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次比试,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况且他也从来没有低声下气求过人,见状,哪里还忍的住,怒道:我这书院山长当了几十年,王爷,你没资格让我离开!闻言,岐王冷笑道:看来你真的是忘了,这书院本是县学,这么多年你还真的把它当成自己的了!被这么一提醒,他怔了很久才从自己久远的记忆中想起这回事,他年少成名,三十岁就开始任这山长,当初的确是前前前任县令,邀请他出任的。
这几十年知县都换了好几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当初的事情他也忘了,岐王之前因为身体原因,对这些事也向来不怎么管,在他来之前,这书院名声根本就不显,是他一手将它创立到如今这个地步的,渐渐的他也以为,这书院好像就是他一手建起来的。
就算如此,没有我,书院根本不会有今天!王爷现在这是想过河拆桥了不成?罗山长喊道。
过河拆桥的可不是本王,是彭王吧!本王倒没想到你们之间倒还挺聊得来,连谋反这种亲密的话都在信里说!岐王拿出几封信扔到桌子上,意味深长地说道。
看见那些信,他有一瞬间的慌乱,强自镇定了下来,既然示弱对王爷没用,那他就绝不能承认,况且这些信里虽然一一复制了他与彭王之间的来往内容,但笔迹与他却完全不同,所以他当即便否认道:王爷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谁知道王爷是从何得来的这些什么信,然后栽赃到我头上?怎么来的?自然是苏妧在学习强国首页上看来的,就在他宣布开分院后的第二天,学习强国上便又跳出了一条消息,是三个月后彭王被以谋逆罪论处的消息,在抄家的过程中,他与彭王来往的这几封信也被翻了出来。
因为他暗中劝了许学子前往分院读书,还牵连了那些学生,有很多无辜的学子因此而被剥夺了科举资格。
因着事情牵连甚广,所以学习强国上非常详细地将这件事都报了出来,那几封重要的信件也在下面公示了。
苏妧看到这里,心中不忍无辜学子被牵连,便打算劝着王爷尽快解决这事,哪知道去一说王爷便答应了。
王爷原本不是打算这一段时间再动手吗?苏妧问道,她原本还担心自己坏了王爷的计划。
既然妧妧不忍心,那便早些动手,早晚而已,并不妨事。
岐王看了一眼那些信,对这些信怎么来的并未过问,妧妧有些奇特之处他早就知道,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从不过问。
虽然他对这些学子没什么同情之意,既然他们能被劝走,那就是咎由自取,不过妧妧一向心软,若是此事真的发生,怕是她心里会不自在,所以他一口便应下了。
这就是后来罗山长收到那些信的原因。
你现在可以否认,不过想必彭王那会有你的亲笔信,以他的性子,一定会留着以此来做为把柄威胁你,只要我告诉他,分院的事我同意继续与他合作,他一定会立马卖了你,如果这时候我再问他要那些信,他猜他会不会毫不犹豫的给我?岐王淡定地说道。
想起之前彭王的举动,他也知道岐王说的是对的,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说道:王爷真是要赶尽杀绝?趁我现在还有些耐心,愿意给你些体面,你最好自己主动求去,不然你就会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赶尽杀绝。
岐王冷声道。
罗山长脸上神色复杂,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走到这个地步,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就算没有之前的事,怕是他也早晚会被换掉,一切不过是权贵之间的争权夺利罢了。
那我就祝愿王爷以后前程似锦!他咬着牙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日,罗山长便十分低调地辞去了山长之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对他的离去学子们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那么难受,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
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苏妧正在跟岐王拜访一位道长,听说这位道长是最近刚云游回来的,于医道两术上都颇有造诣。
其实他有句话说得对,这么多年对于书院,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一朝离去,怕是他接受不了。
苏妧叹了一声。
世人只知罗家不知县学,这是必然的结果,如今不过是没了这职位,只要他安分下来,好好做学问,不掺和这些事,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岐王说道,怕就怕他习惯了外界的荣华,早就无法沉下心来了。
苏妧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对了,王爷,我们今日为何要来拜访这位道长?自然是担忧圣上的身体。
岐王低声说了一句,听说皇上这阵子痴迷上了炼丹之道,不过暂未宣扬开,知道的人很少。
这个消息她怎么不知道?她听到这话,赶紧打开学习强国看了看,首页上并没有任何消息。
她心念一动,突然搜起了皇上的生平,这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要搜过,这一看竟然发现了大事,她将页面拉到最下面,赫然看见最后写着皇上是在三年后死于丹毒。
但看上面的介绍,这个消息是在明年才爆出来的,在这之前,因为没人知道皇上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服用丹药的,历史也不可考,所以学习强国上便没有标注出来。
那王爷你这是要给皇上进献丹药?苏妧问道,丹药一道她向来是排斥的,乍然知道王爷要给皇上献药,心中很是矛盾,想劝他几句。
丹药一道不过是旁门左道,吃多了对人身体并无益,我从不相信这些。
岐王说道。
那王爷为何要来拜访?苏妧松了口气,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位道长做的丹药听说是混合了各种药材,出了名的有益身体,每日前来求丹之人络绎不绝。
岐王说道。
原来如此。
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么说来这就相当于是高级保健品了。
岐王笑而不语,也只有妧妧会如此轻易的相信他完全是一片好意了,那位皇上可不会这么相信他,就算他献上去了,怕是也不会服用吧!而且有句话叫良药苦口……结果正如岐王所言,他千辛万苦求来的丹药此时正放置在皇上的案头,只是他没有丝毫要打开的意思,倒是一脸怀疑的地问道:岐王是如何知道朕正在服用丹药的?按岐王话中的意思,他似乎并不知道,只是偶然知晓这位道长于医道两术上都很有造诣,这才亲自去为圣上求药的,老奴去查过了,王爷所说确有其人,而且这位道长常年在外云游,也是最近才到了岐王封地,听说每日去求见道长的人,光排队就要排上三天。
旁边的太监总管说道。
听见他的话,皇上才将心中的疑虑打消,将盒子打开,顿时一股药香扑面而来,他试着拿起一粒往鼻边凑了凑,那股药材的苦涩味更浓了,让他反射性的有些作呕了起来。
这什么东西?皇上当即就把那丹药扔掉了,捂着口鼻满脸嫌弃的说道,他这是想恶心死朕不成,快拿走!皇上息怒,这…一旁的太监总管慌乱的跪了下去,心中无限懊恼,那岐王是说过良药苦口,但谁知道竟然会这么难闻!就连他站这么远都能闻到那股子味道。
那股子味道实在是难闻,而且经久不衰,让皇上的心情愈发暴躁:你瞧瞧,朕就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这话倒真是误会了岐王,这丹药还真是他求来的,他没有往里面加任何一点别的东西,只不过这位道长还有一个出名的地方就是做的丹药都非常难吃,不过效果是真的好,但这本就是调养身体的药,所以见效可能会慢一些,一定要坚持吃够七天才能看到效果,不过就不知道他能不能坚持吃了。
岐王给皇上送了进补的丹药之事,自然瞒不过有些有心人,这么一来皇上在服丹药一事自然也泄露了一些,各种有心讨好之人四处搜罗了各种丹药进献。
他所敬献的丹药被皇上给扔了的消息,岐王很快就知道了,在听说有很多人效仿他的时候,他轻笑了一声,随即便将手上的信烧掉了。
对于罗山长卸任一事,最难接受的恐怕就是罗诗茗了。
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罗母,她至今无法相信地问着一旁的罗父: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用多问,你只管收拾东西便是!罗父此时心情也不好,根本没心情与她解释。
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得罪了苏妧?所以她这才报复我们?罗诗茗问道,他们家严格说起来,与岐王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之前彭王的事也是瞒着众人的,王爷绝不可能知道,想来想去也只有之前得罪苏妧的事了。
罗父沉默,那些信中所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无法与人言,他只能挥挥手让罗诗茗退下。
可他这副沉默的样子,在她眼中已是默认,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对苏妧的怨恨来,要不是她,他们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她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些忙,忘了说,今天补上双份的祝福,祝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学业进步,事业有成,财源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