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不想震惊的震惊

2025-03-25 12:59:57

朝霞如绸,映在他陈思雨白玉般的脸上,却染上了一抹霞色。

便是身为女子,这样的容貌,也可称得上倾城了。

更遑论长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偏看不出一点女气,只觉得那漫天的朝霞万丈,也不过是他的陪衬。

真是妖孽严真真看得有些呆,见他缓缓转过头来,才忙回神道:陈二公子,请带路罢。

陈思雨轻笑:王妃但有所命,陈二焉敢不从?严真真对自己看帅哥看失了神暗生气恼,话便有些不客气:是么?那我如今要回金陵,陈二公子可愿为我执辔?哈哈陈思雨朗声大笑,是不能也,非不为也。

意思就是拒绝了,还说得这么文绉绉的……严真真撇了撇唇:陈二公子明明无法答应,偏要把话说得这么漂亮,不是故意寻我开心么?既然做得,为何便说不得?可见,你也不过是个伪君子。

陈思雨只是笑笑:难道王妃竟会信以为真么?既然并不当真,那我的拒绝,也不会对王妃产生什么影响,是不是?这只是不负责任的借口。

严真真故意抬杠。

好吧,一会儿多喝两杯酒作为赔罪,可好?陈思雨好脾气地笑笑。

严真真瞪视着他:你不会恰好是酒鬼吧?我怎么听起来,这话像是为了要喝酒而找的机会呢?陈思雨失笑:那么王妃要什么赔罪?说出来听听,只要不过份,我自然会答应……不过份,一点都不过份。

严真真笑得像只小狐狸,虽长居京城,我也久闻陈二公子的画乃是天旻一绝,若是能送几幅画给我,那就是诚心诚意了。

看来……画得越多,越是诚心?陈思雨试探着问。

知我者,陈二公子也。

严真真眉开眼笑,若能画个十幅八幅的,陈二公子的赔罪,那可真是诚而又诚了。

陈思雨哑然失笑,继而问道:王妃倒是会做生意,这时候还想着要我的画。

不嫌冒昧的话,我想问一句,王妃要了我的画,是用来鉴赏呢,还是用来卖银子?严真真笑道:鉴赏完了,若手头不便,顺手便卖点银子。

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你倒真是坦率。

陈思雨摇了摇头,我是不是该提醒你,现在你是我的……我是你邀请来的客人啊……你昨儿个可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难道不是?严真真笑得天真。

陈思雨瞪了她一眼,缓缓点头:不错,王妃是我请来的客人,自然要好好招待。

画么……好说,替王妃画幅肖像罢。

严真真想也不想地摇头:那不行,我不当模特儿。

什么特儿?陈思雨对这个新名词不理解。

模特儿的意思,就是写生、雕塑的描写对象或参考对象……这个解释有点拗口,先不管这个,反正我不想要自己的肖像画。

自己照着镜子便看到了,何必要你画啊严真真翻了个白眼。

自己的肖像……又不能真拿去卖,自我欣赏……似乎她还没有这么自恋,所以有等于无,还不如不要真不要?陈思雨戏谑地看向她,要知道,在肖像画上,我可比桑子涵还要富有盛名。

唔,如果你到时候手头具有点紧张,完全可以卖出个好价钱严真真耸了耸肩:你们两个……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以我的鉴赏能力,还真看不出来。

所以,你不画也罢,就当欠我一个人情,以后再还罢。

陈思雨怔了怔:真不要啊?哪还有假严真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以我和桑子涵兄妹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若我真想要,桑子岷出手,想要多少没有?还用得着来这儿欠你一个好大的人情,我有这么蠢么?陈思雨越听越不是滋味,受尽了众人吹捧的他,谁知道在严真真的眼里,不过跟一块鸡肋似的,弃之虽然可惜,真要花些代价,却又不屑拥有。

沉默了半路,他才瓮声瓮气道:他是个病秧子,连皇帝都不敢下旨让他作画。

不一样,奉旨和自己愿意画,不一样的。

严真真不以为然,算啦,不愿意画就算啦,我也不强求,吃小笼包去再不走,可就真要冷了。

小笼包一冷,那味儿就不好吃了嘛。

陈思雨终于哑然。

原来,他的画在严真真的眼里,还不如热腾腾的小笼包子来得重要?看着严真真对着小笼包子一脸的热切,他彻底地失落了。

目光下垂,落在自己保养得宜的右手上,再看向她喜不自胜的侧脸,神态如此的生动,忽然有一种想要画下她的冲动。

不为别的,只是想要画她。

久违的小笼包含在嘴里,严真真仿佛回到了从前。

南京的饭店同时供应上海南翔小笼和无锡王兴记小笼,严真真固执地爱上了无锡小笼。

那时候,她一个人可以吃掉整整一笼。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缭绕。

无锡小笼偏甜,很多北方的同学都吃不习惯,但她却始终情有独钟。

好吃么?陈思雨看她微闭双眼,一脸沉醉的模样,倒有些意外,真有这么好吃么?嗯,好吃。

严真真含糊地回答,轻轻地咬破了皮,吮吸着里面的汁水,这味道,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和记忆里的味道还是有些差距的,不过,严真真选择了忽略不计。

没有人懂得,这是一段乡思。

王妃既然喜欢,明儿一早,我再让人去梅里买过来。

陈思雨笑道。

严真真的动作为之一滞,无锡古称梅里,可刚才她分明听到的是无锡小笼包啊难道身边坐着的这位,才是穿越者不成?她只觉得头皮发麻,连脖子转动都觉得分外困难。

目光对上陈思雨,却见他脸上含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并没有看出什么端睨。

那个……我刚听你说是无锡小笼,怎么又是梅里?严真真咽下含在嘴里的小笼包,困难地问。

无锡便是梅里,其实我也不明白,明明是梅里,可是那厨子却偏要叫无锡小笼,久而久之,我们有时也称梅里为无锡。

哦。

陈思雨的解释,让严真真的心,又活动了起来。

不用怀疑,那厨子,或者说是与那厨子有关的人,一定是从现代穿越来的。

而且,说不定还就是无锡人呢那厨子……没说无锡这个名字的由来么?严真真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吃得却不再像之前那么专心。

这倒不曾细问,那厨子也并不知道。

只说教他做这道菜的人,就说梅里,古称无锡。

可是我翻遍古籍,也未见其名。

听闻王妃博闻强记,不知可曾听说过这个名字?无锡是江南重镇,名称之由来,一说是缘于境内的锡山,另一说则是因锡矿开采殆尽,因名无锡。

严真真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觉得可以蒙混过关,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要说这无锡啊……周秦时代,无锡盛产锡矿,至新莽时锡复出,曾更名为‘有锡’。

至汉代,锡矿开采至无,才名无锡。

几度变迁,又改称梅里,论起来名字的由来,倒是无锡更早些。

陈思雨疑惑地问:是么?不知王妃自哪部书里看到的?是唐……严真真说了一半,才蓦然住口。

天旻原这个时代,可没有经历过唐朝。

陆羽的《惠山寺记》,也就无迹可考。

她又不是真的博览群书,却到哪里去找这么一段典故?唐?哦,是我母亲的一位远亲,在无锡寓居半生,姓唐名无,当时我年纪尚幼,也只记得一个大概。

严真真胡乱敷衍。

陈思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唐无?令堂出身江左世家名门,想来那位远亲,也是博闻强记之辈。

如此看来,这位厨子认识的那人,倒并非胡诌了。

严真真急忙点头附和,心里却大不以为然,估计此人也是穿越者的成份居多。

无锡的由来虽说有陆羽这样考证,谁知道历史的变迁,是否真有其事?若是现代人,称梅里为无锡的现名,便顺理成章了。

一念至此,严真真对那位厨子更感兴趣:不知这厨子,如今可在府上?此人既识得梅里的古名,想必也非平凡之辈。

若能请出相见,兴许还能探讨些名堂出来呢在的。

陈思雨点头,忽地神秘一笑,你若见了他,一定会觉得奇怪。

严真真忙问:为什么?难道那个所谓的穿越者,就是那厨子不成?我召他过来与你相见,便会明白。

陈思雨却偏要故作玄虚,招了侍卫过来,低声吩咐了两句,方带着一脸神秘的笑容,坐回原位。

严真真海腹狐疑,恨不能进空间里去逼问小黄鸢,陈思雨到底说了些什么。

如果陈思雨想要做的,是勾起她的好奇心。

那么,很荣幸地说,他做到了。

尽管她暗中决定泰山崩于前,也要保持色不变。

可是看到那个被带上来的人时,她还是震惊地站了起来。

如果不是被她带下的一只碟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会把那个名字,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