,都在和HIV做斗争吧。
EVER,你是在逃避他吗?所以才到了这儿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别的不说,就拿我碰到你的那个晚上来说,如果你真的让那对夫妻得逞了,那么你是不是要后悔一辈子?苏婧转过头去看他,他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很平静的诉说着。
EVER……有些事,做人就得看开一些,你得想着那些活的人,不能一直去想死去的人,谁都不能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好不容易来这世上走一遭,为何要将自己陷入泥沼中?命运都是不公,可又都是公平的,你要想着你的今天,因为昨天已经过去了,不可能了,明天还不知道,你能把握的,也只有今天……你看看小马克,他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他能抓住什么?你再看看我,我的生命也在一点点流逝,我能做什么?EVER……不要让自己后悔,听清楚自己心里的声音,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那么好的福气,对于你来说,这个世界上,比你凄惨的人,多的多……苏婧呆呆望着科恩,而他却望着那一片犹如硝烟的天空:人生苦短,得做些有意义的事,可能明天,我就不在了,那么我想做……也做不成了……科恩……苏婧忽然之间就好想哭,她想不到科恩会和她说这么一番话,是的,谁能料到你的明天,会发生什么?*****************************************************那个啥,今天两更,我去挂盐水了,等偶身体养好了,偶爆发。
还有还有,有些亲觉得颜写到这里有些不必要,但是一开始的时候就说了,苏婧有心结,如果没有解开,是不会回去的,嗯嗯,不多说了,喜欢的亲看下去吧,不喜欢亲的可以只看结局哈。
不多时就会结了。
等着ING。
第三百章科恩……苏婧忽然之间就好想哭,她想不到科恩会和她说这么一番话,是的,谁能料到你的明天,会发生什么?EVER,不要想那么多,心里想要什么,就要去做……EVER——小马克不好了……科恩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响起呼喊声,苏婧望向科恩,一脸的焦惶。
快走……科恩忙站起身,朝着医院的方向奔去,苏婧也才恍然反应过来,忙跟在科恩的身后。
小马克的全身已经进入衰竭状态,经过一番抢救,还是将他从死亡线上夺了回来,可是苏婧不知道,那对于小马克来说,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
看着他每天都被病魔折磨地死去活来,看着他独自挣扎在垂死边缘,苏婧的心紧紧揪起。
EVER,如果哪一天,我也躺在这个上面,而你还没有离去的话,请你,帮我请求医生,让我安乐死……科恩从小马克的病房出来时,对着身边的苏婧说道。
苏婧倏地就站定了脚,她想不到科恩会说出这样的话,安乐死?安乐死……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这个人的用处,如果哪一天,我成为了世界的累赘,那我还是安静的离去……科恩露出他的一口白牙,面对着苏婧,EVER,好好珍惜现在还能拥有的,不要等到你想珍惜而你已经没有那个能力去珍惜时,那你真的是后悔都来不及了……懂了吗?科恩?走吧走吧,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会儿……科恩像是个大男孩般,朝着她笑着,然后向前奔去。
那混沌的日光透过灰尘洒下来,将他的身影拖得长长的,他忽然间转过身来,背对着阳光,对着她大声喊:EVER,快走啊……然后兀自向前奔去。
只是那一瞬间的转身,她都看不清他的脸,而她却觉得,他就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天使般,将整个世界都照亮了。
宿舍是两个人一间的,和她住一起的是来自马来西亚的一名女孩,与她差不多大,大学刚毕业。
因为决定到这儿来,她的男友居然和她分了手。
苏婧曾看到过她流泪,问过她,有后悔过吗?但她却是坚定的摇头,说没有。
她也和苏婧一样,在医院担当看护的工作,有时中午会回来,有时不回来。
苏婧打开电脑,总是在无意识里又找寻迟御或是东承的名字,只是,上回看到的那些报导,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她都要认为这是不是她做的一场梦?要梦里梦到他和风静优?怎么可能?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她无声的笑笑,笑自己的傻,心里纠结了良久,拿出手机,又放下,看了下时间,应该是吃晚饭的时候,手机的屏幕上调出他的号码,手指却颤抖着久久没有按下。
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个念头,将自己抛在床上。
她该和他说什么?问有没有那件事?问他又想干什么?还是只是告诉她在哪里?告诉她……她有没有想他?时间过得很快,离文莱,又有两个多月了,她总是行走在这大千世界里,将以前所有的一切,全都抛诸脑后,就连可可和安宁她们,她都鲜少联系。
她又伸手拿过手机,按下号码……*****************************************************很久没在一块聚餐,这还是迟敏的提议,叫上了宁维成,宁维可,还有纪冷翔他们,说是为了庆祝新年,大伙儿一块热闹一下。
迟御当然不会反对,只是想不到,在饭桌上,可可接到了苏婧的电话。
才到酒店时,可可就拖着他问知不知道苏婧在哪儿?他以为可可知道,却谁知她也不知道。
她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一群人正热闹的起哄着。
可可的一声:苏婧?顿时让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起来。
而他,则听到了自己咚咚乱跳的心。
可可显然很激动,声音都有丝哽咽,而坐在一边的安宁,也忙凑过去听着:是……我们都很好……你呢?身体好不好?嗯……我知道……我们……好多人的,大家都在,在一起吃饭……是的是的,婧儿,我也在……安宁在一边忙也说道。
对,二哥也在……迟敏姐姐也在……呃……三哥也在……可可的话轻了下去,而那端的苏婧似乎是怔了下,又似乎没有迟疑地说着:替我跟他们说,新年快乐……好……那你自己注意身体……是啊婧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安宁在一边问着。
迟敏望了身边的面无表情的迟御一眼,忙向可可伸出手:可可,把电话给我……哦……苏婧你等下,迟敏姐要和你说话……喂婧儿?喂?可可一脸茫然的抬头望向对面的迟敏,挂了……她有说她在哪儿吗?宁维成微微皱眉,问可可。
没……你怎么不问呢?我……我不是还没来得及问吗?可可嘟起嘴,苏婧根本就没有给她问的机会,只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就挂了电话。
第三百零一章我……我不是还没来得及问吗?可可嘟起嘴,苏婧根本就没有给她问的机会,只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就挂了电话。
宁维成瞪了可可一眼,也不好再说什么,一边的纪冷翔忙拿过可可的电话:再打过去问下不就得了……你懂什么?!可可忙一把抢过手机,朝着他嚷嚷。
喂喂喂,女孩子说话小声点,那么凶,小心以后嫁不出去……那你就不用操心了,再嫁不出去也绝不会嫁给你……切,我有什么不好?追我的人不要太多哦……是啊是啊……你什么都好,就是女人太多了不好……可可和纪冷翔似乎是杠上了,你来我往,谁也不肯罢休,其它人全都兴味盎然地盯他们看。
时不时插上句嘴。
迟御也依然噙着抹笑,只是不再说话,她都记得给可可打个电话,或者她记得给所有的人打电话,就是忘了给他打电话。
是真的打算将他这个人摈弃于她的世界之外吗?迟御突地站起身,让一大桌子的人吓了一大跳。
御?去哪儿?迟敏问道。
迟御却早已走了出去。
御……迟敏想要站起身,却被一边的宁维成拉住。
没事,让他去吧……可是……啊呀迟敏姐,迟二都那么大个人了,你还担心什么啊?纪冷翔开口。
你又知道?可可在一边瞪眼,纪冷翔不再说话。
迟御径直走入了洗手间,抽出烟燃上,心里又开始烦乱起来,伸手掏出手机,按下那串熟记在心的号码,却没有勇气按下那个通话键。
一支烟吸完,他还靠在那里,手仍然紧紧握着手机。
御?迟敏还是不放心走了出来,要给她打电话吗?迟御深深吸了口烟,脸上绽开笑,将手里的烟头随手抛入了垃圾筒,上前圈住迟敏的肩:走吧……迟御,为什么不打呢?打个试试看……迟敏僵着不肯走,蹙着眉头望着他。
如果她想让我知道她在哪里,她自己会说的,如果她不想让我知道,那就说明,她还没有真正要接受我……姐,苏婧是怎样一个人,你也应该清楚……迟御脸上有淡淡笑,话里却也只是无奈,他不想和她耗下去,可是却不得不和她耗下去,可能她想和他断了所有的联系,而他却始终放不下。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回到了家里,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别墅,却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
终于狠了下心,按下了那个想了千百回的号码,按捺住内心狂乱的心跳,听着那一端,一阵急过一阵的短促铃声,他脑海里也一片乱哄哄,如果她接了,他开口要说什么?他要问什么?************************************************苏婧想不到打给可可的电话,他们居然都在一起,当她听到可可所说的三哥时,一下子便乱了方寸。
她还没有想好要和他说什么话,虽然她知道,他不会在众人面前那么无礼的抢过手机当场问她,但是心里却因为那个地方有他而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
仓促得说了几句,她就挂了,慢慢平抚着自己的心跳,然后一遍遍,开始在心里演说着和他的对话。
越是想,心里头越是烦乱,扔了手机,起身走向洗手间,将脸埋入清水中。
恍惚中,听到外面有人叫着,她觉得离自己好遥远,一定是幻听。
门突然就开了,同室的凯丽进来,一看到洗手间里的苏婧,瞪大了眼:EVER?原来你在啊?科恩在叫你……我以为你不在……科恩?叫我做什么?好像是说小马克情况不好……唉唉……EVER……凯丽的话还没说完,苏婧早已奔了出去,她望着消失在走廊里的人影,不禁摇了摇头。
室内响起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她诧异的走过去,发现是苏婧的手机在响。
拿过望了望门外,迟疑了会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这是EVER的手机,她现在不在,请问你有事吗?凯丽拿英语问着。
迟御正以为那端不会接起时,却在他挂断前一刻接通了,他的心霎时狂跳起来,而当那端传出的不是她的声音时,他简直都要笑出声。
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还是故意在躲避?请问……她去哪了?哦,小马克情况不好,她去医院了……医院?小马克?谁?你不知道?呃……请问你是EVER的……哪位?对不起,你们是在哪里?南非啊……你不知道吗?南非??!******************************************************还有一更,再等会哈。
第三百零二章南非??!她居然跑去南非!迟御闭了闭眼,觉得隐隐有怒气正在上升。
怎么?你有岐视艾滋病?凯丽一听到迟御的口气,一下子不爽起来。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如果她回来,请让她给我打个电话……迟御忙说道。
哦,好的,我该怎么跟她说?你是她的……爱人……迟御说完就挂了电话,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她去做志愿者?她在做看护吗?那个小马克是谁?男孩?还是男人?她可以一声不吭跑那么远的地方去,好,他不生气,她也可以将自己的命视若无睹,好,他也不生气,那么她是不打算回来了吗?她是存心让他受尽折磨吗?迟御发现自己淡定不了,起身不断在书房内走来走去,知道了她的下落比不知道更糟糕。
他直接走入浴室,将自己埋入浴缸内……*************************************************给小马克救援的美国方突然断了一切的药物支持,小马克的病情陷入萎靡状态,已经出现了肾衰的情况。
医院方表示,如果没有药物再维持下去,小马克恐怕挨不到天亮。
那该怎么办?那要怎么才能去弄药物?苏婧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科恩站在一边,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里面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的小马克。
科恩?你说话啊?我们该怎么办?苏婧朝着科恩低吼着,身边的人毫无动静,不行,我得去找医生……她说着就转身,科恩却一下子拦在她面前。
EVER,你冷静点……或许,你给了他药物,只是增加了他痛苦的时间,倒不如……让他就这样离去……我怎么能看着他就这样死去?!苏婧朝着他吼出声,一把推开他就要去找医生。
那你给他安乐死……你给他安乐死……让他少点痛苦吧……科恩望着她,声音近乎沙哑,说得很急燥。
不……不……苏婧一个劲向后退着,不,她还是不能接受,他还没到死亡的最后一刻,她怎么能忍心让他死去,而且还是死在她的手上?不……不能……她转身就跑了出去,科恩也没再阻拦,只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然而,这里的医生或许是看惯了那种生离死别,对于一切显得都很淡漠。
任凭苏婧怎么说,他们都无动于衷,还劝她也放弃吧,没有意思了。
话里面的冷淡,让她的心直发凉,在这儿,一个生命,就如一只畜牲般卑贱,死了就死了,无所谓。
可是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挽救马克,哪怕只是拖延他的生命,哪怕只是让他多活一分钟,一秒钟也是。
忽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忙对着那些忙碌的人说道:我买药……我支援…求你们救救他吧……你们去给他用药吧……好不好……好不好?那儿的人用着一种苏婧所不能理解的目光望着她,不,应该是他们不能理解苏婧的做法。
一个医生走向她,对她说道:没有什么意义了……即使救活了,也撑不过两天……求你了,救他吧……我马上交钱……马上交……苏婧慌忙奔去交钱,才发现自己跑出来时太匆忙了,居然什么都没带。
她摸了下口袋,裤袋里只有一张硬硬的卡,无论她走到哪里,她都将它带在身边,就犹如将他带在身边一样。
只有他在身边,才会让她无所顾忌得走了那么多的路。
划500万给马克-约翰逊……小马克有了药物的维持,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他全身的器官都已经开始衰竭,哪怕用足了药物,也恐怕维持不了几天。
苏婧走过公用电话的时候,很想给他打个电话,但他那里已经是深夜,她不知道他到底睡了没,踌躇了良久,还是没有打,她想,明天他会看到吧。
没有到明天,因为他一直都紧攥着电话,她怕他会打来,而他没有听到又要错过,只是这样紧握着手机躺在床上,睡得一直不安稳,直到快凌晨时,手机突然就传来动静,他也一下子睁开眼,慌忙翻出,却是一条银行系统反馈的信息,说他的卡在南非某区被扣除500万。
他看了下时间,南非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早了,她用500万干什么?给那个小马克看病?可是也用不着她来出吧?难道是……遭人抢劫?他再也睡不着,胡思乱想了一个凌晨,一直到去上班,都没再合一下眼。
而她,也没有打来电话。
才刚到公司,秘书就拿着咖啡进来,跟他说了下今天的行程表,然后恭敬地说道:银行副总打来电话,说昨天才看到您在国内,怎么您卡上一下子少了一大笔钱……是不是卡掉了?迟御挑眉,随即染上笑:向副总道谢,卡没掉……秘书的脸马上红得快烧起来:是……知道了……没事我先出去了……很乖巧的应答声,忙走了出去。
叫骆助理进来……是……骆寒很快就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叠的资料:这是您要的……嗯,动作挺快啊……迟御接过骆寒手上的资料,唇角漂亮的扬起。
********************************************************第三百零三章嗯,动作挺快啊……迟御接过骆寒手上的资料,唇角漂亮的扬起。
哦还有,网上有篇关于呼吁全球关注艾滋病人的文章……是要捐款吗?你去办就可以了……迟御脱口道,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有个叫EVER的女孩写的,呼吁全球人民关注艾滋病人……骆寒的话还没说完,办公桌后的人的手指早已飞上了键盘,迅速搜索着。
骆寒望着迟御急切的样子,嘴角隐隐染上笑意。
文章才发布几个小时,附带了几张艾滋病人的照片,全都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最后一张,是她和一个瘦骨嶙峋的非洲小男孩的照片,唇角微微扬起,却笑得牵强。
似乎比以前黑了,也更瘦了,可是在那个小男孩身边,却还是白得耀眼。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心里有种复杂的情愫在翻滚,那个小男孩,就是那个马克吗?骆寒,非洲最近有什么经济会议?他的眼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轻声问着站在办公桌前的骆寒。
会议?我查一下……最近有个非洲商贸经济会议,近时间段内还有世界经济论坛非洲会议将会举行……哪一个时间近点?非洲商贸经济会议……在这个月的月中……那好,你去办一下,到时一起过去……可是……这种会议我们一向不参加……骆寒有丝犹疑,非洲那片的生意,他们涉及很少,连世界经济论坛会议都不是每年参加,虽说非洲那边的经济状况在逐年地改善,但还没有好到让他们去投资经营的地步,除非去做钻石生意……我想参加了……迟御只是淡淡说道。
那您是要……我去看看,如果可以,我们也做钻石生意……迟御挑眉,对着骆寒笑得阳光灿烂。
钻石……生意……骆寒呆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是……马上去办……哦对了,捐一千万给南非的艾滋病防治机构,捐款人就写……EVER……迟御的眼又落在电脑屏幕上,说出EVER时,近似带着一种喃喃的呓语般,像是从他的灵魂深处所发出的声音。
骆寒又呆了呆,随后忙应声:知道了,马上去办……迟御一整个早晨,就只是呆呆望着她的照片,EVER,EVER……婧儿,该怎么才能让你明白,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全都愿意给你……桌子上的电话忽然响起,他回过神按下。
总裁,会议马上就开始了……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苏婧一夜没有睡觉,在网上发出了一篇关于呼吁全球人民关注艾滋病人的文章,发完文章,都是凌晨三点了。
小马克暂时安定了下来,但却一直处于昏迷中,然而,在这所医院里,每天都有大量的病人死去,有的到了生命的终结,有的是断了药物维持,而这儿活的人,每一天都面对着太多人的死亡,已经都麻木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动员更多的人来关心艾滋病人,虽然全世界都在呼吁,可还是有大多数的人会因为你是一个艾滋病人而疏远你。
小马克怎样了?直到清晨她才回到宿舍,凯丽刚好起床了,看到她一脸的疲惫,问道。
现在算是稳定了,不过不知道还能维持到什么时候……EVER,不要这样,他们最终会离我们而去的……凯丽过来轻轻搂住她,在你的身上,还没有出现过有人死去,但是你看我,我和你一起过来看护的,已经有三个人死在我的手上了……第一个人去世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好难过,可是现在,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我现在看护的第四个病人,马上也要死了……我不还是习惯了吗?苏婧抬眼望向凯丽,原来,面对死亡,也是会习惯的……在这儿,才能感觉到人的性命的卑JIAN,所以,我们更加要珍惜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失去的已经失去了,你再强求,也拿不回来了,为什么不多花点时间,在我们看得到的人身上?EVER,人生苦短,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凯丽捧着苏婧的脸蛋,对着她说道。
那……到这儿来,让你失去了你的男友,你有后悔过吗?不,我不后悔,该是我拥有的,不管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失去,不是我拥有的,不管我来不来这儿,我也不会得到……凯丽转身抱起衣服来,美好的身段,大波浪的头发,是个很有气质的美女。
第三百零四章凯丽过去拿过苏婧的手机:昨晚有人打过电话……你走得太匆忙了,都忘了带手机,我怕是什么急事,所以替你接了……凯丽凑近她,眼神暧昧,很好听的男声,说是你爱人……你给他回个电话吧,好像是很紧张你哦……你这家伙,从来都没跟我提起过呢,但我想,一定是个非常优秀……非常……嗯强大的男人吧?那声音就让我想入非非……凯丽大胆而别有意思的话语让苏婧满脸通红:什么啊……你快走吧……苏婧推了她把。
亲爱的,如果我有那个幸运的话,让我也见一面吧……凯丽走出宿舍时,对着她眨了眨眼。
苏婧望着她快速消失在门后的身影,不禁笑出声。
拿过手机翻开,他的号码跳在屏幕上,她看了下时间,是在她离开宿舍不多时时打来的。
她想了下,给他发了条短信。
给你捐了500万,你不会介意吧?发完短信,她倒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想着他会怎么回,抑或是直接打电话给她?还是……有可能手机被他遗落在某处?*********************甜蜜蜜分割线**********************东承大会议室内迟御正懒懒靠在座椅上,听着各部门经理的报告。
骆寒忽然就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头在他耳边耳语了下,拿出手机递给他。
东承的管理向来很严格,开会时必须关了所有的通讯设备,各层的经理主管们都很自觉,因为老板也一向自觉。
迟御哪怕是开着手机,也会让骆寒拿着,没有重要的事,他是绝不会接听的。
只是这短信……骆寒又不敢擅自作主翻开看,他还没有那么多条命,想要等到会议结束,可是又怕是某些人发来的,到时他还是没有那么多条命,有什么办法,踌躇了良久,还是上前附耳相报。
迟御只犹豫了一会儿,便伸手拿过,翻开看了下,随即笑出声。
正在做报告的企划部经理以及所有的人全都愣在那里,不是没见过老板笑,相反是老板以前经常笑,哪怕是发火,也还是笑,只是后来变了脸,很少笑,但是发火的时候,还是会露出笑容,只是现在……怎么停了?继续……他抬眼瞟了下企划部经理,脸上仍然挂着笑意,只是眼已经垂下去,拿着手机回起短信来。
企划部经理还是没有动静,另外的人也全都不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下,骆寒望了他们一眼,向他们使了个眼色,企划部经理才又战战兢兢开始报告起来。
********************甜蜜蜜分割线*******************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下,苏婧忙打开看,是条新信息。
你这叫先斩后奏吗?苏婧的脸上慢慢绽开笑,心里有丝甜蜜又有丝疼痛,过去的已经过去,能拥有的,就在眼前。
嗯,然后负荆请罪……其实她都不知道,她该要向他请什么罪。
是一直的逃避,还是他无怨无悔的等待?信息才发出去没多久,他又回了过来。
那好,拖出去鞭打三十……她看着屏幕上的字迹,笑出声。
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她刚要回,又有信息进来。
她打开看。
舍不得。
只是三个字,让她一下子敛了笑容,万千心情涌上心头,舍不得,舍不得……是的,她也舍不得,舍不得这份感情,舍不得哪怕是被伤得遍体鳞伤,却还拼命挣扎着的感情。
舍不得放掉他,一直停留在原地向她伸出的手。
她还在怔忡,手机又震动起来,又有新信息,她忙翻开,还是他发过来的:不生我气了么?生气?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生什么气?真的如他所说的,是他碰了她?还是对于以前的事仍然耿耿于怀?而他,又有什么错?她回了一条:生什么气?他也很快回了过来:所有的……一切……这世上,从来没有纯粹的好人,也没有完全的坏人,又能怪罪谁的不是?怨恨谁的不衷?如迟仲伯,只不过是为了儿子,如苏末兰,只不过是为了爱情,如迟御,只不过是为了亲情,而她,为了什么?面对着天大的谎言,面对着无渊的圈套,面对着他的痴情,她是否还要逃避?看着这儿每天的生生死死,只让她觉得生命的脆弱,如果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想,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是希望有他在身边的。
没有了。
她简单的回复了三个字,那端却长时间没有反应。
她的心里不禁有丝紧张,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她合衣躺下,一整晚没有睡,有点累,想了想,又起床开了电脑,去看了下她发的帖子,只几个小时的时间,后面就有无数人跟贴,大多都是一起喊口号的,也有几个说是要捐款的,也有同情的,也有骂人的……她粗粗浏览了下,就关了网页,才想睡会,宿舍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这儿的电话都是内线,是方便医院找人的,所以只要电话一响,准知道是医院里有事了。
*****************************************************今天偶有事,两更了,明天加更撒。
第三百零五章她粗粗浏览了下,就关了网页,才想睡会,宿舍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这儿的电话都是内线,是方便医院找人的,所以只要电话一响,准知道是医院里有事了。
苏婧如条件反射般,一下子跳了起来,那端却是科恩的声音:EVER,有空吗?快点过来一趟……怎么了?是不是小马克出事了?她边穿着鞋子边问着,还伸手拿着手机。
不是不是……你别着急,是机构里寄来的感谢信,是给你的,而且这里有好多断药品的病人,一下子就维持上了,还有还有……等等科恩,小马克没事吧?没事没事,很安定,不是小马克的事……哦那好,我马上过来,你等在那里……苏婧挂了电话,拿起手机就往外跑。
科恩等在医院门口,看到她奔过来,忙笑着相迎:EVER,你真是太厉害了,看不出来啊……什么啊?我哪儿厉害?苏婧望着他一脸的莫名其妙,跟着他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
艾滋病防治机购专程派人过来感谢你……说是你捐了一千万给机构……EVER,你真是太伟大了……科恩边走边高兴的望着她说道,那样子,差点就要向全世界宣布了。
而苏婧却停下了脚步,呆呆站在那儿,似乎还没有听清科恩的话。
什么?科恩你说什么?你不是捐了一千万给机构吗?他们这儿询问的时候,我们简直不敢相信,可是那里写的很明白,EVER,志愿者,中国女孩,中国名叫苏婧……不是你还有谁?科恩睁着大眼,过份的瘦削让他有股似甲亢病人的兴奋,但眼里表现出来的崇拜与欣赏,却是不容忽视的。
我……是我……可是……走吧走吧,他们还在院长办公室等着呢……科恩忙向前奔去,苏婧也只得跟上他的步伐。
院长办公室真的坐着好几个人,一看到进来的科恩和苏婧,忙都站起身,一个白人样子的中年人朝她走来,很亲切地向她伸出手:你是EVER?对对,她就是EVER……还没待苏婧回答,一边的科恩忙帮着回答。
你好,我是艾滋病防治机构南非负责人麦克思-佩克思,我代表广大的艾滋病患者,对于你的慷慨解囊与诚挚关怀表示衷心的感谢……麦克思对着苏婧深深的鞠躬,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机构里的人,也一起对着苏婧鞠躬。
不不不……这个……不是我……不是我捐的……苏婧恍然反应过来,而她的心里也已经明白了几分,这个世上,还有谁会以她的名义来捐助款项?咦??麦克思一行人,以及这儿的院长,听到苏婧的话都惊奇的抬头。
不是我……是……是我朋友……朋友?麦克思了然的笑笑,那也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朋友,才会写上你的名字,这说明,你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你的……苏婧尴尬的笑笑,重要的朋友……重要到怎样的地步?没有了他,她会不会活不下去?从院长室出来,科恩在边上沉默着,一直到了小马克病房外,科恩才开口道。
EVER,你曾经说过,你们是因为有点误会所以分开了,这么些日子以来,我都没有看到你们有联系,但是我觉得,他既然能为你做这些事,说明你在他的心中,占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而你,我也能看得出,你仍然对他没有忘怀……苏婧望着里面的小马克,瘦小的脸上罩着巨大的面罩,心电显示心跳微弱,她知道现在的他,都在靠着这些仪器与药物维持着生命。
是的科恩,每时每刻,我都没有办法去忘记他……苏婧的坦然让边上的人转头凝望,心里深深叹了口气:那就回到他身边吧……EVER,这一世很长,可是对于有些人来说,这一世又是那么短……让自己和他人都活得快乐些……苏婧没再说话,只是望着里面,谁都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对了,还记得印第拉和伊莎吗?看到苏婧疑惑地转头望向他,科恩笑道:就是那次……我遇见你的那次……那对妇人……怎么了?印第安也住院了,就是因为得到了你的资助……是吗?他们总算想通了……EVER,你真的很伟大……科恩望着她,眼里绽放出光芒,苏婧却笑出声。
科恩,这世上,比我伟大的人,多得多……她推门进入小马克的病房内。
小马克一直都没有醒过来过,却在她走入病房的时候,放在床边如枯木般的手指微微动了下。
马克?苏婧忙俯身上前叫道,马克?听到了吗?我是苏姐姐……马克?醒醒……马克仿佛是听到了她的叫声,很吃力的睁眼,却在看到苏婧时,眼里一闪而逝的光芒,然后微微咧了咧嘴。
想说什么?苏婧望着他,而却动了动有气无力的手,想要拿什么,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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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见面了撒。
今天一早起来,发现花花已经过万了。
哈哈,谢谢亲爱的们~~~~~第三百零六章想说什么?苏婧望着他,而却动了动有气无力的手,想要拿什么,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没事,你跟姐姐说……姐姐听着……她抓住他的手,手心里只有硬硬的骨头,冰凉彻底。
她的心里范起一阵酸楚,如他这样的孩子,应该是最最快乐的时候,还不懂得忧愁为何物,可是他却……快要和这个世界告别了……ThankyouandIloveyou!他微微颤抖着唇,微弱的呼吸将面罩里面弥漫雾气,苏婧觉得自己看不清他深陷进去的脸颊,他在她的脸中只剩下一圈淡淡的印迹。
小马克说完,又陷入了昏迷,苏婧却在那儿哭不出声。
她一直都守着,而小马克却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医院方面又给他做了透析,他的肾脏已经停止工作了,如果不做透析,马上就会出现肾衰,以至于出现全身中毒症状。
科恩忙完了他自己看护的病人,过来叫着她:EVER,你回去休息下吧,这儿有我,我来看着就行……她转头望去,一天又过去了,这是不是代表,这儿的人,又拖过了一天?夕阳的余辉从窗内照进来,刚好落在科恩的脸颊上,苏婧第一次发现,科恩也已经瘦得不像话了,眼眶和脸颊都深深凹陷了进去,和这儿躺着的人,已经没有区别了,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是站着的,而那些人,是躺着的。
她倏地站了起来,吓了一边的科恩一大跳:怎么了EVER?科恩?你是不是也该吃药了?她的话让科恩怔住,然后近似狼狈的别过眼:我没事,我不是在吃着吗?你不是说你没吃吗?那还不是要感谢你……防治机构的人员送来了药,和我一起的那些志愿者,我们都已经开始服用了……科恩咧开嘴笑,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带你去看看印第拉……印第拉来医院的时候已经快濒临死亡,皮包骨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个个小小的腐烂点,因为有了药物的控制,这几天才稍微有所好转。
他的老婆伊莎在一边照料着,也已经出现并发症的情况,但相对于印第拉而言,精神好多了。
一看到科恩和苏婧进入,伊莎忙放下手里的碗,嗵得一下跪倒在地上,嘴里一个劲说着苏婧听不懂的话,并不住得磕着头。
苏婧有点手足无措,科恩在一边忙扶起伊莎,并对苏婧说道:他们是在感谢你……说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她怎么会是救命恩人?她救不了他们的命,她没有那个能力……回到宿舍的时候快要傍晚,凯丽还是没有回来。
苏婧倒在床上,只要没有被任何事情左右,她的思想总是会无意识的想起他,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悬念,这仿佛是很自然的事。
她掏出手机,忽然间很想听到他的声音,她想起凯丽早上说过的话:很好听的男声,说是你的爱人,好像很紧张你哦……那声音让我想入非非……她笑出声,他就是有那本事,只凭声音,就会让女人想入非非。
她调出他的号码,按下通话键,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就如第一次,她从颜小绪的手里拿到号码时,拨过去一样的紧张。
那一次,是骆寒接的电话,而这一次,依然不是他接的电话……************************************************晚饭是和荣生银行的两个经理一起吃的,吃完饭叫骆寒安排了他们娱乐,迟御则开着车在大街上溜达。
手机响起,是东方夜的电话。
迟二,老地方,快过来……一接通电话,东方就径直对着他说道,还能听到那边音乐轰隆的声音以及小姐的调笑声。
他知道东方指的老地方是哪里,但他提不起心去:我不过来了,你们玩吧……喂喂迟二,你他妈真转性了啊?你不过来下次别说我认识你……我们这儿的人,都不认识你……东方放出狠话,挂了电话。
以前差不多每晚都跟他们混在一起,最近他是很少参与,纪冷翔宁维成他们叫他,他也总是拒绝。
想了想,还是调转车头朝暗夜驶去。
暗夜里依然热闹非凡,每到这个时刻,几乎爆棚。
他穿过人群走向包厢,有服务生在门口替他开门。
里面一片调笑声,看到门口的他,有人出声道:哟,迟二啊……快过来快过来……迟二你要真不来,我还真不理你这个哥们了……东方夜随即放话。
诺大的包厢内,烟雾缭绕,有人唱着歌,有人在玩骰子,有人划着拳……每人的边上都搂着一个美女,而他却站在那里不想动弹。
他忽然之间觉得没意思,想他以前,也一直是这样过来的,每天混于女人堆里,几个月换个女伴,身边的女人不断的变换着,说得好听点,就是风流,那是对于有钱人的称呼,如果没钱,那就是下流了。
而那么多的女人,有美丽不可方物的,有妩媚妖娆的,也有清纯可爱的,而他活了二十六年,居然就没有一个能抓住他的心的。
直到她的出现……有时候,可能就是命中注定,三千弱水,他却只取一瓢饮。
苏婧,注定了是他这辈子逃不脱的宿命。
****************************************************还有更,下午网连不上的话,就晚上更了哈。
第三百零七章喂,迟二,你愣什么?纪冷翔在那边叫着他,并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还不快过来坐……迟御反应过来,走到纪冷翔身边坐下,扯起一抹笑转头望向一边的纪冷翔:纪少爷,乐此不疲啊……怎么?你疲了?纪冷翔似乎是讶异地望着他,眼里带着一抹不可置信,迟二,传闻你想要结婚了,不会吧?以前和他们一样,老是挂在嘴边说结婚就是自掘坟墓的人,现在居然想要结婚?要他是想破脚趾头也想不通的。
谁的传闻?迟御燃上烟,不紧不慢地问着。
这传闻还要谁的?迟二你不是吧?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喂喂,给我们迟二少爷叫个美女过来……纪冷翔扯着嗓子朝门那边叫着。
不用叫了,就借你的吧……迟御半真半假道,纪冷翔倒是大方,拍了身边的美女一下。
去……过去陪陪迟二少爷……美女得令,忙袅袅婷婷地走到迟御的身边,贴着他坐下。
迟御也不闪不躲,只是靠向椅子后,手放在沙发边缘,似是圈着美女,实则离开一大截。
美女身上的香味有点刺鼻,他微皱了下眉,想不通以前的自己怎么会受得了这种味道,他越发想念那种清清淡淡的沐浴露味,清淡的洗发水味……以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独有的香味。
他的下腹不禁一紧,身边的美女早已倒了满杯的酒偎向他:迟少爷,来,干杯……喂迟二,你看人家美女多上路,你可一定要干了啊……东方在那一端叫嚷着,其它几个人也一起起哄起来、喂喂,LILI和迟二少来个交杯吧……不不,LILI你喂吧……看迟二少那勉强样……好啦好啦,你们既看出迟二的勉强,干嘛还要逼迫人家……宁维成出来打圆场。
宁二,那哪是逼迫,那是给他小子惩罚……行了我喝……迟御二话没说,拿起酒杯就喝,身边的美女不放过他,非要再倒第二杯。
唉唉,玩骰子吧,谁输了谁喝……那边的人抛过来骰子。
或许是那天状态差,或许是身边的女人使诈,他差不多一直都在喝,但是他酒量很好,没有喝醉,只感觉有点熏熏的。
中途他起身去洗手间,却把手机落在了沙发上。
纪冷翔他们边起哄边唱着歌。
沙发上的手机放出一圈圈蓝光,渐渐地响起了动听了音乐。
谁的手机?坐在对面的东方首先发现,问道。
原本坐在迟御边上的LILI,看到迟御走出去,忙偎向一边的纪冷翔。
东方问的时候,她也听到了铃声,转身看到沙发上的手机,一手拿过。
迟二的吧,LILI你接……纪冷翔望了LILI手里的手机,说道。
不要接……那一端的宁维成开口阻止,却慢了一步。
喂?喂你哪位?喂……说话啊?LILI大声问着,而那一端却没有声音,她茫然地抬眼望向大家,没声音……宁维成闭了闭眼,他就知道会坏事,站起身一把夺过LILI手里的手机,那端却早已切断了电话,他翻开通讯录,看到显示在上面的名字。
纪冷翔你完蛋了……宁维成瞟了眼仍然自娱自乐的纪冷翔,凉凉地说道。
怎么了?只不过接个电话而已……哦……不会是……他像是悟到了点什么,脸上闪现一阵惊讶。
宁维成没有说话,将手机抛在沙发上,站起身朝外走。
喂宁二,你干嘛去?东方他们全都不明所以,看到宁维成往外面走去,忙问着。
然后又望了望坐在那里不吭声的纪冷翔:怎么了?踩到雷了……************************************************苏婧想不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的电话,居然是个女人接的。
虽然能听出他们可能在包厢里,心里却还是有点郁闷,是啊,光听声音就能让人想入非非的男人,见到了还能了得?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只要往那儿一站,自然会有大批大批的蜜蜂蝴蝶围绕着他转不是吗?见鬼了,不是花儿也能招蜂引蝶吗?她这是什么思想?她将手机往床上一抛,自己也四平八稳地倒在床上。
那家伙,要是生在古代,肯定会被皇上选中入宫……呃……断袖?她的脑中千回百转,有他穿上宫女服被送入皇上的寝宫的画面……脑海中又一转,他强大的体魄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脸霎时绯红一片,心也狂跳起来。
天哪天哪,苏婧你在想什么?她忙起床拍着自己的脸,冲入卫生间拿凉水洗去自己双颊的燥热。
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又响起,她洗脸的手顿了下,有丝恍然的望向室内,手机发着光,像是在呼唤着她。
会是……他吗?她愣了三秒,忙飞快擦干了手,朝房间奔去。
几乎是扑过去抢过手机,拿到手里一看,却是宁维成的号码。
宁维成没给她主动打过电话,而她和他的联系也仅只于可可之间。
如果他没有事,绝不会给她打电话。
***************************************************还有更哈。
第三百零八章宁维成没给她主动打过电话,而她和他的联系也仅只于可可之间。
如果他没有事,绝不会给她打电话。
苏婧忙按下接听键,那端即传来久违的声音?苏婧?是……二哥……刚才给迟御打电话了?他直接切入正题,她也才明白他打来的目的。
哦……是啊……他和我们在一起,刚去洗手间了,手机落在沙发上,让纪冷翔的女人接了……他说了一大串,顿了下,有丝犹疑的问,你……没生气吧?苏婧在这边笑出声:没有……能听出你们那边很热闹……那就好……你……还好吗?嗯,还行……走了很多国家,看了很多景色,见了各色各样的人,学到了很多,懂得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苏婧说得很平静,就像一场电影已经落幕般,人群全都散去,只剩下安静的空间。
想通了吗?那什么时候回来?他轻笑,靠在酒吧电话间的墙上。
还不知道……可能流浪完了,会找份工作吧……是吗?回国内吗?婧儿,早点回来吧……我……们都很想你……宁维成顿了下,继续说道。
知道了,可可还好吗?一直这样,婧儿……什么?没事,先挂了,没生气就好,一会叫迟御给你打电话。
不……没事,不用了……她说得很轻微,连自己都察觉到自己声音里的不坚定。
再联系吧,拜拜……那端已经挂了电话,宁维成总是这样,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不会有累赘。
苏婧呆呆说了句拜拜,收起了电话,又倒在床上。
**************************************************宁维成走入包厢的时候,纪冷翔说迟御已经走了。
怎么走了?不知道……我还怕他要揍我,结果他进来一声不吭,拿了手机就往外走……唉,可不管我事啊……宁维成望了他眼,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酒杯喝了口酒。
喂宁二,你刚干嘛去了?东方在那端唱歌唱到一半转过头来问。
打个电话……说着,他又站起身,纪冷翔他们都不知道他是在回答还是在说现在要出去打个电话。
而他也真的出去打电话了。
那端响了好久才迟迟接起,传来迟御懒懒的声音,宁维成简直以为他已经睡觉了。
你怎么走了?嗯……酒喝得太多了,想睡觉……他的声音充满疲惫,还夹带着一丝不耐烦。
苏婧刚打过电话了……你……给她回个电话吧……那端沉默了三秒,然后近乎淡漠地说道:知道了……宁维成还想说什么,迟御却早已挂了电话。
他怔怔望了手机会,朝暗夜外面走去。
*************************************************迟御坐在车里,没有启动车子。
从暗夜出来,他一路狂飙到了这里,不知道自己在抑郁些什么。
只不过是听到自己好朋友给她打了个电话,也能让自己的心情差到极点吗?因为他对于她来说是个特别的人,所以她会不接他电话,而别的人,她都是一样来看待的,所以她会接他们的电话,甚至有可能是打给他们的,他能这样想吗?可是心里头还是憋着一口闷气,其实没什么,真的没有什么……他从洗手间出来,路过电话间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不禁迟疑了下,很少听到宁维成用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说话,他有点好奇,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没生气吧?……那就好……你……还好吗?……想通了吗?那什么时候回来?***************************听到他问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心突地一窒,告诉自己,那端的人,不是她。
而当听到后一句时,他发觉自己的拳头在慢慢收紧,婧儿……婧儿……那两个字,犹如一把刀,在剐着他的心。
他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他也觉得自己很可笑,吃这种莫名其妙的醋干什么?可是心里却还是难受。
他没再听下去,强迫自己飞快离开,进入包厢内,拿了手机就走。
身后,纪冷翔叫着他,而他恍若未闻。
他开启车门,修长的身子跨出跑车,迎面吹来的海风有丝寒冷,他点燃了支烟,深深吸了口,烟头在海风中忽明忽灭,而他的心犹如这海水起起伏伏。
好一会儿,他只是对着那海面发呆,烟头燃尽,烧到了他的手指,他才恍然惊觉,忙灭了烟头,弯腰从车里拿过手机,按下快捷键。
***************************************************************************************************还有一更哈。
第三百零九章时间还早,苏婧却有丝困意,昨晚一直陪着小马克,今天白天又没有睡,她挂掉宁维成的电话后发了会呆,就洗漱完上床准备睡觉。
想要关机睡得熟点,想了想,还是没有关,拿出手机,翻开照片,每一次看到他拍的这张照,心里总是暖暖的,暖到发疼。
她的手指抚上屏幕,那里只露出他一半的俊脸,而她不用看,只要闭上眼,就能将他清晰的展现在脑海,原来有些人,已经烙在那条海马回上,她坚信,即使过了多年,还是会那么清晰地影印在脑海里。
每天思念他,仿佛已经成了她的工作,她习惯了的工作。
将手机贴在胸口,她闭上眼,却突然间一阵震动,震得她的心也直跟着颤抖起来。
她拿下看,屏幕上跳跃着他的号码,她已经将东承二字改为了坏东西,她都忘了她是在什么时候改的,可是她喜欢这个称呼,亦如他经常叫着她小东西一样。
那里有他们最最甜美的回忆,她想留住那时候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美好的一切。
她按下接听键,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听不清那端他的声音,她想念了已久的声音。
而等了良久,她不敢出声,他亦没有出声,她都以为他是不是挂了。
在干什么?他忽然之间开口,低沉的磁性的嗓音亦如她记忆中的样子,时隔了两个多月,她终于又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来是这般想念。
她喉头哽住,说不出一句话,嘴角却无声的上扬,听到他周围有海浪拍打的声音,她觉得有丝恍惚。
你还在外面?这么晚了,居然还在外面?嗯,在海边……上次带你来过的……她记得,他要试车,半夜了还载着她去海边,而她却只顾着睡觉。
不冷吗?她撇了撇嘴,嘟囔了句。
冷……但想着你,就暖……他低低笑出声,她仿佛都能看到他的神情,专注而坚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这一边无声的笑,黑暗中,她笑得如同盛开的睡莲,绽放着妖冶的光芒,而他看不到。
你给我打过电话了?他顿了下,迟疑地问道,其实不想问这个,只要看一下手机的通话记录,就能知道她有没有打。
她很乖巧的嗯了声。
他踌躇了良久,终于说道:刚和宁维成他们在一起,你打来的时候我刚好出去了,手机落在那里了……他说得有丝急促,而她却想笑出声。
不用解释……我不生气……他仿佛是有点不相信,顿了下,又问道:真的?真的,我不生气……苏婧咬着下唇,忽而又说道,即使你身边真的有女人,那也是应该的……他闭了闭眼,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能认为她是在生气吗?居然说得那么云淡风清,而且还是让他去打女人??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啊?男人都会有那种需要嘛……她嗫嚅着说着,声音轻微,说得含糊不清。
说清楚……他冷了口气,虽然没有听清,但显然怒气已经在上升。
苏婧在这儿吐了吐舌头,继续说着:怎么?我又没说错……那意思是……我去找女人……你不会介意?他不禁提高了声音,她在这边捂上了嘴,她能想像他此刻笑得如同狐狸般的神情,漂亮的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幸好,他离她十万八千里。
呃……你捐了一千万?她忙转移了话题,其实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个,想要谢谢他。
而他显然不是那么好唬弄的,口气如同他那边的天气一样,让她即使隔着十万八千里,也还是能感觉到冷风嗖嗖。
不要转移话题……如果你觉得我去找女人你真的不会在意,那好……我今晚就去找……GOODNIGHT!他居然一口气说完,然后没等她反应过来,直接挂了电话!苏婧瞪着电话久久,他他他……他居然挂她电话??!她气得说不出话,马上回拨了过去,而那鸟人,居然不接电话!她不相信似的再拨,这一次,他终于接了,而没等她开口,他却说道:是你让我去找的……别骂!她被他噎得险些就呛咳起来,缓了口气,直接骂过去:迟御你无耻!骂完挂了电话,想将手里的手机扔出去,想了下,改抽出枕下的枕头直接向外扔。
凯丽刚好回来,正好接到了她扔过来的枕头,满脸的惊讶与诧异。
亲爱的?你迎接我的方式真特别?你还从来没有这样迎接过我呢?她抱着枕头,望着她。
苏婧拿手捂住嘴,随后又尴尬的笑:对不起凯丽,我不小心的……她慌忙下床奔到门口,从她手里接过枕头,刚要转身时又像是记得什么,忙回过身轻轻抱了下凯丽,欢迎回来亲爱的……哈哈,亲爱的,这个欢迎方式我喜欢……凯丽的大方的拥抱她。
然后边进屋换鞋边说着医院里的事,知道吗亲爱的,今天我看护的第四个病人也OVER了……凯丽有时和苏婧对话,说得是中国话,她说那样有助于她学习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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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章哈哈,亲爱的,这个欢迎方式我喜欢……凯丽大方的拥抱她。
然后边进屋换鞋边说着医院里的事,知道吗亲爱的,今天我看护的第四个病人也OVER了……凯丽有时和苏婧对话,说得是中国话,她说那样有助于她学习中文。
苏婧想要睡下的动作顿了下,转过头去望她,凯丽的表情平静的让人诧异,就像是丢了一件东西般简单,而苏婧,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和凯丽相比,她是幸运的,如果她看护的病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四个相继去世,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
虽然每天都面对着生离死别,可是毕竟那是一条人命,而她,不知道她的小马克,什么时候也闭眼离去了。
你的小马克呢?情况不是太好吧?我今天听科恩说了,好像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凯丽已经径直脱了衣服,走向卫生间。
哦……是啊,只醒来过一次,后来一直没有醒……苏婧呐呐地回答。
这么小的孩子,能支撑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了……亲爱的,你要做好心里准备啊……凯丽在卫生间里说道,里面的开启水龙头的声音,她又朝苏婧喊,亲爱的,你先睡吧,我洗澡了……哦好的……苏婧躺在CHUANG上,却一直睡不着,放在一边的手机发出震动的声音,她拿过看,是一条短信。
坏东西很想小东西……她唇角微扬,甜蜜一点点盖过心里的抑郁,却仍固执地回道:抱着你的美女做梦去吧!发了信息将手机扔到一边,拉过被子强迫自己闭上眼,心里却仍然有丝期待,期待着他再次回过来,但是又害怕他的回复,虽然知道他只能是说说而已,可是他如果回过来的话半真半假,她想,她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只是过了良久,到她快要迷迷糊糊睡着时,手机才又轻轻震了下。
她忙睁眼拿过,飞快按下键。
快睡吧,注意身体。
她有丝有失望却又似松了口气,可是失望什么?期待他会说什么?唉,怎么才一个电话,她就变得那么依赖他了?苏婧将手机放下被子下面,侧过身子闭上眼睡觉。
****************************************************从暗夜出来时就已经很晚,又去海边吹了会风,听到她说那句话,心里有一阵的不适,但后来想想,她所说的不生气,是不是并不代表她真的不生气?多少还是有点在意的吧?他故意那样逗她,而她也真的和以前一样骂着:迟御你无耻。
但他此刻却那么喜欢听她骂他,骂他无耻,骂他混蛋,骂他下流……他怎么就不知道,他居然也是属于被虐类型的。
他惨淡得笑了下,迟御啊迟御,你果真完蛋了。
这辈子,就栽在那个叫苏婧的小女人手里了?有时候他还真想不通,她到底哪点吸引他了?要说身材,他以前身边的女人,随便拉一个,都比她要火爆。
要说脸蛋,比她漂亮的也是一拉一大把。
再说脾气,她算是他遇到的里面最泼辣的一个了,动不动就是骂人打人,还要拿刀捅人……他怎么就受得了她?可是,他现在,居然对于别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他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那个了?可是一想起她,却又有着无止的冲动。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好像特别想她,不可抑制的想她,怀念那一段与她一起生活的日子,虽然总是吵吵闹闹,可是却感觉到很温馨。
他拿起手机,不自觉的发了条短信:坏东西想小东西。
如果时间还能倒流,如果能让昨日重现,他会加倍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他会加倍爱她保护她不会伤害她。
她回过来的话让他笑出声,或许她的南非之行是去对了,他又找回了他的小东西。
他启动车子朝别墅驶去,已经是凌晨二三点了,睡觉之前给她回了条短信,也不知道她到底睡了没有。
而他,只能浅眠几个小时。
或者,又是想她一夜未睡。
****************************************************苏婧第二天到达医院的时候,被围观在那里的人群吸引了。
EVER,他们在看什么?凯丽拖着她挤进人群,难得有一天她和她一起来医院。
苏婧也很好奇,围着那么多的人,有病人,有医护人员,有看护的家属……这里是艾滋病楼层,死了人很正常,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在消逝,可是不见得有哪一天会有人围观的。
还没挤进人群,里面的科恩就看到了苏婧,忙挤出来:EVER,凯丽,你们来啦……科恩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黝黑的肌肤失了那一份光彩,疲惫让他看起来更加的消瘦。
科恩?出什么事了?能出什么事……死人了……科恩淡淡地说着,眼望向苏婧,EVER,印第拉死了……苏婧怔了下,却并没有多大的意外,印第拉的状况谁都能预料,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只是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闷了下。
伊莎也死了……科恩的下一句话,却让苏婧真正懵在那里。
******************************************************还有两更晚上哈。
第三百十一章伊莎也死了……科恩的下一句话,却让苏婧真正懵在那里。
伊……伊莎?她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看到科恩一脸无奈的表情,苏婧忙推开众人挤进去看,面前的一切,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满病房的鲜红,墙上,地上,两人紧紧依偎睡着的CHUANG上,全都是已经凝固了的鲜血,她站在那边,用手捂着嘴,有种说不出的神伤。
快要死的人,都还在垂死挣扎着,她却选择结束生命,唉……不值得……凯丽在苏婧的身边叹声气,与一些病人医生一同退了出去。
苏婧却呆呆站在那里,没有移动脚步,工作人员从门口进入,开始快速处理两具已经僵硬了的尸体。
伊莎紧紧挨着印第拉,哪怕是在临死的最后一刻,她还是紧紧抱着身边人的身体。
任由鲜血慢慢从她的身体内流失。
苏婧也和凯丽一样,想不通,为什么要去死?当初没有支援的药时,他们也没有想到要去死,可是现在,为什么呢?哪怕印第拉所剩的时日不多,但是只要还能活一天,伊莎,应该是让他多活是一天的。
后来苏婧才知道,是伊莎用被子捂死了印第拉,然后自己自杀的。
因为她知道印第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与其这样子痛苦的活着,还不如她来解决他的生命,然后再与他一起共赴黄泉。
她的第一刀划在左手手腕上,只是血流得不太多,她怕人发现,又用刀划向自己的颈动脉……科恩很是平静的说着,仿佛当时的一切,他全都看到了般。
为什么呢?不是在看吗?不是有药了吗?苏婧一直望着他们,喃喃问着。
EVER,有些时候,并不是有了药就是有了希望,因为得了这种病,唯一的结局,就是一个死字,只不过是早死晚死而已,与其就样每天担忧着活不到明天,还不如有所准备的早早解脱,其实……这也不免为一种很好的解脱方式……科恩很耸耸肩,对于伊莎的做法不置可否。
而苏婧,听着科恩的话,心里才大大震动起来,原来,不是她不懂,只是她没有体会那种绝望的心情。
妈妈的死,未出世的宝宝的死,与迟御的爱情,她一直都认为,这些,已经让她走到了绝望的尽头,可是,她不知道,这世界有比这些所谓的绝望更加无望的东西。
凯丽说不值得,放眼望去,那么多的人,应该走在伊莎的前面,而她却选择结束了生命,真的不值得吗?苏婧原来也觉得不值得,可是现在,值不值得,只有死去的伊莎心里自己明白。
当初为了印第拉,可以在半路堵住苏婧让自己的男人强、暴,现在,为了和印第拉一起共赴黄泉,而双双结束了生命,有什么能驱使她这么做?除了她爱他,深刻地爱着他,爱到可以为了他,而去做一切,还能有什么解释?苏婧觉得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疼,如果是她,她想,她绝对没有勇气去杀死深爱的对方,然后再自己自杀。
可是这世间却真有这样的情感,可以不顾一切,可以舍弃生命,可以不是同年同月生,只愿同年同月死,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看着工作人员拼命将伊莎抱着印第拉的手分开,苏婧突然出声:不要……工作人员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到苏婧和科恩站在那里。
苏婧望着他们,眼里有抹不容忽视的忧伤:不要……不要将他们分开……让他们永远在一起,哪怕是死了,也永远在一起……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互相望了一会,才用被单将他们全部包裹,架到推车上,匆匆推出病房,随后有清洁工进来打扫病房……科恩也和苏婧走了出去。
想不到,才昨天看过他们,今天就与他们永别了,这人世间的变换,真的快得让人眨眼就变样,瞬间就成永恒。
她还记得昨天伊莎感谢她的样子,跪在她的面前,可是今天,她却只面对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科恩……苏婧突然间停住了脚步,望向走在她前面高大的身形。
怎么了EVER?科恩转身望向她,看到她脸上的伤心,他随即笑起来,还在震惊中吗?他朝她走近,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EVER,你要学着习惯面对死亡,或许明天你睁眼醒来时,我也不在了……小马克也不在了……你胡说什么?苏婧一下子眼眶范红。
不是我胡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总会有那么一天……因为我们认识,所以你会觉得,我的离去,或者小马克的离去,会让你伤心……但是,EVER,不要伤心,生死由命……我一直都觉得,虽然我在这世上的时间很短,但是我活的很值得……我不枉走这一遭……科恩说得很慢,但说得很平静,他在说着自己的事,却像是在说着别人的,和他毫无相干的。
而苏婧,站在那里,默默地流泪。
苏婧……科恩第一次叫她的中文名,也第一次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这一辈子,所有做过的事情,我都不后悔,所以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我也要让自己不留遗憾……****************************************************还有一更。
第三百一十二章苏婧……科恩第一次叫她的中文名,也第一次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这一辈子,所有做过的事情,我都不后悔,所以在生命最后的时刻,我也要让自己不留遗憾……所以,你听好,我的时间没有很多,我所说的,明天,或者哪一天,你睁开眼就有可能永远也见不到我了那是实话,我全身的五脏六腑,已经全都开始衰竭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看见你多久……但是我要让你知道,我很高兴认识你……和你在一起奋斗的这些天,是我人生中最最美好的时刻,将来我去了另一国,我也会一直想念你的……科恩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昨晚没睡?你在说梦话吗?苏婧让自己竭力保持着镇定,可是却止不住眼里不断向下淌的泪水。
科恩呆呆望着她,忽然莞尔一笑:EVER,你是小孩子啊,还哭鼻子,羞不羞?我是一夜没睡啊,我怎么了?我刚才说梦话了吗?他一下子皱起眉头装作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苏婧擦了下泪水,朝着他很认真的点了下头。
唉,昨晚我看护的病人突然心脏衰竭,我不是跟着忙了一夜吗?对了,小马克昨晚醒过来过了,医生今早查房时,说是他应该还会醒过来,各项指标都不错,应该还能支撑一段时间……真的吗?苏婧觉得,这是她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她忙朝着马克的病房奔去,才奔出两步,转身望着科恩,你快去睡觉吧,尽说梦话了……科恩虽然瘦,可是平时精神都很好,就像此刻,他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朝着她挥手:去吧去吧……马克果真醒来了,而且醒来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最后一次,他精神好的想要下地,苏婧叫来了医生们检查,心跳血压都很稳定,于是拿掉了心电监护,氧气等装置,苏婧让他坐在轮椅上推着他出去看风景。
小马克很乖,看到苏婧就笑,她也笑,却流出泪来。
他说要吃糖,那个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进了病房间,她将他全部安置好,他却咧着嘴。
姐姐……我想吃糖……糖?那种很甜的……他们说很好吃的……里面是黑黑的……苏婧了然:哦~我知道了,那是黑巧克力……马克还没吃过巧克力吗?巧克力是什么?他眨着大眼望着苏婧,带着一种小孩子无辜又好学的样。
嗯,也是糖类的一种,你想吃是吗?好吧,姐姐明天给你带来……好好好,谢谢苏姐姐……小马克开心得笑着。
*************************************************回到宿舍时,很难得的凯丽已经在了,看到她回来,忙对她说道:亲爱的,你听说了吗?过几天有个非洲经济商贸会,会有各国的商业代表过来这儿……志愿者协会打算让我们组织一次‘为艾滋病人献出您的一片爱心’的活动,唉,这可是好时机啊,那些可都是有钱人,怎么说从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也够几个病人支撑一段时间了吧……啊?我们要去吗?当然,我们每人手里拿个募捐箱,已经和南非政府讨论过了,到时我们一起过去就行了……凯丽手里拿着中文书,有一页没一页的看着。
苏婧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换了身衣服又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去附近转转,看哪儿有买巧克力的……巧克力?送给你爱人啊?不是,小马克想吃……苏婧笑道,到底还是小孩子。
那好那好,我也出去,反正我现在手上没有看护的病人,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吃饭,我好久没有和你逛了……粗粗逛了下,和凯丽一起吃了饭,在附近的小店里买了巧克力,两人便一起朝宿舍走去。
都知道这儿的治安,所以也不敢太晚。
喂EVER,你和我说说你的爱人吧?怎样的一个人?我有点好奇……凯丽挽着苏婧的手问道。
啊?爱人?是啊,上次不是打电话给你的吗?他说的是你爱人啊……哦~苏婧勉强笑了笑,中国人所说的爱人,和外国人的理解不同吧?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裤袋里的手机,他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给她信息,他……很忙吗?你哦什么哦啊?唉他做什么的啊?他好像很紧张你,他怎么可能同意你到这儿来?你看我的他,还不是为了这事分手了?男人有时候很现实的,嘴上虽然说着永远爱你听你之类的话,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当你真的要有自己的主观意见时,他便觉得你这个女人不可靠,不是他要的类型,他最好是有个女人,永远都是听他的,顺着他做事最好……凯丽发了一大堆的怨气,苏婧只是笑着。
EVER,他怎么不过来找你?凯丽突然问道。
啊?他……他很忙……她想起那一次,他去罗马找她,结果才相聚了半天,她知道,他是真的忙。
*****************************************************啊啊,明天就见面了撒~~~第三百一十三章她想起那一次,他去罗马找她,结果才相聚了半天,她知道,他是真的忙。
她又想起那次文莱的不期而遇,结果却是不欢而散。
还有没有遇到的波尔多,是她匆匆逃离了。
这一次,他是不敢了吧?忙?真的忙吗?忙到放心将爱人放在这儿?EVER,不是我说,虽然有时候男人管头管脚我挺讨厌的,可是有时候太任意了,什么都不管,会让我觉得,这个男人没有将我放在心上……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而已……凯丽说完的时候,也刚好到了宿舍门口,她拿出房卡开门,苏婧却只是呆呆站在门外。
怎么不进来?EVER,快进来啊……睡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都睡不着,心里有丝烦乱,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凯丽的话,还是因为科恩的话,还是因为死去的伊莎。
说实话,她很佩服伊莎,虽然说她选择了极端的做法,但是,不管怎样,她对于印第拉的感情,却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的。
对于科恩,就如对于小马克一样,她都不敢去想像哪一天,她会看着他们离去,而她,也绝做不到如凯丽般平静。
拿出手机,想要给他发个短信,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而且他那边,也已经是半夜了。
于是又关了手机,强迫自己入睡,明明很困,这几夜却一直睡不着,心里总有股惶惶然,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还是决定去看看小马克,带上买的巧克力,让他早点吃到也好。
凯丽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听到对面床上的动静,她翻了个身,睁着惺忪的睡眼:EVER?怎么了?你要去哪啊?看到她拿起包包,她问道。
我睡不着,去看看小马克……你睡吧……苏婧换着鞋子说道。
这么晚了还去啊?不是说小马克精神不错吗?都卸掉监护装置了……嗯,我还是想去看看……去吧,小心点……凯丽挥了挥手,继续睡去。
小马克看到她带来的巧克力,高兴地跟什么似的,咂着嘴一个劲说着好吃好吃。
只是才吃了两粒,就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胃口了。
他拿起巧克力放在自己的枕边:姐姐,我等着明天再吃……好,马克真乖,那你乖乖睡觉,姐姐明天再来看你……你再想想还要吃什么东西,姐姐给你去买好不好?苏婧笑着对他说。
姐姐你真好……我好喜欢姐姐……马克的双眼里绽放出光彩,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神采奕奕,苏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明亮的眼睛,仿佛暗夜里的一颗星星。
姐姐也喜欢马克……谢谢你,姐姐……再见……小马克一直望着她,突然说道,而她还没有离开。
苏婧怔了下,对着他笑笑,站起身:好吧,那再见了,马克,我们明天见……苏婧朝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病房,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的这一转身,真的成了永恒。
那是她和小马克的最后一面,也是和他的最后一次谈话,他还将她买的巧克力放在枕边,他说的,明天再吃,只是,他再也没吃到一颗。
小马克死得很安静,也很安详,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直到第二天,苏婧去的时候,才发现他早已断气。
她给他拿了新鲜的粥,分到小碗里,小马克吃得很少,因为胃已经萎缩,她只得每次小量多餐的喂他。
她如往常般叫着:马克,起床了哦,看姐姐给你带粥来了……以往,她叫上两声,马克空洞的大眼就会睁开,然后看到她时,会慢慢聚拢,绽放光彩,只是今天,任由她叫了好多遍,他还是没有动静。
苏婧忽然之间明白过来,呆呆站在马克的床前,望着他皮包骨的脸,扑簌簌的直掉泪。
终于还是离开了,在吃到了她给他买的巧克力后,在说了我等着明天再吃后,在说了姐姐真好,我好喜欢姐姐后,在说了谢谢,再见之后,他平静的走完了他六年的短暂生涯。
她不知道该说她幸运还是什么,幸好昨晚出来了,幸好完成了他最后一个心愿,幸好见了他最后一面……一直到医生来查房,一直到护士卸去所有的床头装置,一直到工作人员进来将小马克瘦小的身子装入死尸袋,她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也没有停止过掉泪。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里又住进了人,然后一波接着一波,她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病房门口忽然奔进个人,看到苏婧,她一把攥过她:EVER!快……快……科恩出事了……科恩完了……苏婧被凯丽拉得跌跌撞撞,一直跑到了急救室。
那里围满了医护人员,还有许多的志愿者,凯丽拉着她挤进那些志愿者中间,望着里面的医护人员抢救着躺在病床上的人。
早上时,看到科恩昏倒在洗手间里,也不知道多久了……和他同住的人打了医院电话,大家才七手八脚将他抬过来……苏婧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望着里面,脸上还有干涸的泪迹,只是,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科恩曾说过的,不要伤心,总会有那么一天,只是才昨天说过的话,今天就成了现实。
*******************************************************第三百一十四章科恩曾说过的,不要伤心,总会有那么一天,只是才昨天说过的话,今天就成了现实。
小马克离开了她,科恩,也要离开了吗?苏婧和凯丽站在人群中,一直都没有动,边上的其它志愿者也都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的医生们才陆续走了出来。
凯丽忙上前问:医生,怎样了?患者全身的脏器都已经开始衰竭……目前处于昏迷期,熬不了太久……医生说完转身离去,而他们这一大群人,全都站在那里不说话,或者是说不出话。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个哭声,苏婧的凯丽转过头去,原来是和科恩同宿舍的人,也是一名艾滋病患者。
他蹲在地上,用手捂着脸,那哭声,让人听得心紧紧纠结起来。
科恩一直都没有醒来,苏婧担当了科恩的看护,凯丽暂时没有接病人,帮着协会里的人在办商贸会议期间的募捐活动,偶尔会过来看下科恩。
还是没醒吗?凯丽走到苏婧身边问道。
苏婧摇了摇头,其实现在,她盼望着科恩能醒来,可是又害怕他会醒来,她怕他会像小马克一样,醒来之后,将会永远永远离去了。
走吧,去准备一下,晚上我们要去募捐现场……凯丽拉起她,苏婧却并不想离开。
啊呀EVER,你都在守了两天了,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如果我的病人,我都要你一样,那有十个凯丽也早就气绝身亡了……苏婧望着凯丽气愤的样子,她知道,她知道自己可能用情过深,她就是那种一根筋到底,陷了进去,就是有十头牛拉也拉不回来的人,所以苏末兰的事,祁承毅的事,才会让她感到绝望,所以哪怕恨着那个人,却也还是止不住爱的迸发。
如果她能像凯丽那样容易走出来,她想,她也不坐活得那么痛苦,也不会到这儿来了。
好啦好啦,我不说你了,走吧,我们还要去试礼服呢……苏婧没有说话,只是任由凯丽揽着她离开了病房。
礼服还是前段时间订做的,可是现在,穿在身上却还是大了,仅止这几天,她就瘦了一大圈。
非洲经济论坛所召开的南非商贸经济会议在南非的政府大堂内隆重举行,而苏婧和凯丽他们等在酒店的大堂内,等着全国各地的商业精英散会后的酒会,她们也乘着这个时机,举起她们的募捐箱,让各商者献出一份爱心。
礼服是红色的,看起来像是那种小洋装,下面的裙摆很短,苏婧简直怀疑,如果蹲下去,是不是底裤也得露出来?头上戴着一项小帽子,上面有红十字的标志,袖子上也别着一个志愿者的标志。
虽然化了淡淡的妆,苏婧的疲惫还是一眼能看到。
凯丽悄悄挤到她身边:EVER,自己注意点,商人都是一头披头羊皮的儿狼……啊?苏婧对于凯丽的话,不禁惊讶的张大嘴。
你不知道吧?有些商人很恶心的,钱虽然多,可是却没有一点爱心,他们觉得捐给你,还不如出去找个妓女,看到有点姿色的,他们就会……凯丽凑近苏婧的耳朵,悄悄说了句。
不会吧?在这种地方,他们还敢啊?苏婧不可置信的瞪大眼。
你傻啊?为什么我和你会到这儿来……这儿的政府又不是吃素的……哪是那么好对付的……凯丽白了她眼,一副鄙夷的神态。
可是……可是……我们是在帮他们做事……说你笨你还不相信,你要记得,这世上从来就没有纯粹的好人……反正自己注意点,知道不?凯丽说着走开去,苏婧却是皱着眉,她知道,她懂,她是经历过来的,只是想不通,在这儿,人们面临着生死,却还会有人想着那些吗?才抬头,对面就迎来个美国人,人高马大的,看到苏婧时,眼睛顿时一亮,苏婧很是艰难的挤出笑容,低头说了句你好。
中国女孩?他拿英文问着,站在苏婧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身边的一人忙笑着附合,对着那人耳语了一阵,两人大笑出声。
苏婧对于这种笑很是反感,又不敢大声骂出声,只得举起手中的捐款箱,然后强迫自己扯开嘴角笑。
那两人明白了意思,忙从口袋里掏出钱塞入苏婧的捐款箱。
谢谢……一会儿陪我喝一杯吧……美国人忽地凑近苏婧,笑着说道。
怎么办呢老板?我们要完成我们的任务才能吃东西啊……凯丽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下子撞开了苏婧,对着面前提美国人说道,还做出一副郁闷的表情。
第三百一十五章客人来了大半,时间也已经不早了,苏婧只觉得站得有点腰酸背疼,走到一根柱子边上,她转了下头颈,却在抬头看到站在前面的人时,所有的动作全都僵在了那里。
如罗马那次,如文莱那次,也是这样不经意间的抬头,转眼,她就看到了他。
灯光璀璨,他的笑容亦如每一次般,和煦的照进她的心里。
她站在那里说不话,更不知道此刻的她应该要做什么事,她只觉得自己拿着捐款箱的手开始颤抖,然后一点点,箱子几乎要脱手而去。
他什么都没有跟她说,又这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而每一次,她都没有做好准备,她甚至都没有想像过,他会过来。
迟御皱了皱眉头,望着她娇小的脸:怎么晒得这么黑?第一句话,第一句话居然是如此……她被他说得怔在那里,都不知道该回什么才好,只是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反驳的话,他的第二句话,更让她哭笑不得起来。
他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停在她的……胸前某个敏感的部位,眉头似乎蹙得更紧了:怎么又瘦了?你没把我放在心上啊……苏婧感觉到他的眼直直盯着她的胸……前的位置,她忙举高了手里的捐款箱挡去他灼人的让人遐想的视线。
然后也才想到了自己的工作,遂面无表情的说道:老板,捐钱吧。
迟御望着她,低低笑出声来,然后伸手去摸自己的裤袋。
苏婧很想让自己别开视线去,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转移不了目光,他的笑容似乎是粘人的,那么帅气,那么性感,在她的心里,漾出一圈圈的小涟漪,她就想不透了,怎么会有人笑起来那么好看的?迟御掏出皮夹子,散漫地打开,里面是一沓的美元,他修长的指尖滑过,然后……居然抽出……一张??!苏婧简直怀疑自己是看错了,眨了眨眼,果真是一张!!他将那一百美元,很是小心翼翼地折好,随后很认真很谨慎的放入她的捐款箱内。
苏婧望着他的动作,张大着嘴忘了闭上,久久之后,才喃喃说了句话:不是吧……他却挑高了眉:怎么?嫌少?难道……要我把皮夹子里的钱全捐了?他瞪大着眼,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至少……至少……也不可能是一张吧……苏婧嗫嚅着说道。
可是小姐,你该明白,我没带卡,我也没带多余的现金,我要是把身上的钱都捐出去了,我住哪?……迟御的话还没说完,两人中间一下子横出一个另一人,挡在苏婧的面前:老板,没事,我们会解决你的住处的……迟御吓了一跳,看到横在两人中间的凯丽时,忙带上一脸的笑意,凑近她对着她近乎是吐气如兰:是吗?是你会……解决?凯丽一下子震在那里不能说话不能动弹,被面前那张帅气的笑脸给怔住了,呆了好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苏婧撞了她一下,也挤入两人之间,将那捐款箱抱在胸前,腾出一只手从裤袋里掏出那张卡:给你……然后又摊开手掌心,给钱……呃……EVER,那不是……那不是你爱人的卡吗?凯丽这时才回过神来,望着苏婧手上递出去的卡,诧异的瞪大眼睛。
爱人?迟御却忽视了苏婧朝他伸出的手,绕有兴味地盯着一边的凯丽,笑得像一头捡了便宜的狐狸,她这么跟你说的?看到凯丽要回答,苏婧忙冲着迟御道:喂,把钱拿出来,怎么这么没有爱心啊?说着就去拿他的皮夹子,却反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EVER,不好……凯丽一看到苏婧要去拿人家的皮夹,忙制止住她,却在看到迟御拖着苏婧的手时,一把将手里的捐款箱砸过去,喂,放手……然后一把将苏婧护在身后,看你一表人材,原来是也披着羊皮的狼……哼,EVER,我们走……凯丽一把拖着苏婧离开,边走还边骂着,苏婧忍了好久才没的笑出声来,不用看,身后人的脸铁定呈现一片黑线。
WHAT?!披着羊皮的狼?迟御望着被凯丽拖走的身影,那短短的裙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晃一晃的,他看得直胆颤心惊,依稀觉得这儿所有的视线都在那前面那两人的中间位置游晃,他真恨不得让这里的管理员将电线给拉断了。
而身边的骆寒,早已憋得满脸通红,却又不敢笑出声。
迟御转身瞟了他眼,悻悻地说道:难为你了,别憋坏了……笑吧……说完便朝大堂内走去。
整个酒会,谈商的谈商,交友的交友。
苏婧和凯丽她们穿梭在人群中,又是当爱心使者,又是兼当服务员。
大多数的人都会很规矩的拿出钱来,为艾滋病人献上一份爱心,也有少数的人愿意拿出钱,心思却不在那里。
两个日本人将她围住,手掏钱放入捐款箱的同时,也伸向她挺俏的臀部,苏婧像是被蜇了下,忙向后退了一大步,但脸上却仍然带着笑意:谢谢……*****************************************************************************这几天颜有点忙,所以更晚了,更少了,不好意思哈亲爱的们,改天空了偶加更哈。
第三百一十六章两个日本人将她围住,手掏钱放入捐款箱的同时,也伸向她挺俏的臀部,苏婧像是被蜇了下,忙向后退了一大步,但脸上却仍然带着笑意:谢谢……光嘴上说谢谢怎么行……小姐,一会儿一起去跳舞吧……日本人中的一个对着她说道。
苏婧知道他们所说跳舞并不是这个意思,而她也只是笑着,然后很从容,也很优雅地向他们解释,声音也刚刚好周围的两人听到:对不起,我是HIV感染者,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去……可是我还要回去……她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两人早已消失的不见了人影,那速度之快,都能跟火箭上天相比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后却有人喝水呛着了,在那里咳着。
转身,迟御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
他黝黑的眸子望向她,苏婧的眼顿时四处乱晃起来,而他没有说一句话,将手里的杯子随手一放,就拉着她朝楼梯间走去。
喂喂,干什么?苏婧被他拖得跌跌撞撞,一路跟着他到了楼梯间内,他将她控制在他和墙壁之间,俯视着她。
HIV感染者?他眯着眼凑近她娇俏的脸,略带酒味的气息扑在她的唇鼻之间,她有瞬间的恍惚,不敢相信他是真的来到了她身边,而他,只是低低笑出声,你可真会说话……她忽然之间莞尔一笑,也学着他靠近她的样子贴近他:那你害怕吗?怕……他望着她的目光骤然浓烈,转而变为深沉的渴望,低头,一下子便攫住了她嫣红的双唇,唇齿弥漫间,她听到他又呢喃出声,才怪……而她只觉得全身如遭电击般,拿在手里的捐款箱也掉了下去,那轻微的声音,不足以打扰两人的沉迷,中间少了阻碍物,他与她的身子贴得更近。
他的手徘徊在她的腰间,经过上一次,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哪怕他对于她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
只是,才到情浓时,突听得一声尖叫,然后有人一把推开迟御,拿着手里的东西直敲打着。
啊——色狼色狼色狼色狼……我找死你,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凯丽拿着手里的捐款箱,朝着迟御拼命得打着,迟御反应过来,忙闪身朝着边上而去。
喂喂,大姐你够了吧……我打死你个色狼,你你你……你居然欺负我们EVER,要是科恩在,你铁定死了……凯丽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一点也不放过迟御的退步。
科恩?迟御只听到那两字,苏婧已经冲出来挡住凯丽。
凯丽,不要打了,不要打……他他……他不是坏人……EVER,你让开,我今天就是要教训他……看他以后看敢不敢,EVER你站在那边干什么,你过来我这边,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不是的凯丽……不是那样子的……他……他是我朋友……苏婧焦急的说着。
朋友?凯丽终于停止了疯狂的进攻,转而有丝惊讶。
为什么不说是爱人?迟御走过去,一把将苏婧搂在怀里,略微皱了下眉,很不满意她的回答。
啊?爱人?EVER?他他……他……看到凯丽一脸惊诧又恍然大悟的样子,苏婧尴尬的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你就是那个在电话里自称是EVER爱人的人?凯丽总算是摸着头脑了,眼神也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我自称?不是她称的吗?迟御一脸臭臭的样。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有说过好不好?苏婧挣脱掉他圈在她腰里的手,转身去捡掉落地上的捐款箱。
那小裙子撩起,随即露出里面粉色的小底裤,迟御的眼顿时暗了下去,下腹立即燃起一股热流,他深吸了口气,将她一把攥起,苏婧被他拎得倒退几步,不明所以,待反应过来,他早已蹲下替她捡起捐款箱,放到她手里。
一旁的凯丽看到,忙露出一张笑脸,凑上前去:爱人哥哥,那你帮我的也捡一下……迟御望了她眼,忙也绽开笑:那你做我的爱人吗?你愿意让我做你的爱人吗?这得问你EVER姐姐的意思……迟御正想转身望苏婧时,身边的人却早已撞开他,向楼梯间外走去。
别问我,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呀,EVER姐姐生气了……凯丽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迟御却无奈的瞪了她眼,随即快速追上前面的身影。
生气啦?吃醋啦?他望着她面无表情的脸,嘻皮笑脸问道。
苏婧走了两步,停住,转身望着他:迟总,您是来洽谈商会的,还是来追MM的?而他望着她一本正经的脸,也随即敛下了笑容:我是来追老婆的……苏婧怔了下,望着他凝视着她的眼神,她又慌乱的别开,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不,应该说是从来没有一次,说过老婆两个字。
而她,对于这两字,更不敢抱有任何希望。
迟御却走近她,低下头,几乎与她额头相抵:爷爷说,过年让你回去……婧儿,回去好吗?**************************************************************************************来得及我就回来更,来不及没有办法了,只有两更了。
唉第三百一十七章迟御却走近她,低下头,几乎与她额头相抵:爷爷说,过年让你回去……婧儿,回去好吗?苏婧呆站在那里,身形有些僵硬,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有想过或许有一天,迟仲伯会释怀,或许有一天,她面对他时会很坦然,也想过,有那种可能会和他在一起,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从来就没有期望过迟仲伯会答应她和迟御的事。
迟御看着她不回答,也不再勉强,拉着她到了一根柱子那边:靠在这儿,不要晃来晃去,更不要蹲下去捡东西,知道不?为什么?苏婧诧异,望了身后的柱子一眼,这是让她靠柱思过?可是思过什么?他眯了眯眼,凉凉撇下句话:不为什么……然后转身走入人群中。
苏婧望着他的背影,想要向前走去,又顿了下,将自己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不要晃来晃去?不要蹲下捡东西?是……裙子太短了??EVER?你站这儿干什么?凯丽出来望见她叫道。
没,我休息下……我累了……嗯,那好,你休息吧,我再去转圈……凯丽看了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凯丽转了会儿,就又跑过来:EVER,走吧,我们收工了……那么快?你傻啊,人家捐过了肯定不会再捐了……我们在这是浪费时间……走吧走吧,你看别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凯丽拉着苏婧,就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才没走几步,就被人挡去了路。
苏婧抬头,站在面前的居然是骆寒。
苏小姐……骆寒脸上难得露出笑容,让苏婧也有丝诧异。
骆……骆助理?骆寒没说什么,只是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很恭敬的放入苏婧的捐款箱:这是迟总吩咐的……唉慢着慢着,多少多少啊?凯丽在一边大声叫着,苏婧也很好奇到底有多少,只不过骆寒是已放了进去。
帅哥,多少啊?凯丽望着骆寒问道。
骆寒微微笑了下:这是迟总的一点心意,也算是为南非艾滋病做份贡献吧……我代表南非艾滋病防治机购向迟总表示真诚的谢意……苏婧向骆寒深深鞠躬,边上的凯丽忙也跟着一起弯下腰去。
骆寒有些不知所措:苏小姐……苏婧和凯丽望着他,随即笑出声。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骆寒却等在酒店门口,看到她,忙替她打开一边的车门:苏小姐……苏婧望了下车内,除了司机,没有别人,她又望了下四周围,也没有见到迟御的身影。
迟总还有点事,让我先送你回去……骆寒的话才落下,身边的凯丽忙说道:EVER,我们还有点事,我们先走了……她和另一名志愿者,朝着她挥手道别。
唉,凯丽……哦对了……走出两三步的凯丽又回过来,附在她的耳边,声音暧昧:女人的第六感觉还是很准确的……苏婧听不懂凯丽的话,结果她的下一句,让她险些晕过去:真的很好很强大……EVER,晚上强大一下,不用回来了……说完,她和另一名女孩一起嘻笑着跑开,留下苏婧红透了一张脸站在那里。
迟御住的酒店离酒会的地方不太远,骆寒将她带入套房,不用想,也能知道套房是怎样的宽敞与豪华,他就喜欢住那种大的让人不可思议的房间,苏婧站在门口,望着那端遥远的窗,脑海中蹦出日本的那间酒店,似放电影般,那些曾经的甜蜜,一幕幕,掠过眼前。
您先休息下吧,迟总应该也快结束了……骆寒站在身后对着她说道。
谢谢你……送走了骆寒,她慢悠悠的在这儿晃了一圈,然后走入阳台,望着外面的夜色。
很难得,天上居然能看得到几颗星星,仿佛是挣脱出这巨大的沙网穿越出来的亮光。
她伏在那里,望着星星,脸上绽开笑。
她认识的人,怀念的人,不认识的人,是不是他们,都在天上看着她?有风吹来,窗帘翻飞。
迟御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伏在阳台上的身影,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阳台上昏暗的灯光。
他倚在门边,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目光柔和地望着她。
没有见到她时,有多想念,以为见了就会减轻那份想,只是见到了她才发觉,那思念并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浓重了起来。
仿佛是感觉到身后有人望着她,苏婧转头望去,他站在黑暗之中,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如鹰般的双眸,紧紧锁着她。
心底一震,随即如平静湖面激起的细小浪花般,一圈圈漾开。
他向她走来,站在她咫尺的地方,凝视着她,而她亦望着他,视线像是凝滞住了,他的唇角漂亮的扬起,一如往常般,绽开他丰神俊郎的笑脸。
她仿佛听到了他轻轻地叹气声,然后伸手,将她拥入怀里。
久违了的怀抱,久违了的气息,久违了的……炽烈的感情。
他的吻细细密密,从发畔到耳垂,再到脸颊,最后探索到她的唇,他只是很轻柔的吻着她,一点点,一步步,都那么小心翼翼,手也只徘徊在她的背脊,似是犹疑,却又肯定的只停留在她的背上。
*****************************************************晚上更。
第三百一十八章他的吻细细密密,从发畔到耳垂,再到脸颊,最后探索到她的唇,他只是很轻柔的吻着她,一点点,一步步,都那么小心翼翼,手也只徘徊在她的背脊,似是犹疑,却又肯定的只停留在她的背上。
苏婧不敢动弹,只是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真实的拥有。
心跳得很快,呼吸也逐渐紊乱,而他的吻也开始变得深沉起来,似乎就要抵挡不住这来势汹汹的情\\潮,他在失控之前放开了她,眼里全是欲|求不满的渴望。
你怎么会来?苏婧眼神乱晃,不敢接触他直视着她的眸子,随便找了个话题,却已经忘了这是她已经问过的问题,而她,心里亦清楚不过。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追老婆来了……他望着她,低低笑出声。
苏婧低下头去没再说话,她是已经决定好了,离开南非后,就到美国,毕竟那里她生活的时间比较长,也相对比较熟悉,然后安定下来,找一份工作,开始生活。
只是迟御的那句话,又扰乱了她心里的安排,她还没有想好,到底该不该跟着他一起回去。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他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看到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他伸手爱怜地掐她的脸,她避过他的魔爪。
谁激动了?苏婧白了他眼,坐离他。
我那么大老远飞来……你居然连一点点激动都没有啊?真是伤心唉……他望着她的动作,并不在意,只是靠向沙发,懒懒得望着她。
苏婧转头望向他:为什么?什么?为什么……没有跟我说下?如果你过来,我又走了呢?只是想给你个惊喜,就如波尔多,如罗马一样……他站起身,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到她的面前,紧挨着她坐下,转眼望着她,哪怕你真的走了,感觉一下你呆过的地方,那也是好的……她的心里有丝难过,转身,倚入他的怀里,伸手环抱着他。
第一次, 她如此主动的靠近他,他有丝恍惚,一手拿着酒,一手却并没有拥住她。
迟御……迟御……他听到她扶在他的肩窝处,喃喃叫着他的名,叫得他的心底开始颤动。
婧儿,跟我回去吧……他放下酒杯,将她微微拉离,捧住她的脸,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睁着大眼望着他,他的吻仓促的下来,覆住她微启的红唇,唇齿缠绵,带着一丝丝的疼痛,他火热的大掌烧灼着她略凉的肌肤,带来一***的热\\浪,让她从头到脚,燃烧怠尽。
她纤细完好的身材差点令他疯狂,可在失去理智的片刻,他的手停留在她的胸衣外缘:可以吗?他不想再像上次一样,太过于鲁莽而让她再次逃离了他,他不知道如果这一次逃离,他还会不会有那个耐心,继续和她玩着追逐的游戏。
她没有回答他,只是凑上了自己的红唇,他的脑海里轰地一下,犹如炸开了般,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青涩的少年,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急切而粗鲁,明明想要温柔点,明明想要疼惜点,结果却将她身上啃出一块红一块紫来。
沙发上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不知什么东西撞了下茶几,放在桌子上的酒杯随即倒下,杯里的红色的葡萄酒洒了一桌子,慢慢一点点流淌,渲染了茶几下米色的地毯……苏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正在势头上的两人全都惊了下,她的衣服已被撩至胸前,牛仔裤也拉下了一半,而此时,裤袋里的手机正以不急不徐的声音响着。
苏婧好不容易掏出了手机,却被压在身上的人一手夺过:不要管……他连看都没看,就按掉了响铃,随手扔在沙发的另一头,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不……苏婧还没喊出口,后面的话早已淹没在他的吻里,直被他吻得快窒息,他才微微松开了下,只是,那电话太不识相,又如催命鬼似的响起。
迟……御……她腾出手来去掏那手机,而他只是吻着她,抓住她去拿手机的手,阻断她的一切动作。
迟御,可能是医院……你现在已经下班了,不用管了……他喘着粗气在她的耳边呢喃,手也伸下去开始扯她的裤子。
不……不……迟御,可能是科恩……科恩他快不行了……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拉着他向下去的手,而他的动作也在听到科恩这个名字时,全部停了下来。
以前是小马克,现在是科恩?那之后呢?是不是还得出现马科?恩克?苏婧却并没有发现迟御的动作,只是腾出手来拿过手机,然后慌乱的按下接听键。
嗯……是我……什么?科恩醒了?真的吗?好好好……我马上过来……嗯好,再见……她挂了电话,才发现迟御面无表情的望着她。
我……我要去医院……我的病人刚才醒来了,说要见我……我得马上过去……她说完就推开他,整理好衣服,拿起包包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就停住,又走到迟御边上。
送我好不好?她伸手去牵他的手,他望向她,忽而一笑。
当然好……他站起身,也整理了下衣服,拿起一边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还有一更,得晚点哈。
第三百一十九章科恩……也是一名志愿者,但得了艾滋病……他没有吃药,结果那天晕倒在卫生间,送他到医院时,才发现他全身的脏器都已经开始衰竭了……坐在车里时,苏婧对着迟御说道,后者只是开着车,没有说话。
他是个好人,我刚来这儿时,差点就……就被坏人害了……是他救的我,而且他也教了我好多防护知识,我一直以为,他还会活好久的,可是我想不到……小马克离开了,他也要差不多了……苏婧默默说着,迟御伸过手来,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握:他应该早就作好心理准备的,他清楚自己的身体……是的……他很清楚,他对我说的时候很镇定,可是我并不相信……傻孩子……他攥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眼望着前面的路况,生死离别,你经历得还不够多吗?他的声音低低的,透着无奈与心疼,她却不再说话。
是的,正因为她经历得太多了,所以才学会了对活着人给予最大的宽容。
车子才到医院门口,苏婧就匆忙打开车门奔了出去,连包都忘了拿。
迟御望着她的背影,开口叫道:苏婧……苏婧却充耳未闻,一会儿便消失在医院的大厅内。
迟御将车子停妥,却并没有熄火,呆呆坐在车上一阵,想了下,还是熄火下了车,然后走入医院内。
科恩的清醒时间很短,待苏婧到的时候又陷入了昏迷,医院的院长与志愿者协会的会长都在那里,看到苏婧,忙让出路来。
怎么样?科恩怎样了?EVER,你来了?科恩刚醒来一会儿,叫着你的名字,说是想见你,所以我们给你打电话了,可是现在,他又陷入昏迷了……会长叹了声,望向床上毫无生气的科恩。
那……那他有说什么吗?苏婧也望着他,眼眶红红的。
没有,他只说想见你……EVER,他时间不多了,还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再醒过来……会长拍了拍苏婧的肩,没有办法……放弃吧……他摇了摇头,和那一群医生一起走了出去。
苏婧却站在那里,挪不开脚步,放弃……又是放弃,到了最后,只有全都放弃了……科恩……科恩……她坐在床边,轻声叫着,试图唤醒他,科恩……我是EVER,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我在呢……你说吧……她一遍一遍说着,而他始终没有反应。
苏婧心头酸涩,略一眨眼,聚在眼里的泪便滴了下去,刚好落在科恩露出被子的手上,恍惚看到他的手动了下,她也一下子定住了眼神,胡乱地拿手擦去脸上的泪,忙抓起科恩的手:科恩,科恩你听到了吗?我是EVER,我在这儿……我在……可能是一直有着一个意念支撑着他,也有可能是还没真正陷入昏迷中,科恩居然醒了过来。
苏婧看着那颤动的眼眸,忙要去按床头铃叫医生,却被科恩阻止。
EVER……不……他很吃力的抬手,那黝黑的眸子里,在看到苏婧时,仍然亮起一簇光芒,却很微弱。
苏婧坐在那里望着他,好像已经镇定了下来,科恩瘦削的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微,却很清晰。
病室内,只有那监护仪器的嘀嘀声,以及科恩吃力说话的声音。
EVER,谢谢你……苏婧的喉头被哽住,她记得小马克离去的时候,也是这样跟她说的,心里越发悲恸起来,她只是摇了摇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很微妙的,只是相处了没多久的时间,却自有一份牵挂与关注。
EVER……苏……婧……我……爱……你……科恩叫了她的中文名字,也拿中文,一字一句说着,而苏婧,却是呆了,她想不到科恩会跟她说这句话,虽然那天,也跟她说过喜欢之类的,可是她绝不想到,他会对她说这三个字。
科恩……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苏婧听他说完:我醒来……就是为了……要对你说……这三个字,虽然……我知道,那是永远不可能的,可是……在我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一定要说……说出来……谢谢你,EVER……我很开心……能认识你……科恩骨瘦如柴的手想抬起,试了几下,还是没有抬起来。
帅哥?你怎么站门口不进去啊?门外忽然传来凯丽的声音,苏婧转头望去,迟御站在门边,面无表情望着她。
她心里跳了下,刚才科恩的话,他一定听到了,而她,怎么会把他给忘了?迟御和凯丽一起进入,深沉的眸子望向病床上的科恩,脸上绽开淡淡的笑,对着他微点了下头:你好……科恩望着他,也露出笑,想要说话,却再也没有力气。
迟御的目光定在两人紧紧握着的手上,微皱了下眉,如果没有听到科恩的那句话,或许他不会有什么想法,只是他说得再轻微,那话还是像把锤子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是的,他吃醋,哪怕是一个将死的人,如果苏婧没有表现出关切,那么又另当回事,可是她却偏偏急得把他都给忘了。
****************************************************终于第三更了。
第三百二十章苏婧觉察到他的视线,惊了下,忙抽回了手。
科恩感觉到手下的动作,目光随即转向她,然后了然的笑笑,笑容里却满是悲哀与落漠。
科恩……你怎么样?好点了没?凯丽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流转,觉得气氛有丝尴尬,她开口道。
科恩微微点了下头,对着凯丽也笑着,眼神却黯淡了许多。
呃……那……药吃了吗?要不……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吧……凯丽是那种聪明的人,之前科恩一直帮着苏婧,她就知道科恩对于苏婧的心思,哪怕科恩是健康的,那也不可能,苏婧的心里一直都有着别人,作为女人,即使她没有说过,她也能感觉到。
科恩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凯丽也不再说话,一时之间,气氛又僵了起来。
我先走了……迟御忽然之间开口,对着科恩笑笑,你好好休息……然后都没有看苏婧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
唉……呃……凯丽望着迟御出去的身影,又望了眼仍然呆坐在那里的苏婧,她都不知道是该去拖迟御,还是该叫苏婧。
EVER……最后还是低低叫了声,苏婧也才像是猛然醒悟般,站起身就朝门口冲去。
迟御……床上的人看到苏婧奔出去的影子,挣扎了一下,好像突然之间有了力气,伸手想要去抓她,却没有抓住:EVER……唉科恩你躺好不要动……你不能动啊……凯丽忙扶住科恩,但他的身子却起来了大半,想要下地行走,凯丽急坏了,科恩你想干什么啊?你快躺下啊,你现在肾脏衰竭,心脏衰竭……你不能走动,更不能激动……凯丽,我要去解释……凯丽……科恩像是顶着什么般,艰难的开口说出话。
不用解释,你快去躺着……科恩……凯丽不敌科恩高大的身躯,虽然已是瘦骨伶仃,却不知哪来的力气,非要下床去,可是脚才踏到了地面,一下子便倒了下去,连带着那些监护仪,也一起跟着掉了下来……****************************************************苏婧追了出去,奔到了他的面前,一脸惊惶得望着他,她知道他生气了,他那么大老远的追来见她,可是她却心系着另一人,但对于科恩,她又该怎么解释她对于他的那份感情?迟御……她挡住了他的去路,眼里满是焦灼,而他却只是平静的望着她,俊逸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点他心里的想法,那深邃的眸子里,或许有着些不快的情绪,只是她不敢探究,他的平静,让她不由自主的垂下头去。
你跟我走吗?他终于开口,声音亦是平和如常。
苏婧抬头,走?现在?她望了那边的病房一眼,心里犹豫着。
科恩的时间,明显不会太多,可能他都熬不过今晚,如果她现在离去,是不是会加速科恩的死亡?迟御望着面前沉默的她,放在身侧的手抓紧了拳头,微微闭了闭眼,然后不吭一声,绕过苏婧径直向前走去。
不……不……迟御……看到他又要离去,她的心里乱极了,转身,就紧紧抱住他向前去的身躯。
不要这样……我会走……可是不是现在……科恩他……他时间不多了……你让我送他走完最后一程……好不好?迟御的眉头蹙起,他也不想这样,可是心里很难受,他也想当作什么事也没有,但总是像有什么哽在胸口,塞得他透不过气,他将手覆在她圈住他腰的手上,然后慢慢拉开:好,你送吧……你留下……他越是说得平静,她心里越疼痛:可是你生气了……你不要生气……她不肯放松圈住他的手,而是想抱得更紧,然而他却一把扯开,转身面对她。
看到她泪流的脸时,他的表情僵了下,心里也纠紧起来:苏婧……我是生气……他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平和下来,或许我这么说会觉得我很自私,可是我是个男人,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半夜三更从自己的怀里逃脱,只是为了一个爱着她的男人,一个快要死去的男人不顾一切的奔来,而且还把自己给忘了……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哪怕他是个将死之人!我承认我自己很小气,我吃醋,不管他是不是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哪怕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我也仍然这样说……他盯着苏婧的脸,一字一句说道,苏婧,到底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苏婧想不到他会这样说,她没有想过他的感受,可是他有想过她的感受吗?你不觉得你现在吃这种醋有点可笑吗?他都快要死了……是的,他早晚,都会走这条路,如果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跟着我走?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我应该再晚点过来?迟御望着她,眼里满是痛楚。
不……不是……苏婧挣扎着,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迟御……你永远也见不到我了……我哪怕对他没一点点的感情,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他喜欢我,他爱我……我却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可以分给他……我只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默默陪着他……我以为你会理解,我以为你会支持我……苏婧哽咽。
********************************************************还是晚上哈。
第三百二十一章不……不是……苏婧挣扎着,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迟御……你永远也见不到我了……我哪怕对他没一点点的感情,我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他喜欢我,他爱我……我却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可以分给他……我只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默默陪着他……我以为你会理解,我以为你会支持我……苏婧哽咽。
他想理解,他想支持,只是,他不是圣人,可能他在这件事上的表现太过了,但是,心里真的难受。
我只是……站在男人的角度……迟御叹了口气,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有多重要?他望着她,很期待听到她的回答,可是,良久之后,她还是没有出声,这一场追逐,太累了……苏婧……我爱你,还爱得不够吗?他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没再说一句话,擦过她的身子,向外面走去,苏婧站在那里,心里难过地说不出一句话,是的,这一场追逐,太累了……心底有个声音,一直都在呼喊着,不,不是那样的,她不想让他走,她应该马上去把他追回来,她应该要对着他说,她爱他,她想和他在一起……只是,脚底却似灌了铅,怎么都提不起来,浑身也似脱了力般,缓缓得转过头去,只看到了他在走廊尽头挺拔的身影,告诉自己一定要将他追回来,她深吸了口气,终于朝着那个方向奔去,只是才奔了两步,前面拐角处就匆匆奔来一大批的医护人员,均神色匆匆,越过她,朝着她身后的病房而去。
她的心里紧张起来,忙一把拖住走在最后的护士:怎么了?科恩……护士只是说了个名字,便急急挣脱她跟了上去。
苏婧的心里的乱极了,再抬眼时,走廊尽头的那个身影已经看不到了。
身后,传来凯丽哭叫的声音:不……科恩……科恩……她知道,会有那么一天来临,就如小马克一样,就如他所说的,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连她自己也纳闷,她怎么还没有练出一副铁石心肠?她沉默地,亦步亦趋得走过去,凯丽刚好被他们推出病房间。
苏婧很难得见到凯丽如此激动,以往的每一次,她所看护的病人离世,她从来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她以为她已经麻木了,只是,麻木也有觉醒的时候。
EVER……凯丽看到她,哭得更惨了,好像是把以前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全都放在这一刻宣泄出来,她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沙哑得说着:科恩死了……他真的死了……真的死了……苏婧望着里面一大群的医护人员围绕着,正在竭力抢救,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去抢救,不是现在死,也是下一刻死,还不如,现在死了的好……苏婧反倒像是镇静了下来,只是任由凯丽抱着她,号啕大哭。
病房里的一切,就像是电影画面,一个个医生忙碌着,看着那监护仪器,最后终成为一条直线,然后医生们陆续走了出来,剩下的护士为病床上的人蒙上了干净洁白的被单。
凯丽一直在哭,她都要怀疑,她的泪水是不是要流光了。
而她一直这样呆站着,也怀疑,自己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还能站立。
科恩曾说过:EVER,不要伤心,生死由命……我一直都觉得,虽然我在这世上的时间很短,但是我活的很值得……我不枉走这一遭……是的,他才25岁,而他和别的艾滋病人比起来,他活得真的很值得。
苏婧和凯丽站在那里,一直等到工作人员将尸体运走,凯丽原先停止了哭泣,可是一看到科恩的尸体被运出去,她不禁又痛哭出声。
凯丽……EVER……你知道吗?我为什么要到这儿来,我为什么要做一名志愿者……你知道吗?凯丽一直流着泪,她怎么哄都哄不好她,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埋藏在凯丽心底的故事。
并不是她要过来当志愿者,她的男友才和她分手,真相,原来是那么残酷。
我男友,是马来西亚的一名医生,那个时候,他才刚毕业,有一天,他跟我说,他要去南非,去做一名志愿者。
我当时一听,虽然没有反对,可是心里却慌得紧,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不妥,不妥……可是又不敢去阻止他,怕他会说我没有爱心……但是对于这个国家,我是真的害怕的……他还是如愿的到了这儿来,志愿者协会的人说,时间的长短,都是由他们自己定的,我男友定的是半年……他跟我说,凯丽,等我半年……半年之后我回来,我们结婚……第三百二十二章EVER……你不知道,幸好我来了,我才见到了他最后一面……凯丽已经泣不成声,而苏婧,也隐隐猜到了事情。
那个时候,已经离他所说的半年之后我们结婚,又过去了一年半多的时间,我实在等不及了,便瞒着他悄悄过来……我不知道他在哪个医院里工作,我只得找志愿者协会……而我来看到的,却是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他……他也感染了HIV?苏婧问道。
凯丽轻轻点了下头:是在他快要结束半年的时间回来时,看一名发狂的AIDS患者,被他用抽过他血的针管刺到了才感染的……而他一直都不告诉我,他想用这两地分居的生活,让我断了对他的一切念想……EVER,你说,如果你对一份感情,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了,你又怎么会因为时间距离的长短,而去忘了某一个人呢?人们所说的忘却,只不过都是自己骗自己,哪有这么好说忘记就能忘记的?所以,你留下来了,你做了志愿者?苏婧望着她。
我把一切都看得很淡,没有了他,生命终究没有任何意义……我回了一趟马来西亚,那个时候学业也已经结束,我和家里人交代了声,整理了简单的行李,到了马德里……那儿是他的家乡,他曾经说过,马德里的天空有多好看,说以后我们结婚了,就去马德里住……说要带我去那边玩……只是,他还是没有实现他的诺言……我在那边生活了一段时间,然后在世界艾滋病日那天,报名参加了志愿者……凯丽胡乱擦了下脸上残留的泪意,转头望向苏婧,凄凉的笑笑,EVER,我很羡慕你,有一个那么爱你的人而你也爱着的人……我当初跟你说,我来参加然后和男朋友闹翻了,其实是想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恨他忘记他的理由……你看,我这些日子,都做得不错不是吗?至少我能坦然的面对那些人的死亡,就如面对他真的已经离去的事实一样……你还有一个他,会不远千里来找你……我……永远也不可能了……不要惹他伤心……去吧,不是谁都会有这么好的机会,有那么爱你的人,哪怕爱你的人以前做过一些不可原谅的事,可是只要他还在,只要你还爱他,那就行了……原来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有着那么动人而又凄美的故事,并不是所有的不幸都在她身上,而她,要比他们幸福的多。
凯丽……谢谢你……苏婧将凯丽紧紧抱住,是的,在这儿,我学到了很多,也想通了好多事……我会回去的凯丽,你呢?你还是不回去吗?不……我也想通了,我回去……我要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即使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忘了他,我知道,他也希望我活得开心,美好……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才经过急诊大厅,候诊处的护士小姐就叫住了她:EVER,这是你的包,昨晚有个男人给你的……苏婧接过,才发现是自己的包包,她昨晚走得太急,落在他的车上了。
谢谢……苏婧像是想到什么般,对着身边的凯丽说道,凯丽我先走了……唉,你别急,他会等你的……身后,凯丽对着她喊道。
清晨的街道上,很少见到辆出租,苏婧焦急地等在路边,不断看着时间,等了五分钟,也没有等到一辆车过来,要不就是已经载了人。
她不再等下去,转身就朝着酒店的方向奔去,幸好酒店离医院不是太远,但等到她奔到时,太阳也已经热烈的绽开它耀眼的光芒。
她凭着感觉直接奔到了他昨晚订的房间,只是按了好久的门铃,也不见有人来开,边上一间打扫的人出来看到了她:小姐,请问您找谁?我……我找住在这里的人……如果你确定是住这一间,那么我也确定的告诉你,这间里的客人已经退房了,我一清早就打扫过了……苏婧呆呆望着从边上房间出来的清洁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又望了下那扇紧闭的房门一眼,然后转身奔了下去。
前台处的小姐带着一脸微笑,看到急急奔来的苏婧问道:您好,小姐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请问……住在这儿总统套房的迟先生……还在这里吗?您说迟先生吗?昨晚就退房了……前台小姐微笑着说道。
什……什么?昨晚?苏婧当场怔在那里,昨晚……昨晚?那不就是从医院出来后,他就退房了吗?是的……哦对了,请问您是叫苏婧小姐吗?前台小姐忽又想起什么,望着苏婧问道。
是……是的,是我。
您还真来了……这是迟先生交代如果您来的话,就交给您……前台小姐递给苏婧一个信封。
哦……谢谢……苏婧接过,信封外面什么都没有,她颤抖着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机票,别的什么也没有。
时间是明天下午一点十分,目的地,中国。
他是早有准备的,如果科恩没有死,他也会给她这张机票,就看她的意思回不回。
如果她不回……他会怎么样?而他现在,又在哪里?回去了?还是躲在她看不到的角落?还是……真的不要她了?忽然想起他的话: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有多重要?……这一场追逐,太累了……苏婧……我爱你,还爱得不够吗?她站在亮丽堂皇的酒店里,一个劲的掉泪……第三百二十三章约翰内斯堡国际机场苏婧提着简单的行李,望着这儿的闹哄,心底一片怅然,这儿新年的气氛都已经过去了大半,人们又全都行色匆匆,做着自己的事。
而国内呢?按照农历年算,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吧?想起那天他说的话:爷爷说,过年让你回来……她知道他的意思,不是让她回中国,而是让她回他们家。
虽然她现在都看透了,也没有那么多的恨了,可是她不知道面对着迟仲伯,会是怎样的感受。
但她是一定会回去的,哪怕是为了妈妈。
EVER,来,这是我送你的……凯丽不知从哪儿蹦出来。
出来的时候她说要送她,可是待她要走了,却又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她还纳闷是不是她临时有事,不能送她了,结果她刚要检票,她就来了。
你去哪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苏婧看着凯丽额头上细密的汗,就知道她是一定急匆匆赶过来的。
这是什么呀?看着凯丽为她戴上的项链,她皱眉问道。
钻石,钻石项链呢……我特地去古董市场淘来的……你一颗,我一颗,我让人加工做的……啊?苏婧拿起垂在胸前硕大的玻璃珠子,瞪大了眼,那么大颗钻石???那得多少钱啊?哈哈……别啊啊啊了,那是假的……我哪有钱买,不过,这假的中间最最好的……亲爱的,我没有钱给你买好的礼物,那天在古董市场看到了,我就想了,我把它买下来,我们一人一颗,哪怕你以后不戴,在看到它的时候,也能想起我……凯丽为她理了理发,悠悠地说着。
才相处了几个月的时间,而且她和她的交流也不算是太多,到了分别时,却也是那么依依不舍。
苏婧将她拥入怀里:会的,我会一直记着你,我会一直记得,我有个朋友,叫凯丽……凯丽-波顿!凯丽郑重其事纠正。
知道了知道了……苏婧笑出声,放开她,凯丽的脸上也有淡淡的笑意,推了她一下。
差不多了,EVER,进去吧……有缘,我们会再相见的……那你呢?什么时候走?就在这两天吧,这两天回马来西亚,然后再考虑找工作……凯丽说道。
广播里响起催促旅客登机的声音,凯丽推她一把:去吧,你的男人还等着你呢……EVER,结婚的时候别忘了给我吃喜糖哈……凯丽凑近她调皮的笑。
苏婧也只是微微笑笑,结婚……她没有想过,而她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放弃了她。
迟御给她订的是头等舱的机票,一排只有两个座位,她的位置是靠着窗的,而边上的,却是空着的。
她有丝期待,既然他是早就准备好的,那是不是代表这个位置是他的?她一直盯着入口处,企图看到那张璀璨的笑脸,只是一直到飞机起飞,她边上的位置始终空着。
他真的觉得那一场追逐太累了,所以他放弃了,所以他先走了?她觉得心里有丝难过,他没有过来找她,她也不会再抱有那么大的期望,只是他来了,给了她希望后,又将她打入了地狱。
她知道感情的事是要双方都付出的,一味地由一方来承担,哪怕他再爱你,到了最后还是会疲惫,从而放弃。
原本她以为她可以放下他,可是兜兜转转,走过了那么多的地方,到了最后,她的心里还是只有一个他。
没有办法……她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飞机经过十个小时的飞行,终于又回到了她离开已久的国家。
快过年了,机场上好像比平时更热闹,苏婧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行李,挤在人群中间朝着出口处走去,她没有通知可可,也没有通知安宁,他如果没有给她机票,她也一样还是要回来,因为妈妈的祭祀,第一年,是要回来过的。
只是他来找了她,却又放开了她的手,就让她觉得,她像是个茫然无助的孩子,一下子又失去了原来的方向。
所有的人都越过她向前匆匆离去,她却只是拖着行李慢悠悠晃着,抬眼的同时,恍惚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正朝VIP通道走去。
她的心里一急,忙扔下了行李朝那个身影奔去,只是人太多了,阻止了她向前奔的动作,她才一眨眼的功夫,那个身影便消失在人群中,她都以为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小姐……你的行李……身后有人叫着她,并将她的行李提到了跟前,苏婧才意识到,忙转过身接过。
谢谢……谢谢……那男人面无表情的望了她眼,然后不动声色的与她擦肩而过。
苏婧觉得这人有点面熟,却记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走出机场时,路边停满了出租车,因为是凌晨,天还没有亮,东方才刚刚露出鱼白,苏婧只在身上套了件大衣,觉得有些冷,南非的天气和这儿的没得比,一个夏天,一个是彻彻底底冬天。
就连呼出口气,也全是冒着白烟的。
她站在那里拢了拢衣服,看到有出租车上前来,忙拎着行李上前去。
苏婧?身后,却传来叫声,让她停止了动作。
*****************************************************晚点再更。
第三百二十四章苏婧?身后,却传来叫声,让她停止了动作。
苏婧转身望去,宁维成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脸上似乎带着诧异,又似乎带着一抹早已预料的淡定,朝她走过来。
二哥?苏婧叫道,心里有种久别重逢后的喜悦,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宁维成走到她面前,眼在她脸上巡视了片刻:怎么晒这么黑?太阳跃上了地平面,机场外的路灯有丝惨白,灯光打下来,刚好照在苏婧小巧的脸上。
苏婧听到他的话后怔了下,随即尴尬笑笑:怎么都这么问?哦?还有谁也这么问?迟二?他人呢?宁维成转头望了四周围一下,并没有看到迟御的身影,而苏婧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问道。
二哥……怎么在这儿?我?哦,刚好有点事……嗯……你就当我是来接你的机吧……走吧……他示意身边的助理帮苏婧提行李,另一边,他的车也徐徐开了过来。
他率先走到车边,望着后面还站在那里没有动静的苏婧:怎么了?苏婧微微摇了摇头,走过去,他已经替她开了车门,看到她坐入,然后他也坐了进去。
苏婧很想问他,知道不知道迟御的下落,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忍了好久,还是没有问出口。
快过年了,我想你也该回来了……但没有告诉可可吧?沉默良久,宁维成开口问道。
哦,是啊……我没说,可可和安宁,我都没有说……苏婧转头回道。
宁维成只是望着前面,微微点了下头,然后又是一片沉默。
须臾,他又开口:你到哪?哦,我公寓吧……公寓都没有人收拾吧?我替你叫人来收拾下,要不你也可以先住可可那里……我给她打个电话……他说着真的拿出手机要打起电话来。
二哥……不用了,收拾一下就行了,而且有可能要住一段日子……苏婧阻止了他。
那叫可可过来陪你……宁维成仍然拨着号码,帅气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那份儒雅与坚定,是从来都不会在他身上消失的。
宁维可一听说苏婧回来了,立马攥上安宁一起朝她的公寓奔了过来,结果,她还没到,她们早在她的公寓楼下等候多时了。
苏婧……婧儿……两人一看到缓缓停下来的车子,忙都奔了过去,苏婧才下车,就被她俩死死拥入怀中。
坏人,回来都不告诉我们……你是不是打算偷偷一圈,然后再偷偷溜走啊?可可眼圈红红的,声音有丝哽咽,那么多年的好友,虽然分开了联系也不多,但是那份情,却还是一直存在的。
是想回来了再告诉你们嘛……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是想给某人一个惊喜吧?可可笑得贼贼的,忽又想到什么,转过头望向宁维成,话说,三哥好像不在国内……宁维成怔了下,只是笑笑:我先走了,中午你们自己解决,我没空,晚上一块吃饭吧……好好好,哥你走吧……可可推了宁维成一把,拿起苏婧的行李和安宁一起挽着苏婧朝电梯走去。
三个人替许久没有住的屋子好好收拾了一番,可可边抖着被子边说道:婧儿,我看啊,这些被子你也不要收拾了,你去我那住吧,反正我空着也是空着……唉,还是去我那里住吧,可可你那不是不方便吗?安宁笑得暧昧。
去去去,什么不方便……可可忙挡住安宁的嘴,苏婧却已经听到。
哦……不方便啊……可可,快说说让我们不方便的人……行了行了苏婧,你还想一回来就听八卦啊?我还想听听你南非的八卦呢……唉不过,三哥不是……找你去了吗?怎么没找着?怎么你回来了,他却不见了?可可的话让苏婧的心跳了下,不见了?他去哪了?不是回国了吗?安宁和可可都望着她,直望得她一阵无力:我……我也不知道……啊?那你……和他没碰到?没……不是……有……苏婧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踌躇着,却说不出口。
那不对啊,那他怎么不和你一起回来?南非国家又不是其它国家,他不会看上美女了留在那了吧?可可手插要,一副气愤的样子。
苏婧却忽然之间沉默下来,没再说话,可可还在说什么,一边的安宁忙捅了捅她,示意她闭嘴。
气氛变得有丝尴尬,可可忙笑道:唉呀,我想三哥一定是有事给耽搁了……唉不说他了,苏婧走,快中午了,你想吃什么,我们随便吃点,晚上让我哥给你接风洗尘……是啊是啊,要不中午……可可,叫上那个让我们不方便的人过来一起吃啊……安宁笑着说道。
去去,谁要叫他?唉,叫吧,我也想见见呢……苏婧在洗手间里出声道。
见什么呀,又不是真的……而且你也见过的……唉呀烦死了,不要说他了,苏婧好了没有,我们走吧……可可一说起那个人,眉头就拢了起来,心里直闹腾,她朝洗手间的方向喊道。
******************************************************话说,偶又有点事,如果来得及就回来三更,啊啊啊啊啊啊。
第三百二十五章好了,走吧……苏婧出来,又加了件衣服,纯白的大大的毛衣领将她娇小的脸衬托得更为柔媚。
话说,苏婧,你晒黑了更有味道了啊?可可站在她面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番,嘴里啧啧出声。
说什么呢?黑了就有味道啊,那你咋不晒黑去?苏婧白了她眼,转而望向安宁,我们走吧……三个人一起逛了街,简单吃了个饭,好久没有这样子开心地在一起,大声地说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些日子,之前所有的一切,全都没有发生过。
晚饭宁维成订在圣帝皇轩,苏婧她们本来逛得就累了,于是可可给他打了个电话,三个人便早早坐在那里聊天。
宁维成是和纪冷翔一起来的,看到苏婧,纪冷翔惊愕地瞪大眼:呃……你你怎么回来了?也没听说迟二回来了啊?宁维成,迟二少爷呢?他转而望向身边走开去的宁维成,问道。
你不是给他打电话了吗?宁维成兀自拉过一只椅子坐下。
那不是没人接吗?要不然我能问你吗?他随手拖过椅子,没好气的说道。
三哥回来了吗?可可开口问道。
谁知道啊……纪冷翔点燃烟开始抽起来。
苏婧的心悬着不上不下,又没听说回来,那边又已经退房,他到底去了哪儿?唉宁二,怎么没叫东方?他没空……宁维成淡淡回了句,也燃上烟,透过那缥缈的烟雾,他望向坐在对面的苏婧,苏婧,给迟二打个电话……啊?被点名的人惊了下,那天从酒店出来收到前台小姐给她的机票后,晚上到了宿舍,她给他打过电话,只是手机却关机了。
去机场回来的前一刻,她也打过电话,还是关机。
而现在……唉来来,手机给我……一边的可可忙从她身上掏着,拿出手机就开始拨起电话来,苏婧没有抢过,下意识里还是想知道他在哪里,哪怕不是在国内,知道个地点总比不知道的好。
她此时才体会到了挂心的感觉,也才知道他一直不知道她消息的感觉,心里很难过,有种被揪起来的疼痛,而他,就是这样熬过了那么多的日子。
怎么没接啊?可可小声抱怨着,宁维成吐出一圈烟,将烟头熄灭,淡淡说道。
没接就算了,我们吃吧,不用管他了……他的话,就好像知道他在哪里一样,而他在不在国内,对于她而言,却一点都不知道。
我再打一个……可可似乎不甘心,又掏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还是没有接,可能在忙吧……可可撇了撇嘴,终于放下电话。
人家苏婧的电话都不接,你的就更不用说了……纪冷翔对着可可说道,却遭到可可的怒瞪。
可能有事吧……来我们吃……宁维成倒了酒,举杯向苏婧,欢迎回来……可可忙也跟上,然后安宁和纪冷翔也忙举起杯子。
正当热闹闹吃着时,门开了。
走进来的修长高大的身影,在看到他们时立即绽开一抹痞痞的笑容:哟,这么热闹啊,看来我好像来迟了……三哥?!可可惊呼出声,而身边的苏婧,早在看到进门来的身影时,所有的动作全都怔在了那里。
她一直都望着他,一动不动,而他,满含笑意的眼扫过每一个人,却并未在她的脸上多停留一分,就如她……只是他认识的人一样。
心中有份惊喜,却在看到他冷漠的表情时瞬间冷淡了下来。
她垂下眼,不再望向那个至今令她疼痛的人。
可可,你打我电话了?想我了?迟御走到宁维成的边上坐下,望向坐在那里的宁维可,笑着问道。
宁维成却推了他把:去做那边……他指了指苏婧边上的位置,那是专门替你留的……你这么好心?迟御轻轻哼哼出声,还是坐了下来,并没有过去。
苏婧也打了啊……可可挑了挑眉,说道。
哦?是吗?他淡淡应了声,眼望向一边的苏婧,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一点点的异样。
迟二你躲哪去了?前几天还听说你出国了,这么快就回来了?纪冷翔问道。
早回来了……怎么你不知道?迟御转过头,状似惊讶地问道。
我会知道,什么时候迟二少爷的行踪会和我说?三哥,苏婧回来了你都不替她接风洗尘啊?可可突然间说道,也让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苏婧吓了一跳,她抬眼望向迟御,后者也正望着他,接触到她的视线,随即绽开一脸笑,别开视线望向可可。
这不是有你二哥吗?他说道,然后转头望向宁维成。
宁维成始终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不急不躁,仿佛所有的事,哪怕是天塌下来,他也是那副样子。
他拿起酒杯轻呡了口酒,然后轻悠悠说道:还不是听你的意思。
虽然说的不是很大声,可是足以让坐在那里的人全都听到,可可和安宁两人只是自顾自吃着菜,仿佛刚刚的问题并不是她提出来的,而她只是一个旁观者而已,而纪冷翔,他更是一个局外人。
唯一让这句话震惊的,就非苏婧莫属了。
*****************************************************还有的晚上。
第三百二十六章唯一让这句话震惊的,就非苏婧莫属了。
听他的意思?那是什么意思?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他本来就知道她要回来,还是他一直都呆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回来?她忽然想起那天出来机场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是他又这样躲着她干什么?他是对于那件事,还没有释怀吗?苏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如果说他对于科恩的事还没有释怀,那也太小气了。
她想,不管换作什么人,也不会在那个时候扔下科恩跟着他走掉的。
苏婧一直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人和她对话,所有的人看似都开开心心,而她却吃得食之无味。
途中,迟御的电话铃响,他掏出看了下,站起身走出去接电话。
靠,迟二你那什么电话?还得背着我们接?纪冷翔开口道,一般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他们兄弟在一起,从来不会避嫌。
迟御没有理他,径直走出了包厢。
电话可能打得并不久,然而苏婧觉得时间长极了,她有些坐立难安,正想站起来去洗手间时,门却开了,迟御只是探进个头,对着他们道:我有点事出去下……声音里微带着焦急,而他的眼扫过苏婧怔忡的脸庞,只停顿了下,似乎是有话要说,却最终没有说出来,急急关了门,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匆匆离去。
呃……这迟二……怎么了?纪冷翔一脸的茫然,望了下宁维成,又望了下可可,可可朝他瞪眼,让他闭嘴,他也随即乖乖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宁维成垂着眼,也没有出声,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有什么事啊?苏婧还在这儿呢……可可嗫嚅道,却又不敢说得太大声,怕苏婧伤心,转眼望了下,唉,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怎样了,苏婧走了那么多日子,三哥身边虽然还是和往常一样有着女人,她没有碰到过几次,但是她能看出来,三哥应该是忘不掉苏婧的,这一次,听二哥说三哥特地跑去了南非,参加了他从来都不去参加的会议,就是想把苏婧接回来,可是苏婧回来了,他却又这副样子不理人。
你们都吃啊,看着我干什么?苏婧察觉到大家的目光都望着她,她忙回过神,朝着他们笑。
嗯,就是嘛……大家吃,菜都要冷了……来来,苏婧,你多吃点,看你瘦得,肉都没有了……可可夹了筷子菜放入苏婧的碗里,然后自己也吃起来。
四个人全都低下头去闷声吃餐,纪冷翔心里憋得难受,却也没有吱声,这或许是他有始以来吃得最难受的一餐饭。
真是后悔啊后悔,早知道就跟东方一起了。
宁维成却霍地一下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可可和安宁他们面面相觑,可可想要叫他,却还是没有叫出来。
而一边的苏婧也忽地站起身,可可忙也跟着站起:苏婧你干什么?苏婧对着他们安抚的笑笑:我上洗手间……我陪你……不用了,我认得路……苏婧将可可按到椅子上,径直走了出去。
*****************************************************宁维成心里有丝烦乱,站在走廊上深吸了口气,掏出了手机,快速按下那串号码。
那端一会即传来了他的接听声。
你去哪了?马上回来……宁维成淡淡说道,却能听出他的话语里已没有先前的淡定。
我有点事,一会你帮我送送她……宁维成竭力隐忍着什么,又深吸了口气:迟御,你到底想怎样?玩深沉?她是那种人吗?那端沉默了会,能听到街道上传来的汽车声,然后才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不是……她玩不起……既然你知道,那你就马上给我滚回来……宁维成对着手机近乎低吼。
如果我和她分手,你会要她吗?……迟御的话还没说完,便让宁维成打断。
你他MA还是不是人?分手?!亏你说得出,如果想要分手,你为什么要去南非,为什么要一路护送着她回来,为什么要让我去接她?你的目的是什么?你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你他MA还能说出这两个字,你还是不是男人?你马上给滚回来……面对着宁维成的咆哮,迟御却笑出声:我真有事,我ma脚扭了,现在在医院呢,我得去看看……宁维成倒一下子懵了:什么?脚扭了?说真的,我觉得累……但是我还是不想放弃……只是,我想要她……心甘情愿得跟我在一起……宁维成还没反应过来,那边迟御叹了口气,说道。
她都回来了……他提醒着他。
她会回来,即使这里没有我,这里还有她的父亲母亲……懂我的意思吗?我到了,你帮先照顾着她……知道了……宁维成说完便挂了电话,他不想放弃她,却又做出这么一副冷淡的样子,他想不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拿着他的这套把戏,在吓唬谁?**************************************************还有一更。
话说,这不虐哦,过了这,就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甜蜜马上降临哈。
大家看吧,这文也快要完结了,以后就见不到迟二了撒。
第三百二十七章他收起手机,待转身时,却看到苏婧呆站在他身后,心里闪过一丝慌乱,脸上却是面无表情。
苏婧?怎么出来了?苏婧想要笑,却发现好艰难,只是微微扯了下嘴角,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悲哀塞满了整个胸膛。
二哥……她叫了声,却再也说不出话,宁维成和迟御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哪怕是再傻,也能听得出对方说了些什么。
分手,分手是吗?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之后,再她以为可以看得见那么一丝丝的光明之后,他却对着别人说出那样的话?他让她情何以堪?!迟二有点事,应该一会儿就会过来……他和你……说什么了?苏婧过了良久,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有丝沙哑,是从胸膛里憋出来的。
他说……他MAMA脚扭了,现在在医院,他去看看,一会就过来,让我照顾着你……宁维成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面前的人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他的声音也渐渐轻了下去,而后只是站在她的面前,望着她汹涌落泪。
二哥……你觉得,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苏婧真想笑出声,到了这种地步,她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来,她和他,是什么关系??!!宁维成没有说话,只是反应过来去洗手间边抽出纸巾递给她:他等了你那么久,你应该理解他……苏婧苦笑了声,拿过宁维成手里的纸巾胡乱擦了下:如果想结束,那就真的结束吧……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去,宁维成心里一急,忙上前攥住她。
苏婧……不是那样的,他是真的有事……二哥,你不用替他解释,他跟你说……要和我分手吗?苏婧笑了笑,眼眶里却仍然蓄满了泪水,从来就没有和好过,谈什么分手……她轻轻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转身就进了洗手间。
宁维成站在那里,呆呆看着她消失在眼前。
走进包厢的时候,可可和纪冷翔都问他:去哪了?他仍然淡淡说道:洗手间……需要那么久吗?抽支烟……那苏婧呢?也上洗手间了,你有碰到没?嗯,碰到了,应该快出来了吧……正说着,苏婧进来了,脸上像是洗过了,看不出一点点的泪迹,看到他们全都望着她,她笑道:怎么啦?都不吃菜看着我干嘛?光看就能吃饱啦?啊当然不能……只有某些人才会有那种想法,我可没有……婧儿,你快吃点,你都还没吃啥……苏婧坐下,真的像模像样吃起东西来,而且还吃了好多,宁维成望着她,却一口也吃不下去。
出来酒店的时候,苏婧觉得吃得太饱了,动一下就有股恶心的感觉,可可嚷着要送苏婧回去,苏婧却说道:不用了,可可,我想走会儿……走?那我陪你吧……安宁在一边出声道。
不用安宁,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就可以……她再次拒绝,走上前轻轻拥过安宁。
可是婧儿,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街上不安全……安宁担心地说道。
没事的,我的住处离这儿又不远,而且……我们国内的治安还是可以的……她宽慰的笑笑,身边的宁维成也说道。
可可,你先送安宁回去吧,我送苏婧……啊?哦……可可应了声,拖着安宁朝车库而去。
纪冷翔追上去:我送你们吧……我有自己开车……可可一句话就将他挡了回去,望着纪冷翔尴尬的脸,安宁在一边直偷笑。
宁维成和苏婧站在酒店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他的车子就停在上面,望了苏婧一眼:走吧,我送你去医院……啊?医院?苏婧惊讶,为什么要去医院?岑阿姨脚扭了,所以迟御才急匆匆离开的……我们也过去看看……他一由分说,轻轻揽住苏婧的腰,将她塞入车子里。
医院里,有她可怕的梦魇,以前就极度讨厌去医院,自从那些事后,她更讨厌去了,闻到那刺鼻的药水味,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所有的人,爸爸,妈妈,小马克,科恩,还有她未出世的孩子,全都在所谓的医院里永远与她告别。
宁维成问了护士站,走在苏婧的前面朝走廊深处而去。
苏婧低垂着头一直跟在他的后面。
长长的走廊,转了个弯再转个弯,苏婧都快忘了这里的急诊大楼有多大了,而她自己,在一年以前,也住在这里。
走廊的尽头,有个人倚在那边,苏婧抬头望去,他低垂着头,她看不见他眸子里的情绪,而那如阳光般帅气的脸上,却没有那灿烂的笑容。
第三百二十八章苏婧也没有走动,只是站在那里,也没有抬头望他,而他无声的靠近她,站定在她面前。
她只看到她的视线内,多出了一双大脚。
他久久望着她,心里叹口气,才伸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而她却突然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没有望向他,走入了病房内。
看到她的出现,岑忆岭和迟敏显然是惊讶的。
苏婧??啊呀真的是你啊……妈……快看,苏婧回来了……迟敏的高兴显而易见,忙攥起苏婧的手奔到岑忆岭的面前。
岑忆岭也顿时瞪大的眼,然后便是绽开笑:婧儿,来……过来让我看看……她牵过苏婧的手,唉呀,怎么又瘦了啊?一个人在外,一定是三餐不齐……没有阿姨,是因为晒黑了,所以看起来瘦了……苏婧露出笑,随后又看着她绑着绷带的脚,脚扭了吗?没事吧?没事没事,这人老了就不中用,走个楼梯还要滑一跤,结果扭到了脚,原想扭一下也没事,顶多在家多休息,结果拍个片子,说是骨裂了,只得拿来固定下,让它好好养了……婧儿,身体怎样?什么时候回国的?你看御儿这死小子,怎么都没告诉我?岑忆岭责怪道,迟御也刚好在这个时候进来,听到岑忆岭的话,忙扬起笑脸。
妈,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是啊,这个惊喜够大了,妈的脚伤也好了一半了……迟敏在一边笑道。
那阿姨,我先走了,改天再到家里来看你……宁维成起身告别,把苏婧带到这里,也算是他的任务完成了。
维成啊,这都快过年了,改天你叫上维驰,可可,一起来家里吃个饭啊……岑忆岭说道。
我知道了……我先走了……苏婧你多陪会阿姨吧。
他朝苏婧说道,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御你快送送……迟敏忙说道。
走出病房,宁维成顿住脚,瞟了身边的人一眼:怎样?见到了她那句分手就说不出口了吧?如果你真想和她分手,就当面对她说,管别人什么事啊?你要跟我说?还有,不要问那种可笑的问题,你明知道那不可能的……他伸手拍了他的肩一下,叹了口气,她听到了,很伤心……你自己看着办吧……迟御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在宁维成快要转入弯道时,他才出口道:谢谢……宁维成只是挥了挥手,迅速消失在走廊内。
再回到病房的时候,三个人聊得很热闹,苏婧也在笑着,他在门口处站定,没有进去打扰,就那样隔着一段距离望着她甜美的笑容,心里升腾起一丝丝温暖而又酸涩的情愫。
苏婧坐了会,便走向告辞:阿姨,那您多休息,我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来看你……要回去啦?岑忆岭显然有些舍不得,迟敏忙说道:妈,苏婧才回来,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吧,也该累了……迟御……去哪了?迟敏没等苏婧说话,便扯着嗓子喊门外的迟御,而某人正倚在墙上抽着烟。
唉你怎么不进来?苏婧要走了,你快送送她……迟敏才说完,苏婧也走出了病房。
不用了,我可以打车回去……苏婧忙推辞。
那怎么可以……迟敏大眼滴溜溜在两人之间转,心里早已明白了些许,她拉过迟御,快送送……又转向苏婧,婧儿,过年来我家吧,我们都等着你啊……迟敏说完,就转身进了病房。
苏婧没再说什么,只是兀自向前面走去,而迟御则望着她的背影,一直到她快要在走廊处转弯时,他才提脚跟上。
她并没有拒绝他的相送,只是一路上,都很沉默,谁都没有说话,亦不知如何开口。
他开得很慢,时间却过得飞快,一会儿,就到了她的楼下。
迟御没有下车替她开车门,而苏婧也没有动静,良久之后,她才想下车,手刚碰到车门,身边的人即越过她一把拉过,转头,两人近在咫尺。
苏婧……他望着她的眼,喃喃叫出声,而她则能清晰地看到她面无表情的容颜倒映在他黑色眸子里的倒影。
是要分手是吗?他还没说出话,她却抢在他的前面开口,语气里有丝仓促,心跳开始凌乱,并微微纠紧起来。
他有些诧异却又似意料之中,脸上不动声色:没有。
只是淡淡两个字,却带着义无返顾的坚定。
她应该要感动,他毫不犹豫就否认了,她应该感动要哭,可是她却笑出声,而心里又悲哀得哭不出来。
第三百二十九章他吐字如兰,轻轻悠悠,那淡淡的气息飘荡在她的耳鼻间,令她有种痴迷的晕眩。
眼里已然范出泪来,却犟着不肯落下,而她也只是直视着他,嗫嚅着说道:可是……可是你不是说,已经累了吗?你不是说,要分手吗?我是累了,难道你还不累吗?他眉头微蹙,那股不耐烦又升腾起来。
她的眼垂下去,那硕大的泪珠也敲然滑落,唇角却微微扬起:是……好累……既然好累,那就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不要再走……他很认真的说道,比刚才跟她说了那一长段话,还要认真上千分万分。
苏婧望着他,与他离得太过近,她微微向后靠了靠:那在南非,你是真的生气了吗?他想不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挑了下眉,眼里晃了下:是……我生气,我的女人,怎么能在……万分紧要的关头……居然……居然就抛下我走了?我能不生气吗?你那是欲求不满……她突然之间说道,让他怔了下,随即闷闷笑出声。
是啊,我不满,那你能让满足一下吗?他更凑近她,唇几乎抵在她诱\\人的唇上。
那你怎么当晚上就退房了?你去了哪?苏婧没有逃离,也无法逃离,因为她的头已经抵着座位,而她没有别过,只是仍然问着。
他像是已经抓到小鸡的老鹰,也不急着将小鸡吃掉,只是抵抗着这股诱|惑力,在她的唇齿之间呢喃出声:你还怕我没处睡?你当然有地方……我身边的那个座位,是你的吗?苏婧轻轻问出口,她指的是飞机上的位置。
他的唇却贴上了她的唇,四片唇似带有磁性般,他一下子深深吻了下去,还在吻之前呜咽出声:一会再说……他灵巧的舌如条小蛇,一下子便钻入了她微启的唇中,那久违了的缠绵,不禁令她闭上眼睛,享受着他带给她的阵阵颤栗。
许久之后,他才放开她,而她已然快要进入缺氧状态,双颊都是红晕,双唇红艳肿胀,眼神迷离地望着他,他笑得一脸的魅惑,很满意她现在的表现,又在她的唇上吻了下,低低笑出声:小东西……话语里满怀着宠溺。
苏婧才反应过来,慌忙推开他,而本就红透的脸颊,此刻更为红艳。
看着她似逃离一般的动作,他也没有打算拉住她,只是她开门的动作到一半,又顿住,然后回过头望着他:你还没说你去哪了?他被她的话问得一头雾水,想了会才记起她之前问的话: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你没看到吗?苏婧衡量着他话中的真假成分:你和我一起回来的?他望着她认真的表情,也慎重的点了下头。
我边上的位置是你的?他又点了下头。
那你坐在哪儿?我没有见到你……原来你也找过我?我还以为你都不会在意我去了哪里……他还是没有别开眼,只是很正经地说道。
苏婧怔下了,随即垂下眼去:我打过你电话,你都关机了,我找到你酒店,你已经退房了,只是收到你给前台小姐的机票……她顿了下,又说道,如果我不回来国内,我们是不是真的就这样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抑或是正在思考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良久,才伸手去抓她的手,紧紧握着:不会……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如果你改变方向……那么……我也只得改变方向……在机场上,我看到的人……是你吗?我就坐在你的后面,其实你只要微微偏一下头,就能看到我,只是你总是望着窗外,有时还望着身边的位置……却总是不望我……我……我怎么知道?苏婧真是气愤,明明是他自己在躲着她,却硬要说她没有看见他,那你出机场为什么要偷偷走?我想找都找不到……他只笑不语。
还有,为什么要叫宁维成来接我?还有,为什么你要和宁维成说,要和我分手?她又瞪着他。
还有,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还有,为什么装作那么冷淡地对我?真的想撇清关系吗?还有……等等……他忙举手作停,他不会一世聪明一时糊涂吧?他转头皱眉望着她,那你还离开吗?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还有……啊?还有?我还有问题,你刚说的……那一段话……是哪儿看来的吧?苏婧望着他,她就不相他会顺口说出那样的排比句,虽说是有那么点感动,可是还是觉得有些……那个啥。
什么话?等等等等,一个一个来……叫宁维成来接你,和你说分手,不接你电话,对你冷淡……你在报复我以前这样对你?苏婧惊讶道,抢在他面前说道,他的俊脸瞬间塌下来,以一种不以为然的表情望着她。
我有那么小气吗?男人是最小气的,你还不小气吗?好好,先不说这个,先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那段话……我还用得着看吗?他得意得望着她,也不想想他是谁,怎么说也是哈佛的高材生……而苏婧却了然的点了下头,然后说了句让迟御恨不得去撞豆腐的话:是,当然不用看,每天都练着,能不顺口吗?苏婧说完就开车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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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而苏婧却了然的点了下头,然后说了句让迟御恨不得去撞豆腐的话:是,当然不用看,每天都练着,能不顺口吗?苏婧说完就开车门下车。
迟御忙追过去:喂,不是还没回答完吗?怎么就走了?要去睡了?困了?不用回答了,我生气了。
苏婧面无表情的按着电梯,电梯也很快到了底楼打开,她又转身进去按下自己公寓的楼层。
生气什么呀?我说的分手吗?不接电话吗?迟御站在一边小心翼翼望着她的脸色。
是啊,你不是和宁维成说了要分手吗?不要说是我听错了……她依旧一副冷淡的样子,迟御眉头紧蹙:死宁二,打电话也不注意些……他在边上咬牙切齿着,苏婧瞟了他眼。
你自己说的话,怪人家干什么呀?她凉凉地说道,电梯也刚好到了,她走出电梯,掏着包里的钥匙。
是我说错了,我说这话是有目的的,苏婧……你别生气……苏婧……喂……他跟在她身后,看到她开门,他怕她将他关在门外,忙挤到了她身边。
手也顺势圈住她的腰,而她半开着门,不让他进,却任意他圈着她。
他低下头来,轻轻吻着她的脖子,她的发丝,然后在她耳畔呢喃:今天好冷的,你不需要个暖被的人吗?她不动声色,心里却险些笑出声:哪能让迟二少爷暖被啊,再说了,我有电热毯,还有暖宝宝,用不着你了……他的脸瞬间黑下来,忽而又笑道:那你就不能把我当成是暖宝宝吗?不好意思,我抱不了这么大的暖宝宝……那我抱你……说来说去,就是想赖着不肯走。
苏婧状似有些为难,手抓住他紧圈在她腰里的手,然后绽开笑脸:嗯……那好吧……你先放开我,我开门……他望着她笑得有丝可疑的脸,琢磨着是到底放开还是不放?而她拉不开他的手,改为踮起脚,凑上唇,吻在他的下巴上,他一下子全身僵硬,想不到她会主动,低吼声,转而去攫取她的唇,而她突然就低下头去,双手一拉,将他圈在她腰间的手一下拉掉,然后动作极为迅速的闪身进入门内,并在他进入之前,将门砰得一声关上。
门险些就撞上了他高挺的鼻子,迟御摸了把,瞪着面前的门目瞪口呆。
苏婧靠在门背上,想起他此刻站在门外咬牙切齿的样子,就不禁绽开笑,心里那哽着的郁闷,也一扫而光。
忽然,扔在地上的包包里的手机响起,她忙掏出看,是他打来的。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接过。
苏婧,开门!电话里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苏婧又偷偷笑着,然后深吸了口气。
我真的不需要暖宝宝了,你去给需要你的人吧……她说的很一本正经,却拼命抵挡自己的笑意。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苏婧,你有爱过我吗?他在那边轻声问着,而她一下子敛了笑容。
这和…暖宝宝有什么关系?她嗫嚅着。
你只要回答我……爱,还是不爱,或是曾经……或是……一直……他轻声问着,到了最后,简直听不到。
他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所有的他能预料到的她的答案,而她却突然来了句:你真肉麻。
这女人,怎么总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是肉麻,是没有自信,不敢确定……他倚在门上,轻轻说着。
而苏婧也靠在门背上,她知道他就在门外,两个人隔着门板,互通着电话,她不禁要笑,原来电信公司的费用就是这样来的。
好,那你听好……她也轻轻说着,深吸了口气:如果我不爱你,就不会逃离你,如果我不爱你,就不会想要忘记,却一直忘不掉你,如果我不爱你,就不会给你任何一点消息,也不会三番两次挣扎不出这感情的枷锁,只想和你在一起;如果我不爱你,在听到你说分手两字时,也不会那么痛彻心扉,难受窒息……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迟御,我爱你……一直一直,永远永远……哪怕曾经有过恨,也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爱……今生今世,只爱你……迟御紧紧攥着手中的手机,手有些微微颤抖,不,不止是手,他发现他的整个身体,都有些颤抖,因为激动,因为喜悦,因为那份从来都没有得到她肯定的飘移的感情,终于如尘埃般落在他的心上,并深深烙印。
他有丝哽咽,心里却暖暖的,因为她从来没有过的表白。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迟御直接去了医院,接了岑忆岭和迟敏回家。
迟仲伯还是很紧张岑忆岭的,那么晚了居然还没有睡,一直都等着岑忆岭回来。
看到人,忙也让管家推着轮椅上前。
忆岭?怎样?没事,爸,你怎么还没睡?岑忆岭由迟御和迟敏扶着,看到迟仲伯时也微微惊讶,又怕他太过于担心,忙绽开笑回道。
你还没回来,我怎么睡?迟仲伯皱眉望着她五花大绑的脚,真的没事吗?怎么石膏了?爷爷,你没快去睡吧,妈的脚骨裂了,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就没问题……迟敏放掉岑忆岭,上前望着迟仲伯说道,爷爷你看都那么晚了,你快去睡吧……你先扶你妈上去……这大过年的,还发生这样的事……迟仲伯语气有些不悦,却还是能听出隐隐的担忧。
那……爸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岑忆岭靠在迟御的身上,迟敏忙也上前扶住。
迟御,一会来我房间一趟……迟仲伯看着他们上去的身影,对着迟御说道。
哦,知道了……扶着岑忆岭进了房间,迟敏才问道:御,爷爷叫你去干嘛?不清楚。
迟御淡淡回道,脸上若有所思,嘴角却微微扬起。
是不是婧儿回来……爷爷知道了?迟敏猜测着,即使爷爷知道了,那叫御儿去干嘛?把婧儿带回来?还是……迟敏望了迟御一眼,不敢确定迟仲伯的想法,而岑忆岭也有丝焦急,也望向迟御:爷爷要跟你说什么?上次,他不是说过让你过年把婧儿带回来吗?又变卦了?不会,没事……妈,你先休息吧,我下去了……迟御将岑忆岭扶到床上,对着迟敏道,你陪会妈,我下去了……哦,去吧,我知道了……迟敏点了下头。
*****************************************************迟仲伯的卧房迟仲伯还没有睡,带着副老花镜在看书,管家听到敲门声,忙去开门:少爷……老爷,少爷来了……他转身对着迟仲伯叫道。
你先下去吧……迟仲伯放了手里的书,对着管家挥了下手。
迟御走到他面前:爷爷……迟仲伯睿智的眼直视迟御,然镜片挡去了他眸子内精明的光,他直截了当的开口:她回来了?是……迟御淡淡应了声,敛了下眸子,遮去眼里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你明天把她带回来吧……迟仲伯垂下头去,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迟御望了他眼,忽然就说道:哦,我和她分手了……爷爷如果您觉得我非要带个女朋友回来,我可以考虑去找一个的……他的话还没说完,迟仲伯早已抬头并打断他。
你说什么?!爷爷您没听清吗?我在南非就已经和她说清楚了,那么长时间的纠缠,她累了,我也累了,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大家还是好聚好散吧……迟御很认真的说着,看不出半分真假。
真的分手了?等等,以你的性格……迟仲伯喃喃道,眉头紧皱,眼望着迟御,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然而他那样坦然的表情,还真的让人猜不透了,以你的性格,不是那么容易会放弃的……而且,你还爱她……迟御苦笑了下:我和她都是同一类人,一样的高傲,一样固守着自己的内心,绝不会向人低头……这样的人在一起,是绝不会幸福的……迟御的话让迟仲伯听得目瞪口呆,他的孙子最近总是在和他玩兵法,声东击西,欲擒故纵,就连跟别人斗习惯了的他,也难以捉摸他的心思。
他沉吟了下,又开口:既然你早就想到,可又为何这一年多来,你还是那么坚守着那份感情?你难道不是想最终和她在一起吗?是……我想,我很想,我一直都心存着那份念想,想要终有一天,您会同意我和她在一起,可是当您真的说出让我带回她的那句话时,我又忽然间觉得,她是她,她不是件物品,不是我能够想带回来就带回来的……而她,即使也想和我在一起,对于以前的事,她还是会心存顾忌,或许哪一天,我们随便谁做错了点事,或是说错了话,触碰了她的伤口,我想,她还是有可能会再次离开,那么到了那时,就真的找不回了……这又何必呢,哪怕忘不掉她,也总比再一次伤害彼此来得好些,不是有句话说,长痛不如短痛吗?迟御淡淡诉说着,仿佛在讲着一件根本就与他无关的事,迟仲伯想不到迟御什么时候居然走出了那份感情,可是听着总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你痛得还不够长吗?他气呼呼地应声。
是啊爷爷,所以彻底悟出了,还是远离感情吧,大不了陪着您一辈子,不好吗?迟御语气轻松,好像是真的认命了。
你那是什么话?这是在威胁我你永远不结婚吗?这是威胁我永远抱不到曾孙吗?是想让我们迟家断后吗?迟仲伯一下子气得朝着迟御大吼。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你那是什么话?这是在威胁我你永远不结婚吗?这是威胁我永远抱不到曾孙吗?是想让我们迟家断后吗?迟仲伯一下子气得朝着迟御大吼。
爷爷,您说哪去了?我这不是随便说说嘛……如果您想让我结婚,我哪敢不从……放PI!迟仲伯是真气坏了,连粗话都骂了出来,迟御站在一边没有吱声,心里却乐得要笑出声来,他就是想要这种结果。
迟御你现在别说得那么好听,想当初你为了她,还敢和我绝交,现在你会乖乖听我话?迟仲伯冷冷瞟着他。
迟御很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有什么办法呢?爷爷,我再和您绝交,我也仍然是您的孙子,就如大伯哪怕是改了名字,也还是您的儿子一样,这是血缘关系决定的,并不是说说就行的……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想让我愧疚一辈子,你是嫌我活得太命长了是吧?爷爷,您说的什么话,我对于您的感情,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如果您还要怀疑,那我真的太失望了……爷爷您早点休息吧……迟御说完,就朝门外走去。
等等,还没把话说完……迟仲伯在身后叫着他,迟御走到门边的脚步也顿住,却并没有转身,唇角染上漂亮的笑,静听着身后的老人说出的话。
你妈也知道?知道什么?知道你和她分手了?彻底断了?妈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但她还是我能幸福的,如果让她知道了我和苏婧分手,我怕她一时接受不了……哼,有什么接受不了,一年前还不是接受了……是啊,慢慢总还是接受的,考验心脏吧……迟御叹了口气,然后很平静的拉开门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他如狐狸般的脸上也闪现笑意。
迟敏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侧,捅了捅他的手臂:喂,爷爷跟你说什么?让我把苏婧带回来……迟御走向客厅,慢悠悠地说道。
啊?真的啊?爷爷终于开窍了,那次他说要你过年带回来,我还一直以为是假的……迟敏开心的说道,才一会儿,又像是想到了别的问题,不过,苏婧呢?她愿意吗?你觉得呢?迟御将自己埋入沙发内,点了根烟抽上。
我觉得……如果我是苏婧,如果真的爱你,那么我会过来,毕竟……不想让你不开心……迟敏若有所思。
迟御望了她眼,忽而笑道:聪明……但是,我不接受。
啊?为什么?我说过,我会让她心甘情愿回来,不是让她走进这个家,而是让她融入这个家,不是要让她因为我而回来,而是要让她觉得,她是回家了,这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家里有我,还有你们……我要让她毫无负担,让她真正幸福……迟御喃喃说着,眼望着手里猩红的烟头。
迟敏真的呆了好久,迟御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被感动了。
御……她一下子扑过去将他紧紧搂住,捧住他的脸就在他脸上大大啵了个,你真的让我好感动,好高兴,我们的御儿终于长大了……喂喂,迟敏女士,请注意礼节,也请注意措辞,什么叫我终于长大,我老早就已经长大了好不好,还有还有,你这种感动方式,最好离我远点,我现在可不是单身一人哪,我是名草有主,你悠着点悠着点……死小子,你欠揍……迟敏一下子抡起拳头,迟御忙也动作敏捷地躲过,并朝着楼上奔去,身后,还有迟敏叫声,迟御你给我站住,站住……*****************************************************收拾了一下衣服,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很晚,这一天下来,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其实是从科恩离开,到现在,她都没有真正睡好一觉,于是,头才沾到枕头,她就沉沉睡去。
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好像有信息进来,嘀嘀响了两声,没有动静。
苏婧翻了个身,懒得去拿,继续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有声音,她才不耐烦的伸手去摸手机。
一看,果然有两条短信。
她打开,是他发来的,一点都不意外,吃晚饭时的他还冷若冰霜,送她回来后,又粘人的要命。
冷吗?只有短短两个字,却让她如注温泉。
她给他回了条:冷。
更短,只有一个字。
然后又打开另一条短信,看到发信人,却怔住,居然是……风聆海发来的。
婧儿,听说你回来了,还好吗?你母亲的墓地我昨天去过了,你也不要忘了去,过完年,我和静优就去英国,海优也可能一起迁往英国,到时后,就真的不回来了。
如果有便,明天见一面吧,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静优想要见你,想亲自跟你说声抱歉。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还是祝你能幸福。
苏婧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仍然有股酸涩,并不是放不下,只是想起以往,觉得悲哀。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苏婧拿着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心里仍然有股酸涩,并不是放不下,只是想起以往,觉得悲哀。
想要回条:没有那个必要。
可是想了想,或许是最后一面,好吧,那就见吧,没有真正的仇恨,又何必如此放不下。
她按下键盘:明天几点?信息发出去,又有短信进来:活该,下次记得别推却,受罪的是你自己。
苏婧闷闷笑出声,才想回,又有信息进来,是风聆海的:你定吧,我随时有空。
她没再回去,只是给迟御回了条:我睡了,晚安。
而他也迅速回了:睡吧,小东西。
她笑了笑,将手机收起,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迟仲伯一夜没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清早,就将管家叫进了房间。
少爷醒了吗?少爷一早就去公司了……管家在一边回答。
这么拼命?都要过年了,还去什么公司?公司不是都放假了吗?迟仲伯有丝不可思议。
是……可是少爷说,国外的公司没有放假,有些业务还是没有中断,所以他去看看……哦……迟仲伯轻声应了声,没再说话,眉头紧蹙着,好像在想什么事情,过了良久,才对身边的管家挥了下手,你去备车……老爷您要出去吗?嗯。
管家不再问什么,忙奔出去准备车子。
出来的时候,迟敏已经起床了,看到迟仲伯,忙面带笑容向他走来:爷爷,您起来啦?今天晨练了吗?自从那次吐血进院,迟仲伯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坐着轮椅,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晨练了。
没有……迟仲伯说了声,任由管家推出着向门外去。
爷爷您要出去吗?迟敏这才注意到迟仲伯的打扮,外套,帽子,围巾。
出去转一下,不用等我吃午饭了……迟仲伯说道。
迟敏呆呆望着迟仲伯身影,有丝不知所措,不知道爷爷要去哪,也不知道他要去干嘛,心里有丝忐忑,想了想,还是给迟御打个电话。
******************************************************这一觉睡了好久,苏婧醒来的时候,室内还是一片昏暗,窗帘将整个屋子层层叠叠遮住,她恍惚听到了门铃声,又像是太遥远了不是自己家的门铃。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不去理会。
门铃一直持续,放在她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苏婧吓了一跳,慌乱的寻找在被子某一处的手机,拿过,看到是迟御打来的。
起床了吗?电话里是他爽朗的声音,和她还混沌不清的脑子成反比。
没……她有气无力的回答,挣扎着起身,几点了?快十点了,还很困吗?还好……还没醒……苏婧拿过衣服披上,此时才听清门外的门铃,好像有人在按门铃,我先去开门……你等下……那端沉默了下,又说道:那我挂了,晚上我来接你……还没等苏婧回答,他即已经挂了电话。
苏婧也顾不得许多,忙披了件衣服去开门,而站在门外的人,让她顿了好久好久。
都几点了?还没起床?迟仲伯看了眼苏婧,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有丝凌乱,脸上还带着朦胧睡意。
他板着脸,有丝微愠,给你十分钟,下来见我……说完,他转身向电梯走去,身边的管家一直扶着他,他走得很慢,背有些佝偻,而苏婧望着那个身影,仍然有丝恍惚,一直到电梯下去,她才回过神来,忙奔向房间换衣服,并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拿了包,匆匆下楼。
迟仲伯等在汽车里,锃亮的黑色豪华房车旁,站着管家,一看到苏婧奔出来,忙打开了车门。
苏婧望了眼车内的迟仲伯,有丝犹疑,没有坐进去。
还杵在那里干嘛?还不快上车……迟仲伯转头望了她眼,声音不是太大,虽然话不好听,但却并没有严厉的感觉。
苏婧没有说话,忙弯腰坐了进去。
一路上都沉默,迟仲伯也没有说话,苏婧更没有开口,车子到了锦城春天不远处的茶楼停了下来。
迟仲伯在管家的扶持下下了车,苏婧站在一边没有动。
然后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了茶楼。
什么时候回来的?坐定好一会儿,直到服务员将茶泡上来,迟仲伯才问道。
昨天……昨天早晨……苏婧恭敬的回答,冰冷的两手一直拿着杯壁,才感觉到自杯子传来的温暖。
去过你母亲的墓地了吗?苏婧怔了下,然后摇了摇头:还没,打算今天去……嗯……迟仲伯点了下头,又沉默。
苏婧也没再说话,低下头去,缓缓喝着茶。
听说你和迟御分手了?迟仲伯突然问道,苏婧刚含到嘴里的茶险些就喷了出来。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听你和迟御分手了?迟仲伯突然问道,苏婧刚含到嘴里的茶险些就喷了出来。
啊?她抬头望向正倒着茶的迟仲伯,心里开始突突跳起来,忽然耳边响起迟御昨晚离开时的话:明天如果有人来问你,我们是不是分手了,你是……听到了没有,小东西……她望了眼面前的迟仲伯,眼神有些闪烁,不知道他们祖孙两个在玩什么把戏。
哦……哦……是……她嗫嚅着,回答得含糊不清,但迟仲伯却很敏锐地一下子抬眼。
真分手了?为什么?迟仲伯略有些惊讶,甚至是带着一丝微愠。
苏婧叹了口气,淡淡笑笑:本来就没有许下过什么,所以也谈不上分手……她的眼始终望着面前的茶杯,不敢抬眼望迟仲伯,像他那样精明的人,她哪是他的对手,一个眼神闪烁,她就被拆穿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跑去南非找你?迟仲伯始终不会相信,不要告诉我他是去做生意的……苏婧望了正独自品茶的迟仲伯一眼,她知道多年的历练,让他对于所有的事或是人都带着一份警戒,更不要是她了。
南非……他是来找我的,正因为南非之行,所以才确定了我们要分手的事实……苏婧的话还没完,即被迟仲伯打断:可他不是和你一个班机回来的吗?他犀利的眸子又直视着她。
苏婧的心跳了下,其实迟仲伯比她知道的多多了,也比她要清楚许多,那么他又何必再问她?我不知道您是在质问我他跑来南非找我,还是质问他为和我一个班机回来,我承认我回来,一是为了母亲,二是对着他还残留着一份感情,但我并没有期望那份感情能得到谁的认可或是还有后续的发展,过完了年,我会离开这儿,不会再回来……请您放心吧……苏婧着便站起身,朝着迟仲伯深深鞠了一躬。
只是还没转身,迟仲伯就开口。
我不是在质问你,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两人的心里都还各自有着对方,又为什么要分手?迟御他过,这辈子他只娶你,否则就永远不结婚……哼,话一点也不负责任!他以为他这样,我就会同意吗?敢拿不结婚来威胁我……迟仲伯的一张脸臭臭的,到迟御,心里不爽到极点。
苏婧却怔在那里,她还真不知道迟御居然过这样的话。
只是还没反应过来,迟仲伯又开口话:都出这样的话了,居然还要分手,他当我三岁小孩?他这是在威胁我,警告我!真是不孝子!迟仲伯看样子气极了,对着身边的管家直招手,管家,替我把韩助理找来……哦不不,等一下,让他去家里等我……臭小子……他兀自生着气,苏婧的心里忐忑不安,他这是知道他们没分手?还是认为他们真的已经分手?怎么感觉他们爷俩在较劲?迟仲伯喝了一大口茶,才像是缓和了下怒气,也看到了仍然站在那里的苏婧,朝着她招手:唉,坐下,吃点东西再走……年轻人下次起床早点,不吃早饭怎么行?迟仲伯依然是那张脸,却招呼服务员拿来点心。
实话,苏婧一点胃口也没有,她还是不明白迟仲伯的做法,只是很听话的坐在那里,望着面前的食物发呆。
管家一会儿拿着手机过来:老爷,宁二少爷的电话……哦,给我……迟仲伯拿过,维成啊,是是……我在外面,我证实了,这不孝子,存心跟我对上了……不气不气,晚上有空过来吗?一起过来吃顿饭吧……好好,那下次……好……迟仲伯挂了电话,对着面前的苏婧道,晚上过来家里吃饭,一会去你父母亲的墓地看看……完,他颤巍巍地站起身,一边的管家忙上前扶住。
呃……苏婧想什么,他又打断她:我并不是原谅你母亲以前所做的一切,因为你和她没有任何一点血缘关系,如果有,我是到死都不会同意的……他完,气呼呼地由管家扶着走向门外。
苏婧却怔在那里,如果有,那她就是迟御的妹妹了,他不同意,他同意什么了?同意她到他们家吃饭?还是同意……她继续坐下,望着面前的食物,仍然没有胃口,呆呆坐了会儿,想起应该去墓地一趟,于是走出了茶楼,拦了辆出租,直奔墓地。
虽然已经出了很大的太阳,墓地的每一个角落也已经阳光普照,可是还是觉得有那么股阴沉沉的感觉。
苏婧手里捧着三束花,先到了祁承毅那里,边上就是迟承俊的墓地,可是以前,每一年的跟着苏末兰一起来的祭祀,她从来都没有注意到他。
此刻,他们的墓前早已堆满了鲜花,她知道,迟家人一定是来过了。
将花放下,对着两座墓碑深深鞠躬,然后朝苏末兰的墓地走去。
一直想要和祁承毅在一起,就连死了也要葬在一起,只是,祁承毅的边上已经没有墓地。
虽然相差不远,却感觉还是孤零零的。
苏末兰的墓前只放着一束白菊,苏婧知道,那是风聆海看过后留下的。
她也将抱在怀里的花放下,望着墓碑上苏末兰笑得灿烂的脸,心里还是疼痛起来。
谁都没有错,只是为了自己的亲情,爱情。
可是却想不到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苏婧蹲下,轻轻擦拭着母亲的照片:妈,我回来了……***********************************************************还有两更撒~~别忘了投票投票哈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谁都没有错,只是为了自己的亲情,爱情。
可是却想不到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苏婧蹲下,轻轻擦拭着母亲的照片:妈,我回来了……游历了千山万水,去过了所有想去的不想去的国家,终于还是回到了原点。
而心里,也终于平静了下来,不再去想那些恩恩怨怨,离去的人已经寻求解脱,还活的人,也只能释然。
出来墓园,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中午,想给可可或是安宁打个电话,一起吃午饭,手机却在那个时候响起。
一看,居然是风聆海。
苏婧想到昨晚和他的约定,顿了下,按下通话键。
婧儿?起床了吗?他知道她才回来一定累,原本不想打电话给她,可是又怕她会反悔昨天的约定,于是想了良久,还是提起电话。
嗯,起了,在外面……苏婧淡淡回道。
在外面?在哪?还没吃饭吧?一起吃吧……我来接你……他还没等到她回答,就一口气了所有的话。
原不想和他一起吃饭,但都已经出来了,也罢。
不用来接我了,你个地点吧……苏婧道。
和他约在丽晶边上的一家意大利餐馆。
苏婧到的时候,风聆海已经坐在那里了。
看到她进来,忙站起身替她拉开座位。
谢谢……苏婧坐下,垂下眼,不去看对面一直凝视着她的人风聆海。
你瘦了……风聆海望着她,开口道,语气里还是少不了那份怜惜与心疼。
苏婧只是笑笑,抬眼望他,他一向忧郁的眼里,仿佛更多了层苏婧看不懂的东西,只是现在,不管她懂不懂,对于她来,都已经毫无意义。
静优应该马上就到了……他道,又接着了句,她从家里出来的,我在公司……哦……苏婧淡淡回了句,再次见面,却多了份生疏。
包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忙掏出,一看,却是迟御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那端即传来他的声音:在哪?哦……在外面……她转头望向窗外,街道上人来人往,快过年了,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那端似乎怔了下,又问道:吃饭了吗?没……哦不,快要吃了……她有点仓促地回答,觉得自己像在做贼一样,可是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没有什么见不得人。
那你吃吧……我先挂了……哦对了,可别忘了晚上我已经约你了,不要再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了,听到了吗?他完就挂了电话,让苏婧怔了好久,转头看了四周围一圈,也没有看到他的人影,但苏婧知道,他一定是在某个地方,或许是在街道上路过,或许也在这家餐馆吃饭,或许是在对面的哪里看到了……也或者是被他熟识的人看到了对他了……总之他是知道她和风聆海在一起,但是没有拆穿她,还问她在哪里,想让她对他吗?是迟御吗?苏婧才挂了电话,风聆海即问道。
嗯……他担心了?没有。
没有深度的对话,在风静优到达的时候终止。
苏婧一直以为,再看到风静优,哪怕没有先前想要掐死她的恨意,也绝不会如一般人那样释然,可是当真的再次见到时,却也没有如她想像中的介意。
风静优看到她时,纯稚的脸上有抹担忧,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苏姐姐,我一直都想对着您这句话,我不是……故意的……我想不到,会引出那么大的事……真的很对不起……你不需要道歉,这又怎么能全都怪你呢……可是,如果没有我那件事,苏阿姨也就不会……谁都想不到的,这都是命中注定,如果没有你,或许还有另外一个风静优,谁能保证呢……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提了……苏婧很勉强的笑笑,怪来怪去,又有什么意思?风聆海没有话,只是深深望了苏婧一眼,然后示意风静优坐下。
其实,还是得感谢你哥,不管怎样,原来的博雅,还是因为他而成立起来的……只是我妈没有那个福气,她的人生,注定了悲哀……风静优望了风聆海一眼,没再话,她都不知道该什么。
一餐饭,三个人都很沉默,吃完告别的时候,风聆海要送苏婧,苏婧拒绝了。
不用了,明天过年,你们也早点回去吧,不是过完年就要去英国吗?还得准备东西……再见吧……苏婧朝他们笑道。
只是风聆海却拉过苏婧的手:我送你……最后一次了……他也不管苏婧拒不拒绝,直接将她塞入车里,苏婧只得和风静优挥挥手。
车子很快便到了苏婧的公寓楼下,风聆海下车替她开车门。
谢谢你,你快回去吧……再见……苏婧朝风聆海伸出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哪怕他的所用所为,全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但是他也总算是帮助了她们。
有多大的负罪,要他几年的相持相助呢?风聆海望了她眼,又望了眼伸在面前的手,终于伸手握住,却是紧紧攥着,然后微一用力,将她拉入了怀里。
婧儿……希望你能幸福……谢谢你,风聆海,也希望你能幸福……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他久久抱着她,唇落在她的发上,分别了一年多,彼此都没有联系,他以为再次见她时,心里的那份感情总会淡了许多,可是想不到,有些感情,一旦藏在了心底,就如酒般,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醇,偶尔翻出来品尝口,结果是自己醉在哪儿都不知道了。
他抱了她很久,才放开她,捧过她的头,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再见……然后头也不回得坐入车里,车子一下子呼啸而去。
苏婧望着迅速消失的车子,久久驻立在那里,心里还是有份怅然,转身的时候,却让停在身后的车子吓了一跳。
迟御坐在车子里,开着车窗,望着她刚才望着的地方,脸上在看到她时有抹促狭:在看什么?看得这样认真?啊?苏婧转过头去又望了眼,风聆海的车子已经消失了一会,小区有两个入口,而她不知道迟御是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到风聆海的车子。
迟御下车走到她跟前,伸手捧过她的脸,她有丝惊惧的望着他,手也拿住他的手,而他,扯起一抹笑,然后低头,狠狠地在她额上印上一吻,然后转而向下去,探索着她的红唇,她忙阻止了他的动作,别过头去。
你怎么来了?迟御只得放开她,可是脸上却臭臭的,为了她刚才的拒绝。
不是想你了吗?他没再勉强她,揽住她的肩朝电梯走去。
不是分手了吗?你这样大张旗鼓的……苏婧瞟了眼揽在她肩上的手,很不解他的举动。
而他只是笑笑,没有作声,一如以往般璀璨的笑脸,犹如这冬日里最最耀眼的阳光。
一直到了她的公寓门口,他都没有开口明任何一件她没搞懂的事,她转身面对他,没有开门:你中午看到我了?迟御略微皱了下眉头,很认真的举手看了下时间:现在也算是中午吧?苏婧一把扯下他的手,微怒:你是不是看我和风聆海在一起?咦?你和风聆海在一起吗?你怎么还见他?还是他找的你?你没和他明你是我的女人吗?……看他得有模有样的,她就知道,他一定是看到了,也看到了风聆海送她回来,于是便屁颠颠跟来了。
你去上班吧……她打断他,却只是望着,并没有开门的动作。
公司都放假了,我没事干了,我陪你……他粘着她,其实下午他还有个会议,是美国的客户要过来。
我还有事干,我要打扫屋子,要不你帮我?那就更不需要了,你还怕你没地方住?我那儿干净着呢,除了你外,没人进去过……他贴着她,在她耳畔轻轻道,也表明了他这么些日子以来的洁身自爱。
苏婧没有反应,他的大手绕到她的背后,探入了她的衣内,意欲很明显,而她也不能不没有感觉,只是犟在那里没有开门。
我想你……很想很想……他又贴在她的耳畔轻声耳语,灼热的呼吸吹在她的颈项内,有丝瘙痒。
开门……小东西……他催促道,微微松开她,伸手去拿她包里的钥匙,忽然,他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让两人的动作顿时怔住。
迟御懊恼地低咒声,松开她,转身接电话:是我,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挂了电话转身望向一边的人,正睁着大眼望着他,让他的心跳一下子增快,却不得不无奈的笑出声,伸手推了下她的脑袋:你就装无辜吧,总有一天会让你给憋坏了……一听他的话,她险些就笑出声,却又不敢大笑,只得:我哪儿装啦?我又不是不让你进门……着,自包里拿出钥匙开门,看到他还没离开的打算,门开到一半停住,迟总你还不走吗?迟御直觉要让她逼疯了,对着她笑:走……马上走……完转身就朝电梯而去,晚上等我……一看到他离去,她笑了笑,开门进屋,只是怎么也想不到,才跨进屋内还没关门,身后的人却如鹰般迅速闪身入内。
啊——她惊得尖叫,也顿时淹没在他仓促的吻里。
没有时间再考虑,他将她禁锢在自己与门里,深深得吻着她。
她的背抵着门,顿时有股凉意,而他那如侵袭般的动作,也让她吓得不知所措,她推拒着他的动作,想要话,却让他堵着唇,怎么都不出来,觉察到他的手向下移去,她忙唔唔起来,手也开始捶打着他。
她过于激烈的反抗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太过于鲁莽的举动,而身边的电话再一次响起,也让他一下子反应过来。
衣服已经凌乱,牛仔裤也下滑一半,她忙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而他没有接电话,只是无声地望了她眼,突然道:对不起……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拉过她开了门出去。
唉……苏婧想要叫住他,门却被他关上,而她的衣服还没整理好,想要追出去,想了想,转身奔入卫生间。
不是她不愿意,实在是她不方便,他不会又误会了她什么吧?洗了个澡,肚子有点不舒服,稍微整理了一下昨天没有整理好的,想了想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
结果他的手机居然是关机的。
心里有丝郁闷,窝在沙发里,开了电视看,却静不下心来,手机响起,她忙拿起,却是可可打来的。
和可可天南海北的聊了会,忽然有门铃响起,苏婧了几句挂了电话,走向前去开门。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和可可天南海北的聊了会,忽然有门铃响起,苏婧了几句挂了电话,走向前去开门。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她张大着嘴了惊愣了好一会儿,而门外的人一脸恭敬有礼的微笑。
苏小姐,您好,我是迟老爷的助理韩陌,我们见过面……哦……您好……看到他伸出手,苏婧忙也伸手相握,她当然记得他,和迟仲伯仅有的几次见面,他几乎都在他身边。
老爷子让我来接您……他仍旧恭敬的回答着。
接她?她想起迟仲伯上午跟她的话:晚上过来家里吃饭……原来还得这么劳师动众,让他的助理过来接?反应过来,苏婧忙道:请您等一下,我换件衣服……韩陌应声点头。
苏婧匆匆换了件衣服,理了下头发,便跟随着韩陌下楼,走到楼下时,看到还是上午迟仲伯所坐的车子,车边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苏婧知道,那也是迟仲伯的贴身保镖。
看到她出来,忙替她开了车门。
心里还是有点忐忑,想要给迟御打个电话,才猛然发觉手机居然没有带!想是刚刚和可可通完落在沙发上,刚才又那么着急出来就给忘了。
他还晚上他过来接她,这下好了,又是白跑一趟。
车子缓缓驶进了迟家别墅。
苏婧还是第一次来这儿,豪华气派的房子,犹如欧式的城堡宫殿,两边绿荫环绕,还是冬天,却有股春天的味道。
车子才刚停下,便有人开了车门,苏婧下车,才看到了替她开门的管家。
苏小姐,老爷等候多时了……每一个人对她都特别的恭敬,让她恍然置于梦中,迟仲伯对于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不得不让她受宠若惊。
还要……等候她……多时??她有点汗颜,更加惴惴不安起来,不知道迟仲伯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才跟站管家向前走了两步,从里面就奔出个身影。
苏婧……苏婧抬头望去,正是迟敏朝着她飞奔而来。
迟敏姐……真的是你啊?我我……我在上面看到,我还不相信……我跟妈好像是你来了,妈也不相信……御儿还没回来呢,才刚打过电话给他……怎么这会就到了……啊呀,我还在想你会不会……不肯来……啊呀不了不了……快快快,快进去……迟敏激动的语无伦次,当初的反对,只是想让他们各自不要受伤,但是事情总是多变的,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她拖着苏婧的手,一路喊进去,妈……妈……快出来……真是苏婧……岑忆岭由徐妈推着,也到了门口:婧儿……我们都等好久了,我刚才还给迟御打电话,这小子居然骗我……啊呀妈,御没骗你,他又没回来,你看那是爷爷的车好不好?迟敏凑近岑忆岭,是爷爷派韩助理去接的苏婧……真的啊?岑忆岭显然也傻眼了,望了望那边的房车,又望了眼面前的苏婧。
阿姨……爷爷早上来找过我……苏婧淡淡笑着,望着岑忆岭回答道。
岑忆岭怔忡了下,然后深深呼出口气:他终于想通了……她轻声低语着,但一边的和迟敏和苏婧还是听到了。
好了好了,现在就等御回来了,妈,苏婧,我们快进去吧……才转身,迟仲伯早已由管家搀扶着站在门口,脸上微微有怒意:来了还站在门口,在这儿吃西北风啊……他怒斥道,望了眼面前的三个女人,颤巍巍地转身。
唉爸,你的轮椅呢?岑忆岭有丝好奇。
大过年的,一个家中两个人坐轮椅,像什么话?!他没转头,只是哼哼出声,身后,苏婧和迟敏对望眼,无声地笑,而轮椅上的岑忆岭听到这话有丝不好意思。
也是啊,那敏敏,你扶我站起来,我这是骨裂又不是骨折了,用不着坐轮椅……岑忆岭还没站起来,前面的迟仲伯就转过身,声音洪亮:忆岭你这是在反抗我吗?我有过让你不要坐吗?他的话又让岑忆岭停止了动作,迟仲伯望了他们一眼,举了举手中的拐杖,指着面前的人,你们一个两个三个,全都是看我不顺眼了来耍我是不是?我还没有老糊涂呢……完转身,又想到了什么般,指了指苏婧,你,到我书房来……苏婧惊了下,转头望了眼迟敏,迟敏朝她眨了眨眼:快去,不要怕……你不要看爷爷话那样冲,其实他挺在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出来迎接你了……我和迟御回来,还没见到过他那么起劲的……苏婧对于迟敏的话不敢恭维,迟仲伯站在门口大骂出声,这……这就代表他是来迎接她的??这方式也……太那啥了。
还是乖乖在韩陌的带领下进了书房。
时间还不算太晚,夕阳的余辉洒下来,将书房的窗帘照得红彤彤的,迟仲伯坐在靠窗边的沙发椅内,而他的面前,放着一盘中国象棋。
苏婧进去,没有出声,只是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而他也没有看她,朝着她挥了挥手,然后出声:会下棋吗?来,陪我下一盘棋……这根本不是疑问句,而是直接肯定句,不管你会不会,反正你就得陪着我下一盘。
总算还好,不是太精通,但也能把棋子认一遍。
勉强着坐下,开始望着面前的棋盘纠结起来……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迟仲伯一看就是个棋盘高手,三两下,就把苏婧将得死死的,嘴里还要哼哼出声:怎么一点都不会?你爸爸小时候可是下棋高手,他怎么没教你?都不知道去干些什么了……他瞟了眼面前沉默不语的苏婧,将盒子里的棋子再倒出,重来……苏婧惊了下,重来?还要……再来啊?明知道她不会玩,他干嘛还要拖着她玩?但又不能拒绝,她只得硬着头皮重新放上棋子。
而站在一边观战的韩陌隐忍着笑意,实话,老爷子虽然表面上没有表露,但他跟了他几十年,早已知道他的心里其实没有一点怒意。
几盘下来,迟仲伯沾沾自喜:我又赢了……他望了眼面前的苏婧,你,你爸真没教过你?啊?哦……没有……小时候忙着赚钱养活一家人还来不及,等她大了,她也开始了自己的兴趣爱好,象棋之类的,还是学校里的兴趣课上学会的,只是学了点皮毛,并没有很精。
那不玩了,一点长进都没有……迟仲伯将那些棋子一推,靠向沙发内,苏婧不敢吱声,坐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谁知对面的又是语出惊人:韩陌……是……把那五子棋给拿来……他指了指书房另一边的橱柜,韩陌忙过去拿出一副五子棋。
苏婧真是欲哭无泪,瞟了眼面前兴致又起的迟仲伯,敢怒不敢言,只得又硬着头皮上。
五子棋会玩吧?他将黑子部分拿给自己,将白子递给苏婧。
一点点……苏婧艰难的回答,时不时瞟了眼墙上的钟,都过去一个小时了,怎么就没有人进来?一点点啊?没事,玩玩学学……他拿出一枚黑子,却对着苏婧道,来,你先走……苏婧拿起水晶棋子,望了他眼,慎重的放下……****************************************************迟御回来的时候,迟敏和岑忆岭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他的眼焦急掠过客厅,问道:她人呢?哟,御你回来啦?怎么这么快啊?你不是你在公司开会吗?啊呀,十分钟就到了?你开飞车啊?迟敏装作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捅了捅身边的岑忆岭,妈你看,我了要过会打吧,你那个时候打,他也会在十分钟内赶回来的……你少废话,苏婧人呢?迟御不耐烦,视线又搜寻起来,诺大的空间内,还是没有找到她人影。
接到迟敏的电话,真把他吓了一大跳,是爷爷已经将苏婧接到了家里,他知道爷爷一早上就去找了苏婧,可是不知道会和她些什么话,虽然前些日子他有过让他将她带回来,可是他怕爷爷一时之间想不通又会变卦。
迟敏打来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和美国的客人开会,迟敏对着他:爷爷已经派车将苏婧接来了,你晚上直接回家吧时,他吓了一跳。
他还想着爷爷会出面找苏婧让她来家里,这是他所能预料的,可是他想不到,他居然会派车将苏婧接到了家里。
干嘛这么凶?有你这么对待姐姐的吗?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姐……迟敏白了迟御一眼,却没料到一边的岑忆岭拍拍她腿提醒她,还有她呢,迟敏忙反应过来,又补充了句,还有娘……迟御不想理会她们,直接朝楼上奔去,迟敏在他身后嘿嘿笑着,拉住想要叫住迟御的岑忆岭:妈,没事,让他跑跑吧……你这孩子真是……看把他急的……岑忆岭归,脸上却露出笑容。
在楼上转了一圈,又奔下来,迟御望着沙发上那两个女人:妈……妈你别告诉他,让他着急死……迟敏一副兴灾乐祸的样子。
岑忆岭还是舍不得:在你爷爷书房……只是话还没完,身前的人早已不见了影。
她叹口气摇了摇头。
苏婧望着迟仲伯得意地收着她的白子,她望了下自己面前为数不多的子儿,又望了望他那里慢慢堆积起来的,深深吸了口气。
迟仲伯根本就是个老江湖,却非要拉着她这个菜鸟来玩,下了这么多盘棋,只有一盘是她胜的,因为是他让着她。
书房的门突然就被撞开,迟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听着那开门的声音,一定以为来人非常着急,可是看到他的表情,却没有一点点惊慌的样子。
只是看到坐在那里的两个人时,微微眯了下眼睛。
而苏婧面前的迟仲伯,只是悠闲地收着他的战利品,眼都不瞟一下进来的人,嘴里却道:迟御,你的规矩呢?越来越不像话了,有客人在,你都这样横冲直撞的……迟仲伯的声音不太大,却隐含着一定的怒意,苏婧望了他眼,又望了朝他们走来的迟御,后者也正望着她,眼里那抹黝黑,她看不太懂。
爷爷,听你在里面下棋,我那不是怕你输了要掀桌子吗?迟御狭长的眼扫了眼桌面上的棋局,性感的唇角微微扬起。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爷爷,听你在里面下棋,我那不是怕你输了要掀桌子吗?迟御狭长的眼扫了眼桌面上的棋局,性感的唇角微微扬起。
他的话一出,站在迟仲伯身后的韩陌险些就笑出声,忙轻咳一声掩饰。
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掀过桌子?!迟仲伯气得吹胡子瞪眼,又看到苏婧一脸惊讶地望着他,忙收敛了下表情,对着苏婧问道,我有输吗?啊?没……苏婧被迟仲伯突然的点名吓了一跳,忙回答道。
迟御倒并不在意,修长的身子挤到苏婧坐着的沙发扶手上:爷爷,您找个不会玩的陪您玩多没意思啊……孙子我来陪您玩……玩玩玩……玩什么玩?管家……迟仲伯将那些子儿全都糊掉,然后扯起嗓子喊管家,管家忙推门进来。
什么时候开饭?是的老爷,马上就吃饭了……迟仲伯一听管家马上吃饭,忙扶着沙发扶手站起身,身后的韩陌上前扶住他。
不玩了,吃饭了还玩什么……他气呼呼的道,然后转头面对苏婧,走,出去吃饭去……苏婧忙也站起身,站在一边让他先走,看到他走向门口,才绕过位置也朝着门口走去,谁知身后的大掌一下子探过来,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
啊——她才要惊呼,嘴早被身后人的另一大掌捂住,只感觉到耳畔传来痛痛的感觉,她忙伸手去推,手也遭到侵袭。
迟御,你还不出来?!门外,传来迟仲伯洪亮的喊声,苏婧忙挣脱掉身后人的箝制,而迟御也放开她。
对着她笑得一脸灿烂。
她此时才发现手上传来的疼痛,居然……是他咬的??那耳朵上也一定是了。
苏婧望着手上那一圈红红的齿印,直觉骂出口:你变态啊……他对于她的骂声一点也不恼,伸手抓住她的手掌,将她包围在内:不是了等我来接你吗?怎么自个儿跑来了……我有那个胆吗?自个儿会跑来?苏婧没好气的白了他眼,挣脱掉他的手,朝门外走去,而他却不放过她,从她身后一把圈住,头抵在她的颈项处。
小东西又不乖哦……是不是想要打PP?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让她的心里阵阵悸动。
她觉得他的声音有蛊惑人的力量,每每这个时候,她总是止不住的晕乎起来。
喂迟御……啊……我没看见……迟敏奔了进来,一看到两人,忙转过身去,脸上却止不住的笑容,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只是进来叫你们吃饭了,既然你们有饭吃,那我先出去了……迟敏忍着笑意迅速撤离。
唉……苏婧一看到迟敏出去,忙挣脱了迟御,瞪了他眼,也朝门外而去。
餐桌是长型的,迟仲伯坐在首位,右手边是岑忆岭,岑忆岭的边上是迟敏,左手边原本是迟御的,现在,管家将位置留给了苏婧。
没看到迟御出来,迟仲伯又要发飙:臭小子呢?怎么还不出来?话音才落下,迟御才姗姗来迟,倒也没在意苏婧坐在哪里,他拉开椅子就坐下,懒懒倚在那里。
婧儿,多吃点啊……岑忆岭对着苏婧道,示意身后的佣人再给苏婧盛一碗汤。
嗯,阿姨您也吃……苏婧的话才落下,迟仲伯突然出声: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我有件事宣布下……原本打算迟御和苏婧先订婚,结果臭小子昨天跟我他们分手了……所以,我决定……迟仲伯顿了下,而所有的人都因为他的话而停止了手边的动作,只有迟御一人仍然在虽碗里的汤。
迟仲伯瞟了眼那端的孙子,然后轻轻道:我决定过完年,就向媒体公开宣布,苏婧是我失散多年的孙女……他这话一出口,让原先镇定的人也镇定不住了,汤喝到了气管里,迟御猛然咳嗽起来,而其它几人,全都怔在那里。
迟仲伯却悠闲的喝起汤来,心里哼哼出声:臭小子,敢唬弄起我来了……哼!不给点颜色瞧瞧,还真当我是病猫了!呃……御儿?你们……分手了?岑忆岭望向对面的苏婧和迟御,有线不敢相信。
迟御你搞什么?迟敏真想伸腿去踢对面的人,刚才还两人抱在一起,现在怎么会分手了?爷爷……迟御才开口,迟仲伯却打断他:你不用什么了,我都知道……虽然苏婧和我们没有一点点的血缘关系,但她毕竟也是承毅的孩子,虽我一度和承毅断绝了父子关系,但血缘的事情,哪是能断就断的……你去安排一下,过完年,我要马上宣布……迟仲伯得有板有眼,没有一点点开玩笑的意思,完又低下头去继续吃饭,而餐桌上,除了一个韩陌是事不关己的人,其余的人,全都没有了胃口。
爷爷……您别玩了……迟御蹙眉。
什么玩?我玩了吗?我得再认真不过了……她是我孙女,也是你迟御的堂妹……忆岭?你不同意吗?迟敏?你不同意苏婧做你的妹妹吗?啊?迟敏和岑忆岭面面相觑,这这……这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啊?迟敏和岑忆岭面面相觑,这这……这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可是爷爷……迟敏想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转而瞪向迟御,迟御!!你都做什么事了?爷爷您还真打算让我孤身一人啊?迟御皱着眉,一脸的哀怨。
我可没过,那是你的事,我现在老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都管不动了也不想管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迟仲伯哼哼出声。
可是爸……岑忆岭想要开口,却被迟仲伯打断:忆岭,你也不用什么了,我已经决定了……那个韩助理,你帮我通知下记者,大概在过完年后的两三天内,越快越好……他完,又转向苏婧,你也不必担心什么了,媒体会上,我会向记者明一切的,以前曾炒过的我们两家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会在那一天起,全都让它烟消云散……你就安心做我迟仲伯的孙女吧……他似乎还不甘心,又放一出更巨大的****:哦对了,你也25了吧?你除了迟御这臭小子外,还有哪个看得上眼的?迟仲伯一边吃着面前的菜,一边慢吞吞问道,而苏婧猛在一边咳嗽起来,身后的佣人忙上前替她拍着背部。
苏婧挥了下手,示意没事,她喝了口另一个佣人拿来的水,顿了下,想要开口,才了一个字,就又被迟仲伯打断。
我……宁二怎样?我觉得他不错……很稳重,和你挺配的……要不然宁家老大也行,也不错……他此话一出,这餐桌上,所有的人,除了他和事不关己的韩陌还吃得津津有味外,其余人全都张大着嘴怔忡在那里。
迟御用手撑着额头,眼闭着,他知道,爷爷现在是在全面反击了,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出爷爷还会使上这一招。
唉,你们怎么都不吃?忆岭?迟敏?你们吃啊?这迟御吃不进,还能得过去……你们这是干什么?他又面对着苏婧,特别是你,多吃点……看看都几两肉?怎么生得出孩子?唉,去给孙小姐再盛碗汤来……呃不用了……苏婧忙拒绝道。
迟仲伯又转向迟御:迟御你也不必伤心,更不用担心,我承认我找回了孙女,会给她一笔大大的遗产,但你放心吧,最多也和你平分而已,不会少了你那一份的……迟御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爷爷这摆明了是挑拨离间啊。
爷爷,您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我明白的,再怎样,你也是我孙子,你即使再闹着和我断绝血缘关系,我也还是会认你这个孙子的……哦对了对了,韩助理,过两天你把宁家二老请了来,我得和他们商量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思……忆岭啊,到时你也要参加……呃……爸?您开玩笑?什么开玩笑,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认真过……他拍了拍苏婧的手,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啥时候就归西了,你得给我争气点啊,在我归西前给我生个曾孙,让我抱抱……苏婧有丝尴尬,更搞不懂迟仲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很少和她话,和她的最多的,可能就是她太笨了,怎么下了这么多次了,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对于现在的这一番话,她可是一点预料也没有,然而,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不会吧?还没等苏婧开口,迟仲伯擦了下嘴,示意身后的管家将他扶起来: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对着苏婧道,哦你吃完后到我书房来……啊?哦……苏婧忙站起身,对着迟仲伯应声道。
敢情他这棋下得不爽,还想重新来过。
你们慢慢吃,我也好了……韩陌有礼的起身,然后尾随着迟仲伯进了书房。
岑忆岭和迟敏的视线在对面的两人身上流转,而迟御只是蹙眉着,像在想着什么,苏婧坐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得喝着碗里的汤。
苏婧,爷爷……和你什么了?迟敏终于还是忍不住,望向苏婧问道。
没有啊……苏婧摇摇头,转过去看迟御,岑忆岭也开口。
御,你是不是又惹爷爷生气了?你爷爷多精明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都不敢和他对抗,你这是干什么?我没有啊?迟御懒懒得回答,然后靠向椅背,放心吧,他只是而已……是啊,我们都很放心呢,就你不放心了……迟敏白了他眼,站起身,苏婧,走,我带你上楼去看看……哦……可是……苏婧有些迟疑,迟仲伯好了让她吃完就去他的书房的。
唉呀没事,爷爷想拉你再下棋,如果十盘棋你赢了六盘,他就不会找你了……你看我们成天有空,也不见得他会找我们下棋啊……迟敏拉住苏婧笑道,爷爷那脾气,她还是了解的,现在岁数大上来,越来越小孩子了,凡事都得争个赢,唉,去闹吧,只要不要闹僵就好。
苏婧笑笑,她想也是的,如果她赢了他,他未必会再找她。
喂,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收拾好……你你总是自己不会让**心,以前倒还真是,现在怎么一点也不省心?岑忆岭瞪着依然坐在那里的迟御,愤愤道。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喂,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收拾好……你你总是自己不会让**心,以前倒还真是,现在怎么一点也不省心?岑忆岭瞪着依然坐在那里的迟御,愤愤道。
我把几年来给你的省心全都挤到一块儿了……他站起身,从身后抱住她,放心吧,这次CAO完心后,就不用再CAO心了……他头倚着岑忆岭的肩膀道。
如果是那样,就再好不过了……岑忆岭喃喃了句,由迟御扶起坐入一边的轮椅中,推到客厅里。
我去爷爷书房了……迟御将岑忆岭安置好,起身去迟仲伯书房。
这次,很乖的,轻轻敲了下门。
得到里面的应允,才开门进入。
迟仲伯坐在书桌前,连眼都没抬一下:有事?爷爷,您这样打击我没意思啊?我怎么打击你了?我只不过是认回了承毅的女儿而已……迟仲伯脸拉下来,脸上戴着老花镜,从镜框的边缘望着面前优秀的人。
你明知道我的心在谁身上,你也不待这样对待你的孙子……你的心?你不是……你们已经分手了?而且我也向苏婧证明过,你们确实分手了……咦?她跟你我们分手了?她,本来就不在一起,谈何分手……我想想也是,虽然你一直,你没有完全忘了她,那可能也许是你对她还没有完全死心,我想,如果她结婚了,你就可能对她真的死心了,而且我又认她做孙女,你也不会因为我不接受她而和我翻脸,是不?迟仲伯一脸的精明样,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
迟御的脸色黯下去:爷爷您真打算这么做?我有过谎话么?韩助理都已经把名单整理好了,到那天发哪些邀请函出去……哦对了……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你的言辞举止,都要万分小心才是……迟仲伯拿下老花镜,慢悠悠地道。
迟御脸黑了下来:爷爷,您就那么忍心看着你的孙儿肝肠寸断,痛彻心扉吗?您真打算让我一辈子不娶吗?您真打算东承在我这一代败掉吗?我没有这个打算,这些都是你自己的打算,不要扯到我身上来……还有,东承怎么会败掉?你不给我继承香火,我不是还有孙女吗?只要苏婧和宁二给我生个娃,不管是女的男的,我一定会培养她(他)继承东承的……迟仲伯得意万分地着,迟御真是欲哭无泪。
没回旋的余地?没有,你再向我道歉都没用的,我从不接受道歉……嗯,我也从不道歉……爷爷您不就是想要个曾孙吗?我给您去生就是了……迟御着朝门口走去。
唉,行啊,有本事你马上就去生,不过我要把话前头,苏婧可是你的妹妹,你可不要打她的主意……迟御走向门边的脚顿住,嘴角扬起漂亮的笑:爷爷我知道,我那么了解您的心思,我怎么会听不明白?欲擒故纵?好吧,玩吧。
才打开门,苏婧却站在门口,刚好想要敲门,看到门内的迟御,惊了下,还没开口,身后的迟仲伯早已出声:快进来吧,吃顿饭都这么慢……着就站起身,又要朝着那沙发走去,还指了指对面的那沙发,快坐……韩陌,把这儿的壁灯开了……韩陌过去将灯打开,然后恭敬地向迟仲伯道晚安:迟董,没事我先走了……嗯,去吧,有事我再找你……迟仲伯朝韩陌挥了挥手。
苏婧望了迟御眼,迟御却笑出声,转身望向迟仲伯处:爷爷……要不我陪您玩?你赶快生你的儿子去,别来捣乱……迟仲伯瞪着他,突然就开口道,迟御心里一惊,望向身边的人,苏婧早已惊讶地睁着大眼:什么?哦,没什么,你去玩吧……着就将她往里面推,自己转身朝门外走,却听到身后的迟仲伯道。
来,我们要玩有输赢的,一局棋一千块……啊???苏婧吓了一跳。
唉你先别急,啊什么啊!你输了,就由迟御来付……迟御刚到门边的脚顿住:为什么我来付?你不是钱多吗?迟仲伯扔话过去。
我哪有你多?!迟御不满。
你到我这个岁数就比我多了……臭小子,这么小气……唉我们继续,如果我输了,我会付你一千块,明白了不?呃……那意思,横竖我都有钱拿?苏婧小心问道。
嗯,总算聪明点了,管家,将棋摆上……迟仲伯朝着管家道,一看到摆上来的棋子,眉眼全舒展开。
迟御没有出去,反而又走了进来,迟仲伯一看到他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忙又朝着他嚷嚷:你不是要出去吗?你进来干什么呀?那不是关系到我的钱包么?我当然得看着点了……他着,便挤到了苏婧的边上,高大的身形一下子让位置显得窄小起来。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那不是关系到我的钱包么?我当然得看着点了……他着,便挤到了苏婧的边上,高在的身形一下子让位置显得窄小起来。
迟仲伯拿起面前的一颗子就扔了过去:给我起来……迟御忙灵活地一偏身,躲过了迟仲伯的袭击。
管家,替少爷端个凳子过来……迟仲伯对着一边的管家道。
管家忙招呼佣人搬来凳子,迟御却望着那凳子一脸臭臭的,苏婧瞟了他眼,竭力忍不住笑,原来是爷爷和孙子在斗法啊。
唉等一下……迟仲伯看着苏婧要下棋,忙制止住,转头对着迟御道,观棋不语,你应该知道吧?如果你提示声,这一局就代表作废……爷爷,那你也找个像样点的对手啊,你和她玩不等于找了个小孩玩一样吗?要不改天你和迟敏家的宝宝玩?他也能拿棋子儿了……迟御哼哼出声,再转头时,看到苏婧瞪着他,他忙扯起笑容,凑近她,怎么了?我错了吗?苏婧笑笑:没有……你别影响我们下棋,一边呆着去……迟仲伯大手一揽,将他揽出桌子外围,然后指着苏婧,你先下……实话,对于棋,不管是象棋,围棋,军棋,跳棋,还是五子棋,她没有一项是精通的,但经过晚饭前的一阵厮杀,她也摸出一点诀窍,至少不会没几分钟就挂了。
只是身边坐着的人,在看到她下的棋时,简直就是咬牙切齿,欲罢不能,恨铁不成钢。
第一回合,苏婧当然惨败,迟仲伯乐呵呵,倒也不客气得向迟御伸手:拿钱来……迟御虽然不情愿,却也不得不掏钱,只是没几次,皮夹子里便空空如也,苏婧低垂着头,都不敢望向他,迟御则将皮夹子往桌子上抛:爷爷,这样不公平吧?你要什么公平?迟仲伯根本就不想理会他,整理着自己手里的棋子,依然不亦乐乎。
我和你来一盘啊……他的话还没完,迟仲伯即打断他。
你不是了要去生儿吗?现在已经不早了,你还是快点去吧……咳……爷爷……您继续,继续……迟御忙道,想要堵住迟仲伯的嘴,却早已让一边的苏婧听到。
什么?生儿?哦……没事,你继续下棋,我去借钱……他对着苏婧笑,然后迅速起身朝门外而去。
迟仲伯望着迟御的身影,脸上也布满笑意,小子,和我斗?哼,你还嫩了点!借钱??别理他,我们继续……迟仲伯拿出棋子,对着苏婧道,忽又想到了什么,对着一边的管家道,家里有豆子吗?去拿些过来……是,老爷……管家匆匆忙忙去拿了一袋豆子,依照迟仲伯的吩咐分了下。
迟御出去陪了会岑忆岭和迟敏,心里却一直记挂着里面的人,以致于对着面前的电视,一点都没有看进去。
心里不禁低咒,下次不能带苏婧到回家来,她整个都被老头子给霸占了,还有他什么事儿啊?喂,爷爷和苏婧下棋,是不是要乐坏了?迟敏坐到他边上问道。
迟御没吭声,只是从她那里拿过块苹果放进嘴里,然后掏出袋里的皮夹子甩给她:能不乐么?迟敏不明所以,拿过皮夹子翻开一看,顿时傻眼:御你不会吧?一个大男人,怎么一分钱都不带身上?我会不带么?他没好得白了眼迟敏,虽然平时不会带太多,但是身上万把来块还是有的,现在呢,空空如也了。
啊……迟敏怔了下,然后随即反应过来,眼望向迟仲伯书房,莫不是……忽然间就大笑起来:爷爷还真是好兴致,我估计今晚上苏婧别想睡了……迟敏的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
什么?不能睡?那怎么行?他忙一声不吭拿过自己瘪瘪的皮夹,朝着里面书房走去。
看到两人面前的一大堆豆子,他伸手过去:这什么?不要乱动……这些可都是钱啊……迟仲伯打掉他的手。
钱?一粒豆子一百?苏婧摇摇头,伸出三个手指。
迟御皱了下眉:三百?她又摇了摇头:不是,是三个零……三个零?一千?!!他倒抽口气,不是吧,我才走那么会儿,你就输掉……那么多的豆子啊?这算不算是聚众赌博?你别急,一会我会慢慢算的……迟仲伯还在认真的下着棋,迟御却已经坐不住了。
爷爷,您可以去睡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快十一点了……那也得等我这盘下完……他下了一颗黑子,然后将中间的白子全拿掉。
迟御忽然就会拿过苏婧手里的棋子,然后示意她起来他坐下。
唉,好了不能代替……你了观棋不语……迟御面无表情,手里的棋子早已落下,迟仲伯被他噎得不出话,也只得闷闷地下,只是这一局,下了好久好久,苏婧在一边看得都快要睡着了。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最终还是迟御得胜了,某些人笑得得意地伸出手:爷爷,给钱吧……给什么钱?这些帐还没算清呢?迟仲伯推了把面前的豆子。
我可没听到……你什么都没听到,你只听到要去生儿了……好好好,管家,你算……迟御一听到他生儿两字就头疼,爷爷摆明了拿那两字威胁他,明知道他不想让苏婧听到,他却次次在她面前提起。
一算,好样的,居然输了几万块。
迟御扔了张卡在迟仲伯面前:明天叫你助理去划给你吧……迟仲伯也不客气,拿过卡就递给一边的管家:管家,明天去买那个张博士的大米去,你给家里所有的人都带上几袋,让他们寄自己家去……迟仲伯口味很重,吃惯了哪里的大米,吃惯了哪里的茶叶,用惯了哪些牌子的电脑,手机,洗浴产品……这倒和迟御有三分相像,穿惯了什么牌子的衣服鞋子领带皮带,喝惯了什么牌子的咖啡,用惯了哪个哪个牌子的浴盐……等等。
只是这老头子过年发红包,还连着一起发大米了。
管家恭敬的接过卡,点头应声:知道了老爷……爷爷您可真大方……迟御笑嘻嘻,谁都知道那大米的价钱,并不是一般的白领能吃得起的。
我知道你想我借花献佛……迟仲伯没好气的道,起身朝轮椅走去,坐得时间太久,有点累了。
您先休息吧,我先回去了……苏婧看了下时间,忙向迟仲伯道,向他鞠了个躬,然后朝门外走去。
门外的迟敏的岑忆岭,听到了书房里的动静,也忙赶了过来。
苏婧你要回去了啊?迟敏问道。
嗯,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走了……苏婧向岑忆岭和迟敏打过招呼,朝着门口走去。
迟敏忙叫着一边的迟御:御,你快去送送……送什么送?你今天就不要回去了……这里多的是客房……迟仲伯突然之间开口,管家,让佣人去整理一间客房去……哦就迟敏边上那间吧……管家答应后忙出门去。
呃……不用了,我那边也近的……一会儿便到了……苏婧忙拒绝道。
我也要回去的,我可以送她……迟御也忙在一边道,住下?爷爷是存心和他对着干了。
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住套房子不安全……迟仲伯打断她,脸上还是没有好脸色,又和平常一样一副严肃样,只在下棋的时候才稍微露出点微笑,哦,你要回去就回去吧,反正你不习惯住家里……他又对着一边的迟御道,然后自己推着轮椅出去。
是啊婧儿,那就留下来吧,反正都是一家人……岑忆岭道。
对对,其实都不用叫人去整理客房,你只要和我一起睡就可以了……迟敏上前挽住苏婧的手,笑得一脸贼嘻嘻。
可想而知,身边的另一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那么多房间,跟你一起睡干嘛?迟御臭着脸道。
嗯,是啊,怕有人偷袭呗……迟敏拉着苏婧,走,我们上楼去……走出两步还不忘对着迟御道,哦对了,御啊,你把妈推房间去你就可以走了哈……谁我要走了?怎么一个个都赶我走?唉,那不是你自己的吗?岑忆岭在一边忍住笑,儿子的心思她会不明白吗?她现在算是看清了,老爷子存心是在和孙子做对,他想这样,他偏不让。
妈,你也糗我……迟御蹲到岑忆岭面前,一脸的不满,岑忆岭扬起唇角,伸手掐了面前俊逸的脸庞一下。
快推我回房吧……******************************************************迟仲伯的房间在底楼,因为上次的吐血之后,就在底楼收拾了一间房间住下了。
岑忆岭住在二楼,但因为这次的脚伤,也搬到了底楼住,楼上不方便上下。
迟敏和迟御的房间在三楼,但迟敏回来带着宝宝,迟御又不回家住。
为了方便岑忆岭帮忙照顾,于是也搬到了二楼,结果岑忆岭却在前几天下楼梯时不慎扭了下,但迟敏也懒得搬动,于是一直住在二楼。
这些都是迟敏上楼的时候跟她的,还了句让苏婧尴尬的话:所以你放心吧,御是睡在三楼的,我们在二楼……他若有那个胆,就让他冲下来试试看……苏婧只得笑笑,一句话也不出来。
宝宝已经睡下,虽然有奶妈,但迟敏坚持自己带,她将苏婧带进她的卧室,两个人都蹑手蹑脚,宝宝睡得正酣,卷卷的黄发,长长的睫毛,可爱的肥嘟嘟的脸,脸颊上两团陀红,小手紧握成两个拳头放在脑袋两侧。
迟敏给他盖了下被子,然后转头望向苏婧:怎么样?长得像我吧?苏婧望了望她,又望了望熟睡的孩子:嗯,有点像……迟敏和迟御长得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眉宇间的英气。
其实她想,很像迟御。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客房间的布置很温馨,床单被套是米黄色的,窗帘是淡粉色的,这不像是一间客房,倒像是她常年住着的卧室。
你就将就住吧,房间小了点,但被套什么的全都是新的哦……迟敏挤到门边望着房间内的苏婧道。
没有,不小了……比我公寓的房间还大呢……很好真的……哦对了,里面的更衣室和卫生间都很小,你还是去那边大的浴室洗吧……一会我叫奶妈送睡衣上来,走……你先跟我去看看……迟敏拖着她朝洗浴室走去。
苏婧到了洗浴室,才会明白迟御别墅里的浴室为什么那么大,原来迟家人是享受惯了这种奢侈的生活。
迟敏很热心地一一为她介绍浴缸边上按扭的用处,门外传来低低的笑声:姐,你不用为她介绍,这个她熟悉着呢……苏婧转身,看到迟御倚在门口一脸的坏笑,而一边的迟敏听到后转头望向苏婧,后者忙尴尬的道:我哪熟悉了?迟御进来,也不管是不是迟敏在场,一把搂过苏婧的纤腰,凑近她道:我玫瑰庄园的浴室里,用的就是这牌子,这型号的浴缸……苏婧原本就因为他的靠近与喷在脸上暖暖的气息而心跳加快,此刻听到他暧昧的话,脸腾得一下子红了起来。
迟敏在一边偷笑,这坏小子,真是坏死了。
她清咳了一声:哦,那婧儿,如果你有啥不懂,就叫他,让他给你开……苏婧的脸更红了,迟敏这不是存心糗她吗?刚还看他敢跑下来,现在居然又这样。
苏婧你就好好享受一下按摩浴缸吧……还有个免费的按摩师在这里……迟敏拍了拍迟御一下,笑得更加暧|昧起来,那我先出去了,我得去看看宝宝……迟敏着朝门外走,忽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迟御,明天约瑟夫回来,你把车借我,我得去机场接他……你车呢?我的送保养了,要到明天中午才拿回……迟御没再话,将车钥匙扔给迟敏,另一搂着苏婧的手,却丝毫不放松。
看到迟敏走出去,苏婧也想出去,无奈被某人死死拖住将她圈在怀里,低下头望着她:要洗澡了吗?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苏婧没好气的白了他眼,与他微微拉开点距离:我要洗澡了请你出去好吗迟总?那你脱衣服,我帮你放洗澡水……他着放开了她,真的去放洗澡水。
喂……我不要……我要淋浴的……她忙制止他。
淋浴?他有些讶异,皱眉想了会,呃,这个淋浴的可能坏了……要不……你上三楼?他凑近她,又是一脸的坏笑,苏婧不敢相信他的话,推开他朝外走:我去问迟敏姐……结果,他倒还真没有谎,确实是坏了。
虽然她也想好好享受一下按摩浴缸,减轻一下这几天的疲劳,但现在是不方便时期,她没有办法,只得妥协,拿了奶妈送上来的睡衣,很不情愿的跟着迟御上了三楼。
只是她没有想到,三楼的结构和二楼又是不同的,他睡的房间,和那个洗浴室,与他玫瑰庄园里的倒挺像,都得经过他的房间去洗澡。
苏婧不禁怀疑,另外是不是还有间浴室,要不然迟敏以前也是在这儿洗?如果来客人了呢?他只是瞥了她眼:这是最好的浴室,另外的都是比较简单的……他的话还没完,她就已经朝外面走去:我就用简单的……迟御也没有上前去追,只是倚在门边望着她匆匆走向另一头的身影,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开了一间又一间,还是没有找对门,正打算退出来时,背后却撞到了人。
迟御二话没,就拉起她的手径直走向里面,然后打开一扇门又打开一扇门,绕了好几圈,终于绕到了一个浴室里。
苏婧有点晕头转向,也有点啼笑皆非,这人也太那啥了,书房里居然也做浴室,而且和刚才的有得一拼。
看书看累了想要进去洗个澡,多容易……虽然他很一本正经,但苏婧绝没有听出很正经的成份,却也不想和他多扯,推了他一把。
那你出去吧……而他却赖着不肯走,拥着她在她耳边细细碎碎:我帮你洗啊……要不然帮你擦背……或者帮你调水温也可以……不要……你快出去……快出去……她挣脱他,使命将他往外推,而他有如门神般抵在那里,长臂一揽,又将她娇小的身子搂入怀。
那你今晚睡我这……他的大手开始不规矩,向下游移去,抚在她高翘的臀部上,将她压向自己,让她感受他那火|热的渴|望。
苏婧的脸通红,他的意图在昨晚就很明显,今天中午也差点就得逞,只是……她抓住他抚在身后的手,眼神闪烁:我……我不方便……他的动作随即僵了下,将她微微拉离怀里,挑高了眉:不方便?嗯……不是吧……他的手迅速而熟练的探进去,苏婧轻呼出声,忙要抓住,也在此时,外面响起迟敏的声音。
迟御,爷爷让你下去,不要***扰你堂妹,还问你什么时候走?怎么还不去生儿……迟敏的声音隐隐带着笑意,却让迟御听得蹙紧了眉头,这老头,存心跟他过不去。
******************************************************还有晚上更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迟御,爷爷让你下去,不要***扰你堂妹,还问你什么时候走?怎么还不去生儿……迟敏的声音隐隐带着笑意,却让迟御听得蹙紧了眉头,这老头,存心跟他过不去。
他的不满还未发泄出来,就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妙,面前的人睁着大眼望着他,然后……她很平静的开口:生儿?你要和谁生?今天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过,她当然不会笨的以为他要和她生。
先前要分手,现在要和别人生孩子,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呃……没……我能和谁生?我当然和你生啊……他讪讪笑着,苏婧却并不买他的帐。
我现在是你的堂妹,二、哥!!她曲起膝盖猛踢了他脚,他闪躲了下,还是中招,出去出去,我要洗澡了,你去找孩子他妈吧……她使劲推着他,而他只是好脾气地笑着,任由她将他推出门外。
舒舒服服冲了个澡,觉得全身的疲乏也减了许多,她拿起一边的浴巾才围上,就听到门边有所动静。
惊惧地转过身去,却看到迟御站在浴室的另一边:洗完了?他斜倚在门边,眼神柔和地望着她,无视苏婧惊讶的脸。
苏婧望了眼浴室的另一边,她明明有锁门,而且没有见到他进来,他他他……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透过迷蒙的雾气,才发现他身后的门是开着的,原来……浴室有两个出口,而另一边,就是通往他的卧室,他不是带她去了另一间浴室,只是带她绕了一大圈,从另一个门口进了同一间浴室。
他脸上噙着笑意,朝呆站在那里的她走去。
苏婧意识到他的企图,忙抓紧了胸前的衣服:我我……我洗好了……你要洗了是吗?我马上出去……苏婧连睡衣都不拿,抓着自己胸前的浴巾慌乱仓促地朝进来的门口奔去,而他动作迅速的一把堵在她面前,她结结实实地撞入了他的怀里。
这是不是该叫投怀送抱?他被撞得闷哼一声,低低地道。
而她则撞得眼冒金星,揉着额头瞪着眼,不出一句话。
撞疼啦?他忙也伸手帮她揉,她一把抓下他的手。
迟御你干什么!没干什么啊……你洗好了我来看看你……他一脸无辜的样子,眼巴巴望着她,就像个可怜的孩子做错了事承认错误一样。
苏婧恨得咬牙切齿,不再管他,转身去拿自己的睡衣,而他不是个孩子,早在看到她露在外面修长性感的双腿时,就心猿意马起来,此时看到她转身,他一下就从后面抱住她,张嘴就咬了她的耳垂一口:嗯……真香……疼啊……迟御你混蛋,放手……她挣扎着,一手还不忘紧紧扯着浴巾,而他的大手一下子浴巾的下缘向上游移,另一手覆上她的前胸。
她倒抽口气,而他却闷闷地笑出声:小东西,你不知道这样子反抗更能引起男人的欲|望吗?他在她耳边呵着气,也成功得阻止了她所有挣扎的动作,苏婧不敢再有任何动静,因为他紧贴着她的身体早已起了明显的变化,她只是腾出另一只空着的手,紧紧去攥住他乱晃在她身上的手:迟御……我……我真的不方便……所以叫你别乱动,陪我睡就可以……着,他不顾她的惊呼,一把将她抱起,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将她轻柔的放到床上,她却一下子跳起来:我……我要穿衣服……我知道……我去给你拿……他真的转身替她去拿,出来时另一手上还多了片卫生棉。
苏婧的脸一下子红得透底,慌乱的一把抓过,逃也似地奔入卫生间。
还是没能逃过他的强迫,结果被他搂着睡了一夜,她怕他半夜突然兽性大发,结果他只是搂着她,顶多吻一下她,没有任何能引爆失控的动作。
而她累极了,一会便进入梦乡,一直到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居然真的睡在了他房里,而她现在……可是正处于迟府中……她一下子惊醒,转头望向身边睡得很熟的人,心底滑过一丝感动,曾经幻想着一睁眼就能看到他的脸,而如今,真的变成了现实,却又是如此的不真实。
迟仲伯昨天所的话,要认她做孙女,半真半假,她不知道这里面的真实性有几分,可是她知道,如果是真的,迟御一定会阻止。
但是此时……她忙从床上蹦起,然后蹑手蹑脚得出门去。
所幸岑忆岭睡在底楼,迟敏应该是还没起床,她轻轻溜到自己的客房门边,手才握住门把,一边的门就开启,迟敏打着哈欠出来,一看到苏婧,顿时怔了下,然后笑着道:早啊苏婧,我以为我起来的够早了,原来你比我还早啊……啊?哦……呃……是……苏婧尴尬地回答着,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如迟敏这般精明的人,她会猜不出?而且她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她会不知道她昨晚有没有睡这儿来?但迟敏没有点破,她当然更不会去。
哦对了,你有衣服穿吗?你去我房间选几套吧……我比你稍微胖点,你应该能穿……迟敏拉着她的手进房间,宝宝已经由奶妈伺候着起床了。
*****************************************************啊啊啊啊,偶再接再励去,可能会很晚,亲们等不到就明天看吧第三百四十六章哦对了,你有衣服穿吗?你去我房间选几套吧……我比你稍微胖点,你应该能穿……迟敏拉着她的手进房间,宝宝已经由奶妈伺候着起床了。
迟敏打开更衣室的门,从里面挑了几套扔在床上:你试试,先将就着穿着,下午我陪你去买衣服……啊不不不,不用了,我的衣服都在我的公寓里,不用买了……苏婧忙挥手。
那你先换着,我下楼去……她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折过身子,哦对了,迟御起床了吗?问出口,方觉得问得不合适,忙朝着苏婧笑笑,我怎么忘了,你不知道……我去看看……苏婧尴尬地站在那里,望着迟敏闪身出去的人影,心里对着迟御咒了不下百遍。
下楼的时候,岑忆岭早已经起床,看到她,忙上前打着招呼:婧儿?早啊……怎么不多睡会……阿姨早……不了,差不多了……苏婧有丝汗颜,她可是还记得昨天迟仲伯来找她时说的话。
苏小姐,老爷在后花园晨练,请您过去……管家一看到苏婧,忙朝着她走来并恭敬地说道。
啊?苏婧惊愕,怎么她一起床就要见迟仲伯吗?虽然他把话说得很明白,而且所有的举动也表现出接受了她,可是她和他单独两人相处,还是会觉得不自在。
去吧,爷爷已经好久没晨练了,身体吃不消……今天他精神很好,你就去吧……岑忆岭在一边笑着说道,苏婧也不好推辞,跟着管家向后花园走去。
太阳才爬上了一点点,后花园里只有一个角能晒到,整个后花园有丝淡淡的雾气笼罩,她忽然就想起了他别墅前那个莲花池,即使是夏天,也总有股如梦似幻的雾气萦绕着。
迟仲伯在那里打着太极,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有停止动作,更没有转过身去。
您好……苏婧在他身后朝他微微颔首,并说道。
起来啦……迟仲伯淡淡说了声,手里仍然打着太极。
嗯……来过来……一起打……他又说道,声音洪如钟。
苏婧听到话,差点就晕过去了,居然叫她她……她一起打?她踌躇了良久,终于嗫嚅着说道:我……我不会……不会就学……我也是从不会到会的……他丝毫不让她有推却的余地,苏婧眉头蹙紧,转身望了望身后,迟御现在可能还在睡觉吧?她又在心里将他咒了一百遍,然后硬着头皮上前去,站在迟仲伯的身边,跟着他动作僵硬,极不协调地打起太极来。
打了良久,迟仲伯终于开口,可能是实在忍不住了:怎么打得这么难看?重新开始……好好学……苏婧大气不敢喘一声,很认真的跟着迟仲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学着。
N遍之后。
怎么这么笨?动作要强而有力,柔中有刚……你看你都没有力气……迟仲伯停了下来,气呼呼地瞪着她。
苏婧站在那里低垂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般,一句话都不吭。
身后突然就传来大笑声,她不用转头就能听出笑得毫无形象的声音是出自谁口,他这是叫兴灾乐祸吗?她又在心底,将他咒了百余遍。
臭小子,你笑什么笑?!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太阳都照到了屁股了……迟仲伯瞪着朝他们走来的迟御,低声吼着。
爷爷……敢情您是太空闲找不到人陪你玩是不?你这是老头老太太打的玩意,你让她?她一个女孩子打这太极……哈哈哈哈哈……迟御真要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而面前的两人,一大一少,均面色沉重地凝望着他,他怔了下,忙收敛起笑容,却仍然止不住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迟仲伯白了迟御一眼,臭小子,你笑我是吧?一会让你哭都来不及。
他缓了下脸色,对着身边的苏婧说道:今天我请了宁家老大和老二,你一会看一下,觉得哪一个看得顺眼就跟我说一下……迟御一听,这下笑容是真没了:爷爷你玩真的啊?迟仲伯却不理会他,仍然对着苏婧说道:哦对了……听说你和老二走得挺近是吗?苏婧大眼滴溜溜转了下,忽而绽开笑:嗯,和二哥挺熟的……那就好,宁二挺不错,不过老大也好,年轻人熟识起来快,你们聊一会就都熟了……我觉得……二哥不错……苏婧对着迟仲伯说道,忽视身边越来越黑的脸,唇角仍然染着一抹笑。
迟仲伯也笑出声: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了……走吧吃早饭去……嗯……苏婧乖巧地应了声,然后跟在迟仲伯的身后朝里面走去。
才走两步,身后的人便挡住了她:你和宁维成走得近?苏婧抬眼,望着迟御微微眯起的眼,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但她心里却很愉悦,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像是一下子豁朗起来的天空,万里无云。
比宁大哥要熟悉好多……不会比和我还熟悉吧?你说呢?她反问。
他却恨得牙龈痒痒:不准和他熟悉,也不准说他不错……*********************************************************************啊啊啊啊,终于第四更了。
我晕。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怎么了?我以为你也想搓和我和他,机场不是你叫他来接的吗?苏婧一脸无辜的望着他,好像她倒是那个置身事外的人。
迟御被她噎得不出话,却仍然不气馁:刚好碰上……有那种刚好吗?那在酒店你给他打电话,要和我分手,也是你刚好想让我听到?苏婧收敛了笑容,开始严肃起来,仿佛是从现在开始,才正式面对这个问题。
还是很介意他曾经过的,想要和她分手的话,哪怕是在最最绝望的时候,都没有过这两个字,可是现在,他却能那么轻易的出口。
迟御忽然笑了,伸手揽过她的肩:原来是在介意这个?嗯……不错,这让我知道,你有多么在意我……他笑得开心,毫不介意她瞪着他的表情,带着她一起朝里面走去。
宁维成和宁维驰是在快要午饭的时候过来的,还有可可一起。
很难得的,三兄妹能一起有空过来,还是看在了迟仲伯面子上。
苏婧还是第一次见到宁维驰,与宁维成有几分的相像,但显得比宁维成热络些,没有宁二的深沉与内敛。
迟仲伯像是很特意的,吃午饭的时候,把宁维成的位置安排在苏婧的边上,而另一边,则坐着宁维驰,独独把迟御给挤了出去。
迟御倒没有什么,只是苏婧却不自在极了,瞟了眼对面的迟御,后者正望着她浅浅笑着。
饭中,迟仲伯开口:维成啊,你觉得苏婧怎样?正在吃饭的苏婧一下子让食物给噎着了,停留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着实难受。
宁维成倒是挺大方,转眼望了身边的苏婧一眼,淡淡笑笑:很好啊,漂亮大方,聪明能干……绝对是个妻子的好人选是吧?迟仲伯接上他的话,红光满面的脸上也闪现出笑容。
啊?哦……是的……宁维成瞟了对面的迟御一眼,答道。
那你呢?觉得宁二怎样?迟仲伯转而望向苏婧,直截了当。
迟爷爷,你不会在搓和我二哥和苏婧吧?可可吓了一跳,忙开口阻止道。
宁二你不是有女朋友么?迟御懒懒地开口,脸上带着一抹笑。
老二你什么时候谈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宁维驰在一边问道。
不是有,是心里有……二哥是吧……可可在一边特意补充道。
宁维成依旧那副淡然的样子,笑了笑,没有承认,也并不否认。
维成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迟仲伯似乎没有料到会有这一出戏,但看宁维成的样子,他心里也早已有数,他是向着他们的,通俗点,就是和迟御一伙的。
那维驰你呢?他随即转便风向,望向坐在那端的宁维驰。
迟爷爷您笑,虽然我和苏小姐并不熟悉,但消息再不灵通,也还是知道点苏小姐的事……宁维驰笑着答道。
什么意思?你是嫌弃?不不……我当然不是这样意思,我只是不想伤了兄弟间的感情……迟御是吧?宁维驰将话扔给了迟御,后者听了,只是笑笑。
啊呀爷爷,你饭桌上谈这些干什么呀?快快吃饭……迟敏忙出来打圆场,招呼着大家一起吃。
是啊,快吃吧,有什么事饭后再谈……岑忆岭也忙道。
一顿饭,在各人的若有所思中吃完,下午的时间,宁维驰因为有事,早早走了,可可和苏婧迟敏,一起去了街上,迟御和宁维成也出去,坐在咖啡吧里。
老爷子想干什么啊?宁维成问着坐在对面晃着咖啡杯的迟御。
想认苏婧做孙女……迟御淡淡地道,不以为意。
不会吧?来真的?宁维成挑高了眉,这爷爷和孙子,总是时不时的斗斗,这下可闹大了。
可是为什么?既然已经接受了苏婧,这样做似乎没有必要吧?呵……迟御轻笑出声,你还不知道他?还不是在介意以前我对他的态度?现在想一并还给我……宁维成扬起笑脸,原来如此啊。
****************************************************苏婧那几天一直住在迟家,原因是迟仲伯不让她回家,早上陪着他打太极,下午陪着他下棋,迟仲伯像是突然之间找到了乐趣,而苏婧一下子变为了他的专属物一样。
最为抓狂的人当然属迟御,他成天都窝在家里,却总是找不到和她独处的机会,而晚上的时间,只有第一晚他搂着她睡,半夜起来冲了好几个冷水澡,为了让自己不再受这样的折磨,之后的几天,他都没再***扰她。
大年三十,晚饭过后,一家人都围在客厅里看新春联欢。
迟敏的老公约瑟夫也在前两天回了国,小宝宝差不多都由他带,迟敏一下子空闲了许多。
唉迟御,这几天怎么乖都不出去?你那帮狐朋狗友呢?迟敏看到他窝在沙发里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踹了他脚问道。
迟御没话,眼瞟向坐在迟仲伯身边的苏婧一眼,脸臭臭的。
迟敏还时不时在他的面前秀夫妻恩爱,让他心里更是郁闷。
早知道,就不让她回来了,随便绑她去哪,不要在国内就行。
****************************************************啊啊啊啊,忙死了,今天三更可能来不及……再过两天就结局……我汗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想让迟仲伯接受她,可是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不想想,她是他的女人唉。
当然,他喜欢苏婧无可厚非,可也不是这种喜欢法,全都让他一个人霸占了!迟御越想越懊恼,忽地站起身子,让所有的人都惊了下。
迟御你干嘛?迟敏叫道,手里还拿着水果,倚在约瑟夫边上。
迟御直接走到苏婧身边,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走,看烟火去……看烟火啊?在哪看,我们也去……迟敏一听到烟火,忙不迭地放下手里的水果,也跟着出去。
唉敏敏……约瑟夫忙拉住她,对着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跟去。
而那一边,迟仲伯早已吼出声:臭小子,这么冷的天看什么烟火……迟御却当作没听见,直接朝他们挥挥手。
岑忆岭在一边没有出声,儿子闷了这么多天,她怎能不了解他的心思,苏婧话虽然不多,但对于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再抗拒。
以往的过年,总是显得冷清,今年虽然祖孙之间暗暗隐藏着争斗,却是这几年以来,她过得最最舒心的年。
她知道迟仲伯虽然嘴上要认苏婧为孙女,但他心里最最在意的,就是迟御了,迟御先前伤了他的心,他只想找回点心理平衡罢了,至于准备的热火朝天的新闻发布会,她不知道迟仲伯到底有何用意,但她知道,他是不会宣布苏婧是他的孙女的。
晚上给我滚回来睡……听到没有!迟仲伯朝着出去的身影又吼了声,仍然心不甘情不愿,就像是被人拿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外面的夜很冷,很黑,但整个城市的灯火将天空影印的色彩斑澜。
还没到十二点,便时不时的绽放着艳丽璀璨的烟花。
去哪儿?苏婧被他推进车子里,看到他绕到另一边发动车子,她问道。
他望了她眼,嘴角扯起抹笑:去想去的地方……苏婧撇撇嘴不再话。
车子一路驰骋,穿透城市的霓虹,载着两颗已然贴在一起的心朝着远处驶去。
苏婧不再话,只是望着车窗外的城市发呆,而他也没有话,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去攥她放在腿上的手。
他的手温暖有力,骨节分明,手上的肌肤很白皙,能与她比拟。
而她十指微凉。
他将她的手整个包住,然后又手指相握,这种纠缠的感觉,已经好久没有。
她转头望了他紧握着她的手,微微挣扎了下,他攥得更紧。
你专心开车好不好?她望了他一眼,嘟哝着道。
我还不专心吗?我都没望你一眼……他低低笑出声,眼始终望着前方。
苏婧没再话,嘴角却噙着笑意,任由他抓紧她的手。
车子开了好久,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像是一个小城镇,却也热闹非凡。
矗立着的高楼上,边上的树枝上,全都挂满了彩灯,而这里的人们,正聚集在广场上,看喷泉,扭秧歌。
广场上的大钟正滴滴答答走向新年的时刻,而所有的人脸上都绽放着笑颜。
迟御拉着她,穿过人群,走到了大厦的后面。
干什么?怎么到这儿来?这里只有暗暗路灯,还有高高的围墙,迟御望了眼围墙上方,然后放开她的手,攀了上去。
你要干什么?苏婧吓了一跳,望了望四周围,幸好没有人过来,却又害怕他会摔下来,心里更加焦急,迟御,快下来……而他动作敏捷攀到了墙头的上方,然后坐在上面朝着她伸出手:上来……苏婧望了望高高的墙头,犹豫着摇了摇头。
上来吧……我保证你不会摔下去,来……月光下,他的脸犹如隽刻出来般,刚毅并承着柔和,让她的心不禁漏跳一拍。
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踩住他踩过的地方,一手抓住一边凸出的墙壁,一手抓住他伸下来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拉了她一把,就将她拉了上去,苏婧望了下面一眼,头有丝晕,他看到她惊吓的脸,笑出了声:我先下去,一会你跳下来……不要……太高了……她的话还同完,他早已稳稳地跳了下去,站在下面,朝着她张开双臂,跳下来吧……真是要命,他这是存心为难她。
快跳……有我垫底呢,你怕什么……迟御朝着她嚷道。
苏婧狠了狠心,闭上眼,纵身一跃,跳了下去,他将她稳稳地接住,然后又哀嚎出声:怎么这么重?两脚着地后,她才白了他眼:还想让我被风吹起来啊?他望着她笑出声,俯身乘她不备,就在她唇边偷吻了下,然后还未等她发飙,就赶紧拉着她朝大厦里面走去。
看着他娴熟地开锁,她惊讶的瞪大了眼:你哪学的?你当过小偷啊?他没好气的瞪她眼:是啊,偷心的……她望着他俊逸的侧脸,微微皱起的眉头,心里暖暖的。
好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与他在一起,放下身后所有的一切,无忧无虑,这是在一年前所不能想的。
迟御打开了门,拉着她的手朝里面走去。
苏婧还是不解:为什么要到这儿来?这是哪里?*****************************************************天哪,我忙得找不着北了,还有的晚上更,可能要晚点了,亲们体谅一下吧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你一会就知道了……他转过头望着她,眼神晶亮,唇角勾起笑意。
乘上电梯,直达顶楼。
天台上风很大,有股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但视野却很清晰,将整个城市都望得一清二楚。
才到顶楼,就听到远处的钟声响起,同一时间,漫天遍地的烟花灿烂绽放,隆隆的响声一下子淹没了钟声。
苏婧呆了,站在那里没有移动脚步,而身后的人却一下子搂过她的头,薄而微凉的唇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如狂风般席卷而来……她眩晕了下,随即闭上眼,享受着他甜美的桎梏。
新的一年,新的时刻,甜蜜如此汹涌。
他吻了她好久好久,快要窒息过去,才慢慢放开了她,却仍然意犹未尽,又在她嫣红的唇上琢了下。
苏婧拉下他捧着她脸的手,脸上滚烫一片,心跳也更加快起来。
而他则扬起唇角,对着她笑得魅惑。
想不想我?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悠悠响起,她不知道他所谓的想是什么,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她的脑海里空白一片,什么都辩不清,什么也想不出。
而在这么唯美的时刻,她却突然蹦出句大煞风景的话:别挡着我看烟花……某人的脸随即拉了下去,但仍然乖乖让到一边,能让她看清天上绚丽多彩的花海。
苏婧望着这些忽明忽暗的烟花,巨大的响声敲打在心上,和她此刻猛烈跳动的心合为一体,唇角,渐渐染上笑意,幸福的微笑。
他则站到她的身后,敞开他的大衣将她纳入怀里,他搂抱着她,将暖暖的温度传递到她的身上,而他的大手,包裹着她的小手,与她十指相握,缠绕一生一世。
美吗?他望着她问,她只是笑着,眼望着被烟花照亮的夜空,那纯澈的眼里,闪动着他从未见过的美丽。
你怎么知道这儿?她轻声问着他,良久都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她不禁讶异的回头。
他迅速地在她的唇上偷得一吻,才慢悠悠道:也不看看我是谁?你怎么啦?你是超人啊?还是神仙能算得出?不,我什么人都不想做,我只想做一种人……什么人?她皱眉,想像不出他所要的话。
而他只是笑,眼神专注而坚定地凝望着她:我只想做……苏婧的老公……他的话让她一怔,倒还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的话,那她能不能认为他这是在……向她求婚?怎么不话?他捏了她手一把,她却抽回手。
你爷爷……他想干什么?不用管他,他是太无聊了……他怎么可能让你成为他的孙女,如果真那样,还不如直接把我杀了……他怎么舍得杀你?他只是拿我来气气你罢了……你也知道啊?他笑着道,而苏婧却转头狠狠白了他眼,他那话,听着就像她是白痴一样。
而他却继续道,所以我更不用担心什么了……你担心什么?做你妹妹也挺好啊……是啊,咱们来***吧……他凑近她的耳畔,毫不怜香惜玉,一口咬了下去,她尖叫出声,转身就要打他,而他一闪,向后面奔去,她当然不会放过,提脚就去追他。
在天台上来来回回追逐了好久,苏婧终于跑得累了,双手撑着膝盖在那喘着粗气,而他仍然悠闲地站在那里望着她笑,然后走近她,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一把抱起她扛在肩上,朝着楼梯出道口走去。
啊……迟御你放我下来……苏婧拍打着他,前面的人却置若罔闻。
扛进电梯里,他才将她放下来,她还没站稳脚跟,他火热的唇就欺了上来,大掌也覆上她的胸前。
这一次的吻,带着纯粹的虐夺性,还带着一丝挑逗,让她一下子便沉沦在他的吻里,不可自拔。
整个人都被她吻得晕晕乎乎,直到电梯叮地一声,才将她从眩晕中拉了回来,才看到电梯门开启,他就已经拉着她走了出去。
这一次,没再去跳墙头,而是光明正大得朝着门口走去。
大厦的管理员还没睡着,也在看新春联欢,还时不时抬头望一下天空上的烟花,在转头的同时,看到了刚好走到门边的迟御和苏婧,他怔了下,还没开口,迟御早已道。
新年快乐,能帮我开一下门吗?徐总这儿的观光台真不错……管理员像是被蛊惑般,忙也向着他道新年快乐,然后乖乖替他们开了门,苏婧真是呆了,这样也行?出门后,她忍不住问道:你认识这儿的老板?谁?他边发动车子边心不在焉。
徐总?她提醒他。
哦……这儿都是租出去的办公楼,谁知道谁是哪个总……他的话把她得目瞪口呆。
他一路驰骋,也没有问她要去哪里,而她也没问他,她以为很理所当然的,会回迟家别墅,临走时迟仲伯严厉的话还回荡在耳边,而等到车子停下来,她才发现不是。
不是迟家,也不是她的公寓,而是他玫瑰庄园的别墅。
不下车?他将车子熄火,开门想要走出去,却并未看到她有任何动静。
怎么没回……你家……这也是我家……他笑得开心,然后走到另一边替她开车门,她没有办法,只得下车。
*****************************************************太晕乎了,今天两更,我要调整一下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别墅里可能没有人,也可能管家佣人全都已经睡下,他是自己开的门,其实是开门,也只是像车一样按了下钥匙,门就自动开了。
她踌躇得站在门口,而他进入屋内发现她没有跟着进来,随即又转身出来,一声不吭就攥着她进了屋内。
门在她进入后随即关上,室内一片漆黑,而他动作粗鲁又急切,一把将她按在门背上,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般涌来,她的心跳得飞快,觉得自己承受不了他所有的热情,想要推却他,手却一点力都使不上。
迟御……她嗫嚅着叫出他的名字,脑里似乎有什么冲击着,让她不出话来,混乱一片,手攀上他有力的臂膀,整个人却虚软下去。
而他将她紧紧禁锢着,唇被他吻得生疼,颈间亦是,她可以想像颈间那一朵朵绽放的梅花,在明晨早上艳丽开放在她的眼底。
可以了吗?行了吗?婧儿……他呼吸急促,那股渴望似乎阻挡不住,残存的那点意识,制止着自己的动作尽量不粗暴,不弄疼她,但言语却显得很破碎,可是他知道,她能听懂。
是的,她能听懂,她浑身无力,整个人都被他紧紧搂抱着,身上被他滚烫的温度传递,也慢慢变得热起来。
不……不要在这里……她挣扎着,却只能出这几个字。
他的动作稍微顿了下,随即抱起她,朝着二楼卧室走去……仍然是那宽大的房间,仍然是那宽大的床,一整面的窗帘遮挡着,室内只有镜子犯起的白光。
他将她放到床上,随即覆了上去,不用过多的话,此刻,只有动作来感受及抚慰这长久的分离。
那久违的感觉,让他所有的动作全都变得急切起来,手指依然熟练地探索着身下的每一寸肌肤,却忍不住被那细腻的触觉激得微微颤抖。
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哪怕这么多日子以来都没有女人,他也不能像这样子毛毛燥燥,可是却主宰不了自己的思想,只想得到更多。
当她如花般的身体在他面前尽情绽放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心底的声音:他想念她,渴望她,爱她,不止这一生一世。
**************************************************清晨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苏婧翻了个身,觉得浑身酸痛疲惫,床却柔软舒适的想要再睡过去,忽听得身边有人在讲话,她随即睁眼,看清这房里的一切,才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哦……中午回来吃……我知道了……我会和她一起回来……身边传来他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而她早已惊醒,却又不敢动弹。
身边的人似乎顿了下,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问了什么,然后听到他:在身边,要叫她听吗?她忙转过身去,朝着他猛摇头挥手,他半坐着,被子盖到腰侧,赤|裸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胸肌。
脸上,是性|感而又明媚的笑靥,如晨起的太阳般温暖。
苏婧的脸一下子红透,拉了拉被子,将自己裹得更好,而他只轻轻嗯了声,便挂断了电话,滑进被子里,与她做紧密相贴。
意识到他的企图,她忙向外移去,却仍然慢了一步,整个身子早已落入了他的怀里。
谁……谁的电话?她抓住他乱晃的手,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而他的意思很明显,她的话并不能左右他的思维。
妈……他轻轻应了声,唇早已攻向她细嫩的鹅颈,而强有力的腿也早已压制着她,不让她有所动弹。
不要……迟御……我好累……她推着他,昨晚的纵索无度,让她此刻还浑身酸痛,越是想要逃离,越使不上力。
一会再累……他啃噬着她的颈项,话语里传来浓浓的欲\\望,而她逃不过他,只能再一次沉沦在他的爱意里……*****************************************************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她累得动不了,伸手掏过床头的手机,一看,不禁跳了起来。
天哪,都快要十二点了。
他还要一起回家吃饭,他怎么就不叫她?不会一个人先回去了吧?苏婧挣扎着起身,才刚坐起,门也在那个时候开了。
迟御拿着手机讲着电话,眼也在看到她时微微眯起,脸上瞬间绽开笑意,只了一会就挂了电话,朝着她大踏步走来。
我衣服呢?苏婧忙扯起被子,看到他的动作时向里面挪了挪,生怕他一时性起,又要扑上来,她可已经承受不了了。
他笑得开心,转而走到门边按了下,不一会儿,有佣人拿着衣服上来。
少爷……苏小姐的衣服……放那儿吧……他指了指床上,佣人放下后随即出去,而迟御却仍然没有移动脚步。
苏婧望了望床尾的衣服,又望了眼站在床前的人:你也出去……他轻笑出声:干什么?怕羞啊?又不是没见过……他着拿着衣服朝她走去,要不,我帮你穿吧?*****************************************************************还有两更,晚上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你出去……苏婧皱眉,话还没完,他早已大手一挥,一下子将被子扯走。
她低呼一声,伸手遮住胸前,但那一大片的春光还是暴露在他的眼前。
晶莹剔透的肌肤,带着几处紫色的淤痕,犹如绽开的梅花,星星点点,刺激着他的眼球,他的下腹为之一紧,汹涌而来的情\\潮一下子淹没了他的思绪,手一揽,将她整个抱入怀中。
不不……迟御,不要了……她吓得想逃离,而他望着她的动作笑出声,唇却不放过侵袭她细腻的肌肤。
别怕,小东西……他搂着她,拉过被子盖住她的娇躯,手却自被子边缘滑入,一寸寸抚过她的肌肤,那柔滑的触觉,深深刺激着他,真想再将她好好爱一遍,但是知道她是真的累了,与她软磨硬泡了好久,才终于放开她,让她起床穿衣服。
冬日正午的阳光透过寒冷的空气照射下来,有些微的暖意,湖面上波光粼粼,偶有枯树枝上飘落下所剩无几的枯叶,悠悠荡荡如同折了翅的蝴蝶般跌落到湖面上,漾开一小圈一小圈的涟漪。
苏婧坐进红色的车子里,车子随即奔驰而去。
一会爷爷问起,你就实话实……他望着前面对着身边的人儿道。
什么实话实?苏婧纳闷地转头问。
昨晚我们在一起……他转头,眉头微微蹙起,对于她的不明所以有丝不满。
……苏婧张着嘴没有出话,过了良久,才道,能不吗?为什么?你还真想让他认你做孙女啊?他不会的……苏婧低低了句,脸上溢开淡淡的笑,他没有听清,转头问:什么?没什么……她了句,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到家的时候,果然,迟仲伯拉长着脸,看到迟御进来,也不知道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就扔了过去,迟御灵巧的闪身避开,也拉过身后的苏婧,那飞来物体呯得一下掉到了外面地上。
迟御转过头去,才看到了是本书,忙扯起笑脸:哟,爷爷您这是发什么火?这书里都写什么了把您给惹到了?臭小子,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想让我们饭死吗?爷爷,我好像了让你们不用等我……闭嘴,玩过家家啊,吃了一批再来一批……迟仲伯哼哼出声,了两句话转过轮椅,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再转过去,望向迟御身后的苏婧:你过来……语气似乎缓和了许多,却仍然有着不满。
苏婧忙要上前,却让迟御拖住:爷爷,你有什么事吩咐孙子我去做就行了,人家到底是女孩子……是啊,我还没想到,你去帮徐妈端菜去……迟仲伯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
迟御一听,直翻白眼,存心是想打发他走是吧?行,走就走。
好,苏婧走,我们去上菜……他着拉起苏婧的手,就朝着厨房间走去。
身后,迟仲伯气得直吹胡子瞪眼。
饭桌上,祖孙两人似乎还在斗着,话都是绵里藏针,岑忆岭和迟敏一家子,只管自己吃,不管他们两的斗法,更不管谁会赢谁会输。
迟敏,这两天带你妹妹去订套好点的衣服,到时候记者招待会上穿……迟仲伯对着正喂着宝宝的迟敏道,后者一接到命令,忙点头答应。
好,我知道了爷爷……忆岭你也准备一下……哦好的,爸爸……爷爷干嘛呀……你搞那么复杂干什么?你明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妈你也是的,你早不是还打过电话吗?现在又乱答应爷爷干什么?迟御实在受不了了,对着迟仲伯和岑忆岭嚷嚷道。
我怎么了?我早上什么了?岑忆岭一脸无辜的望着迟御,才想开口,却被那端的迟仲伯打断。
什么已经在一起?你不是已经分手了吗?现在又在一起了,什么话都是你的啊?哦人家没有发言权利的?你想怎样就怎样的?迟御,你也太自以为事了吧?迟仲伯严厉的道,整张脸没有一点点开玩笑的表情,直得所有的人都一愣一愣的,总之,你也不用再操心了,你想在外面花天酒地,请继续,你想在流连花从中,也请再继续……她的事,我包了,我会给她安排个比你好上千倍万倍的婆家的……迟仲伯指了指苏婧,瞪着眼睛对着迟御道。
话这老头顽固起来,还真不是一头牛能拉得过来的,迟御是了解迟仲伯脾气的,一不二,看来这回,他是打算真的要开那个鬼屁记者会了。
行行,你怎样就怎样……他不再和他杠上,这上有政策,下还有对策呢。
吃过午饭,苏婧又被迟仲伯叫进了书房,美其名曰下棋,但是迟御知道,就是想把他们分开,居然还让管家站在门外,不让他进入。
对不起少爷,老爷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打扰……他一阵无语。
幸好晚上的时候,苏婧提出要回自己的公寓,迟仲伯也答应了,却让她明天白天再过来。
而他当然死赖着她不肯走,在她公寓门前磨蹭了好久,她还是拗不过他,让他进了公寓。
结果第二天又到了中午时分才起的床,回去照样被迟仲伯骂了一顿。
但一连着几天,周而复始,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临近开记者会的那天,韩陌将所有的名单与流程全都拿给迟仲伯看,迟御也并不惊讶,早就想好会有这么一天的。
当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迟仲伯对着苏婧道:今晚你就住在这儿,别赶来赶去了,麻烦……他短短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苏婧望了迟御一眼,没有话,在迟仲伯面前,她的话还是不多,尽管每天都对着他,棋艺也因此精湛了许多,但话却仍然不多。
迟御也很难得的,没有话,只是很认真的吃着菜,就像是没有听到般。
只是吃完饭,和他们了声有点事出去了,一直到苏婧睡下,也都没有再见到他的人影。
躺在床上很想给他打个电话,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睡到半夜,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她迷糊着摸过手机,按下接听键,那端是他依然清晰的声音:听好了,明天爷爷会先到宴会厅,迟敏会陪着你去化妆,你到时候借上厕所之名逃出来,我的人会在外面等你……苏婧听得模模糊糊,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边可能良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又叫道:婧儿?哦,我知道了……她终于回了声,他也似舒了口气般。
那睡吧,记着就好……挂了电话后,又再沉沉睡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她都觉得像是做了一个梦般,可是翻了下通话记录,他确实有给她打过电话,通话录上显示着:1:23分。
记者招待会在上午九点举行,八点三十分左右,丽晶的多功能旋转厅内,早已涌满了各类人,当属记者最多,而来宾还是少数。
八点五十分,迟仲伯出现在会场,之后,来宾一个接着一个,全都在九点整左右到场。
迟老爷子您能谈谈这次召开记者会的最终目的吗?听迟董召开此次招待会,是想宣布退出东承股东吗?迟董事长是想宣布迟少爷的婚事吗?有人传闻迟少爷最近婚期在近,是这样吗?是传言还是真实的?迟董事长身体健朗,红光满面,最近是否喜事将近?有传言迟董事长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孙女,请问是有这回事吗?……对于这所有的问题,迟仲伯选择闭口不答。
*****************************************************另一边,苏婧和迟敏与迟仲伯一起出门,只是分了两路,由迟仲伯所派的人带着迟敏和苏婧去往化妆店。
一路上,迟敏一直与她着什么,但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还记得迟御半夜里所的话,让她尿遁。
好不容易到了化妆店里,迟敏带着她先去换衣服,苏婧望着那衣服发呆,如果换上了,那就不方便出去了,看到两边两人正对着她上下其手,她忙制止道:等下,等一下……我……我想去……洗手间……她道。
好的小姐,请跟我来……帮忙换衣服的人随即道,然后替她开门,走在前面带路。
婧儿怎么了?迟敏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一看到她出来,忙站起身问道。
我上洗手间……苏婧有丝紧张,也有些心慌,手里紧紧攥着包,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把包放我这里吧……迟敏忙上前拿过她的包。
苏婧犹豫了下,还是放了手。
然后朝着洗手间走去。
一进门,就反锁住,然后颤颤巍巍地爬上洗手间的的窗户,从那里望出去,窗户下面有两三个人在那里走来走去。
才听到窗户这里传出来的轻微响声,随即转身望向她这里,然后动作迅速得一下子爬到了窗口,并打开窗对着她伸出手:您好,请您抓住我的手……苏婧很顺利的爬出了窗户,三个人护着她朝停在路边的车子奔去,一会儿便消失无影了。
*****************************************************迟御也在九点之前到了宴会厅,迟仲伯看到他出现,并没有什么,仍然和许久没有碰面的一些老朋友聊着天,而迟御,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坐在那里无聊得拿着手机把玩。
一会儿,韩陌手里迟仲伯的电话响起,韩陌拿起电话接听,脸色一下了沉重起来,附在迟仲伯的耳边低语了阵,迟仲伯笑逐颜开的脸敛了下,却仍然很有风度的与他们笑,然后找了个借口,与韩陌一起进了休息室。
而另一边,迟御也接到电话:喂,是我……迟总,已经接到苏小姐了……嗯,把电话给她……好……请您稍等那端很恭敬的回答。
一会儿,那端传来苏婧的声音:我手机在包里,包被姐姐拿去了,你不要打我电话了……他轻轻笑出声,走到宴会厅的一角,与她低语着:好,知道了,你先去机场酒店,我随后就到……苏婧没再什么,将手机递还给他们,坐在车里不再话,像是在思考什么。
******************************************************************终于还是三更了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迟仲伯在宴会厅休息室大发雷霆。
跟你们怎么的?让你们看人看人……迟敏,你还真当你弟弟是吃素的啊?迟仲伯气得快要吐血,整个脸涨得通红,你给她打电话,不不,我打,你给迟御打……不行啊爷爷,苏婧没拿手机……怎么没拿手机?!手机在包里,包在我这儿……我以为我拿了她的包就不会走,谁知道她也会走……迟仲伯过了好久才出一句话,大概是给气疯了:臭小子都会给他按排好,她还要手机干什么?你真是……算了……他挂了电话,转身对着身边的韩陌道,把迟御给我叫进来……片刻之后,韩陌匆匆进来:少爷不见了……什么?不见了?他在搞什么鬼?刚才不是还在那儿吗?迟仲伯瞪着大眼,一把夺过韩陌手里的手机,迅速拨了电话。
那端正在通话中,他又试了两次,还是如此,不禁恼怒地除此就将手机摔到地上。
去给我找……迟仲伯对着身后的保镖大吼出声,身后的人随即全都奔了出去,顿了下,又对着身边的韩陌道,让外面的客人记者稍等会……那您要宣布的少爷和苏小姐的事……韩陌站在一边轻声问着。
先搁着……迟仲伯眉头皱紧,拿手揉着眉心,对着韩陌挥了挥手,臭小子,居然给他来这套,亏他还想在招待会上宣布他们订婚,现在可休怪他了。
岑忆岭也听到了消息匆匆进来:爸?怎么回事啊?听敏敏苏婧不见了?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搞得鬼?对了,他有跟你什么吗?迟仲伯问道。
岑忆岭茫然的摇了摇头,迟御什么也没有。
迟仲伯望了岑忆岭一眼,想她也应该不会瞒着他什么,深深叹了口气:他是真打算跟我对着干了,哼,我还怕他不成?迟仲伯两个鼻孔出气,一副誓要抗争到底的样子。
岑忆岭望了望他,没再话,唉,怎么都一副小孩子的脾气?正想着,休息室内的门开启,迟敏匆匆走了进来:找到了吗?迟御呢?他不是在这儿吗?迟敏一脸的焦急。
他是什么人?十头狼围着他他也能脱身,何况是人?迟仲伯倒淡定了下来,好像在等着意外来临,又像是有所预料般。
迟敏望了一边的岑忆岭一眼,也沉默了下来,不再话。
瞬间,整个休息室内一片寂静,都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突然,韩陌手里的手机铃声大作,将在那儿的人都吓了一跳。
迟敏和岑忆岭都望向韩陌,而后者只是走到迟仲伯身边:董事长,少爷的电话……他将手机递给迟仲伯。
迟仲伯没有迟疑,忙接下接通键,难以预料的,那端居然传来迟御略显焦急的声音:爷爷,您将她藏哪去了?迟仲伯也微微讶异,他应该向他炫耀才是,怎么问他把她藏哪去了?他这又是在玩什么把戏?人不是你劫去的吗?我还没问你人在哪里,你怎么问起我来了?迟仲伯靠向座椅后,一副悠然的样子。
迟御在那边沉吟了会,忽而轻笑出声:爷爷,没意思啊……谁没意思?我觉得正有意思呢……你走吧,原本还想让你和她在此次记者招待会上公布一下两人的关系,让你们先订婚,既然你不想,那也就算了,那我就照原来好的去办,认回苏婧是我的孙女……什么啊爷爷,您这是玩我们……你不是也在玩我吗?我回来,你把苏婧也找回来……迟御,苏婧可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你不劫走吧,她能逃走吗?迟仲伯的脸上终于悄然露出笑容,听迟御的口气,好像是真的没有找到苏婧,那意思是那小丫头又跑了?还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爷俩在这儿斗得正热闹,谁都没有想到拿来当成工具的人居然摆了他们一道。
迟御没再话,只是很直接切断了电话,而挂了电话的迟仲伯,眉头也紧皱起来:问下那些人,找到小姐没有?是……韩陌忙站到一边去打电话。
怎么了?苏婧不见了?岑忆岭没有听完全,只是从他们的对话中大概料到点事。
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应该是丢了,要不然臭小子也不会找上来……啊?怎么又丢了?这次是谁劫走了?迟敏瞪大眼,然后又惊惧道,不会是风聆海吧?胡扯,关他什么事……迟仲伯望了迟敏一眼,脸上严肃,他早到英国去了,再了,他劫人干什么?哦……迟敏纳纳的应声,她也不知道干什么,可是现在,苏婧去哪了?韩陌挂了电话上前,低下头对着迟仲伯轻声道:董事长,他们还没找到……迟仲伯点了下头:让他们继续找……那招待会要继续吗?当然,少一件事并不影响招待会举行……你先出去应付下,臭小子应该会回来……迟仲伯很是笃定的着,手敲着沙发的边缘,老成的脸上透着一副精明的光。
**********************************************************还有两更晚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