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日马和说完后, 第二日他便交了一份接收流民的计划书交给苏妧,这行动力真是迅速,而且计划书考虑地比她还仔细,她看完后抬头看了一眼他,实在不明白这样的能力,为啥想不通非要跟着她?马和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从昨日起,县主看他的目光就很奇怪,他忍不住问道:县主,有什么问题吗?没什么。
她叹了一声,摇摇头说道,这份计划书十分详尽,公子有治世之才。
县主过奖了,其他事情都好完成,王爷已经吩咐了手下之人,安置的地方也已经找好,我们只需要居中调度就行了,只是就怕外来的流民带来疫病,若是一个个诊脉过去又十分耗时间,所以需得一个有本事的大夫坐镇。
我已经与张大夫说好了,他会负责此事。
苏妧自然早就考虑到这事了,之前就已经与张大夫说好了。
还是县主思虑周全,这几日县主要做的事我已经都写在上面了,若是没什么问题的话,那马某就去安排了。
苏妧低头看了看,指着上面一处地方,脸色有些复杂地说道:为什么还有这个什么演讲?县主,您是未来的岐王妃,有时候引导一下舆论也是必须的,这对您未来有好处。
既然他现在跟了苏妧,自然是要处处为她考虑到,恕我直言,王爷位高权重,以后的前途未可知,若是以后府里有了其他背景深厚的女人,以县主您的身份怕是会压不住她们,我们唯一能利用的便是名声了。
听见这话,苏妧倒也没生气,她又不是那种会被恋爱冲昏脑子的,自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想到马和竟然会对她说这事,马公子真是个实诚人,只是你就不怕我听了你的话生气?我可是一个女人,没有女人听见这话能心平气和的。
若是县主是这样的女子,此刻我就不会在这了,想必县主心中早就有数。
马和说道。
苏妧轻声笑了笑,说道:马公子实不必担心这种事,若真有那一日,恐怕我早就不在这里了,我是不会为了一个不爱的人去委屈自己的。
马和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没想到县主如此洒脱。
在本王的地盘上,撺掇本王的王妃,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了!正在这时,岐王突然推开屋门说道。
为了方便苏妧处理事情,岐王在院子里另外给她独立开了一间书房,也是想给她树立一下威信,但又安在他书房不远处,不至于让人觉得她无人撑腰。
原本岐王出于信任,是不准备来的,他说了将这事交给苏妧历练,便不会来擅自插手,谁知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在说什么离开的事,他便驻足听了一会儿,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当下就推开门走了进去,对着马和怒目道。
马和却丝毫不惧,对着岐王说道:王爷您如何能保证?某虽年轻,但见过太多所谓的身不由己了。
本王还不需要跟你交代,若是让本王知道你再对县主胡言乱语,你便不用再呆在这了!岐王说完便直接让他离开了。
出了门的马和被斥责后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现在他可以确信自己的选择没错了。
你不要听他胡说,我早就与你说过这辈子我只会娶你一人。
岐王看着她有些懊恼地说道,昨日就不该留下他!难得看到岐王这副模样,苏妧有些好笑地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王爷,他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说完她拿起手中的那张计划书递过去,马公子虽然有些口无遮拦,但的确有治世之才,这张计划书看着简洁,考虑地却十分全面,如今正是缺人才的时候,王爷还是将他留下吧!岐王接过看了看,倒的确写的不错,难得的是一句废话都没有,低哼了一声,那便先饶他一命。
这世上向来是说什么什么灵,刚说起这事,便有人提出要与岐王联姻了,这人便是彭王。
彭王所处封地位于西南,盛产铁矿,但是土地贫瘠,粮食产量很低,这些年又时有暴乱,导致百姓日子更不好过,原本也有好些百姓想出逃,但因着彭王御下极严,凡有逃走之人便就地格杀,所以这段时间唯一不见有流民来的便是彭王的封地。
彭王这次可谓是诚意十足,知晓皇上已经赐下岐王妃,所以也不争这正妃之位,只要侧妃就成,而且他不仅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了来,还声称愿意陪嫁一座铁矿。
铁矿,这个条件一提出来,便让岐王的属官心动不已,要知道粮食马匹等都可以买,唯有铁器无法私自买卖,各地藩王唯有彭王最为兵强马壮,与他联姻定能实力大增!王爷,属下认为此事可为,不过是一个侧妃而已,并不影响什么。
属下附议,如今朝廷对我们已是不满多矣,一旦朝廷下手,我们胜算不大,若是与彭王联姻,便可安枕无忧,而且彭王所要不过是粮食而已。
王爷,属下倒是觉得那彭王不可与之深交,彭王此人向来狡诈,怕是得了稻种,解决了粮食之困后会反过头来攻打我们,不得不防,不过以眼前的情况来说,联姻一事对我们利大于弊,的确可为。
其他人纷纷表态,都觉得此事百利无一害,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岐王。
苏妧的书房离得并不远,他们这里讨论的声音这么大,她自然能听见,而且这些人大约是知道她在隔壁,说话的时候完全没想着遮掩,有些时候甚至还提高了声音,仿佛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坐在那听了好一会儿,她以为自己会十分激动或者伤心,可她却出乎意料地平静,仿佛坐在那的不是她自己一样,只觉得四周都放空了,安静地不得了,她唯一能听见的便是岐王的声音。
住口!此事不必再议,本王不会同意的,我还不至于连这点自保的手段都没有,还要去借助彭王那狼子野心之人!岐王大声喝了一声,随即便听到茶杯摔碎的声音。
她打开房门,看着众人一脸被吓着了的表情,噤若寒蝉地走出院子,经过她这里的时候很是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有几个脾气倔的,不服气的人忍不住回过头来,站在她面前拱手说道:见过县主,有句话臣不知当讲不当讲?既知不当讲,便不要讲!岐王突然走出来,目光凌厉地看着他们。
那人瑟缩了一下,想到封地的未来,又壮了壮胆子说道:但臣实在是忍不住,县主,我们封地铁矿稀缺,军队配置本就不强,朝廷又对我们虎视眈眈,若是这次拒绝了联姻,我们又得罪彭王,以后日子的艰难您也知道,只是一个侧妃而已,您是皇上册封的岐王妃,地位稳固,实在不必担忧!我看你是好日子过腻了!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来人,拖下去!岐王声音凌冽地说道。
那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属下所言全是为王爷您那!不必如此!苏妧拦下了岐王的人,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人问道,你的意思是王爷封地内没有铁矿?所以我们才武器不及人家?那人愣了一下,对她抓重点的能力表示吃惊,难道她没有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吗?虽然惊讶,他还是点点了头说道:正是如此。
苏妧看了一眼自己在学习强国上搜索出来的封地整体地图,上面清清楚楚地标着好几处铁矿,其中还有白口铁矿,这怎么叫铁矿稀缺?这位大人你怕是误会了,我们封地可不缺铁矿,相反,我知道的便有好几处。
她看着那人轻描淡写地说道。
什么?这不可能!听见苏妧的话,那人顿时叫了起来,连连直呼不可能,我们早已勘探过,各处都没有找到过,怎么可能会有?况且就算有,县主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勘探铁矿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话中满是怀疑,显然不信。
听见这话,就连其他人也忍不住了,有些不满地开口说道:王爷已经驳回了这提议,县主你实在不必为了拒婚,而编造出这么离谱的谎言来!我并没有说谎。
苏妧依旧不慌不乱地说道,我可以将这些地方标出来,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看着苏妧脸色,众人突然有了犹豫了,的确,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实在没必要说,难道县主说的是真的?就连岐王听了也很是惊讶地看了一眼她,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还是自己熟悉的感觉,他便转身看向属臣,说道:本王相信县主,将勘探铁矿之人宣来,准备一下,下午便出发!王爷!众人惊呼了一声,看着岐王不容置疑的面孔,又将嘴里的话咽了下去,罢了,反正看样子王爷也不会听他们的,那便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