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团里又是新的一天。
温子初虽然进团不久,但一个人撑起了全团的门面,所以地位特殊,自己拥有一个办公室。
今天一早,郭老师来到他办公室门前,敲了敲。
请进。
男人温和的声音传出来。
郭老师推门进去,面带笑容:温老师,我来主要是想跟您说说我们团新进来的一个小姑娘……昨天那个女孩吗?温子初捧着一杯茶,抬眼,挺不错的。
郭老师惊讶地问:您已经见过凌真了?温子初眉心微微一跳,凌真?昨天忘了问她的仙名,今天听见,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不过他没有露出异色,问:见过,怎么?那个姑娘……郭老师犹豫了一下,和您的舞蹈有点像,不——应该说,非常像,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先问问您的意见。
温子初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笑了笑:像我,很正常。
郭老师:……您是认真的吗!没关系,只要她愿意,我很欢迎她来,温子初喝了口普洱茶,微笑:正好我缺舞伴。
郭老师一惊。
再怎么说,凌真也是舞团的新人。
多少人抢破脑袋想当温子初的舞伴,如果她一来就当上的话,怕是会有人不服气啊……几天之后,凌真收到了东方歌舞团的回复,同意她入团,以后可以随团一起表演。
凌真很开心,毕竟是自己喜欢做的事。
正式入团之后,她也不怎么宅在家里了,经常往舞团跑,和温子初也熟悉起来。
所以老师也是看了那本书之后才穿进来的吗?凌真问他。
她以为只有她这种闲着没事做的小仙才会搜罗人间的来打发时间,没想到其他仙君也会如此。
对,温子初叹了口气,不过比你幸运,‘子初’这个名字只是一闪而过的角色。
他比凌真来得要早,同样也是死于逢重名必穿书定律,不过他在这里只是一个和原文剧情无关的人而已,过得太久,剧情已经记不太清了。
但当他得知凌真是穿成了凌真这个女配角色时,还是有些惊讶。
毕竟温子初记得,这个女配在原书中有过一系列奇葩行为,最后过得很惨。
我记得你最后是被反派……叫什么来着……?凌真立刻道:魏玺!温子初看了她一眼,问道: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对于这个反派,温子初还是有印象的,他作为一个凌驾和碾压主角的存在,阴狠、暴戾、冷漠的性格带给人的冲击感非常强烈。
凌真听完,疯狂摇头:没有啊,魏玺其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之所以黑化都是因为童年阴影和垃圾剧情,他现在已经不像书里的人设那样,不会黑化啦!温子初的眼中露出一丝玩味:那你还要留在他身边吗。
凌真一怔。
心里小小的不舍又开始冒头,但怔愣过后她还是摇了摇头。
魏玺很好,我也不能一直赖着他啊。
他现在变好了,不会再当反派了,那么他以后也会有自己的人生,有喜欢的人,组建真正的家庭。
说到底他们俩的婚姻也是一笔交易,魏玺是在履行责任。
她不能让他履行一辈子啊。
温子初笑了:那你要离开他吗?舞团年后巡演,第一场就在本市。
如果你能来,可以和我一起登台表演。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你应该明白,A市这边灵气贫瘠,去周围看看,或许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温子初说的,和当初她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凌真想了一会儿,郑重地点了头。
她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那就……最后再一起过个年吧,她想。
到那时候,她应该也可以心平气和地说再见了。
……当天离开舞团的时候,魏玺又来接她。
凌真看见他如往常一样默默等待的样子,心里莫名一片酸软,叫他的时候都比往常用心:魏玺呀!但男人却难得地没有应声。
他的目光越过凌真的发顶,看向楼里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很清瘦的年轻人,似乎也是跳舞的人,此时正看着这边。
魏玺微微眯起眼。
刚才好像是这个人,送凌真出来的。
凌真没有察觉,拉了拉他的袖子:我们回家吧?嗯。
魏玺盯着远处那个人,把她的手拉进自己的衣兜,意味很明显。
然后收回视线,捏了捏她的小手:我们回家。
—春节,大概就是在街头巷尾越来越多的红色,和人们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里,悄然而至的。
凡人有无数节日,但这一个最重要。
但魏玺他们家的年比较特别,是在医院过的。
魏母的身体如今已经比从前好了许多,偶尔可以坐着轮椅去外边了。
这也是凌真格外高兴的一件事,好像所有人都随着剧情变化而变好了,真好呀。
病房里也贴了福字,红彤彤的喜庆。
魏玺提前从酒店订了一桌菜,直接送到医院。
凌真和他一起把菜摆好,然后打开电视,在春晚的背景音里过了这个节。
窗外是正月朔朔的寒风,病房里并不吵闹,但偶尔几句说笑,就可以填满整个房间。
魏母没有想到自己到了这个岁数上,还能享受这样的幸福,笑着给两人包了大大的红包。
凌真不知道怎么办,愣愣地向魏玺求助。
魏玺勾唇:给你就收着,有福气的。
吉祥日子,谁也没法拒绝福气,凌真只好收下了那个烫手的红包。
没过一会儿,魏玺把他那个也递到了她手里。
我的也是你的。
他在凌真耳边低声说。
魏母假装没看见,眼中却一直带着笑。
吃完了年夜饭,魏玺去倒垃圾,房间里只剩魏母和凌真两人。
凌真陪着婆婆聊天,说到她拍的剧马上就要播了,还有她最近去了舞团,准备出去演出。
魏母很愿意听他们讲讲自己的生活,可听着听着,心中却忽然生出一丝忧虑。
凌真未来的规划里,和魏玺并不相关。
但魏母并没有直说,只是温柔地开口:你跟魏玺一块儿生活,他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就跟我说。
凌真眨一下眼,然后握了握魏母的手:魏玺哪里都很好,他不是以前那种性格了。
小贵人完成了她的使命,他命中的不幸不会再发生,您可以不用担心了。
魏母听完,眼中反而露出一丝隐忧。
她知道自己这是为人母的自私,想要凌真能一直陪着魏玺。
但在两人准备回去的时候,魏母还是单独叫住了魏玺,留他说了句话。
母子间的交流并不多,但魏母知道他能懂:真真这么好,你如果太淡,留不住她的。
魏玺沉默地站在那里,微微颔首。
知道。
戒指快做好了。
日子也挑好了。
人……必须是他的。
—就在年节里一片喜庆的氛围里,万众瞩目的国民ip影视剧《仙问》终于在蓝台开播。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部作品,开播当天,凌真也是守在电视机前等待。
魏玺坐在她旁边,剥了桔子,放到凌真手心。
晚上八点整,《仙问》第一集准时播放。
全网有无数人在同时观看,一集播完,网上就炸了。
凌真没有上网,不知道网上的盛况。
她只觉得后期制作超乎想象的好,人在电视屏幕里,比真人还要好看。
另外,剧情优秀,制作精良,布景和特效不显廉价,凌真连看两集,居然还有点上瘾。
幸好首播当天会放出四集,不然她还真不够看。
前边凌真的戏份并不多,魏玺对其他人毫无兴趣,靠在她旁边,懒散地问:你呢?凌真盯着屏幕:后边‘我’会多一些。
到了第三集,凌真露脸果然多了起来。
但凌真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尴尬。
浮青在剧中完全就是叶问天的小迷妹,凌真很多和沈言初的对手戏,都几乎是在调戏男主沈言初。
她拍的时候心无杂念,但看的时候却莫名羞耻。
特别是,魏玺还和她一起看。
有一幕,浮青和叶问天一起过河,浮青故意把手伸向叶问天,在他接住时却猛地一拽,结果两个人扑通扑通地掉进水里。
动作间不可避免地,有一些肢体接触。
凌真捂住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屋子里气压低沉,似乎变冷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魏总:想把老婆关起来凌真:pwp……(没错现在是两个人都对对方产生了一定误会的阶段,当然误会很快就要破了哈哈哈哈)因为明天一天有课,所以会稍晚一点直接发上来双更合一的肥章~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