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指南针严真真在东南西北都试探性地走过一遍之后,欲哭无泪。
和大多数女生一样,她的方向感可不算太好。
熟悉的地方还好,可这陌生的山里,她哪还分得清东南西北?勉强能分清自己的前后左右,可那也于事无补。
明明我种东西的时候,并没有走这么多路啊为什么我四个方向全走遍,还是没有找到路呢?严真真很困惑。
实在走得累了,干脆闪进空间里来了个倒头大睡。
睡饱喝足,正要闪出空间继续自己的探路大业,小黄鸢却拦到了她的身前:真真,你搬走了那么多苹果树,现在赶紧地补种回来若不然,我十年还化不了人形呢反正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长着呢我现在得赶紧出去找路,若不然螺儿该要急疯了。
严真真没心情理会它的幽怨。
真真,你在这里把苹果树栽下,也费不了半个时辰,而外界才过了一点点时间,根本就不觉得嘛上黄鸢苦口婆心。
要知道,人为财死,鸟可是为食亡的。
事关它的肚子问题,能不上劲儿么?严真真拗不过它,自己也为一下了移栽了大地苹果树有些愧疚于心,便去小木屋里找了几十棵种子,沿河栽了一圈。
这下满意了罢?严真真没好气道。
满意满意小黄鸢心满意足地点点鸟头,讨好地站在严真真的肩头,用脖子蹭了蹭她的面颊。
别高兴得太早,等这边的树长大以后,我再移栽一半儿出去。
严真真窃笑着泼了它一盆凉水。
啊?小黄鸢叫了起来,不带这样玩人的罢?它看了看沿河的几十株苹果树,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竟然划去了一半多我不玩人,我只玩鸟。
严真真很严肃地说道,好了,不跟你说废话,我出去找路。
你要找去哪里的路?小黄鸢叼着一只苹果,三下五除二便吃得只剩下一个果核。
趁严真真不注意,它把果核扔到了空地上。
用不了三五天的时候,那里又会长出几株苹果树来回别院啊严真真哀叹,我一路种得高兴,忘了认路……小黄鸢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她:你在山里绕过去又绕回来,就是为了找回别院的路?是啊严真真叹气,我不知道别院往哪一边走了。
你直接把我带出去不就行了?虽然这座山我不认识,可飞到空中,便能看到别院的位置。
我在空中飞,你在地上走,不就能回到别院了?严真真大喜: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你那脑袋究竟什么做的啊……自个儿不认路倒也罢了,还想不到向我求救便是我不认识,还有两只白虎呢它们可是这座山理所当然的王者,要回别院还不是简单?是么?严真真颇为怀疑,你确定它们知道路么?我带它们进来的时候,可还是婴儿期罢?没听说这么小的虎便能漫山遍野跑的,估计来头不太大的狼,便能把它们给吞了。
小黄鸢气结:你听说过狼吃老虎的么?而且,还是神兽就算是神兽,它们也是小兽。
严真真咕哝,况且,它们睡得这么香甜,还是别打扰了,你带我回去便是了。
算了,我带你回去罢。
小黄鸢一脸的无奈。
不过,严真真很快便后悔了自己的决策。
小黄鸢是认识路,可它认识的是直线距离。
它飞过去的地方,有的是悬崖,有的是荆棘。
没走多远,严真真的裙子便被刮成了条状。
小黄鸟,你下来严真真怒目而视。
我看到别院了。
小黄鸢嘿嘿干笑,不远了。
你觉得我有可能凌空虚渡,从树叶上走过去么?严真真怒道,况且,我是要沿原路返回,螺儿还在那儿等我呢早知道,她应该放小白虎出来带路。
毕竟,人家也是步行动物,走的是正常的山路,而不不是空中线路。
她正要进空间把两只好吃懒动的小白虎给揪出来,却听得螺儿的声音遥遥地传来:王妃,王妃你可在?螺儿便在附近?严真真大喜过望,忙回应道:我在这里呢,一会儿便走过来想想不对,又忙改了话头:我就站在这里,你走过来罢,我分不清路。
幸好,偶尔也有女孩子不是路痴的。
至少,螺儿找过来的时候,用时并不长。
严真真正欲赞叹,却见她一脸的惶急:王妃快跑,后面的熊罴子啊?严真真大吃一惊,果然见螺儿身形狼狈,身上的衣服,被刮破的地方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一起跑她当机立断,忙拉起螺儿。
两人高一脚低一脚,这时候也不及辨别方向,只管找树丛深处钻进去。
身后隐隐传来吼声,严真真偷眼朝后看去,果然见一只身形高大的棕熊,足有自己三四个的样子,动作有些笨拙地欲从两株相邻的树中间挤进来。
严真真虽在危急之中,也有些好笑。
明明从旁边拐个弯儿便能追过来的,偏是此熊认准了这条道儿,竟是卯足了劲要把肥大的身子挤得扁扁地进来。
可那声势,还是相当惊人的。
快走。
她不敢再看,低声喝道。
是。
螺儿也忙回头,两人牵着手,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几步。
只听砰的一声,回头看去,却见一棵大树已拦腰而断。
棕熊抖了抖浑身的手,吼了一声,便又迈步追来。
严真真不由得骇然,要知那树也不知长了多少年,一人事抱犹不能完全,竟被生生地挤得拦腰而断此熊的蛮力,由此可见一般。
别回头,快往前跑严真真的苦恼在于,身边有螺儿在,她又无法把螺儿带进去。
徒留她一人,恐怕凶多吉少。
王妃,奴婢留下。
螺儿却忽然挣脱了严真真的手,那熊个头太大,虽不甚灵活,无奈蛮力无双。
奴婢阻得一阻,王妃赶紧借机逃了罢。
严真真怒极:胡说八道什么?你虽自称奴婢,可我几时真拿你当下人看了?虽不如碧柳亲厚,却比碧柳更得我的心思。
快走,咱们未必就逃不掉。
不要走直线,在树丛间多打两个转。
棕熊力气虽大,可掰断树枝,总要有些耽搁。
咱们跑不掉了。
螺儿忽地尖叫一声,把严真真狠命地往旁边推去。
严真真被推得七荤八素,不及叫痛,抬头看时,却见螺儿已被棕熊一巴掌拍得撞在身旁的一棵大树上,额头洇血。
螺儿她惊得大叫。
真真走这边。
小黄鸢忽地出了声,严真真不及细想,扯住螺儿便跟着小黄鸢往一侧的青萝丛中而去。
王妃别管我螺儿声音低弱,奴婢怕是不行了。
别说话严真真低喝一声,也不敢看身后的棕熊离自己有多远。
只闷了头跟着小黄鸢七拐八绕。
也不知道小黄鸢选择的路线是否有讲究,严真真只听得身后棕熊的呼吸声时远时近,浑身汗毛直竖,却始终没有像螺儿一样被拍飞。
这里有个山洞,洞口很小,那呆熊进不来。
小黄鸢倏忽一声,飞进了山洞。
严真真用手扒拉开了洞口的青萝,果然现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严真真也不管里面有什么,先把螺儿推了进去,却听得她的惊呼:王妃小心身后传来一阵风声,严真真手足并用,只觉得右脚一痛,胫骨喀嚓一声,一只绣鞋已被拍了出去。
幸好,此时她的身子已经挤进洞口,只看到棕熊的脸在洞口愤怒地晃动。
王妃螺儿哭道,王妃的脚你怎么样了?相比较于自己足部的剧痛,严真真却更关心螺儿的伤势。
那一巴掌的怕势,可实在太过吓人。
她受了极重的内伤。
小黄鸢闲闲地说着风凉话,比你的脚伤严重多了。
废话严真真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你不说我也知道螺儿只顾察看严真真的伤势:王妃伤在足部,得赶紧通知别院的侍卫……你好生歇着……严真真一语未竟,只听得山洞口一声大吼,显是那棕熊撞击了半日,却无丝毫战果,怒极而发的。
螺儿惶急:那熊……别怕,那洞口小,熊进不来,咱们暂时安全了。
严真真低声安慰。
王妃……螺儿还待再说,到底体力不支,眼皮一翻,便不省人事。
严真真大惊失色:螺儿,螺儿紫参小黄鸢在一旁提醒。
对,我吓傻了。
严真真掬了一把冷汗,忙把螺儿平放在地上。
幸好不是天寒地冻,山洞里虽然气温略低,倒还熬得住。
严真真在空间走了两步,只觉得右脚一阵钻心地疼痛。
两只小白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这时候颠颠儿地跑来,围在她的脚边。
别闹了,我急着去救人呢严真真虽然喜欢这一对白虎,可这时候还真没有心思与它们玩耍,回头再进来陪你们,我去挖紫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