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025-04-03 17:06:48

市郊有一家日料店,老板是日本人,做寿司的手艺极好,尤其是这里的隐蔽性极强,来需要提前预约安排座位,所以是很多明星们的选择之地。

余馥没忌口不挑食,对这些没有任何意见,全由宋娇和小宁做主,她则只当个点头的主。

收了菜单,余馥好奇的摆弄着手边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倒是和现在已经渐入墨色的天空与窗外一下一下晃动的树叶甚是相配。

余助理。

宋娇甜甜的嗓音在身边响起,余馥转头看她。

别这么生疏,你叫我余馥就好了,或者馥馥也行,我都可以的。

那……馥馥。

宋娇犹豫了一下,端起了面前的一杯酒,之前的事情我就替小宁和莹莹谢谢你了,当时如果不是你帮忙的话,这件事情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呢,我自己……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

这话的后半句宋娇没有明说,但余馥也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

一个势头正好的小花平白遇上这么个负面情况,不论谁都会心有余悸。

余馥不知该怎么宽慰她,也不好明说有贺瑜周在你怕什么这种话,只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背,另一手也端起了自己手边的清酒一饮而尽。

好,那这个感谢我就收下了,但作为作为恩人,我有一个条件。

余馥伸出一根手指,冲着宋娇和小宁卖了个关子,你们一会儿不准嫌弃我吃的多。

宋娇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些暖色,点点头道。

好。

最先上来的是一份樱花寿司和可乐饼。

宋娇为了保持身材不敢吃油炸的食物,但为了不让自己发馋,径直将盘子推到了余馥和小宁的面前,远离自己的视线,随后夹起一块寿司,一点儿一点儿的吃了起来。

话说,娇娇你出道这么久以来在圈子有不对付的人吗?余馥夹了一块可乐饼,侧头问她。

余馥这句话其实算是废话。

身在娱乐圈就不可能不会树敌,就算不是故意的,但也有各种各样的被动情况被人厌恶,比如你当选了别人喜欢了很久的角色,你和别人的暗恋对象走的很近或者关系好,再或者,对方只是单纯的看不顺眼你的脾气秉性,甚至是长相。

总而言之,娱乐圈也是一个小型社会,各色人等均会在此出现,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平时有没有注意了。

很显然,宋娇并没有注意。

她和小宁对忘了一眼,双方的目光里皆是困惑。

余馥搔搔脑袋,表示很难展开接下来的话题。

天妇罗和炸虾上菜了,余馥夹起一根咬了两口,抿唇,最终选择不再绕路。

娇娇,蒋依娜这个人你知道吗?宋娇点点脑袋。

知道。

蒋依娜是星光国际最近几年来最炽手可热的女演员,毕业于国内最顶尖演艺学校,演技那是没得说,出道作品就是国内第六代导演之一的路鑫的作品,可谓出道即巅峰,但也因此,蒋依娜这个人也是极其的难以相处,传言她一个月里换了五个助手,还全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辞退对方,直到后来她表哥出面,这才阻止了她继续刷新纪录。

除了这一层身份,蒋依娜还有另外一层身份,那就是这个后宫游戏可攻略角色之一的傲娇中胸自傲妹,也是男主角蒋绍的表妹。

自骨科一词出现之后,不论乙女向游戏还是后宫向游戏都喜欢穿插这么一类可攻略角色。

对此,余馥表示并不能理解,尤其是这位蒋依娜还有严重的抖S倾向。

因此,在上次人群中那一眼之后,余馥立刻就确定这件事情的背后主使一定是蒋依娜,而陈慕慕不过是她用起来最好使的枪和掩盖自己最好的隐藏。

毕竟,陈慕慕的脑子不好使那是真的不好使。

最后一口咬到虾尾,余馥掀眼瞧宋娇。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是她做的?她?宋娇蹙眉。

她和上次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吗?余馥不敢将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便擦了擦手,将这一点儿一带而过。

不知道,但从目前来看,是她的可能性很大。

她的表哥是蒋胜,星光国际的前总裁,星光国际一被收购,她的后台没了,她这位星光一姐自然地位大不如前,而你是繁星现在力捧的小花,若是让你出丑,那多少也能给繁星抹点儿黑,给她自己出点儿气。

宋娇久久没有回话,不知是思考余馥话里的因果是否正确,还是在疑惑余馥话里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

余馥也不着急,说完这一句便再没主动提起这事,在菜陆陆续续上齐之后就开启了大吃特吃模式,期间还招呼着小宁一起,仿佛做东的人是她一样,不过倒也印证了之前的那句条件。

到晚餐结束,三个人再没就着之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反倒是插科打诨,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挥手期待着下一次的重聚。

只是出门之后,宋娇拉住了余馥的衣袖,和她说了句。

我回去再想想。

余馥当即想说你不用想了,我都看见了。

但毕竟没有实际的证据,只能点头应了声好。

余馥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变黑了。

她站在玄关低头换鞋,单手给宋娇发短信报平安。

一转身,脑袋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嘶,你是鬼啊,走路没声也不知道说句话?余馥不爽的揉了揉脑袋,斜眼看他,就算是鬼,那也是个没素质的鬼。

抱歉,电话。

对上余馥迟疑的眼神,贺瑜周补了句,余总的。

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余馥伸手接过手机,趿拉着拖鞋往沙发边走。

喂,馥馥呀,最近过的怎么样,爸妈给你寄的生日礼物还喜欢吗?余馥另一手随意翻看着微博,听到这话,余光瞥到了不远处正啃着她礼物的包子,随口回道。

还算喜欢吧,都快见底了。

哎呦,养狗也不是你这么养的啊,我们给你寄回去的进口狗粮可是不少呢,你这么几天就都给它吃完了那还得了?万一和你小时候买的小鸡仔一样撑死了怎么办?小鸡仔?余馥想了想着实没有在脑海里检索到这条信息,但为了顺利遮盖过去这一页还是随口回了句,好,我知道了。

十多分钟的对话,就在余馥嗯嗯啊啊的应付和那边长篇阔论的关心之中结束了,期间,余馥看到些好玩的沙雕热搜还笑出了声。

挂了电话,余馥一边伸了个懒腰,一边将手机递还给贺瑜周。

终于结束了,今天累死我了,我就先回去洗澡睡觉了,晚安。

站在一旁看完了整个过程的贺瑜周,掌心贴着手机屏幕传来的灼热,眉头渐渐蹙起。

他们是你父母,你就是这么和他们说话的?余馥打着哈欠转过身来,显然对这话没有在意。

怎么,你想要?你想要我让给你,让他们给你当父母。

顿了顿,她倚着栏杆扶手揉了揉双眼。

当然,前提是你要先把公司还给我。

贺瑜周捏着手机的手掌不断紧缩,手背与关节处因用力而泛白。

他目光定定的看着余馥,显然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你脑子里怎么天天都是这种事情,我原本以为你只是看我不顺眼,没有想到你对自己的父母都是这样的,余馥,就你这样的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余馥便径直打断了他。

刚刚还因困倦而朦胧的双眼现已出现清明。

我就是这样的人,怎么了?贺总,你这是管人管习惯了,现在管到我头上来了?余馥垂下眼睑,上下打量着他。

我说了,你要是想要我可以让给你,但除此之外关你屁事啊。

且不论我们现在只是未婚夫妻,就算是我们已经结了婚你也没任何权利干涉我。

我都从没过问过你的事情你个大总裁倒是操起我的闲心来了?你要是有这多余的精力就都放到公司里去,争创效益可比这些有用多了,毕竟,钱才是最有用的东西,这个道理贺总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余馥还依靠着栏杆,但贺瑜周却从她随意的动作和眼神里看出慢慢的冷漠,尤其这最后的一笑,更是让他冷漠的发寒。

钱才是最有用的东西,他的确是比余馥清楚,也比大部分人都清楚。

年幼时家贫,无力支付母亲高昂的医药费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自己的面前。

读初中时,虽有几个远方的亲戚看他可怜接济他,但他依旧是连温饱都成问题。

直到高二那年他遇上余总,才终于摆脱了一直因穷困而产生的压力,能够安心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之上。

再到之后,他接受余总的安排和余馥订婚,接手余氏,一切一切仿佛是水到渠成。

但就像余馥说的一样,他是最清楚不过钱这东西才最有用的,不然他怎么会做出这些决定。

撑在栏杆上的手臂往上弯,抵在太阳穴处,余馥懒得和贺瑜周多说,直接转身上楼。

晚安,贺总。

清酒喝的太多也不好,太容易上头了,尤其是她这种酒量不好的。

贺瑜周看着她的背影,一直紧捏着的手渐渐松懈下来,突然自嘲的一笑。

今天的自己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