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2025-04-03 17:07:21

十里与沈瀚对立站着。

沈瀚摆出架势, 闺女, 小心了。

说完接着就冲了上去。

柳长亭在一旁看着, 即便是知道十里不会有什么事, 但沈瀚周身蕴绕的那股气势实在是令人心惊胆战, 下意识提醒道:十……话音未落, 只见十里身形微动,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沈瀚身前,出手一击,沈瀚便倒在了地上。

沈伯伯, 你没事吧?柳长亭立即改口,又跑上前去搀扶他,十里也伸手将他拉起来。

沈瀚借着两人站立, 叹了叹气, 人老了,不行了, 这还没动两下就倒地上。

接着又欣慰的看着十里, 不错, 功夫有长进。

柳长亭道:沈伯伯, 十里那么厉害, 想来是;您亲自教导的吧?侄儿也想学两手,不求像她那么厉害, 能有她的十分之一便可以。

沈瀚笑着摆摆手,十里那身功夫我可教不了你, 她是自己寻的师父, 虽然我也教过她两手,但那也不过是花拳绣腿,哪是现在的真功夫。

你要是真想跟着我学,那得受得住苦楚,一年时间,自保还是没有问题。

这事不要急,你今年八月还要参考,等成绩出来再说。

任凭伯伯吩咐。

长亭,怒先去书房等着,我还有事要跟我女儿说,谷齐,带柳公子去书房。

谷齐是在将军府伺候的老人,听言,应道:是,老爷。

柳公子,这边请。

那侄儿便先行告退。

沈瀚方才的笑容后面藏了心事,柳长亭看出来了,此时也并无多言。

待人走后,沈瀚转头问十里,闺女,你老实跟我说,你这身功夫是谁教的?是你自己想学,还是对方逼你学的?三年就能达到如此境界,你习这武功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十里很认真的一一回了他的问题,师父死了,自己愿意学,没有。

你师父已经不在世了?十里点头,嗯,他遇上我的时候就已经重伤不愈,不想让自己断了传承,见我根骨尚佳,便收我为徒,教了一年,便断了气,之后一直都是我自己严加练习。

沈瀚有些惆怅,可惜不能见到你师父那位高人,不然定要请教一二。

感叹完,又想到,你师父重伤?是他的仇人将他打伤的吗?那他有没有说让你帮他报仇?这怎么编?十里略微思索,道:我师父就是因为去找仇家报仇才伤成那样,他仇家已经全部解决了,爹你不必担忧。

哦,原来如此。

沈瀚对她的话深信不疑,不行,要是还有漏网之鱼怎么办?我得加强府上的防卫。

十里看着沈瀚急去的背影,耸耸肩,反正加强防卫也没什么不好。

午饭过后,柳长亭趁着沈瀚离开的片刻,凑到十里跟前问道:我听说昨晚上打架的人都被皇帝骂了一顿关禁闭了,你没事吧?十里摇摇头,我昨天听到巡逻队的脚步声后,便翻屋顶离开了,他们没抓到我。

至于那群人有没有将我供出来,你都能出现在这里,我想应该是没有的。

那便好。

柳长亭松口气,接着支支吾吾问道,阿拾,那个……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向岳父大人提亲比较合适?十里还未意识到他说的是哪个人,直言道:你想什么时候提亲便什么时候提亲,不过我还是得劝你一句,这事趁早不宜晚,晚了,姑娘就是别人家……等等,你要提亲的对象不会是我吧?柳长亭听到她前面的话,脸上喜意甚浓,以至于她后面问那话时,笑意都还是在的,连连点头应声:啊。

那还是免了吧,我劝你还是不要来为好,虽然我爹很喜欢你,但他是他我是我,你若是真来了,我一定会将你扔出去。

当然,如果你提亲的对象是我爹的话,只要他愿意,我也不会阻止。

柳长亭瞬间焦急,阿拾,我只喜欢你,以后成亲的对象也只可能是你,跟你爹没有半点关系,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见她沉默,柳长亭有些丧气,我就知道,你果然还是喜欢那个古计诚,我哪不如他,你说我改。

上次没下死手,这次回去就让古家所有商铺关门!这跟他没关系。

既然没关系,那你要怎样才肯答应嫁给我?不答应也可以,你看我嫁你成吗?十里看了他一眼,发.情期?柳长亭脸腾的一下爆红,你……你……十里还在说,我记得这话你问过一次,我那时拒绝了,你怎么又问?你们人类的发.情期是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配偶才会过去吗?前面那句话他听懂了,但他宁愿没懂,后面那句每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连成句子却完全不解起意,是他书读的少了吗?柳长亭如此想到。

阿拾……沈瀚从外头进来,看见坐在十里身边离得很近的柳长亭,眼睛微微眯了眯,柳贤侄竟还未离开吗?柳长亭有些慌,面上不慌不忙,淡然站起身道:小侄曾听言古国公家的古计诚公子与十里姑娘有一段来往,昨日还在顾家宴席上扬言要同十里姑娘共白首,所以问问十里姑娘对此的看法。

十里打趣的看了他一眼,柳长亭回以一个尴尬的笑容。

沈瀚正对古计诚这口无遮拦的黄毛小子生气,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

向十里确认,阿拾,古家那小子当真在宴席上说了那番话?这是事实,十里自然点头。

沈瀚怒道:好你个古岸云,官场上害不到我,便派使自己的孙儿来祸害我女儿,哼,简直白日做梦!柳长亭同仇敌忾,对,白日做梦!我这就写折子进宫参他一本,我倒要看看他……话未说完,谷齐跑来说:老爷,宫里来人,让您进宫一趟。

可有说是何事?据说是范中书联合几个大臣在皇上身边说了您什么。

沈瀚冷笑,呵,他们那群人还能说些什么?让宫里来的那位先等会儿,我写个奏折再走。

是。

柳长亭看着两人离去,同十里解释道:范中书是当今中书令,也是昨日同云雨瑶一起来的那位范思思的父亲。

云雨瑶是谁?十里问道。

柳长亭一愣,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知道?就是昨日你扔下湖穿红衣服那位。

哦,那她身边那位范思思我没有把她扔下去,他爹为什么要告我爹?也有可能不是因为此事。

十里觉得确实有理,点点头道:今晚我就去把范思思扔湖里去。

这……不好吧,不过,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你跟她有仇?柳长亭低着头,颇为羞涩道:没,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呵。

十里毫无波动。

昭阳殿。

皇帝坐在上方,范书令一行人站在右侧,沈瀚跪在皇帝面前,一旁放着官帽。

恳请皇上允了臣辞官还乡!小女调皮,惹了范大人、夏大人、钟大人、西南王等一众朝廷栋梁之才不快,臣无颜在京中再待下去。

十里昨日让西南王养的暗卫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让皇帝有了责问西南王的理由,筹谋得当还有可能收回他手中的十二万兵权,正思考者要以什么样的名义和理由不着痕迹的奖赏十里,范大人便递了折子参沈瀚教女无方,还带了一众大臣。

本来想要小事化了的皇帝只得将沈瀚叫过啦,没想到他还没开口说什么,沈瀚也递了折子,参古国公居心叵测。

范大人一行站出来指责他,沈瀚当即将官帽摘下,说要辞官。

气得他恨不得将这一群人都扔出皇宫就这么点破事也来找他,自己没脑子还是没手,不会自己解决?好声好气对沈瀚道:爱卿快将帽子戴好,日后莫出此言。

沈瀚依言戴上。

皇帝又对范大人道:定北侯其女,年岁还小,正是活泼好动之年,见同龄人喜爱与其一起玩耍,不小心手脚用力过了些而已,爱卿无需如此兴师动众。

范大人并不愿意就此放弃,他女儿回去之后,昨夜连夜起烧,至今还躺在床上未曾起身,皇上,我女儿思思昨日赴宴回来神色恐慌,当晚便高烧不退,先如今还在家中躺着生死未卜,您让臣如何咽得下这口气?皇帝惊道:竟如此严重,可让太医去看了?高公公,带两个太医去中书府上走一趟。

是,皇上。

爱卿,且把心放宽。

皇上,若今日不让定北侯之女受到应有的惩罚,臣不会善罢甘休。

皇帝脾气上来,不愿意搭理他们,你这是在威胁朕?范大人当即跪下,臣不敢。

虽是如此但,并未改口说要放过十里。

沈爱卿,这事是你女儿惹出来的,你说如何给范爱卿一个交代。

沈瀚又将帽子摘下,臣无颜面对范大人,唯有革职谢罪,还望皇上恩准!皇帝怒其不争,沈爱卿,你可知,你辞官之后便是平民之身,平头百姓殴打官员之女,那是要受牢狱之灾的,你当真要丢到你的官帽?臣在三思虑,觉得如此草率便将官职丢弃,对不起皇上您对我寄予的厚望。

至于范大人所说臣女儿将她女儿扔下湖,臣可从未听说过,范大人莫不是搞错了人?怎会搞错,昨日你女儿大闹顾尚书的宴席,席间将雨瑶郡主还有其他个惹了你不快的人都丢下了水,大夫说思思她受凉受惊,不是你女儿那还能是谁?你确定是我女儿将你女儿推下水?能做到中书令这个位置,范大人也不是傻的,虽不能确定,但思思受惊受寒一事绝对同你女儿脱不了干系!皇帝听他们你来我往,揉了揉眉心,这都是什么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