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真真重出空间,显得精神抖擞。
抱冬只当她是一觉好睡养足了精神,当下喜孜孜地上来服侍。
抱冬,我有件事儿要给做。
严真真对着抱冬招了招手,一会儿你……抱冬迟疑:这个……行么?怎么不行严真真无辜,她本来便已经病重得快不行了,你没听她贴身的丫头大呼小叫地嚷么?怕是不行了,求王爷去见最后一面……也对,她害得碧柳姐姐被……吃点小小的苦头,也是应该。
抱冬很快改变了初衷,眼神坚定,让严真真瞠目结舌。
原来,那只是一点小小的苦头。
拿着严真真从空间里带出来的宝贝,抱冬笑得有点贼头贼脑。
严真真不由得自我反省,她是不是在带坏小孩子?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严真真因为突如其来的罪恶感,而神情郁郁。
孟子惆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幅图画:身材苗条纤秀的女孩子,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摇曳生姿的竹林,光影斑斑驳驳地打在她的脸上,显得线条更加柔美。
他有些看得呆了,小女孩长大的速度,其实是惊人的。
而美丽对人的诱-惑,也绝对是致命的。
所以,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吻已经落到了严真真的颊上。
你严真真吃了一惊,急忙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反被他一个大力,搂进了怀里。
这是大白天啊严真真从他炙热的目光里,看出了点儿什么,心里一慌,用的力未免大了些。
孟子惆猝不及防,被她脱身而出,脸色便渐渐地沉了下来。
白日宣yin,若是传出去,王爷的名声可好听?严真真决定还是采取怀柔政策。
跟孟子惆硬着干,可不是个好主意。
有什么打紧?风流王爷罢了。
孟子惆眸光一闪,仿佛浑不在意,心里却不能不有些顾忌。
本朝的御史台,正愁着无事可干,鸡毛蒜皮的事也会写成一本奏折,他也不愿授人以柄。
王爷,臣妾前儿个接到父亲家书,父亲大寿,正欲回去替父亲作寿。
严真真急于摆脱尴尬的局面,忙拣出件事来。
那你回罢,可要本王陪你?孟子惆被她转移了话题,再看她微挑的眼尾,分明还带着天真,由不得暗中一声长叹。
这女人,没有母亲在身旁教导,果然不大解得风情二字。
王爷若能相陪,自然是替大长面子。
不过,王爷那日可得空儿么?严真真善解人意地问道。
陪你一日的功夫总是有的。
孟子惆瞅了她一眼,本王送来的八音盒,你不喜欢么?严真真想了想:王爷若真要送我,不如把外面那盒子给了我罢。
孟子惆瞠目结舌:你喜欢盒子?是。
严真真肯定地点头。
好,那本王把那盒子给你便是。
孟子惆脸色古怪,严真真却说得一本正经,丝毫没有迟疑。
那盒子上的金箔虽然只是镀了里外两层,但刮下来,也有不少。
肥料,总是越多越好,她想看看自己的空间还能变出什么来。
那个……王爷说在山上有间别院的……严真真想起空间里满溢的水果,又提起孟子惆曾经的提议。
回来也有好些天了,却一直没有动静。
眼见碧柳只是被看押,安容雅又卖好,照顾得不错,她也稍减忧心,有精神做正事了。
待你明儿回了一趟娘家,后儿一早便去别院罢。
前两日便吩咐打扫干净了,你去小住几日也好。
孟子惆对她,终究是颇感歉疚的。
严真真也不客气:好。
我陪你去住几日。
啊?严真真顿时被口水给噎着了。
她不会是作茧自缚罢?不过,看着孟子惆的脸色,她没敢说什么反对的话。
那是人家的产业,她能表示意见么?只得把已经冲到喉咙口的话,生生地咽下去,低头敛眉地答应了一个是。
孟子惆看着她颈后露出来的肌肤,在阳光的折射下,如珍珠般细腻光滑,更觉心动。
只是想起她刚刚的反应,总不免有些扫兴。
只是要他放弃近在嘴边的美味,似乎有些不大可能。
身随心动,只一步便欺近前去。
严真真还因为他的回答,处于震惊之中,没有意识到危险近在眼前。
待得跌入他的怀抱,才发现他们之间,竟已经离得如此之近。
她抬起头,可以清清楚楚地数清他的睫毛。
一根一根,长而微翘,像两排轻柔的羽毛,比小黄鸢身上的还要轻柔。
这人,怎么能长这样的一副眼睛?如深潭般,让她辩不清方向,神思不由得一阵恍惚,只觉得他的眉,他的眼,在自己眼前越放越大。
抗拒在心里,身上却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唇,离自己近在咫尺,然后……双唇相抵。
他只觉得她的唇,微微带着些凉意,却别有一番清凉的芬芳。
他的唇,滚烫得像要把一切都燃烧殆尽,温柔而缠绵地在她的唇上游走,呼吸却已经渐渐地急促。
王爷,齐侧妃身边的丫环求见。
抱冬在帘外的声音,像一针清凉剂,把屋内两个昏昏沉沉的人惊醒了全部的理智。
又有什么事?孟子惆维持着姿势,脸上的潮红却渐渐地褪了下去。
语气里,却早平静地听不出一丝异样,只留下一双懊恼的眸子,带着歉意看向严真真。
让她在外头候着,王爷就出来。
严真真淡淡地吩咐了一声,才眨巴了一下眼睛,齐侧妃这会儿来,想必又快不行了,求王爷去见她最后一面。
孟子惆缓缓地放松手臂,脸上露出苦笑:你明知道,她总是爱夸张的。
你放心,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这是神马意思?严真真觉得自己的思路,跟不上他,想了好一会儿还没想起来。
眼见他已经坐回了榻子,不由地问:你不出去见见那丫头?你都已经替她说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孟子惆似笑非笑地睇了她一眼。
我只是听得多了,所以模拟一下。
指不定她这回是真的呢?王爷若是去得晚了,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
严真真心里暗笑。
果然是狼来了喊得多了,这回真有了事,人家也不相信。
你去把人打发了罢。
孟子惆对她挥了挥手,回头进来下棋,我摆棋谱。
什么棋我都下不过你,有什么意思?严真真泄气。
围棋倒也罢了,她虽然在空间里自个儿摆弄了几下,到底比不得人家打小儿便精于此道,输于他手还情有可原。
可她发明的这些五子棋、斗兽棋之类,为什么输家还是她?和皇帝下起来,还能在五五之数,胜负参半。
和孟子惆下,却九输赢一,她还怀疑那赢来的一次,是他有意放水。
不带这么打击人的我让你四子。
孟子惆抛出了饵,你的赢面还是很大的。
严真真笑靥如花:五子棋?孟子惆瞪了她一眼:你说呢?……围棋。
严真真讪讪。
王爷,去看看齐侧妃罢,如今真是不好了。
若是晚得一步,王爷怕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得。
齐红鸾的丫环忽地在室外叫了起来,奴婢给王爷磕头了,这回是真真儿的。
严真真暗自好笑,哪一次不哭得这样情真意切?这主仆俩的演技,可算得是炉火纯青了。
若是到现代,影后宝座还不是手到擒来?可惜在这个时代,没人欣赏她们的演技。
果然,孟子惆便没有这样的欣赏水平,不耐烦道:哪一回不是真真儿的?本王已经听了不下五回了。
那丫头还待再说,却传来螺儿的声音:你家侧妃若真不行了,我家王妃倒要安排棺椁,王爷却不便再去,沾着了晦气。
严真真听得大是解气,虽然人不在外头,还是在里间不住点首。
幸好是螺儿回来了,这丫头话虽不多,但少有废话。
若是只抱冬在,她心里发虚,哪里敢还口?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难怪联华超市发展迅猛,你所用得人啊她也不过是齐侧妃挑剩下的,我拿来用罢了。
严真真也学着他的模样,微微勾唇,露出个似笑非笑的模样。
她可不知道,这样的笑容,与他的笑可绝不相似。
尤其是她的眼睛,因为笑意而微微上挑,三分笑意里,倒带着两分戏谑,还有一分邀功的天真。
瞧在孟子惆的眼里,更是别有一番风情。
谁说小女孩还没有长大?螺儿姐姐,我家侧妃是真的不行了,一早上不断地拉稀,这会儿整个人都脱了形,眼看竟已是……是么?哪一回儿你不是这样说?王爷可真是你家侧妃的灵丹妙药,只去瞧上一眼,便立刻活蹦乱跳的了。
螺儿不知内情,嘴上却不饶人。
这一回……打发了她去罢。
孟子惆听得心烦,转首对严真真吩咐。
我有什么好处么?严真真伸出双掌,下棋赢了,可要得个好彩头。
那间别院,不许齐侧妃去住。
依你。
孟子惆伸手把她的一双柔荑,轻轻地握在掌中,轻捻慢挑,竟是不舍得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