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想我不缺双修的人选。
顾暖道。
他装模做样的叹了一下,故作遗憾地说:那真是大可惜了。
正在这时候,远处一辆马车疾驰而来。
车身富丽堂皇,车头三匹骏马均是四掌奔腾,朝着她勇往直前的冲了过来,吓了她一跳。
车上一个男人把头伸出车窗,嘶吼了声:那个不接受血雨的仙人在哪里!把她抓上车!妖域正因为一群仙人越界过俩旅游而人心惶惶,大家听到仙人二字就会不由自主的全部躲闪开来。
那个正欲勾搭顾暖的汉子骂骂咧咧:他妈的,这丫居然是仙人,怪不得不敢吸收血雨的力量!我就说嘛,真是妖孽的话怎么会撑起能量罩……马后炮。
众人鄙弃地道。
车上的美男直接化成了一个灵巧的刺猬,从车窗里滚了出来。
在空中滚了几圈落到地上后,立马有幻化成了美男子,瞧着顾暖净额的脸,冷冷道:你就是那个仙人吧?我是妖帝麾下第一妖王。
跟我走一趟,妖帝有请。
姑娘,请上车。
这人居然是个妖王啊!周围一片惊叹。
随即,他们的惊叫声更大了:妖帝居然要面见他们俩啊!他们这群妖精,哪一个不是活了几千年几万年的老鬼头,修为也是不断精进,可仍旧连个妖王的名头都捞不到,更何况妖皇之类的头衔。
正因没有头衔,他们才无法以臣子的身份面见传说中的妖帝。
低等妖孽想见大神级妖孽?下辈子吧!妖王的实力对他们这些小乡村里修炼出来的妖精都是遥不可及的。
他们最大的愿望不是修炼有成,而是,见妖帝一面。
多渺小而又难以完成的梦想啊……因此,在他们听到眼前的仙人被妖帝请走了后,都不自禁咽了口口水,紧接着就咬了咬牙。
生怕自己突然冒出一句我也是仙人哟把我一起带走吧!他们眼红了!羡慕嫉妒恨了!顾暖顺着这位妖王的白嫩手指看向了那辆马车。
正准备就义般的爬上去,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猛地走到那个请她双修的汉子面前,温柔一笑,百媚尽生。
然而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一阵仰天长啸。
顾暖说:汉子,我缺双修的人,但是我不喜欢妖孽。
妖孽!妖孽!妖孽尼玛啊!汉子狂躁地悲伤着,柔弱的残暴着撕碎了身边的无辜鸡鸭。
顾暖恶作剧得逞一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大袖一甩,飞上了马车。
妖王紧紧跟上。
坐了进去。
二人淹没在轿帘后面,围观的人踮起脚尖也看不到什么东西了,这才依依不舍地愤愤离去。
妖王使出妖气。
利用妖法驾车御马。
马车飞速的往前冲去,一路上不知碰撞到了多少东西。
这里不过是个乡村规模的地方啊,妖帝会在这里等候她么?顾暖满脸的不可思议。
到了一座类似于破庙的地方,他们停了马车。
随着马儿的一声嚎叫,车帘被一阵诡异的妖风徐徐吹开。
顾暖被这个美男妖王押着。
非常别扭的走下了车。
一步步挪到庙里,没见妖帝,但见妖皇墨予跪在大殿正中央。
妖王给妖皇作了个揖,把顾暖往他身边一推,便小心翼翼的离开了。
你跪在这里干嘛?顾暖愣了一下:地上又潮又湿还有那么多小石块儿,你不嫌膝盖硌得慌啊?她好心好意的劝他起来。
……墨予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表态。
心中却已激起微弱的波澜。
好久,好久,好久没有人再这么关心过他了……所有对他好的人。
无一不是为名为利……她,应该也是吧?这么一想,墨予的眸中顿时覆盖上了一层冰霜。
跪下。
墨予沉默了良久,突然道。
啊?顾暖不明所以。
但是膝盖突然一软,似乎被什么利器击中了一般。
她忍不住摇晃了几下,噗通跪坐在了地上。
顾暖硬撑着站起身子。
骂道:疯子,我干嘛要跪下!你不觉得难受,我还难受呢!墨予温和地笑:那你就站着吧,死了,别怪我。
他这话的话音刚落下,就高呼了一声:父亲!妖帝在哪里?顾暖茫然的打量着四周。
没看到人,但一股强大的压力却朝她铺天盖地的蔓延了过来,她受不了这威严的压迫,竟软了小腿,再度不由自主地跪下了。
她的头被这压力死死按住,双眼只能看向潮湿的破庙地面,看蚊虫鼠蚁自由自在的成群而过,然后被这场压力碾压成了粉末。
一滴冷汗划过她的额头。
顾暖的上半身完全被压制住了,动弹不得。
妖、妖帝?顾暖艰难的开了口。
妖帝在哪里?隐身了?一直隐藏在顾暖身边的未语皱眉:好强的实力。
这隐身的法诀,以我科技的力量都无法破解,不愧是一界妖域的无上之王呵!暖暖若有难,救是不救?救是不救?不能因了小矛盾而伤大情谊才是!他暗暗握拳。
谁敢伤了顾暖,他定叫他好看!这不,墨予让她跪,妖帝也让她跪,他看得于心不忍。
不过……却也有些幸灾乐祸。
这丫,上辈子吃得苦虽多,却没多少在人格上的侮辱。
这回可好,被人强迫跪下,简直是丢脸到家了,她的心里肯定已经难受极了。
仙人,你来我妖域作甚?妖帝问道。
妖皇,你找我干嘛?我才刚离开你没多久的说。
顾暖不理妖帝,转而问向墨予。
她顾暖就是要这妖帝吃个闷葫芦,气气他。
墨予面无表情的看着顾暖:……顾暖别有深意的看着墨予:……这可如何是好?遇强就装弱啊亲!又跟人杠上了。
暖暖你让我怎么说你呢?不要天天装b,装b遭雷劈啊亲!他刚骂出来就觉得这话骂的不妥,不过反正顾暖听不见,他也乐得白说。
可他闲着无聊,便干脆补了一句话传到了顾暖耳朵里:赶紧服软。
妖帝这厮咱还惹不起。
顾暖恍惚间听到了未语的声音,还以为是出现了幻听。
揉揉耳朵,拍拍胸脯……又幻听了,有空得吃点啥补补才是。
来一斤猪耳朵,再来几两小酒吧。
幻听你妹啊!我他么再跟你说话好么!未语忍不住就想敲她一个暴栗,恨铁不成钢的说:暖暖!赶紧老老实实跟妖帝回话,先让自己有条活路再说好吗!顾暖释然了,新年传声道:还真是你在说话啊,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对了,示弱什么的,这是三十六计中的哪一计?是《未子兵法》!未语斜了个白眼道。
有这书?!顾暖讶异。
当然有!未语言之凿凿。
然而,这说书人的气势突然在瞬间弱了下来:咳咳,这书是我写的…………顾暖别有深意的无语着。
听从未语的计策,她顿时从一个浑身刺毛的大刺猬变成了一只求勾搭的笨兔子:妖帝大人,我们仙域一行人都只是来旅游的哦,这点他可以作证!顾暖吃力的伸了根手指,指向她身边同样跪着的妖皇墨予。
在妖帝无意施加的压力下,她无论是做什么都很费力,再小的动作,都要不断用力,才能勉强做到。
墨予放走顾暖,只是一时间的恻隐。
这样一个被卖了还替别人数钱的女孩,让他觉得很可笑。
他将她放出来,吩咐她趁早离开为好。
谁知这丫不光没走,还跟着他的一个属下跑回了破屋子外面,偷听他们讨论公事。
这样也就算了,可恨她居然还是一心赖在妖域,到现在都没有离开。
就是这样,他才渐渐对她越来越冷。
一个被诱拐到妖域里来,被他人当靶子的姑娘,本来算是可怜人。
可惜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真的无辜吗?她无辜的话,怎么会偷听他和属下的对话?她是被骗进入妖域的话,又怎么会一点恼羞成怒的态度都没有?哪怕是再淡然的人,也应该有一点生气的面容吧。
背叛,不是轻飘飘的两个字,不是那么容易让人能够释怀的。
他对她的言辞本来就有些怀疑,她再这么露出重重疑点,他已经不相信了。
顾暖走了之后,墨予在破屋子里面审问留下来的仙域弟子。
这群弟子的嘴巴真结实,也足够狡猾,他居然一点东西都没问出来。
没多久,妖帝就再度出现在了墨予的面前。
墨予放走了一名仙人的消息不知道是怎么传入妖帝耳中的,反正他已经怒气冲冲了。
冲进破屋的妖帝,挥起重重屏障,将一切隔绝起来,质问墨予。
妖帝的疑心很重,他担心墨予是仙域的奸细,否则,怎么会放走仙域的人?顾暖茫然的看着一团又一团的空气,始终没有看到妖帝。
她更不知道在她离开墨予的破败府邸后,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妖帝和妖皇二人心中掀起的层层波浪,他们那时而好奇时而愤怒时而不屑的双眼都盯着她,她感觉十分的毛骨悚然。
只得傻了吧唧地道:我只是路过妖域罢了。
路过,路过而已……且,我不是仙人,只是出生在仙域罢了……仅此而已……这话,谁信呢……还不如编给墨予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来的更真实。
顾暖暗暗吐了吐舌头。
未语眼珠子咕噜噜转悠,好心好意的帮她出招:现在嘛,你就以不变应万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