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2025-04-03 17:08:01

所有人的视线一瞬间全部集中在前门处,一起锁定了那个敢站出来说真话的人。

那是一个五官清秀、气质斯文的男生,鼻梁上架着一副复古金属圆框眼镜,让他显得很有书卷气,看上去特别的文质彬彬。

教导主任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生是高一年级总分NO.1的学霸苏舟。

苏舟是从育才中学初中部直升上来的尖子生。

尽管初中部在另一个校区,教导主任还是对他很熟悉。

而对于一位老师来说,成绩好的学生说出来的话,可信度自然低不了。

很多时候,很多围观者面对不公平的事保持沉默,无非是因为担心自己强出头会惹来报复。

现在有了苏舟挑头出面,其他学生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纷纷跟着点头附和。

苏舟是高一九班的学生,海桉一脸写满老子是来扁人的神色冲向高一八班时,他正好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准备回家。

他知道海桉是海柠的哥哥,猜出他可能是去找南晶的麻烦,所以跟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虽然海桉一脚踹翻南晶的课桌时好像很猛的样子,但是看到南晶站直身子后那副气场全开的霸气模式,苏舟就已经十分不看好海桉了:此人必挂!通过苏舟言简意赅的说明,教导主任弄明白了海桉出现在高一八班的原因——原来他是想要出面帮妹妹海柠教训南晶,结果却踢到了铁板,打人不成反被打,大大地吃了一回瘪。

如果是两个男生打架打成这种场面,教导主任肯定要各打五十大板,不偏袒任何一方。

但是,海桉作为一个高三年级的男生,跑来高一年级教室找一个学妹的麻烦,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当然要追究他的全责了。

南晶的强势反击则被视为理由充分的自我防卫。

所以,海桉不但被南晶痛扁了一顿,还要被教导主任带回教导处狠狠批评。

离开前,教导主任不无好奇地问了南晶一个问题:你这个小女生,怎么这么能打啊?我学过几年跆拳道。

南晶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教导主任拎走海桉后,海柠也想脚底抹油地开溜,被南晶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站住。

没了恶霸哥哥撑腰的海柠,嚣张跋扈已经不在线,声音还有些微微发颤。

你……想干吗?南晶什么也没说,只是高冷地一挑下巴,挑向刚才被海桉一脚踹翻的课桌。

海柠马上乖乖地跑过去把课桌扶好摆正,再弯腰捡起撒落一地的书本文具盒,在课桌上码得整整齐齐,比用尺子量的还要整齐。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明天早读课前,我要看到你赔的新书包和书。

清楚了吗?海柠已经彻底没了横的底气,老老实实地直点头:清楚了。

南晶做了一个轰苍蝇般的手势示意海柠滚蛋,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也就懒得再跟她费话了。

海氏兄妹双双狼狈谢幕后,在场的学生们都活跃起来。

好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凑过来问南晶,为什么她明明拥有超高的战斗值,以前却一直逆来顺受地被海柠欺负,为什么要忍到现在才发威。

南晶随口解释说:本来想低调一点不跟人杠架的,但是她越来越过分。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实在没法忍了,今天非灭了她不可。

潦草地解释了几句后,南晶也收拾东西走人。

她走到楼梯口时,看见已经走到下一层的苏舟,倚着楼梯扶手居高临下地叫了他一声。

喂,苏舟,刚才的事谢了。

不客气。

苏舟仰起头冲着南晶微微一笑。

斯文干净的面孔,温文尔雅的笑容,搭配一身整洁干净的白衬衫卡其裤,有种彬彬有礼的绅士范儿,像英伦剧里走出来的贵族少年。

南晶觉得苏舟挺眼熟的,想了一下就马上想起来了。

——咦,这不是今天中午在理发店遇见的那个男生嘛!只是那时候他没戴眼镜。

我当时说要剪他那么短的头发,结果理发师还直接给我剪了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同款发型。

南晶记得原文中的苏舟就是一个背景板人物。

在开学典礼上,苏舟仅作为高一新生代表上台致辞被提了一笔。

然后就是郑江作为学长代表上台致欢迎辞,小怂包南晶在台下立马开启了一见钟情模式。

在玛丽苏小白文中,一向没有高智商学霸的英雄用武之地。

因为圣母隐忍的女主只适合搭配智商欠费的男主,否则狗血弱智的经典误会戏码没法安排呀!夕阳将坠未坠的黄昏时分,放学归来的南晶推开了家门。

外婆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就等着她回来一起吃。

外婆今年六十二,身体还十分硬朗,就是有点老眼昏花了。

看着走进门的南晶,她十分讶异地咦了一声。

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跑到我们家来了?南晶知道是自己判若两人的小帅哥形象让外婆没能认出来,赶紧凑过去让她老人家验明正身。

外婆,是我,晶晶啊!啊,晶晶是你呀!你怎么把头发剪掉了?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南晶给出了一个家长都喜欢的理由,头发太长了,影响学习,所以我就剪掉了。

长头发要费不少时间去打理,我也早就叫你剪短一些。

不过,你今天也剪得太短了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男生呢。

反正要剪就干脆剪短一些。

而且理发师愿意出五百块买我的长头发,所以我就剪了一个男生头。

南晶一边说,一边掏出五百块钱交给外婆贴补家用。

外婆没有接,说是她自己的头发换来的钱,让她留着自己花。

你最近又长高了,就拿着这笔钱去给自己买两件新衣服吧。

想想小怂包南晶衣柜里那些自己打死都不想穿的花裙子,南晶决定这个星期天就去买衣服。

晚饭后,南晶刚从厨房洗完碗出来,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南晶跑过去打开门一看,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相关记忆再次自动上线告诉她,这个男人是小怂包南晶的表舅李炳强。

李炳强的母亲和南晶的外婆是亲姐妹,南晶管李母叫姨外婆。

因为外婆和南晶一老一小过日子有些活计干不了,姨外婆就经常打发自家儿子过来帮忙。

姨外婆是一片好心,可是李炳强这人却有些恶心。

自从小怂包南晶从小女孩长成青春美少女后,他每次来南家帮忙总是有意无意地揩她的油,摸过手搂过肩甚至还捏过臀。

李炳强看着南晶很是吃了一惊:咦,晶晶剪头发了?南晶爱搭不理地嗯了一声,李炳强一边熟门熟路地换鞋进屋,一边跟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外婆打招呼。

姨妈,你家卫生间的水龙头漏水是吧?妈让我过来帮忙修一下。

是啊,滴滴答答漏了好几天了。

麻烦你了炳强。

没事,不麻烦。

在卫生间检查漏水的水龙头时,李炳强刻意把南晶叫进去打下手。

他让她在一旁负责递工具,自己在接工具的时候趁机摸她的手。

胆小懦弱的小怂包南晶每次都因为害怕而不敢吭声,但是晶哥可不是好欺负的主儿。

李炳强居心不良地摸她手背时,她直接用手里那把螺丝刀毫不含糊地用力抽了那只咸猪手一下,抽得他啊的一声惨叫。

外婆听到动静不对跑过来询问:怎么了?南晶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炳强不吭声,他虽然手疼得要命,却不得不粉饰太平地挤出一个笑容含糊解释。

没事,姨妈,我不小心……砸到手了。

这样啊,那你小心一点啊!外婆说完这句话,就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去了。

李炳强看着自己因为挨抽而迅速肿起来的手背,十分恼火也颇为不解地看了身旁的南晶一眼,不明白这个丫头片子今天是怎么了。

这一看,李炳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南晶今天整个人跟以前完全不同。

曾经那个胆小懦弱的女生,仿佛跟着那头丝柔长发一起消失了。

此时此刻的南晶,一脸冰山相,目光凌厉得像刀子,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生畏的凛冽气场,压得李炳强整个人有些不自觉地瑟缩。

表舅,以前你经常吃我豆腐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以后你要再敢碰我一下,手来手断,脚来脚断,脑袋过来稀巴烂。

清楚了吗?南晶的一番话不但说得霸气侧漏,而且每个字有着至少零下三十度的低温严寒,听得李炳强浑身直冒寒气。

虽然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一个成年男人似乎都不应该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震慑到,可是李炳强却控制不住自己身上大面积蔓延的寒意。

李炳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坏蛋。

他只是一个有老婆孩子的普通人,那点色胆也就只够偷偷摸摸地占一下懦弱少女的便宜。

如果对方足够强硬他就心虚胆怯地怂了,毕竟事情闹大了可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老老实实地修完水龙头后,李炳强就利落收拾工具走人了。

不像平时那样要坐上好半天,寻找一切机会偷偷骚扰南晶。

这个小白兔女生忽然变成了浑身是刺的仙人掌,让他再也不敢吃她的豆腐揩她的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