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2025-04-03 17:06:48

余馥用力的呼吸了一下,换了个姿势窝在车座里,只有用力抵着肚子的双手没有变动。

没事,我一会儿……喝了止痛药就好了……她的身子她自己清楚。

她生性体寒,自己又没有那个意识好好保养,每个月一痛那是常事,只是她原本以为穿游戏了,换了身体,这毛病应该不会那么严重了,可谁知道这游戏原主怎么连她这一点都‘继承’了。

贺瑜周的视线一直盯在余馥的肚子上,见她一直用手抵着自己的肚子,他抿了下薄唇,直接探身过去将余馥整个人抱起,带着回到了后座。

余馥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抬头看他,唉,你……话还没说完,他便一手按上了她的肚子,另一手从后环上来握住了她两只冰凉的小手。

这个力道可以吗?唔……余馥下意识的哼了一下,将头往他的肩膀上靠去,贺瑜周赶忙撤了几分手上的力道。

是重了吗?余馥晃了晃脑袋,有几颗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动作滑落。

没有,很好。

比她的力道好多了。

司机很快将止痛药和矿泉水买了回来,但看到后座上的这副场景立刻就愣在了原地。

贺瑜周没时间解释,伸手将药和水接了过来,看了眼上面的说明书,扣出一颗喂进余馥的嘴里,随后将矿泉水也递到了她的嘴边,见她喝下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好了点吗?止痛片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喝下去就能立刻起作用,但是有一个人在你难过痛苦的时候用这样温柔关切的声音去关心你,人本能的就会卸下所有的伪装,余馥也是如此,更何况此刻疼痛已经占据了她的理智。

她不开心的在贺瑜周的怀里缩了缩,像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猫,蹭着他的脖颈,带着些鼻音回他,还是疼。

一只小手挣脱了贺瑜周的牵制,扯了扯他抵在自己肚子上的大掌,要揉揉。

好。

贺瑜周难得的好说话,将手掌摊开覆在她的肚子上,带着些力道的揉了起来,另一只从后环过来的手掌也随之摊开,来,把另一只手也给我,我给你暖暖。

嗯。

余馥乖顺的将手递进他的手掌中,靠在贺瑜周的胸口,阖上眼睑,努力的不受这疼痛的搅扰。

因为余馥的这个突发情况,司机将车子开得前所有为的‘稳当’,到达贺瑜周家门口的时间比以往拖了有个十多分钟。

司机下车替贺瑜周拉开车门,一个贺字刚叫出口就被他拦住了,随后就只能看着他抱着余馥大步离开的身影,徒留他在原地惊呆了下巴。

他这开了两天车,一连吃了好几顿瓜,胃有点儿受不住啊。

余馥在开车的途中就已经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只是眉头依旧紧锁,像是睡得并不安稳。

被贺瑜周放到床上之后立刻下意识的缩成一团,用手护着自己肚子的位置。

贺瑜周不敢离开她半分,在床边坐下之后换了只手替她揉肚子,另一手用手机搜索着女性生理期时可以缓解疼痛的所有办法。

找到其中出现率最高的几个办法之后他立刻付诸了行动。

虽然他不经常在家里下厨,但是厨房里的各类蔬菜调料等由每天来的阿姨负责添补,从来不会出现短缺。

贺瑜周开了火,掰了一小块红糖进去煮化,随后将切碎的生姜洒进锅里,等水煮开便关火倒进了杯子里。

期间他看到冰箱里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排冰镇可乐,想起自己刚刚看的那条女性生理期期间不宜喝过凉饮品的提醒,抬手将那些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做完这些,贺瑜周趁着将红糖生姜水放温的时间又做了一道粥,一齐端到了楼上,喊余馥起床吃饭。

这么短短的一觉显然不足够完全恢复力气,余馥坐起身来将半个身子倚着床头,不过精神倒是清醒了不少,已经能够正常的对话了。

你是每次都会这么疼吗?贺瑜周问她。

余馥接过清粥,点了点头。

我体寒,所以每次来都会这么疼一次,不过也就前两天,一过两天大关我就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了。

贺瑜周听闻点了下头,握着杯子坐在床边,沉思,或许还是该带着余馥去医院看看才行。

余馥低头喝粥,刚喝没几口,从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觉,整个人一惊坐直,引得贺瑜周也吓了一大跳。

怎么了?余馥尴尬的开口:那个,我可能又有事情要麻烦你了。

在贺瑜周疑惑的眼神之中,她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口。

她想得到贺瑜周也同样会尴尬,想过他可能会拒绝,但没想过他会红着脸这么爽快的同意下来。

难道病弱对他来说是克星?但由不得余馥多想她就发现了另一处让人尴尬的事情。

贺瑜周,你……你的裤子……他今天穿的是一套浅色的西装,而他裤子的显眼处是她之前坐在他身上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污渍……她捂住温度渐渐上升的脸颊,侧头躲开贺瑜周的视线,伸手朝外指了指。

你……你先回去换了裤子去,这条我帮你洗。

笑话,这些污渍她怎么可能让别人发现了,就算是让贺瑜周自己动手洗……那更不可能!相比于余馥的无地自容,贺瑜周相反的很自在,可能是因为正主比他更害羞吧,他脸上的那抹红色也渐渐的消散了不少。

换完裤子回来还笑嘻嘻的凑到她面前说了谢谢。

余馥被他说得更羞了,只想扔了手里这条‘烫手’的裤子。

确定整栋房子里面没人了之后她才放心大胆的起身,将床单被罩和自己上下换了一个遍,乖乖的等在卫生间。

贺瑜周回来的很快,进来敲敲卫生间的门,将袋子里的东西递了进去。

余馥探出一个脑袋来说了句谢谢,在贺瑜周还没看清她表情的时候就将门飞快的关上,差点儿夹住了贺瑜周的手。

桌子上的红糖生姜水已经放温,贺瑜周用手背靠着杯壁测了测温度,感觉刚刚好,便在余馥出来的第一刻递给了她,嘱咐她趁热喝完。

余馥接过杯子,说不太清自己现在的感受,千言万语还是化成了两个字谢谢。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昨晚的事,对不起,我可能喝的有点儿多。

一句话,将原本还轻松的气氛瞬间打散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贺瑜周摇了摇头,声音平稳,没有明显的起伏,但听在余馥的耳朵里总觉得心惊胆战的。

他这到底是不生气了还是更生气了呢?对了,你明天在家好好休息,等身子不难受了再来上班。

贺瑜周只是一个单纯的关心,却让余馥更加觉得不好了。

他这不会是要变相的辞退自己吧?她装修费可还没挣够呢。

贺总……余馥想着该怎么挽回这个损失的时候,贺瑜周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顿住了往外走的身子。

对了,过几天收购案正式签合同,要是小余董有兴趣我可以带您去见见世面,当然裤子要好好洗干净哦。

余馥瞬间想将那条裤子糊他脸上。

*收购案正式签合同是在五天之后。

余馥之前借着真痛和装痛在家休息了三四天,养足了精神头陪着贺瑜周一起出门了。

当然在休息的这几天她也一点儿都没有闲着,满脑子都是在这天见到蒋胜了如何和他套近乎,给他留个好印象,日后放自己和贺瑜周一马,当然,如果能劝的他套上一个圣母人设,直接剃度出家不问世事了那是最好的。

只是见到蒋胜的第一面,余馥发现他和自己印象之中的那个人有些不一样。

游戏中的他一表人才,虽然有些自大自傲的性格缺陷,但是人长得是着实不错的,到哪里都带着笑容,不然那些女主也不会瞧得上他,可现在的他脸颊消瘦,眼底泛青,整个人显出一副萎靡不振的疲惫之感,只有身上的那一套笔挺的西装才稍稍透着些精神气,坐在会议桌的另一头,靠在椅背上,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全听身旁的秘书吩咐。

待会议结束,余馥窜出人群,在地下车库拦住了蒋胜。

蒋总,我想和您单独聊聊可以吗?蒋胜还未先说话,他身旁的秘书倒是抢先一步拦在了蒋胜的身前。

你想做什么?刚刚收购合同不是都已经签好了吗?蒋胜咳嗽了一声,沙哑的声音他那头传来。

他抬手放在秘书的肩膀上,欧阳,没事,你先去车里等着。

蒋总,她可是那贺瑜周的助理,您和她能单独说些什么呢。

欧阳紧紧的皱着眉头,但却并没有劝的了蒋胜分毫。

他放在秘书肩上的手并没有收,亦没有说话,但明显重了几分力道。

欧阳拗不过蒋胜,回了句是。

但路过余馥身边的时候还是不善的瞪了她一眼。

余馥无辜的眨了眨眼,她觉得她最近收到这类奇怪眼神的数量明显增多啊。

余助理,您找我有什么事情?蒋胜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余馥一下子忘记了原本准备好的台词,脑子犯傻的说了句,蒋总怎么知道我姓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