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知道他是谁?苏妧惊讶地问道,她好像从未与他说过之前的事,你打听过我之前的事?她问这句倒没有生气或者质问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像王爷一样的人竟然也会做这种事?咳。
岐王有些不自在地转了转脑袋,说道,我就是有些好奇那个没有眼光的人是谁,所以随便查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满脸窘迫的王爷,将脸上的笑意压了下去,正声道:王爷这是不信任我吗?自然不是!听见这话,又见她脸上很是严肃,岐王着急的辩道。
那王爷你这是吃醋了吗?不等他思考,苏妧又问道。
我…岐王突然语塞,这才看见她满眼笑意,看见她的笑容,他的眼中也慢慢晕染出了一丝笑意,有些平日里难以启齿的话,这时候突然就十分自然地说了出来,我就是有些遗憾没有早些认识你,你的过去让别人率先参与了。
不,其实并没有,那些并不是她的过去,苏妧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很想将这些话告诉他,可这种事听起来实在是有些离奇,怕是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吧?从苏家出来的村民心满意足地回了家,他们今日不仅见到了王爷,还与他说上了话,这足够让他们以后吹牛了,路上瞧见了正在散步的两人,善意的朝他们笑了笑,一副讨好的模样。
岐王十分宠爱和看重苏妧的消息很快就在村里传遍了,刚刚从周家出来的村民还特意去告诉了周母这个消息。
周家婶子,你是没瞧见,那王爷可看重苏家那闺女了,你可别再说什么胡话了,要是让王爷听到可不得了,小心治你的罪!说话的人还真是为了她着想,这才好心来劝一劝。
可周母听了却只觉得这人是来讽刺她的,将人赶走了之后,犹自不能相信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会看中一个村姑?她偷偷溜出门去,在苏家旁边看了一会儿,就见两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路过门槛的时候,岐王非常体贴的扶了她一把。
男子为尊,一般来说,女子走路时要退后男子半步以示尊敬,更何况岐王如此尊贵的身份,可那苏妧竟然直接与岐王并排走,王爷瞧着竟丝毫不在意!这苏妧竟然真的如此得看重!周母有些晃神地回去了,刚进家门,就看见周嵘回来了。
见了儿子,她立马将刚才的事抛在了脑后,迎了上去,作势轻轻打了他一下,说道:我让你乱跑!身体都没有好,乱跑什么!娘,我要成亲了。
周嵘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和谁?周母一怔,立马紧张地问道。
他这才将事情都讲了一遍,我答应了先生,一定会好好照顾茗儿的。
不行,我不同意!周母听完立马反对道,他如今已经不是书院山长了,便算不得你的先生,你要报答,大不了以后多照顾些,怎么能拿亲事做筹码?我已经答应了,你只管去提亲便是。
周嵘直接拍板说道,也没心思去听周母接下来说些什么,越过她便进了屋。
周母原本想拖着,奈何不仅周嵘催着,周父知道后更是直接去请了媒人,直说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他们之前已经错了一次,不能再负了其他人,没办法,她只能应下了此事。
倒是罗诗茗知道了婚事后,喜出望外,这是她一直盼望的事,没想到父亲竟然会与嵘哥商议此事,毕竟是女儿家,她有些害羞的躲了起来,没有看到周母脸上勉强的笑容。
罗父倒是注意到了,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结亲看的是男儿家的前程,一个妇人而已,无关痛痒。
罗家与秦知府家一向关系紧密,他突然离开的消息传出来,也让秦知府有些惊讶,不禁在心里琢磨,难道是因为他之前得罪了县主才会如此的?不然他这山长做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离开?他将这推论说出来的时候,一旁的知府夫人差点坐不住,这县主真的如此记仇?这可说不定,不然我也想不到其他理由,他为何要如此做?秦知府摇摇头说道,语中不乏对他的可惜,人呐,不能行将就错一步。
知府夫人却是完全没有这感觉,她不停的在心里抱怨她这表姐妹,当初为何非要拖她下水,害得她也得罪了苏妧,谁能想到当初的那个村女如今竟成了高高在上的县主,还是未来的岐王妃!老爷,那你之前去求见岐王的时候,他看着怎么样?有没有因此而生气?我们之前的态度也有些不恭敬,会不会被报复?知府夫人有些担忧地打探道。
这也是秦知府之前担忧的事,好在他之前虽嘴上抱怨了几句,但却并未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事来,不过王爷那张脸对着他们一贯的面无表情,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
想起之前的态度,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发虚,所以这次去求见王爷时,他可谓是低声下气了,王爷应该不会追究他吧?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前的稻子眼看着就要熟了,一股子欢欣又期待的感觉在村中传播开,因着此事,这段日子苏妧基本天天都在乡下,为即将到来的丰收做准备。
就连王爷也三无不时的往乡下跑,对这件事也十分关心,可以说,收粮这件事已经变成全城的头等大事了。
一时间,全城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所以都在讨论着这次收粮能收到多少,大多数人还是有些不自信,虽然官府说这次他们补种的稻子产量很高,但从未见过的他们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个意识,就算高又能高到哪里去呢?只有亲眼见过的永安村的人,对最后的粮食产量抱有很大的期待,还没开始收割,就已经在计算最后能收到多少了。
收粮持续了大概三天左右,这三天这种火热的气氛一直持续着,原本因为劳动而筋疲力尽的村民们,这次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疲惫。
咱们这儿收了多少斤了?有几个村民看着高高堆起来的粮食,目瞪口呆的问道。
怕是得有上万斤了。
在一旁称重的村民回道,这几日他从早忙到晚,手酸的不得了,可心里却是高兴得很,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天哪!上万斤?听到这话的村民惊呼道,这么多!以前他们整个村加起来不过几千斤,如今翻了两倍不止!这下子好了,之前还担心雪灾会影响收成,没想到这稻子竟然真的丝毫没受影响,而且生长时间也短了很多,看来今年不用担心饿肚子了,就算再来什么灾祸也能撑得下去了!呸呸呸,你胡说什么呢!接下来定是风调雨顺,不会有什么灾祸了!多亏了苏妧和王爷,我们才有这好日子!看着这些粮食,想起以前,不禁更是感谢带来这些的人。
不止永安村,同样的场景也在其他地方上演着,长宁村作为贫困村的代表,这几十年来全村的粮食产量每年不过一千斤,可这次他们看着堆满了整个村的粮食,已经彻底震惊了,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真的是我们今年的收成?好像…是的…吧?可这实在是太难令人相信了,他们活了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粮食,这些真的都是他们收上来的粮食吗?所有人都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过了很久,他们才从这种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清醒过来,在场的人便都忍不住地跪下了,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不住的感激着岐王和苏妧。
其余地方虽然没有全部都种满了这种稻子,但后来也补种了一些,就这一些,在收完粮之后也已经跟他们没有遭灾时的收成差不多了。
统计完永安村的收成之后,苏妧就将其余地方的收成也收集起来做了个表格,总体下来,今年虽然遭了灾,但还好损失并没有多少,看到这个结果她松了口气,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若是口粮跟不上,那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王爷,这便是今年的收成结果了。
苏妧将自己做好的表格递了过去说道,之前王爷将这差事交给她的时候,她还有些意外。
不止她没想到,就连王府属臣也没想到,王爷竟然会将粮食一事交给县主,这是何等重要的事,王爷相当于将一半命脉交到了县主手上,而且看这样子像是要让她插手公务?这一举动自然遭到了有些人的反对,但都被岐王驳了回来,苏妧知晓后,没说什么,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尽快将这个做好了。
这么快?岐王有些惊讶地说道,虽然知道她行事一向利索,但还是对苏妧的办事效率表示出了惊叹,他接过表格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这个方法倒是不错,一目了然,这是你想出来的吗?比之前文字记载的好多了。
也不是,这是我在别的地方看来的方法,借用一下而已。
苏妧说道,表格这形式的确不是她首创的。
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
岐王显然不信,妧妧你总是有些新奇的想法。
我……正当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却见岐王已经转了话题,按照这个数量,接下来若是开打,能坚持多久?若是原来可坚持三年,可最近新增了很多新兵,怕是只能坚持一年了。
苏妧说道。
岐王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