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里面是什么?听到秦云敛说他大哥给小念备了礼物,祝卿卿格外激动。
秦云敛将食指放在嘴边, 做了个嘘的动作。
小点儿声, 我大哥不许我告诉你的。
祝卿卿赶忙放低音量, 看了看四周。
两人约在了举人桥边的茶摊上,大中午的,茶摊上除了他们, 便只有不远处的两个腰间别着刀的男人。
小二早已认识了这两家的少爷和小姐, 趁着两人谈话的空当, 给他们倒了两碗绿豆汤。
小少爷没来吗?小念姑娘也没来?看着祝卿卿身后只有末白一个人, 小二忍不住问道。
啊……外面的天太热了, 我怕信儿他受不了。
祝卿卿含糊道,压根没听到他的话, 心中一直在盘算着该怎么跟秦云敛开口。
这样啊,那可得让小少爷保重身子。
小二边说着边往回走, 忽然想起来什么, 又转过头问道:前几日有个老头来找祝府, 说是祝家的亲戚,他可曾找到你们家去了?嗯?老头, 什么老头?祝卿卿茫然地看着他。
临近科考, 又值酷暑, 这几日学院给他们放了几天假,她一直待在家中,也没有听说过什么老头。
我就说嘛,祝家怎么会有那种泼皮无赖做亲戚。
许是那老头没找到地方, 或是怕祝家将他轰出来,便没敢去打扰吧。
那您二位慢用,我先去忙了。
小二的脸上堆满笑容,回摊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赤日炎炎,桥上少有行人,街边店铺也门可罗雀,唯有些茶馆酒铺里还有些人在畅谈,隐隐有笑声传来。
两人坐在树下,江上不时有微风拂来,倒也没有那么炎热。
小念姐姐要嫁人了!还是潘家那个小儿子?!听到祝卿卿说完来龙去脉,秦云敛一拍桌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嘘——祝卿卿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小二和那两个大汉向他们投来疑惑的目光,祝卿卿朝他们露出灿烂的笑容,几人也回以笑容,转回了头。
秦云敛慢慢坐了下去,看起来有些恍惚。
那……我大哥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啊,可堂姐的婚书在潘家手里,我们也没有办法。
不能解除吗?潘家人不同意。
买回来不行吗?他们不卖。
那……不能抢回来吗?秦云敛捏着他肉肉的下巴,思索半天,道。
很好,祝卿卿心道,不愧是她的云敛哥哥,果然和她想到一起去了。
不可以。
祝卿卿无情地给他泼了冷水。
想法很好,但是她已经提过了,无法执行。
祝卿卿和秦云敛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了一身叹息,然后托着脸,看着江面出神。
江面碧清,波光粼粼,落满了不知名的粉色花瓣。
那潘家也太过分了,大哥他都打算回来就去提亲了。
秦云敛像是在自言自语,眼中尽是失落。
他还想着若是小念姐姐做了他嫂子,大哥会不会就不像现在这样冷漠了。
等他们有了孩子,大哥的心思便全放在了他的儿子身上,就没那么多时间管他了。
祝家和秦家成了亲家,他和祝卿卿姐弟就更有理由光明正大的一起玩耍了。
本来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可现在倒好。
被潘家这么一搅和,也不知道大哥知道了该多么伤心。
大哥娶不成小念姐姐不说,万一因此大哥和祝家生了嫌隙,那他……不成不成,秦云敛摇摇头,不能这样,这可是他大哥的终身大事,绝不能就这样毁了。
你说什么?秦云守要提亲?祝卿卿哪里知道秦云敛脑子里都想了什么,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话里的关键词。
对,大哥都和父母商量过了,母亲都开始给他准备聘礼了呢。
晴天霹雳!!祝卿卿眼前好像出现了熊熊火光。
原著中秦云守是在三年后进京赶考的,那时小念已经嫁人三年了。
在原著中,秦云敛曾提起过他的大哥,说他虽然为人孤傲,但是外冷内热,绝不是心狠手辣之人。
【‘只是,我小时候曾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大哥,问父亲母亲,他们也不肯说。
等大哥再回来,便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看上去还是和以前无异,但我总觉得,大哥变了,变得更加沉默,眼中也失了神采。
’秦云敛眼中难掩落寞,‘那一年,小念姐姐出嫁,卿卿也不像之前那样活泼了。
’】这好像是秦云敛和任迟共饮时,半醉之中说出的话。
那是两个男人为数不多的共处时刻,那时的任迟还没有暴露出他的真面目,秦云敛也是从心里欣赏任迟。
即使知道自己爱得女人爱着他,秦云敛也没有对他有过丝毫的恨意。
祝卿卿当时看完这一幕,只觉得如果没有任家灭门的仇恨,没有任迟的机关算计,这两个人可能会成为好兄弟。
却不曾想遗漏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书中秦云守在小念婚前做了什么,祝卿卿无从得知,但肯定是失败了,小念还是嫁给了潘有余。
那应该也是秦云守后来黑化的原因。
照秦云敛这么说,若秦云守高中,衣锦还乡,却听闻祝念念已经嫁人。
望着家中已经备好的聘礼和已依偎在他人身旁的祝念念,这对他的冲击,恐怕不会比原著小。
届时,除了潘家,他第一个恨得便是祝家。
他又不知道婚书一事,只会觉得祝家因为小念不是亲生女儿便草率对待她的婚事。
就算祝家并不知道他对小念的感情,恐怕也会被他划进黑名单。
难怪原著里他会不喜欢祝卿卿。
更何况,还有那一村子的人命。
不行!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祝卿卿站了起来,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
走,我们去找你大哥!说罢,祝卿卿一挥手,末白便上前来结了帐。
祝卿卿拉起秦云守,气势汹汹地朝秦府走去。
卿卿!卿卿!我哥在书院呢!……祝卿卿转了个头,朝临江书院而去。
秦先生!秦先生!秦云守坐在藏书阁中,隐隐听见有人在叫自己,还带着哭腔。
放下手中的古书,秦云守推门走了出去,看到了站在书院中的祝景信。
祝景信的脸上满是泪水,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一看便知是跑着过来的。
景信?怎么了?祝景信哭得更大声了。
秦云守蹲了下来,向他伸出双手,别怕,来先生这儿。
先生!你、堂、堂姐她……要嫁给潘家那个傻子了!作者有话要说: 负云敛哥哥请罪……因为这是垂髫篇最后一部分了,所以分成了两章。
明天下午六点更。
再次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