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2025-04-03 17:04:46

第十二章、昨日气呼呼转身跑掉的是谁?我辛苦装睡躲了蔻蔻一上午,听说你来了立刻就起来,你倒好,扔下我就跑了。

慕容岩低头吹了吹盏中的热茶,垂着眼万分委屈的低低说着,你可知我被她抓着烤了只全羊,伤口疼了一整晚。

幼稚傲娇的六皇子,任你是谁也都伤不起啊!当日慕容宋回宫时,脖子上的掐痕已经显出来了,紫红色的瘀血,清清楚楚是五根手指,印在他白生生的小细脖子上,看着别提多瘆人了。

温柔娴淑的皇后娘娘一见,咕咚就昏了过去。

慈孝太后先前闻讯二皇子在马场摔折了手臂,正心疼的直念佛,宫人这时又来报说六皇子受了重伤,皇后娘娘那边都已经昏过去了。

太后顿时五内俱焚,匆匆赶过来一看,那掐痕触目惊心,可不就是想要掐死她的宝贝乖孙!当场太后就惊的差点闭过气去。

宫里顿时乱作一团。

可有人还嫌这不够呢!压着嗓子故意逼出嘶哑粗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哭诉自己如何无意间撞破大皇子下毒阴谋,随后阻止却惨遭大皇子挟持,接着被拖至马场角落,与凶手一起,眼生生看着他家二哥被那小山一样高大的成年雄性烈马踩踏蹂躏,血肉模糊……那场景已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更兼那旁白卖心卖力,声音嘶哑凄厉,简直声声泣血,把个慈孝太后听的是老泪纵横。

伤心大哭过后,太后娘娘拍案大怒,着人立刻去叫皇帝前来。

皇帝听了贴身太监的紧急禀报,不顾正在与大臣商议边疆大事,急急的就赶了过来。

只见一向活蹦乱跳的六皇子奄奄一息的躺着,慈孝太后正在一旁抚着他脖子上的伤,捶床大哭。

慈孝太后并不是皇后出身的太后,早年在宫中吃了不少苦才养大了慕容天下,因而慕容天下继位后对她极孝顺,几乎是百依百顺。

这时见太后哭的如此厉害,不问如何就先跪了下去认错。

事情从皇帝这一跪起就严重了起来。

先是朝中几个大臣联名上奏,为二皇子殿下鸣不平,并指责大皇子居心叵测、图谋大位,请求皇上惩罚凶手。

此举一出,朝中上下一片附和之声。

接着慈孝太后与皇后娘娘为二、六两位皇子忧心,两个人都是茶饭不思,先后相继病倒,后宫无主,顿时宫里人心惶惶。

而后端密太后也坐不住了,先发制人,严词要求皇帝彻查此事,并且自己派出了千密使,先行前去调查。

而自始至终,皇帝始终不曾表态。

**外面为他闹的几乎翻天,慕容岩却独自躲的清闲。

阿宋趁慈孝太后和皇后都卧病在床,没人再日夜守着他了,不必再装伤重,他就带着小太监溜出宫来玩耍。

二皇子府邸是出了名的环境清幽,随处可见精致小景,绿影掩映。

府中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合这地形巧妙的迂回蜿蜒,盘绕了整座宅子。

阿宋挽着袖子正沿溪捞鱼,岸上的小太监是那昨日丢胡萝卜被抽了鞭子的,今天不兜胡萝卜改兜鱼了,因为下摆太浅兜不住,有几条鱼蹦的逃了出去,于是他又被阿宋追着踹了一路,摔的狗吃屎。

纪南沿着小溪往里宅走去,老远就听见溪边吆喝和求饶的声音,她走近,及时的叫了一声:六殿下!阿宋扭头见是她来了,高兴的丢了手里正哭脸的小太监,兴冲冲跑了过来,臭老虎你来了!是来看我二哥的么?要不然呢?来看你怎么欺负下人的么?纪南颇有些无奈,又问:你脖子上好了?早好啦!你看!阿宋欢快的把头扭过来扭过去,灵活如初,其实本来就没什么事,我是故意装出来讹大疯子的,这回父皇和皇祖母非扒他一层皮不可——叫他下回还敢欺负我和二哥!纪南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

告刁状这种行为实在不为她所喜,但阿宋此举,更多心疼的是他二哥的手而非他自己,这点她心里也很清楚。

想了想,她还是什么都不说了,直往内宅里慕容岩常住的竹楼去。

喂!你在这儿陪我玩会儿吧!我二哥那儿现在可不方便啊!阿宋在身后不甘的跳嚷。

**纪南以为六皇子那只是句玩笑话,谁承想,她还真是不方便这时进去。

窗边那不知是哪家的小姐,着了一身明艳艳的水红色衣裙,原本那么俗艳的颜色,被她穿的那叫一个风情万种。

乌发如云,皓腕赛雪,明眸皓齿,端端正正是一个倾国倾城。

小竹楼的窗户支着,外间萧萧落着叶,她却比春光还要明媚几分。

纪南愣在门口,她倒大大方方的迎了出来,打量了纪南一眼,她甜甜笑了起来,问:这位是纪小将军吧?纪南嗯了一声。

啊……我早就听说镇南王的宝贝嫡子貌赛潘安,没想到不止赛潘安,连咱们的二皇子殿下都被你比下去了呀!那女孩子看起来和纪南差不多年纪,声音清脆好听的像是竹窗前的风铃,人长的那么漂亮,说起话来却清清爽爽,不似一般少女那样羞怯扭捏。

你不认识我吗?她歪头问纪南。

纪南摇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她若是见过一次,一定不会忘记的。

也是,听说你八岁就去了暗夜谷,得了白虎令才回来,这两年又南征北战立了不少功,想来少有时间结交朋友?她明艳艳的一笑,大大方方,我叫蔻蔻,是水丞相的孙女儿,你听说过我吗?纪南一愣,还是摇了摇头,上京城里风流人物太多了,流言满天飞着,她一向不甚在意。

好吧,水蔻蔻美丽的脸上有了些许无奈,你还真是孤陋寡闻的。

纪南招架不住她水汪汪的漂亮眼睛,并不与她争辩,轻声问道:二皇子殿下不在吗?水蔻蔻回到窗前继续整理桌上晾干了墨迹的书与画,笑着指了指里间,他正在休息,你若有急事找他,我叫他起来?她那熟稔的语气,女主人一般,让纪南莫名的心头一滞,默了会儿,她摇头闷声拒绝: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他手上的伤势如何,既然他睡了……我走了。

别走啊!水蔻蔻放下手里的纸张,移步过来挽留她,他睡着,我一个人多无趣!你既来了,陪我说说话吧!也留下来一起用晚膳——我刚从夏城避暑回来,带来了几只夏城最出名的羊羔,他这里我也送了一头,晚上咱们几个人自己烤着吃,又香又嫩可好吃了,自己动手又有趣,不好吗?纪南刚要想说辞拒绝她,内室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只见月白色衣袍在门口处一闪,是慕容岩来了。

进门见屋子里站着蔻蔻与纪南,他一愣,随而转向纪南,你来了多久?怎么不着人通传一声?刚到。

纪南垂着眼睛。

蔻蔻侧着脸笑,殿下,我可是到了好几个时辰了,也早就着人去通报您好几回了。

怎么?原来您是听到我来了,故意赖床不起的?岂敢。

慕容岩淡淡笑了声,眼睛却一直盯在纪南身上。

是了,纪小将军那日可是救了你一命,我不该吃‘他’的醋。

蔻蔻调笑一般说道。

纪南干笑了一声,抬头飞快的看了慕容岩受伤的左臂一眼,又问了个安,才一本正经的问道:二殿下的手好了些没有?慕容岩对她微微的笑,点头说:没有前几日那么疼,骨头也开始愈合,只要不动它,很快就会好。

那就好——我父亲托我向二皇子殿下问安,等他彻查了此事,一定亲自登门说明。

他命我对您说声实在抱歉,在军中出了这样的意外。

纪南——我还要回去向我父亲禀报,告辞了。

**纪南回到纪府时,在等她的人不只有纪霆。

这是千密使,来调查二皇子殿下坠马一事。

她有话要问你。

纪霆简洁的说完,径直出了书房的门。

今日连一接二的见到绝色佳人,纪南颇有些眼花缭乱。

可同样是容貌顶尖,若说蔻蔻是人间绝色,这位则已经不是凡品了。

千密使请坐下说。

纪南客气道。

叫我秦桑吧。

美人的声音也格外动听,纪小将军是刚从二皇子殿下的府邸回来么?纪南脸一热,点点头,父亲命我去探望二皇子殿下的伤势。

这回可要为难镇南王了呢,秦桑语气竟颇为惋惜,三位都是皇子,都是皇储的热门人选,身后又分别是两位太后,这事怎么处理都是个错。

她把话说的那么直接,让纪南避无可避,抬起眼直视着她,说:想问什么问吧,我一定据实相告。

这世上黑白对错颠倒不了,人只要做自己应该做的就好。

那有着一头纯正深紫色漂亮头发的绝色千密使笑了起来,书上总说美人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纪南以前总觉得夸大,现在在这个笑容面前,她完完全全的信服了确有此事。

端密太后当然不希望此事影响到大皇子。

皇上心里呢,心疼二皇子殿下肯定是有的,但为了二皇子殿下一条胳膊,他也不至于就将大皇子问罪。

至于慈孝太后与皇后娘娘,只要二皇子殿下稍稍劝诫六皇子,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秦桑话语里有种轻慢的节奏,慵懒而漫不经心,让人心生宁静,不由得就信服了她的话,纪南,我来并不是要问你什么话,也不是挑唆你颠倒黑白,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想速速交差而已。

那你找错人了,我不会与你合作,不管你许我的条件是什么。

纪南站了起来,皇上派来的人也好,两位太后娘娘派来的人也罢,我有问必答,只说自己亲眼所见,绝不偏颇。

秦桑似乎是没有想到她如此干脆了当,轻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如此我便没有找错人,她一笑,……是该去找第二人了。

请。

纪南客气的送客。

**第二日,果然就有皇上派出的官员来问话,纪南将军中马场上自己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很快就过了。

她从宫里出来时骑着马,迎面有一辆马车过来,想错而过时,她听到车内一声熟悉的低喝停车。

稍一犹豫,她翻身下马行礼,二殿下。

小厮跳下车去掀起窗帘,露出慕容岩清俊无双的脸来,纪南,你着急回去吗?一旁好几个下人候着,纪南不敢如私下般,于是恭敬的问二殿下有何吩咐。

陪我进去一趟,出来后我有话和你说。

他说完往里让了让,纪南无法只好上车去。

随侍的小厮见她进来,接了慕容岩一个眼色便机灵的出去了,只留那两人独对。

慕容岩侧了脸一眼不眨的看着她,直到她撑不住,皱眉看过来,有事?水丞相的孙女儿对纪小将军颇感兴趣。

他托着腮看着她,声音很低,托我问一句,不知小将军觉得她如何?很美。

纪南避开他看着窗外,淡淡的简单答道。

那么我就告诉她,你也对她颇为心动?你胡说八道什么!纪南一下子回过头来,低声叱他。

方才你不是赞她美?赞她美就是对她有意了吗?!那么我连赞她美的话都没有一句,你怎么就判定我对她有意了呢?有人气定神闲的,终于将话绕了出来。

纪南撇了撇嘴,我什么时候判定的?昨日气呼呼转身跑掉的是谁?我辛苦装睡躲了蔻蔻一上午,听说你来了立刻就起来,你倒好,扔下我就跑了。

慕容岩低头吹了吹盏中的热茶,垂着眼万分委屈的低低说着,你可知我被她抓着烤了只全羊,伤口疼了一整晚。

你用左手了?!没有。

慕容岩叹了口气,无比抱怨的语气:什么鲜嫩小羊羔,比牛肉还厚实难嚼,味道比山羊更大,我沐浴了三遍,一不小心撞到了手。

纪南再绷不住,抿着唇笑了起来。

他见她笑,脸上哀怨之色也一扫而空,端了那盏已温了的茶到她手里。

纪南饮尽,马车也恰好这时停下,他笑吟吟的携了她手:走吧。

**慕容岩的说辞和纪南的差不多。

踏雪本就是难得一见的烈马,头一回遭人训练,脾气发作,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自伤伤人,也是有的。

问话的李大人显是受人指使,不断巧妙的诱问一些话,似乎是想把大皇子蓄意谋害的罪名坐实。

慕容岩却始终不搭他的调,有话答话,多的一字不说。

果然未及一半,那官员身后的巨大花鸟屏风嘭一声大响倒地,阿宋从后面怒气冲冲的走出来,猛的一脚将那不顶事的李大人踹下椅子,自己拿了笔唰唰唰的往那案上记录写去。

阿宋!慕容岩站起来沉声喝止。

慕容宋扔了笔,踩过地上那官员,走到他二哥面前。

他漂亮的小脸涨的通红,眼睛瞪的又圆又大,你为什么不说实话!那马根本有问题!二哥你怕谁?!有父皇和皇祖母在,你还怕什么!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慕容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快去把李大人扶起来!我不!大哥能操纵千密使诱改证人口供、左右案情,我一样也能只手遮天!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他!阿宋暴躁的抽出腰间小斧,冲着地上的李大人一顿比划,你今天不将大皇子问罪,我就砍了你!混账!慕容岩暴怒,身形快的如同闪电一般,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