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湿发

2025-04-03 16:33:25

程漆本就分着一缕心神在她身上, 听见这声惊慌的叫喊, 心口蓦地一紧。

猛回头, 正看见陶枝被人拦腰拖进巷子。

他眼中腾起恐怖的暴戾, 青筋暴起,瞬间消失在原地, 朝着那个方向奔去。

陶枝心口跳得飞快,她能感觉到, 掳她走的这个人功夫很好, 即使带着一个她, 速度也快得惊人。

陶枝只看着巷口越来越远, 那人一声不吭,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她紧紧抿住唇, 费力地伸出右手捂住口鼻, 清香灌入鼻息中,方才那股怪味的眩晕感终于消失。

一恢复力气,她立刻朝着后方大喊了声程漆的名字。

那人似乎低骂了句什么, 手飞快摸到她后颈, 掌风一动就要切下去。

正当这时, 他面前忽然卷过一道快得看不清的黑影, 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喉咙一紧, 一股可怕的怪力袭来,几乎要把他脖子生生绞断!程漆脸色可怖,搂过陶枝的腰一勾,人就到了他怀里。

他把她的头按到胸前, 抓着那人脖子的手下黑气弥漫,腐蚀着皮肤,很快,空气中弥漫出血的味道。

那人直面着他,眼中填满惧色,剧痛令他浑身抖动,吃力道:饶、饶命……程漆心里的黑暗疯狂生长,那一刻几乎忘了这是白天,还是在街上,只想把这个人弄死。

陶枝靠在他怀里,心跳安稳下来后先反应过来,忙拽拽他的领子:程漆!程漆一顿,一手把那人抵在墙上,低头看她:动你哪儿没有?没有,陶枝摇摇头,小声道,这是在外边。

程漆脸色稍缓,但也只是缓了一点点,他松了手,掌心黑气消失不见,下一刻却猛地一拳捣到他腹部。

那人嘴角立刻逸出血来,支撑不住身体,缓缓滑到墙边。

程漆深吸口气,拍拍陶枝的脑袋,搂着她走到一边:你站这儿,别看。

陶枝乖乖点头,却没背过身去。

然后程漆折回墙边,半蹲下,看着那人的脸问:谁给你的胆子,敢抢老子的人?那人嗫嚅着,垂着眼睛不敢说话。

我劝你张开嘴,好好说,程漆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如刀尖滚在肉上,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想试?那人猛地抖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却本能地相信他真的可以做到。

他咽着血沫子,心一横:是……是苏大人说请夫人到府上一趟……程漆面色沉沉,舌尖舔了舔上颚,额角跳起一根青筋,还有呢?那人却不敢再说。

程漆没那么多耐心,抓着他的头发,嘭地磕在冰冷的墙砖上:你当老子和你聊天呢?是!是……是皇上!苏大人说,说皇上想见见夫人……别的我真不知道了!程漆瞳孔黑得像墨一样,松了手站起身,抬起脚在他后颈上踹了一下,那人便昏了过去。

然后他转过身,看见陶枝正一脸忧色地看着他。

他吸了口气,压下浑身尖锐的戾气,才走过去抱住她:吓着了?陶枝摇摇头,没有看他身后一脸血的男人,轻轻伸出手臂抱住了程漆。

温柔的草木香缓缓弥漫而出,罩住两个人。

程漆心里黑暗的影子就一点点缩回了角落,半晌后他抬手捏捏她的脸蛋。

陶枝下巴抵在他胸口,抬头问:怎么办?刚才的话她听得七七八八,虽然不知道那遥不可及的皇帝为什么要找她,但用这种方式来请,绝对没有好意。

程漆低下头,舔了舔她发干的嘴唇,低声:我想办法。

……要换个安全的地方了。

他想。

—苏兆言坐在自己的竹屋里,门扉外响起脚步声,接着有人道:师父。

进。

程漆推开门进来,四下看了看:前辈不在吗?苏兆言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上次和人家打成那样,这次倒主动求见了?程漆抬手蹭了下鼻尖:上次是我冲动了。

实在是那老叫花子形容古怪,又一下点出陶枝,他才一下暴起。

那老头的确是个高人,以他的功夫,竟然完全占不到上风。

而且,苏兆言没骗他,这老头肚子里的确有货,对北楼这种毒的了解竟然比他还深入。

上次寥寥数语,程漆已颇觉心惊。

或许,他手里真的有解开北楼的钥匙。

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在哪儿。

苏兆言放下手里的书,怎么?上次说的事,我想再问问前辈。

苏兆言挑眉:等不及了?程漆手攥成拳,目光沉静:皇上要见她。

这个见具体是怎么个见法,不必多说,苏兆言自然清楚。

他盯着程漆看了一会儿,淡笑一下,忽然道:成亲之后确实不一样了。

程漆一怔。

原来是飘萍,如今么……苏兆言道,有根了。

程漆勾起唇:嗯。

打算怎么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程漆手指点了点手背,然后……还要仰仗前辈。

只要能解开,命不再捏在那人手里,就没人能拦我。

苏兆言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当年把北楼交给你,确实没错。

他站起身,从竹窗看向后山,叹了口气:连我这一身冷血都要热了……程漆也不便多扰,跟着站起身:那我就下次再来……找好地方了吗?苏兆言忽然回头问。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也还是没人能跟上他跳脱的想法。

程漆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在找。

后山还有个小院,苏兆言语气淡淡,三间房,不大,我无聊的时候搭的,平时没人。

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过来。

说完,又补充一句:除非有人能解开我的阵法,不然没人找得进来。

程漆:……怎么样,苏兆言问,来不来?……来。

程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拱手:多谢师父。

—搬家?刚沐浴过,躺进暖和的被窝里,陶枝一头墨发还微湿,被程漆卷在手指间把玩。

嗯,他翻个身,搂着她滑嫩的腰身,指腹轻轻摩挲,换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省的你整天提心吊胆的。

陶枝靠在他身上,动了动:我也没有提心吊胆……程漆啧一声,手往下滑,捏着她绵软的臀肉,天天出房门先东张西望一顿,当我看不见呢?陶枝不好意思地抿抿唇。

两人静静挨着躺了一会儿,陶枝轻声问:阿婆怎么说?住了这么些年,感情在这儿,肯定舍不得,但她不说,程漆用腿夹住她,把她整个人压自己怀里,声音低沉,连累阿婆这么大岁数还得挪动……陶枝用手环住他精瘦的腰:阿婆不怪你的。

程漆笑一下:我知道。

等以后尘埃落定,他们再回来。

不会太远。

陶枝窝在他怀里,乖顺地呼吸。

程漆想着事情,等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她半阖着眼,都快睡着了。

他伸手摸一下她头发,还湿着,于是就找到了不让她睡觉的理由,翻身压到她身上,低笑着贴到耳边:困了?声音低醇,带故意的挑逗,陶枝耳朵一痒,忽闪着张开眼睛:……嗯?头发还没干,程漆说着,手悄无声息地探进她衣摆里,四处揉捏,这么睡了明早又要头疼……没事……陶枝嘟囔一声,困倦得很,抓着被子盖住脸,我睡了……不行,不能让你头疼,程漆隔着被子啄她的脸,笑得可坏,那我不心疼吗。

陶枝被折腾得睡意没了大半,从被子底下踹他一脚:烦人!程漆压在被子上,一点点扯下被沿,露出她凌乱的发和蹙着眉的脸,轻笑着舔了舔她眉心皱起的那块儿,还有更烦的要不要?他手隔着被子在她胸前揉来揉去,陶枝察觉到他的企图,彻底醒过来,恼火瞪他:都多少次了!你就不能歇歇?打从成亲以来,程漆像不知疲倦一样,天天晚上缠着她。

到了第二天陶枝起不来床,他却生龙活虎精神抖擞,气得陶枝牙痒痒。

要不你别在我跟前晃,程漆咬住她开开合合的嘴唇,用力吮一下,然后去勾她躲闪的舌头,看见你我就想……陶枝被亲得气喘吁吁,脸颊泛红,在间隙咬牙问他:你就不累吗!程漆一挑眉。

男人被媳妇儿问累不累,就跟问行不行一样。

就是不行,也得行。

更何况他不仅不累,还非常精神。

程漆半直起身,手一使劲把她身上被子全扯下来,精悍身子再覆上去,你试试就知道了。

火盆烧得旺盛,灯影昏黄,红烛流泪。

陶枝这觉终究没睡成,最后哭着求他才被放过。

一切激情和欢愉止歇,满足就像温水一样轻轻漫上来,程漆搂着她身子,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她湿润脸颊。

过了好一会儿,忽然道:什么时候能有个娃娃?陶枝后背还麻着,把头埋进他怀里,气哼哼道:你就等着你。

程漆勾唇,手指滑到她平摊小腹,在肚脐捏了捏:看来爷还得努力。

陶枝用力掐他的腰。

室内一片静谧,过一会儿,程漆又问:你喜欢丫头还是小子?陶枝抿唇,不答反问:你呢?程漆想了想:还是小子。

陶枝挑眉:不喜欢丫头?不是,程漆把两人身上的被子盖好,我怕生个丫头,太像你,我舍不得嫁出去。

陶枝眨巴下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终究笑了。

不过真生了,什么都行,程漆心满意足,灭了灯,把她搂紧,睡。

陶枝在黑暗里摸索着抓到程漆宽厚的手掌,五指交握着,安心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七哥:我行不行?枝枝:(哭着)你行你最行感谢【数字菌,洳枂,宝宝】同学们的营养液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