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17 12:03:01 字数:2290怎么办?怎么办?!顾暖并不清楚这一切,她还以为自己落入了走火入魔之中,极力阻止金丹的分裂,殊不知这样是自取灭亡。
她的心中闪过万般思绪,却理不清楚。
顾暖狠狠心,在体内逆转仙元力,使两枚金丹都没有了可以吸收的能量,似乎即将要爆炸。
她坚持着,用内力将金丹压到丹田最下方,压无可压,金丹终于还是砰地彻底爆裂了!顾暖噗地喷出了一口血,同时感觉气血在金丹炸裂的瞬间,被炙热的高温烘烤,竟开始慢慢干涸。
原本粗大的经脉也开始急速变窄,变细,甚至细到基本上什么都没有了。
顾暖昏死过去。
就算她知道金丹分裂是促进功力的好方法,也一定会是这种结局。
金丹太多,便没有足够的仙元力支撑它们形成。
因此,金丹越多,爆炸时产生的威力也就越巨大,她死的也就更快。
现在倒是稀里糊涂地活了下来,只是元气大伤,经脉尽断,生不如死。
这条修炼成仙成神的路,她必须放弃!她不是不要,而是再也要不起!再也拿不回来!这次不是一落千丈,而是什么都没有了……先天境界?金丹境界?天仙境界?玄仙境界?神之境界?她将彻底告别这一条世人开拓修整好的道路。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虐待她!给了她无数的希望,然后又掠夺了一切,只留下无尽的绝望深渊?!顾暖在昏睡中仿佛又看到了在自己原本的世界中的场景——你和饿吧?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奶奶拿着两个香喷喷的肉包子在她眼前晃悠:小丫头,要不要吃包子?很香的猪肉包子哦,里面的汤汁很浓稠很甜,你吃了就不饿了呢。
要不要跟老奶奶回家住?奶奶会天天给你包子吃的。
老奶奶用很有诱惑性的语言说道。
那个时候,小小的顾暖只有七八岁,睁着天真的双眼盯着眼前的肉包子,口水横流。
她带着几分踌躇,指着包子小声问道:可以——给我尝尝吗吗?老奶奶笑眯眯的将肉包子递过来,小顾暖急匆匆的接到手里,然后便是狼吞虎咽。
老奶奶眯着的双眼中流露出点点精芒。
吃完了肉包子的小顾暖顿感头晕,眼前慢慢漆黑一片,接着便是倒地昏倒。
当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另外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她一生中唯一一次觉得幸福的时刻,代价便是那离开稍微熟悉一点的地方,被拐卖后,她逃了出来,在警察的帮助下,拥有了养母或者养父,接着便是偷偷走出那些看似幸福的家,重新开始了独自的生活。
十年如一日,从十岁开始,她就开始只对自己敞开心房,不相信任何看似能够给自己快乐的事情。
所幸天不绝情,给她重生一世的机会,给她一位伟大人物的躯体与记忆碎片,还送给了她一只幸运系统。
是该怨自己,还是要怨天仍旧不够公平?昏迷中,她的眼角流下一行水渍。
梦中有人用生冷的语气来安慰:别哭,这世界不相信眼泪。
难道你不想开辟出属于自己的一条道路么?这世界,有舍有得,你不舍弃一些东西,就永远无法得到一些东西。
我、失去了那么多,又可以,可以得到些、什么……顾暖神志不清地问道。
失去了修仙之路,得到我,不是赚了么?梦中人身影朦胧,漆黑的背影孤独冷傲。
顾暖怔怔道:你?你算什么?你是谁?梦中人悠悠转过身来,棱角分明的脸庞十分帅气,他微微一笑:古谚语尝道:负篾现,覆灭江海;朱砂出,诛杀天地;覆灭诛杀,万物不存。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便是那谚语中的朱砂,亦是你所得到的那枚诛仙砂。
其实你有两枚朱砂,只不过另外那枚砂砾,是我的好兄弟负篾。
传说中,负篾朱砂二物,一是古镜,一是古剑;其实我们不过是一模一样的沙石罢了。
然后呢?顾暖颇有玩味的继续问道。
我的主人不可以学习仙法。
朱砂含着笑意:虽说你的仙法废的莫名其妙,却的确是废的很彻底,有资格成为我的主人。
也许你不知道的是,我的每一任主人,都有自己所开创的道。
最后一位主人,生存在无数纪元之前,是开创五行之道的一位大能。
他的道,便是你们这些仙人学会仙术之前必须领悟的道,所以他的大道可以称为求仙修真道。
我只想知道你选择主人的条件。
其实只有一个条件:不可与上位主人修习的大道相同。
亘古仙域里,没有不修习仙术的人,只有修习得不是很精熟的人。
你是唯一一个无法修炼仙道的,也是最有可能成为我下人主人的人,又确实与我有缘。
你不光得到了我,还得到了我的兄弟负篾。
我兄弟二人绝对可助你完成一番大事业。
不,我没有兴趣开创,我只想认真的修炼仙诀,做一个完美的绛珠仙子。
顾暖很坚决。
难道你不想流传千古、举世闻名?!朱砂十分愕然。
顾暖摇了摇头:我想永远活着而已。
我想拥有幸福而已。
好吧,朱砂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可是你不想拥有力量吗?你不想拥有地位么?有了这些,你可以永远活在人们的心里,难道这不够幸福么?她斩钉截铁的重复道:我想永远活着而已。
我想拥有幸福而已。
罢罢罢,是我看错了人……朱砂很是失望地隐去了身影。
顾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周身的疼痛感也都已经消失得差不多,昨日昏睡中那似乎是梦的场景仍是历历在目,她每次回想道就会质问自己:我的选择正确么?我是不是应该听他的话?寻常人千百辈也得不到的扭转命运的契机,就这样被我生生放弃了,究竟是对,还是错?我不是应该遵循本心吗?可我又为什么会这般的后悔与难过?墨小夭经过一夜的对比与苦练,已经带着自信走向了试炼地,参加最新的试炼比赛。
我呢?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对镜梳妆,盼她归往?哀哀戚戚,满面愁容?还是装作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丹田完全被破坏,经脉几乎都消失不见,我还能够成为玄仙么?我是不是应该带着未语离开这里?我是不是……是啊,我该走了。
命堪如此,难改难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