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真真可从来不觉得自己苦命,在现代她除了想要质问劈腿的未婚夫一声,其实并没有什么牵挂。
有时候,她还感谢命运给了自己另一次机会,遇到心仪的男人,虽然现在还不曾谈婚论嫁——她已为人妇,身份堪虞啊唉,如果早发现戒指里面大有乾坤,当初被送来冲喜的时候,就该躲在空间里,趁之逃之夭夭。
有个自由之身,看起来是太重要了。
不过,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所以,她很快就想通了,又兴致昂扬地投入到自己的赚钱大业去。
虽然靠着戒指空间,她觉得以后龙渊收了山,他们也能活得很富足。
不过,闲着也是白闲着,通过经商,也可以经营出一条人脉出来。
以后真碰上了什么,也有人能相帮。
不知道龙渊急着远行,到底是为了什么恩怨。
严真真很替他担心,虽然让陈涛又带了一支紫参给他,可毕竟也不是万能药。
唉男人啊,尤其是江湖上的男人……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决定化思念为力量,辛苦耕耘自己的超市,力争成为这个时代的百强企业。
至少,咱是个穿越人士,好歹也要有根金手指什么的吧?东市和西口的联华超市,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开业。
螺儿几乎已经不管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务,就专门处理联华超市的账务。
对于严真真教授的借贷记账法,螺儿虽然一开始觉得不习惯,但用得久了,便觉得记账比以前轻松多了,而且一目了然。
每天翻看账本,便成了她的必修课。
真不知道自家的王妃,怎么会发明出这样一套方便的记账方法。
她也曾向账房推行过,可惜没人愿意改变传统的记账方法。
何况,什么借什么贷,听着就是一头雾水,半天绕不出来。
螺儿只能敝帚自珍,倒是运用得越来越熟,甚至有超过严真真之势。
王妃,今儿个东市的生意,比西口要好上两成呢螺儿喜孜孜地举着一本新的账本,这是严真真的要求,每一个门店,都要用一个单独的账本。
嗯,东市是富人的聚居区,购买力自然会超过西口。
严真真倒觉得这样的战绩,在情理之中,并不觉得有多么值骄傲。
可是西口的人多啊那边的天桥一带,每天路过,都围着不少人呢就是卖把戏的,可不总拣那块儿地方?螺儿叹了口气,奴婢原以为西口的生意,比东市要好呢西口的人虽然多,毕竟是贫民居多,中产阶层都很少。
所以,我们上柜的货物,也都照顾了一些收入高的阶层。
严真真解释,我们最优质的客户,只占总人口的两成,甚至还不到。
但他们的手里,掌握着八成的财富,形成了相当可观的购买力。
当然,我们也不能放弃剩下八成的人口,他们虽然单个儿地看,购买力很弱,可合起来,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螺儿欢快地点头:奴婢明白,花八成的精力,去抓住两成的顾客。
花两成的精力,去抓八成的顾客,对不对?严真真欣然:没错,就是这个意思,孺子可教。
如果生在现代,螺儿绝对是商界的女强人。
严真真明白,自己其实并不对经济特别有天份,只不过有了千年文明的积淀,才会比古人稍胜一筹。
奴婢已经告诉东市掌柜,要迎合优质顾客的心理,注意观察货源。
卖得好的,我们要优先供应东市。
好。
严真真很欣慰。
幸好有螺儿这个助手,不然的话,她恐怕还真没有能力开出两间分店来。
饶是如此,两人也忙得几乎席不安枕。
不过,她有空间可以睡个饱,而螺儿已经长了两个浓浓的黑眼圈。
奴婢去西口再看看,那里虽然富人不多,但黄精卖得特别好,而且都是购买的年份最久的那种。
是吗?严真真顿时大感兴趣,看来是有人急需,在各店搜求罢?嗯,奴婢也这么想,正想把价格略略抬高一些。
今儿回府的时候,特意地绕到旁边的药铺看过,那里的黄精比咱们超市的标价,足足高出了两成。
严真真摇头:不必提价,薄利多销,总利润不会少。
再说,咱们卖得再多,也不用多请伙计,利润薄些,还能带动其他物品的生意。
不过,既有人搜购黄精,还是年份最长的那种,咱们不如就卖最好的一种黄精,那个价格,就可以狠狠地往上抬。
可是……我们的黄精,库里已经不多了。
螺儿犯难。
放心吧,我有更好的。
严真真得意地一笑。
王妃又有熟人啊?螺儿怀疑地问。
什么熟人还不就是卢家吗?你还记得咱们看中的那个山坳,那里不是开辟了个药园子吗?我上回去种了些经材,虽说是常用的,可胜在质好年份久,咱们卖个大价钱不是问题。
既然人家专拣好的,那就供应更好的。
可王妃才种了多久啊,能有多少年份?螺儿觉得自家王妃有点大言不惭了。
满打满算,也不过数月时间,还能称得上年份两字吗?我移种过去的时候,就至少有百来年了。
就算一年都不长,这年份也够久的了吧?严真真得意洋洋。
她空间里的药材,但凡移种,哪一样不是千百年的品种?哦,难怪卢柱子叫了庄里的几个好手一同去看的呢螺儿恍然大悟,奴婢还想着,是他没事干了,向王妃献殷勤。
柱子虽然年纪小,不过做事很稳妥。
再加上有卢三少坐镇,那里的地不必怕人偷。
你明儿出去,就让柱子把黄精拿出一半儿来,其余的种上小苗。
她准备找个时间,再把小苗往空间里一扔,换一批年份久的出来。
到时候,人们也只以为是那块温泉的缘故。
是。
螺儿爽快地答应了,用笔在账簿的背面写了几个字。
如今她也管着超市里的事儿,虽说事情也并不算大,可零零碎碎还真不少。
她怕自己记了这样忘了那样,干脆拿了一本账簿当随笔。
王妃,王爷请您去留香院听安侧妃抚琴。
碧柳走进来看到主仆二人又拨拉着算盘,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什么琴啊?严真真随口反问,钢琴、扬琴还是手风琴?啊?什么什么?碧柳懵了。
严真真反应过来,干笑道:说顺口溜呢我知道了,一会儿就收拾了过去。
碧柳对于严真真时不时冒出来的奇怪名词,已经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了。
闻言倒是欢喜,忙忙地走过来:奴婢替王妃梳洗。
不用了,我们还要对一遍账。
严真真摆了摆手。
王妃碧柳气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对账严真真看了看天色:还不算太晚,这不离摆晚饭还有大半个时辰吗?反正对于我这个音盲来说,琴弹得再好,也没有算盘声好听,不如让我多听一会儿螺儿的算盘声好了。
这话要让人听了,不知道又会编排出王妃什么呢碧柳哭笑不得,满脸无奈,王妃好歹也出身礼部侍郎家,又是嫡正宗的嫡长女,如今更贵为王妃,这话可不能乱说。
反正又没外人,自然讲点真心话了。
严真真笑道,行了,再过一刻钟就好,这两天生意多,对得慢些。
碧柳拿着梳子:王妃自管对账,奴婢替王妃梳头,又不耽误什么。
横竖都是在府里头,也没有外人,打扮得那么好看做什么?严真真不以为然,这个髻子也没散呢,就这样罢王妃碧柳恼道,奴婢再没见过比王妃更不讲究的夫人了今儿是没有外人在,可王爷不是在的么?嗯,王爷在又怎么了?严真真不解,他也不是什么外人,常常见的,没必要特特地打扮吧?要每回见他精心装扮,我得花多少时间啊半个时辰也就够了。
严真真冷哼一声:半个时辰……每天半个时辰,那一年下来得有多少时间?我可没有那么多的闲功夫,为了讨他那么三分钟热度的欢心,花下大把大把的时间。
可王妃不讨王爷的欢心,还要讨谁的欢心?碧柳疑惑地反问。
严真真顿时哑然。
是啊,在这个以夫为天的古代,她还能鼓吹妇女解放的言论吗?不说别人,就是碧柳,头一个就把她当作了异类。
谁的欢心也不讨。
严真真闷闷地说道。
心里却浮上了龙渊的身影,那天为了去见他,她可真是特意在外衫里面,套了件漂亮的骑装。
女人,就是为了悦己者才容的。
孟子惆,不是她想要取悦的人。
碧柳拿出了件金线绣雀子的大衣裳,严真真一看到正红色,就开始审美疲劳。
一旦某种颜色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也就失去了颜色本身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