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025-04-03 17:06:49

余父余母是在早上八点半下的飞机, 延迟了半个小时,也不算久。

但是余馥平白无故的在机场多等了半个小时她就想疯,有这点儿时间她还能在家里的床上多睡一会呢。

起先, 她气愤的坐在机场门口的椅子上, 双手环胸的打着瞌睡。

后来实在是被困倦弄的头疼, 她便也管现在这是在外面, 歪着身子就在贺瑜周的怀里打盹,就算余父余母到了, 他们两个人起身去接余馥也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动作没有移开。

余馥这样粘着自己,贺瑜周表示开心,笑容和动作都很自然,瞧在余父余母两人的眼里,先是震惊的对视了一眼, 继而嘴上的笑容是再也放不下来了。

余馥脑子迷迷糊糊的,也没理会他们都是什么反应, 到了贺瑜周家,便直接被贺瑜周带着到楼上房间去补觉了。

余馥困倦的时候要不是有强烈的脾气,要不就是极其的好说话。

现在的她就是后者,听着贺瑜周的话乖乖任他摆布, 他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一点儿反驳都没有。

让余父余母看到了,心里的那个震惊又立刻上了几层。

贺瑜周刚从楼上下来,两个人就将他圈圈围住。

你俩这是……余父想了半天实在没有想到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要说在一起吧,那也太晚了吧?他俩都是已经订婚很久的未婚夫妇了, 可要说和好, 俩人就从来都没有好过,这和字根本无从谈起。

余母站在一侧嫌弃的看了余父一眼, 一下扒拉开了他,朝贺瑜周问:你们两个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啊?我记得你们之前关系蛮僵的。

余母的这话其实算是比较委婉了。

余馥之前和贺瑜周的关系大概都不止用僵来形容,毕竟,他们根本没有相处,连见面的次数都是可以用一只手数的出来的。

而现在的话,关系还算是终于有了点儿未婚夫妇的感觉。

贺瑜周平常在余馥的面前脸皮要多厚有多厚,搂她抱她,动手动脚,什么为了满足自己私欲的无理要求都能提的出来,但是现在面对余父余母好奇的眼光,他到底还是一个害羞的人,支支吾吾了半天什么也不好意思说,直说了一句。

我和馥馥现在挺好的。

余父余母认识他多年了,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到他这脸红到耳朵根后的样子,听到他这句话,那就什么都满足了,两老开心的捂着嘴巴笑,余母的眼睛笑的都眯成了一条缝。

她拍拍贺瑜周的肩膀,鼓励他。

那你可是要再接再厉了呦。

你别看我们家馥馥看起来脾气差,但是实则很关心人的。

贺瑜周想起自己之前生病的那几次,还真的是这么一会儿事,而自己对于她越来越无法自拔,好像也就是从那些时候开始的,由此,她的一颦一笑,他就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贺瑜周低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笑,笑里泛着温柔与甜蜜。

他说:好,我会的。

*余馥在房间里补了一上午的觉,虽然还是困,头还有些疼,但到底是缓过来了些。

她睁眼,但没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抱着抱枕转身面向窗户,贺瑜周走的时候贴心的替她拉住了窗帘,她就看着那窗帘与地面接缝处微微泛光的地方发呆。

贺瑜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撑在床边探身过去,瞧见余馥有些呆滞的视线,不禁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睡懵啦?你饿不饿啊?醒一醒我们该吃饭了。

余馥闻声抬起头来瞧他,愣了会儿,翻身钻进了他的怀里。

我能不出去吗?贺瑜周前一刻还在为她这个动作窃喜,下一刻就心里就有些犯嘀咕。

怎么了,还是困,还是没有休息好吗?余馥在他怀里蹭了蹭,并没有回答,说真的,她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和贺瑜周说自己的情况。

在这里,她是余家的独生女,父母健在,并且恩爱和睦,将满腔的爱意都给了她,或许是两人的骄纵过多才导致了曾经的原主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但这与她都没有关系,她只是早年父母离异,孤苦伶仃的余馥而已。

她大概有好多年不曾见过自己的父母,他们往日里更不会想着给她打电话嘘寒问暖,想着她不来要钱就已经算是不错的,由此,她总觉得和他们切断了所有关系她就能忘记这些不开心的过往,可是现在,猛然告诉她现在门外就有两个父母要她去面对,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要。

昨天是还没心思去思考,今早是和困顿战斗,届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但现在,对不起,她拒绝,她不出门。

余馥又在贺瑜周的怀里蹭了蹭,她从中探出脑袋来,闷闷的,听起来有些可怜。

贺瑜周,我懒得动,你要不就帮我把饭菜端上来,我在这里吃就行。

她知道贺瑜周对于余父余母有着特殊的感情,所以她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小心翼翼,就怕惹他不高兴了,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在乎贺瑜周的感情,她自己也没想明白。

贺瑜周难得的没生气。

他伸手拦着余馥,让她在自己的话里能够舒服一点儿,他声音轻轻的,和平常一样,余馥浅浅的松了口气。

你为什么不想下去啊。

他问。

就是不想下去了,我困。

余馥为了表现的更像一点儿,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强调了一句。

我是真的困。

贺瑜周低头盯着她看,看到余馥心里都有那么一点儿心虚了,明知自己是真的困,但被他看着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说谎一样。

余馥感觉这段时间极其漫长,她就那么仰着脑袋看贺瑜周,听他久久的叹了一口气,话里满是无奈。

馥馥,你应该知道我的态度会是什么,只是我不懂,你在排斥什么呢,他们是你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的。

余馥扁扁嘴,他们才不是什么好人。

但贺瑜周已经没有心情在和余馥纠结下去这个问题了。

他也不管余馥愿不愿意,抬手就将她抱了起来,径直就往外面走。

见样,余馥反抗也无果了,拍了两下他的就说自己走。

穿上拖鞋,余馥跟在他的后面紧紧的捏着怀里的抱枕,就像是捏着他一样泄愤。

*楼下,余父余母两个人听到动静纷纷坐直了身子,不再咬耳朵。

不过余母耐不住性子,从位置上向外探头,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再加上贺瑜周上去了这么久才下来,她立刻为两人自动脑补了一个在楼上亲亲密密,到楼下刻意有些疏远的小情侣形象。

毕竟嘛,有长辈在到底还是不方便的,这些她都懂。

人到齐了,他们便开始动筷。

最初挺安静的,最多也就是余母给贺瑜周夹两口菜,给余馥夹两口菜。

余馥回答的挺生硬,余母察觉到了些什么但也没在意。

就是余父吃了半晌,闲来问了一句。

馥馥啊,听瑜周说你重新装修了一下家。

嗯。

什么时候修好呀。

已经修好了。

那你怎么没有回去住呀?一句说完,全场安安静静的。

余父转头看了眼余母,被她在餐桌下踢了一脚。

他闷哼了一声,小腿有点儿疼。

老实说,余父是一点儿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没毛病呀,没逻辑问题啊。

倒是贺瑜周脸瞬间有点儿红,他咳咳嗓子,道:我前阵子胃痛,她担心我,说要在我这里多住两日监督我。

余馥还对贺瑜周不怎么爽,随手夹了口菜,接着他的话就自然的说了下去。

嗯,不过我看你最近两天生活作息还挺规律的,我决定明天就搬回去。

喝了口汤,她瞬间改了口。

我觉得我还是今晚就回去吧,打扰你太久了不好。

嗨,这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啊。

余父心贼大,一点儿没察觉到气氛不对。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俩马上就要结婚了,住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我看你俩现在都不用分房间住,提前一个房间住也能提前适应适应。

余馥差点儿被刚刚那口汤噎住。

余父还在继续说。

我这出去玩了这几趟啊,突然觉得像你们年轻人一样开放点儿也没什么不好,提前住在一起能够更快的了解对方,提前去磨合适应,如果合适就继续,不合适就趁早散了,省的以后麻烦,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瑜周。

余馥下意识的就顺着余父的视线去看贺瑜周,她一瞬间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风。

只见贺瑜周低头喝了口汤,缓缓的抬起头来,冲着余父点了两个脑袋。

都听余总的。

余馥坐在他的对面,能够很清楚的看到他的耳根变红,说话的声音里莫名的还带着几分娇羞。

余馥:……你娇羞个锤子哦。

还都听余总的,你听听这老头说的这是人话?这还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