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林。
段初言忽然唤他。
顾林下意识地转过头。
一张薄唇覆了上来,凉凉的,不知怎的带了点雨后草木的味道。
他愣住了。
】续写——顾林脸色乍青乍白,扭曲古怪,看起来甚至有些狰狞。
段初言大吃一惊,忙低声问他怎么了。
顾林哭丧着脸,说:刚才你吻我的时候,我太激动,不小心把你递过来的钥匙吞下去了!段初言:……陶然幸灾乐祸:活该,小样,让你亲我的人,报应来了吧!————————侄子,我保证你下章就出来了。
俺要回帖,滚来滚去,大家的回帖是我更新的动力 ~\\(≧▽≦)/~元旦要出远门,所以打算现在开始存文,元旦多发些,所以1号前这几天就暂时不更了,但是大家回帖越多,俺元旦就更得越多啊,翻滚 >_<陶然他们被绑架的消息传到陶老爷子那里的时候,他正坐在酒店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周围是衣香鬓影,笑语缭绕。
他却如五雷轰顶,一时间脸色煞白,手脚冰冷。
数十年大风大浪的阅历让他勉强镇静下来,嘴唇抖了抖。
回去,把定余和莹华都叫上。
那这里……?报信的人也是紧张万分,看了看周围歌舞升平的生日会场。
继续。
陶老爷子冷冷道,按着扶手的手微微颤抖,旁边的人连忙将他扶起身。
陶然被绑架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要是现在解散宴会,无疑是打草惊蛇,乱了阵脚。
刚回到陶家大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就匆匆传来。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小然怎么会……陶夫人一脸惊慌失措,噙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陶定余。
陶定余压根就不是从酒店赶过来的,只不过夫妇俩刚好在家门口相遇。
陶老爷子摆摆手,阻止了她的声音,转头朝陶定余道:你马上去银行,看能调出多少现金,还有,打电话问问顾家,看他们收到通知了没有,把他们也喊过来。
陶定余抹了把头上的汗水,也顾不上多说什么,连忙点点头,转身去了。
爸,对方不会撕票吧……?陶夫人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坐下来,成何体统!你这样子小然就能回来吗!陶老爷子皱着眉头斥道。
他积威已久,陶夫人纵然心情再急,也不敢有异议,只好惴惴不安地坐在沙发上,低声啜泣。
陶老爷子摇摇头,暗叹了口气。
他纵横商场,也奔波一世,奈何儿子跟儿媳都不争气,本以为儿媳名门出生,能成为陶家的助力,结果却连自己丈夫都镇不住,实在是……唉。
惟今,他也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身上。
顾家的人很快就赶了过来。
顾林是顾家次子,上面还有个兄长,早就跟着父亲慢慢地学习接受顾家的生意。
下面还有个妹妹,正在国外读书。
只有顾林,在父母眼中,是最不成器的那一个。
老爷子!顾父看样子也是匆忙赶来,形容有些狼狈。
陶顾两家是世交,加上事情紧急,自然没有那么多礼数,陶老爷子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定余现在去筹钱了,但是一时之间要弄到四亿现金只怕有些困难,你们那边能筹多少?顾家夫妇对视一眼,顾佑存迟疑了片刻,吞吞吐吐道:老爷子,这个数目,咳,有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顾夫人在旁边有点尴尬地补充:其实是这样的,我们出来之前也清点了一下,两三千万倒没什么问题,所以……陶老爷子盯着他们,目光有些凌厉,直看得两人都低下头,这才慢慢道:你们可以不顾你们的儿子,我老头子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孙子受苦。
顾夫人干笑着强辩道:老爷子这说的哪儿话,我们也是……顾林再不能耐,也是你们亲生的儿子,现在跟绑匪讨价还价,说不定会刺激他们送个耳朵手指过来。
陶老爷子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自顾家上一代长辈相继逝世之后,陶老爷子已经成为两家硕果仅存的元老人物,加上陶家素来要隐隐压顾家一头,连顾佑存夫妇也不敢轻易忤逆他。
他这句话一说,顾夫人脸色一白,立时噤声。
顾林在三个儿女中是最不出色的,也是最不受待见的,有时候顾夫人甚至觉得顾林一点也不像她跟丈夫,而是像顾林那个早逝的姑姑。
脾气古怪,任性执拗,一样的不讨人喜欢。
将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陶老爷子也没空多说,毕竟现在来说,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陶定余很快就回来了。
爸,我们现在能拿出来的所有现金,大概能凑个一亿五千万左右,其他的资金就算能抽调出来,也不可能在两天内凑齐啊!一旁顾佑存连忙开口:顾家现在能拿的现金有五千万左右。
陶老爷子眉头紧皱。
那就是两亿,还不够。
陶夫人心急如焚,恨不得把家当都掏出来。
我那还有些首饰,要不一起拿去变卖了吧?陶定余瞪了她一眼。
你那些首饰,顶了天也就一两千万!陶夫人哭出声来:那可怎么办,爸,要不咱报警吧……不行!陶老爷子的拐杖重重拄地。
为了小然的安全,绝对不能报警!这四亿对于陶家来说,其实不是问题。
问题是时间。
两天内要筹到这么多现金,很多路子便走不通,除非去借钱。
莹华,你去问问你娘家,现在能拿多少钱出来,定余,你再去清点一下,有什么东西可以马上变卖套现的,佑存,等绑匪再来电话,就由你跟他们联系,说我们已经在努力筹钱了,问他们能不能宽限几天!众人点点头,这种时候,陶老爷子无疑就是主心骨。
陶老爷子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们绑了几个人?陶定余忙道:三个,还有个据说是小然的老师。
陶老爷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心想绑匪若能将那人撕票,把小然他们放回来,那钱交得倒还值些,只是以刚才傅明谐对那人的反应……想及此,不由一激灵。
电话声响起。
所有人望向电话,紧张万分。
陶老爷子定了定神,拿起话筒。
出乎意料,那边并不是绑匪的声音,而是傅明谐。
陶老爷子。
傅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我们家出了点事情,您看是不是能改天……?面对傅明谐,陶老爷子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客客气气地。
事情我知道了,你们现在能筹多少钱?陶老爷子愣了一会,道:两亿左右。
那么剩下的两亿我来出,记住,如果对方打电话过来,不要讨价还价,他要什么,都给他。
那人的声音素来慢条斯理,温和可亲,这次自然也不例外,至少陶老爷子没听出什么异样来。
只是有一点,那边顿了顿,不能伤害人质。
陶老爷子连声应是,喜上眉梢,心中却如浪滔天,惊疑不定。
傅家插手,钱的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他并没有自作多情到认为傅家帮忙,是想结交陶家。
最后那句话,自然是冲着段初言去的。
只是,那个段初言,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值得傅明谐拿两亿去换?——————————————手指夹住钥匙,用锋利的一段,在麻绳上反复锯着。
也幸而看守他们的人手分散了,百无聊赖,也就没那么专心。
这就是陶然跟顾林打架的原因。
让三人被分散看管,就算要找机会逃走,成功率也大一些。
反之,目标越大,越容易暴露。
顾林喘了口气,继续费力地锯着。
对方绑得很死,加上自己不停地磨蹭转动,他几乎可以想象自己手腕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的模样。
仓库很大,他被独自丢在一角,看不见另一边的情况。
不知道初言他们,怎么样了?吃东西了!两个盆子,一个是水,一个是饭菜,丢在陶然他们面前。
用力过猛,水溅了些出来,洒在他们衣服上。
水倒是清水,在还没拿到钱之前,对方也不想把他们折腾出什么毛病来。
只是饭菜就是他们吃剩的了。
陶然自小出生优渥,何曾遭遇过这些,第一顿被人舀了一大勺往嘴里塞的时候,又全数吐了出来。
结果自然是一顿拳打脚踢。
后面就顺利多了。
他心里也明白,想要多一分活命的机会,就得拼命吃下去。
相较之下,段初言就要温顺得多。
无论对方动作多么粗鲁,他总是一言不发,默默地咽下去。
以致于绑匪有时候对他的兴趣,要多过于那两个人。
我说,看你样子斯斯文文的,怎么这么镇定?喂饭的人停下动作,捏起他的下巴,突然发现这个男人,长相十分俊雅。
那双黝黑幽深的眼珠子眨了眨,露出一丝恐惧。
我我……还以为你多镇定!那人哼笑一声,顿时没了兴头,舀起一勺饭菜塞向他嘴巴里。
见段初言猝不及防被呛得咳出眼泪,绑匪哈哈大笑,满脸恶意。
老子就知道你们这些公子哥儿都一副德行,平时傲得要命,落到这个田地才装起孙子来!他身体不安地往后缩了缩,小声辩道:我只是他们的辅导员,不是……老子不管你是谁,明天筹不到四亿,你就陪着一起死吧。
那人看到段初言懦弱的样子就来气,伸手搧了他一巴掌。
儒雅的男人顿时吓得缩成一团,紧紧闭上眼,瑟瑟发抖。
陶然拧眉欲言,却被段初言撞了一下,咬咬牙,捺下到嘴的话。
那人收拾了碗盆,朝外走去。
你没事吧。
陶然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段初言睁开双眼,眼底是一片深沉的冷意。
陶然苦笑。
都是我连累了你……刚才故意引开他注意力。
段初言淡淡道,双手从背后解放出来,活动自如。
陶然说了一半的话怔在喉咙,随即大喜。
你开什么玩笑,放人?张叔瞪大眼睛,仿佛不敢置信。
任平把手机摔在桌子上,烦躁不已。
傅家和四叔那边已经放话了,让我们绝对不能伤害人质!老大,就凭陶家跟顾家,也能让傅家出面?我怎么知道!刚才他们已经来电话了,要我们放人!任平也很不甘心,四亿啊,那可以白花花的美金。
我辛苦在陶家当了三年司机,为的就是今天,眼看钱就快到了,你现在说要放人,你问你这些兄弟答应不?张叔冷笑,我跟你们合作,可没料到你是这么孬种的人!你知道什么,难道是我愿意的吗!傅家的话,道上谁人敢不给点面子,何况再加上一个四叔,如果今天我们不放人,明天等着我们的就是整条道上的追杀!有了钱,你还怕什么追杀!我们大可远走高飞到美国去,到俄罗斯去,他们的势力有那么大吗,任平,就你这副样子,还是趁早回家吃奶算了,别跟我说什么绑架勒索,连个屁你都不敢放!张叔冷冷道,知道这人受不得激,故意一字一句,往他痛处戳。
谁知道任平拧紧了眉,还是摇摇头,没说话。
别人不知道,傅家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还记得他刚出道的时候,不过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跟着一个叫花青的老大。
那个花青,因为不小心冲撞了当年傅家的小少爷,现在的傅明谐,于是当时的傅家当家人傅七爷轻飘飘一句话,决定了花青的结局。
就在他们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花青的血喷溅在饭菜上,眼珠子瞪得老大,真正死不瞑目,看得坐在边上的他整整一个月吃不下饭。
花青的死,对年少的他是一个很大的刺激,自那以后,对于傅家这两个字,他总有着深深的恐惧,即使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傅七爷已经不在,傅家,仍旧是傅家。
老大,傅家只让我们不能伤害人质,可没让我们放人啊!一旁的小三喊道,他年轻气盛,见钱眼开,更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在他眼里,只要有枪有炮,谁都能当黑道大哥,根本没什么了不起。
随着他嚷嚷,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出声附和,张叔阴沉着脸没再开口。
闭嘴!任平掏出枪啪的一声掷在桌子上,面红耳赤。
你们要钱还是要命!傅家都开口了,傅明谐的钱你们也敢赚,他是说出钱赎人,但他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你们是不是想死啊!陶然他们的位置离绑匪虽然不近,但仓库空旷,争吵声也隐隐传来。
虽然内容听不大清楚,但也可以想见几个人其实也并不是一条心的。
他们争吵,就没时间管我们,一会我出声引个人来,拿到他的枪,掩护你出去,你出去之后,就跑,不要管我们。
段初言的声音很低,附在陶然耳畔,几近呢喃。
那不行……听到这里,陶然下意识出声。
闭嘴。
段初言声音淡淡。
你不走,我不走。
陶然咬咬牙,看着眼前这张俊逸白皙的脸。
段初言的眼镜早在刚被绑来的时候就被扫掉了,没了眼镜遮掩的双眼,显得愈发黯沉,捉摸不透。
你在,只能多一个累赘,多一个人死,我没能力带着你还去救顾林。
要救也该我去救,你以为你是超人吗,你不过是我们的辅导员而已!陶然压低了声音,坚决彻底地否认他的提议。
为了方便密语,两人之间几乎毫无距离,彼此的气息缠绕在一起,竟让陶然微有点迷醉的感觉,虽然明知道场合不对,却仍忍不住多靠近对方一些。
段初言叹了口气,深知今天不说服他是不行的。
你听过傅家的傅言吗?陶然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人。
傅七爷?如果我说我就是傅言,你可信?看着对方完全呆住了的表情,段初言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我不是在救你们,我只是在救我自己,只有我一个人逃走,我怕你们会大声呼救,让我走不了,以你老子那个司机的行径,如果三个人都不走,被撕票的可能性大于百分之九十。
陶然没有说话,怔怔地任他解去自己背后的麻绳。
傅七爷,当年那个一手遮天的傅七爷,是眼前这个人?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声音很是艰涩:那你,你为什么会到学校当一个辅导员?说来话长,有空再说。
段初言看着他,冷冷的。
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让你在这里发呆,而是让你更有决断力,不要犹豫,就凭你这个样子,将来也想担当陶家?陶然苦笑:我听你的就是。
段初言点点头,侧耳凝神去听那边的争吵声,陶然突然伸手拉住他。
初言。
无论是傅言,还是傅七爷,都不适合他,在自己眼里,这个人就是段初言。
对方转头看他。
谢谢你。
还有,陶然顿了顿,给我三年时间,我会努力追上来,追到足以匹配上你。
段初言唇角微勾,只当他是小孩子的玩笑。
就在此时,那边传来一声枪响。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情节纯属恶搞,来自昴流牦牛的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