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烨看着看起来就锋利无比的刀刃, 咽了咽口水, 兄弟, 不至于这个样子吧?那你教还是不教?这武功是我师门内的东西, 不能外传, 这我真没办法教, 我若是教了你, 那我就是欺师灭祖。
你师父现在在哪?三年前便驾鹤西去了,你问这个做什么?十里笑了笑,没什么, 就是帮你灭一下祖,已经不在了啊,可惜了。
钱烨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我……我告诉你, 别乱来啊!你不愿意教,我只能想办法让你愿意。
钱烨连忙道:只要你是我门中人, 我便能教你。
十里立即道:那我加入你的师门。
你要拜我为师?钱烨有些兴奋, 能白捡一个这么厉害而且看起来很有钱的徒弟, 也很不错。
迎来的是十里毫不留情的嘲讽, 你觉得你一个在我手上连败两次的人有资格吗?钱烨瞬间泄气, 没有。
灵机一动,想到某种可能, 也顺口问了出来,难道你要当我的师父?!这可不行, 我告诉你, 我有师父的,况且,是你求我教你武功,天地下哪有徒弟教师父的道理。
对啊,是你有事求我!你看看我伤成什么样了,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还不赶紧放开我,好吃好喝好酒待着,我再考虑要不要教你。
身手不错,可惜脑子有问题。
十里当即一脚踢过去,钱烨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
十里蹲在她身前问道:还要好吃好喝好酒吗?不……不要了。
那你教还是不教?钱烨对这个比较坚持,我师父说此功法不能传给外人,除非拜我为……我师父为师,成为我的师弟。
没问题,等你伤好之后开始,你暂时就先住在这里,顺便帮我照顾照顾这里的东西。
目的达到,十里点点头,起身离开。
钱烨随着她的话扫了眼周围,喉结不自觉上下滑动了几下,乖乖,五毒俱全,转眼看见她要走,喊道:等等,你去哪?十里停住脚,反身看他,今天早晨,阿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我去把他的尸体解剖一下,风干来做标本。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吗?解……解剖!钱烨大惊。
十里点头,很是真诚邀请,你要来观摩吗?钱烨极力摇头,不不不!我只是想问下你拜师礼什时候行。
拜师礼?是束脩吗?多少银子?不是束脩,这是一种礼仪,你朝我师父的灵位磕完头后,你才是我师妹,我才能教你这门轻功。
诶,不是我说,你长这么大连拜师礼都不知道,你不会不是人吧?十里认真看着他许久,看得钱烨都有些不自在,才道:我确实不是人类。
钱烨还以为她又会对他动手,没想过她会接话,大笑起来,你这人真有意思,你这个师弟我认了。
门忽然被敲响,筱红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小姐,老爷找你。
哦,好。
十里迈步走出去。
钱烨听到筱红对十里的称呼有瞬间愣神,小姐?女子?他堂堂第一神盗,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岁的闺阁女子抓了!人生污点,奇耻大辱,绝对不能让见过他的人知道这事,不然他这辈子的都没脸见人!闺女,我们父女俩有些日子没交过手,随为父去练练,看看你现在长进到……筱红才说完,沈瀚的声音就接着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推门的声音。
不过,所有声音都在沈瀚看到靠着墙坐的钱烨后,戛然而止。
接着就是一阵怒呵,哪里来的兔崽子,敢勾引我女儿,看老子打不死你!爹……十里出声想要阻止他,但已经来不及了,沈瀚已经轮着拳头揍上了钱烨的脸。
钱烨刚刚被十里打残血在地,根本无力反击,只能尽全力躲避,别打脸,别打脸,大爷,我没有勾引你女儿,是她非要抓我来的。
沈瀚听言,怒火更甚,叫他大爷就算了,还敢嫌弃他女儿,真是罪无可恕!师妹,救……救命!钱烨在沈瀚拳头底下朝十里发出求救。
十里摇摇头背过身去,不愿看这人间惨剧。
等沈瀚打累了,钱烨也晕了过去,十里让筱红把大夫喊来给他治治,别让人咽气,又同沈瀚解释了钱烨是怎么来的。
沈瀚听只是为了习武,不由松口气,这才有心思注意房间内的布局,看到屋内堆放的那些铁笼子,以及笼子里边待着的东西,笑容有些勉强,乖女,这些就是你养的宠物?十里点头,嗯。
沈瀚笑得更牵强了,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猫啊,狗啊,兔子之类的小动物吗?我看小四就挺好的,小四呢?小四渐渐长大,狼的特征已经可以看出来了,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沈瀚让十里尽量不要带它出去。
在外院。
十里微微皱眉,这些动物不能养吗?沈瀚见不得她愁心,能,能养!只要你喜欢,养什么都不成问题,别说这些,就算是你要养老虎狮子爹也给你弄来。
养什么不是养,反正家中已经养了条狼。
老虎狮子?听起来应该是种生物的命称,十里眼眸微亮,什么时候弄来?啊?沈瀚有些尴尬,咳咳两声,这个……这个过段时间吧。
好,那我等着。
筱青走来,冲着两人见礼,随后禀报说:老爷,小姐,柳家商行柳长亭公子前来拜访。
来得好!再待下去他可能就要绷不住了。
沈瀚急忙道:快,带我去见他。
是。
昨日就那样将人丢在了墙角,后来也忘记将人搬出来,十里觉得她应该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柳长亭见两人出来,急忙站起身,侄儿见过沈伯伯。
视线在十里身上停留了两秒,见她平安无事,收回目光,认真应对沈瀚。
不必多礼。
沈瀚摆摆手,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几人两手皆提满了礼品,长亭,以后人来就好,不必带这么多东西,生分了不是?柳长亭笑了笑,一点小心意,不是什么值钱物件,沈伯伯既然不喜欢,那侄儿我下次便不带了。
侄儿此次前来也无甚事,就是想着沈伯伯和十里姑娘三番两次邀请都未曾应约,心中过意不去,便前来看看,不知是否叨扰到伯伯您。
不叨扰,不叨扰,你来了正好。
来,随我去书房,我看看你书现在读得如何。
沈瀚说着,在前头领路。
柳长亭抬头与十里视线对上,没出声用口型问道:你没事吧?他来时听到消息说昨夜在谷水巷打架的人被巡夜的官兵逮住了,皇上在殿上发火,说要关他们禁闭。
十里还未做出回答,沈瀚反过头来与他说道,你别看我是个武将,但当年我也是昭国最年轻的举人,只是志不在此,弃笔从戎,这么多年放下枪杆子后提起笔杆,没一日是放下过的,指点你几句,我还是有信心。
柳长亭摆正身型,沈伯伯当年的英姿,侄儿多少听过些,孙先生也说您学问好,您能指点侄儿,侄儿哪有嫌弃的道理。
哈哈。
沈瀚大笑,待会留下来吃个便饭再走。
柳长亭求之不得,长辈吩咐,侄儿定当遵从。
沈瀚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多好一年轻人,以后不知道便宜了哪家的姑娘。
柳长亭微红着脸,羞涩笑了笑,侄儿家中长辈不在,婚姻大事由自己做主,自然是会娶喜欢的姑娘。
哦,你有喜欢的姑娘了?柳长亭点点头:嗯。
看沈瀚的样子很喜欢他,但毕竟才没见几面,若是贸然说出他要娶十里的话,会不会反而惹其厌弃,可若是不说的话,日后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
正在柳长亭纠结要不要将他喜欢的姑娘便是十里一事说出来时,十里忽然出声道:爹,不是说要练练吗?若是不练了,我回去看看那人如何。
虽然十里解释过那人的身份,但是毕竟是女儿第一个带回家的男子,沈瀚不得不妨,她女儿才不过十四岁,怎么能让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哄去。
练!沈瀚应完,又对柳长亭抱歉道,长亭,我先陪我女儿练会功夫,再同你一起去书房,你可以先去书房看会儿书。
听完十里的话,柳长亭则是心中一紧,那人?那人是谁?沈伯伯,侄儿能在一旁看着你们习武吗?我想学一些手脚功夫防身,日后要是再遇见匪徒,也不至于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沈瀚已经认定了他女儿嫌弃柳长亭,柳长亭对十里也只是因为救命之恩的情谊。
再加上两面他女儿连声招呼都不打,柳长亭也没有多给他女儿两个眼神。
他们这种行为让他更加确定他这个想法是正确的,对柳长亭放心无比,长亭你若是想要学功夫,以后每未时来我府上,我教你。
柳长亭大喜,长鞠一躬,多谢沈伯伯。
对了,沈伯伯,十里姑娘说的那人也是同我们一起习武的人吗?不是,一个江湖高手,挺年轻一小伙子,被仇家打成重伤,阿拾将他捡了回来,现在重伤在我府上修养,作为报答,他教阿拾轻功。
阿拾对这个轻功很感兴趣,你若是想学,也一起,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正好帮我看着那人,但凡他要是露出半点对阿拾有非分之想的心思,你立马告诉我,看我不把他腿打折。
柳长亭郑重点头,长亭定不辱使命!胆敢觊觎他媳妇,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