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真真看她脸色软和下来,又笑着撒娇:我知道秀娘把我当成自家女儿看待的,所以一定希望我长命百岁对不对?那是自然,王妃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秀娘认真地点头。
但是,如果像以前常常头疼发热的,我都怀疑能不能活到秀娘你现在这样的年纪呢严真真严肃了神色,一本正经地得出了结论。
可以王妃之尊,穿着这个也未免……是闲言碎语重要,还是我的健康重要?严真真又进一步诱-惑。
秀娘长叹一声:随你罢。
奴婢回头会嘱咐他们不许外边儿传一个字的。
严真真大喜:我就知道秀娘待我最好了搞定了秀娘之后,抱冬很快便把衣服缝制好了。
严真真试了试,这古代侍女果然长于针线,穿上身相当合身。
只是腰部没有照着她的腰线收,稍嫌宽松。
饶是这样,严真真也已经非常满意了。
就照着这个再做两身,可以替换。
严真真满意地点头。
别院既然没有外人,她也不必把宫装一层层地穿在身上了。
举举手,投投足,不错,比穿着宫装舒服多了。
奴婢带了两匹缎子过来,正想替王妃做两件好的。
抱冬有点不乐意。
那个啊……慢慢儿做,又不急。
严真真虽然也爱华服美食,可更注重实用性。
至少在眼下,这身衣服比那个所谓的华服要实惠多了。
怎么不急?抱冬瞪大了眼睛,离中秋也没多长时间了,到时候王妃要进宫去的这才刚过了端午,离中秋还远着呢严真真算了算日子。
也就三个月的功夫,奴婢总要替王妃赶出两件儿来。
抱冬却掰着手指头算,今儿是五月十九,还不到三个月时间呢要裁衣,缝衣,最花功夫的,还是要绣花,奴婢算算日子,还不尽够呢那就别绣花了严真真想也不想便道,一件衣服绣上几个月,这都什么效率啊啊,对了她忽然叫了起来,两眼发亮。
抱冬吓了一跳,怔怔地问:什么对了?既然绣花费时良多,咱们不如用印染,在衣服上染上花型,只两三天功夫,便能印上几件衣服,可不比绣花强得多了么?抱冬连连摇头:那怎么行?若是让人见了,这花不是绣的而是染的,可不让人笑话?奴婢横竖也没有什么事,替王妃绣绣花,还能打发时间呢严真真笑道:谁说你没有事的?螺儿那里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也跟着学了不少字。
趁着山居无事,不如跟着螺儿去下面走走。
抱冬虽然眼睛一亮,不过还是缺乏自信,期期艾艾道:这个……怕是不行罢?奴婢虽识得几个字,可算账却不行。
螺儿姐姐算完三遍,奴婢才勉强算了一遍。
螺儿啊,你莫跟她比。
便是我跟她比打算盘,也只得甘拜下风的。
她是个异类,谁跟她比都把自信心给打击得粉粉碎。
况且,你才刚学,能抵得上她三分之一的速度,也算得上孺子可教了。
王妃,真的吗?奴婢以后也能跟螺儿姐姐一样……不,只要及得上她一半儿便好。
抱冬兴奋得两颊泛红,却又怯怯不安。
你可以的。
严真真替她打气,这几天你便跟着螺儿学学,也不必急于上手,跟在她身边多看多听。
是。
抱冬高兴地答应了,又迟疑道,可是王妃的衣服,中秋节的时候可是要穿的,奴婢怕赶不上绣花。
那就染一朵上去便是,花那功夫做什么严真真总觉得一件衣服动辄做上几个月,这效率实在是……啧啧,太低了。
那怎么行?要不,奴婢晚上绣便是了。
抱冬想了一会儿,还是抵受不住跟着螺儿去超市的诱-惑,决定自己加班加点,把严真真节日所穿的衣服赶出来。
我也不是没衣服,急什么严真真不以为然,实在不行,到时候去买件成衣,也就是了,值得你开夜工么?值得抱冬憨憨地笑,奴婢可不能让王妃在宴会上丢脸到时候,京城但凡有些地位的贵夫人都会被召进宫里,奴婢一定要让王妃穿得漂漂亮亮的。
严真真见她说得认真,只得由她:那你看着办罢,若是实在来不及,也不必勉强。
一定会来得及的。
抱冬郑重地许诺,王妃这里若是没有旁的吩咐,奴婢先下去了。
去罢。
严真真哭笑不得,只是摇头苦笑。
好在孙嬷嬷替她挑了两个刚开了面的小丫头一同跟来,倒不怕自己身边没有了服侍的人。
其实,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哪里有什么侍女嬷嬷?什么事自己不能做到了这里,过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倒真是由俭入奢难了。
小丫头手脚很灵便,轻手轻脚地替严真真放下了帐幔,才悄悄地退了出去。
严真真合衣而卧,自然顺理成章地跑去空间午睡。
在空间外睡觉,太浪费时间了。
你找着蚂蚁没有?小黄鸢有些无聊地轻轻啄着苹果。
还没有呢,要不我把你送出空间,你去替我抓几只?连抓蚂蚁这种事也要我去做?算了,当我没说。
小黄鸢立刻见机退缩,没了蚂蚁,我还能少跑两趟呢严真真想了想,觉得少有能随意差遣小黄鸟的时候,不能白白浪费。
于是,她把刚刚拿出来的宣纸又塞回了抽屉,招呼也不及打一声便闪出了空间。
留下小黄鸢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早知道不说了,也不用急成这样罢?不过,她踏出别院大门的时候,还是遭到了侍卫统领的拦截:王妃要出门么?请稍等,让卑职去召集人手。
我只是在左近走一走,不用人跟着。
严真真摆了摆手。
开玩笑,堂堂一个王妃抓蚂蚁,岂不让人看了笑话?到时候,估计还没等她走近蚂蚁,便已经被这几个侍卫联手给消失光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身在别院也一样身不由己啊王妃安危,王爷可是责成在卑职身上的。
侍卫统领却义正言辞,尽管没有横刀,可那架式还是很有压迫感的。
严真真只得站住,看着一连走过来四个侍卫,彻底无语。
虽说是夏日,不过山里还是有些凉意的。
眉儿,赶紧去替王妃拿件披风来。
侍卫统领看着严真真身上的单衣,忍不住皱了眉吩咐。
两个侍女中的一个急忙娇应一声,听话地去了,动作还真快。
严真真再度无语地看了看小丫头的背影,再转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另一个丫环馨儿脸泛桃红,目光隐隐落在侍卫统领的身上。
咦,这个侍卫倒长得一表人才,再加上高大的身材,还真是现代女孩子眼中的白马王子呢难怪这两个小丫头如此听话,原来是异性效应。
呃……严真真张开嘴,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明明已经交代螺儿问过人家的姓名,一向雷厉风行的螺儿,竟然到现在还没有来交差?王妃有何吩咐?侍卫统领急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大人有些过于小心了。
其实我也不会走得过远,只在围墙外边散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而已。
严真真心中一动,一个想法顿时浮上脑海,但并没有细想,忙杂以他语。
王妃安危,是王爷千叮万嘱的。
严真真闻言苦笑,自己的两次被劫事件,恐怕在京城的贵夫人中,也算是首屈一指的了。
幸好陈思雨的动作相当低调,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并无人知道。
否则,京城中的茶余饭后,大约又能添一项谈资了罢?不过,因为有众人围观,严真真的抓蚂蚁计划,最终只能搁浅,在围墙外面转了一小圈便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
我没机会抓到蚂蚁。
严真真垂头丧气地闪进空间,很不甘心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小黄鸢一脸的不相信:不会是你因为怕蚂蚁,才找出来的借口罢?这山上旁的可能没有,可蚂蚁会没有吗?随便翻开一块石头,里面兴许便有个蚂蚁窝。
严真真瞪了它一眼:你试试周围全是人的时候,怎么蹲下去抓蚂蚁?哪怕蚂蚁成群结队,也不可能由着我抓呀哦,也对。
小黄鸢恍然点头,你贵为王妃,还真没机会去抓……算了,还是我勉为其难罢,你带我出去。
早说这句话不就得了吗?害我还出去丢人现眼了一回严真真抱怨着,却一点不耽搁地把小黄鸢带出了空间,某鸟的爪子上,还抓着只紫色的苹果。
真是一只贪吃的小鸟现在,严真真终于明白,为什么空间里的苹果消耗得这么快了。
敢情某鸟所谓的修炼,就是啃苹果?你好歹打声招呼行不行?我这苹果还没吃完呢小黄鸢恼道。
可是在外人听来,不过是一阵叽叽啾啾的鸟叫声罢了,严真真很明智地选择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