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真真没能出门,却嘱咐螺儿买了各色鹦鹉回来。
孟子惆虽然诧异于她这时候还有玩鸟的心思,却也没有出言阻止。
王妃这时候还买鹦鹉,却是为什么?饶是螺儿生了一颗七窍玲珑肝,也猜不透其中的玄机。
鹦鹉虽然漂亮,除了观赏逗乐外,似乎没有什么用处?而她实在看不出来,严真真还有弄鸟的心思,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有用。
严真真笑逐颜开地应付了一句,伸出想要去捉鹦鹉,却差点被啄了一口。
螺儿忙把笼子拉开,心有余悸地嗔道:王妃若要逗鸟,也该养熟了再逗这会儿冒冒然地伸手,可莫要被啄得叫痛这扁毛畜生还真是凶啊严真真骂道,脸上却带着笑意。
鹦鹉越是凶猛,她越是高兴。
因此,她一点都没有责怪螺儿的意思,反倒兴高采烈。
总要养得一阵儿,才会不认生呢螺儿见严真真的手指并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奴婢让人多置几只笼子,王妃若是喜欢,只隔着笼子看便是,可莫要再把手伸进去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儿。
严真真咕哝了一句,你也累了一天,赶紧歇着去。
把京城的珠宝铺子交给小辉和小兰打理,我瞧他们年纪虽然幼小,但做起事儿来倒有板有眼。
螺儿不大放心:要不,奴婢留在京里?他两个毕竟还嫩着,怕真遇见了事儿不好处理。
严真真幽幽叹息:听说临川也是物华繁盛,离京城和扬州都不远,我倒是觉得把生意的重心给移到那两地儿去。
京里的生意也不能丢了螺儿抗争。
唔,不能丢。
对于这一点,严真真倒是同意的。
京城在一国之中,所处的地位,是有其特殊性的。
比如中国,上海就是再繁华,也不能代替北京的地位。
螺儿抹了把脸,吃了几块点心,又一脸的急色:奴婢再去联华超市看看,虽说王爷有意接手,可如今也没接过去,还是咱们生蛋的鸡呢你也不嫌累严真真哭笑不得。
奴婢不累螺儿劲头十足,能带现银的,奴婢打算全折成银票。
璀璨珠宝倒是罢了,可联华超市,皇上是知道的,到时候没收了资产也可能。
收了便收了,反正我也没当它是我的了。
严真真不以为然,当时咱们没经验,保密工作没做好,如今人人都知道那是我的,遮也遮不下。
螺儿拨弄了一会儿算盘,才露出了笑容:只留一些资金维持日常的经营,若是哪天被没收,咱们还能收回大部分资金。
既然是咱们的银子,干么要留给那一位?严真真点头称是:也对,别留太多的库存,那也是银子。
若是能找个人盘了……不成,王爷既然知道,恐怕另有打算,还替他先管着再说。
是。
螺儿应了声便揣了包点心在怀里,奴婢今儿个把联华超市给盘一下,晚上可能就住在铺子里了。
身体是**的本钱,你也不用这么卖力罢?严真真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螺儿听见没有,她只是摆摆手回了个笑容,便风风火火地去了。
我怎么觉得螺儿比我还像老板呢?严真真自言自语,却被身侧的孙嬷嬷听见,哑然失笑:奴婢们的身子俱是王妃的,螺儿这丫头也不例外。
哦,古代的人身权啊,真是没有保障。
回过头,却见孙嬷嬷正在翻箱倒柜,忙问:嬷嬷要找什么,叫小丫头子翻找也就是了,何必亲自动手?若是闪了腰,那才是得不偿失呢孙嬷嬷笑道:王妃的东西,可得一样样儿地分门别类装上,那些小丫头子们,哪里能弄得清楚?再者,这点活儿,也累不着奴婢。
她说话的时候,神色并没有什么留恋,似乎对离开京城有点欢天喜地。
严真真转过头,目光透过珠帘,看到碧柳在外间忙碌的身影,摸了摸鼻子。
整个听风轩,似乎最闲的就是自己。
反正值钱的东西,她都收进了空间,随身携带。
但碧柳和孙嬷嬷两个,却把东西一一登记造册。
严真真忙道:不用这么麻烦,扔进车里便是。
值钱的东西我已经收了,这些东西就是扔了也没有什么。
那怎么成?碧柳伸手抹了把汗,往后王妃若是要找东西,翻箱倒柜的怎也找不着,回头又要怪奴婢啦孙嬷嬷失笑:倒不为王妃怪罪,咱们做下人的,总要做到主子的东西心里有数儿。
临川虽然自古富庶,可咱家王爷长居京城,长这么大都没有去过封地,难保如今变成了荒凉的样子。
王妃的东西,倒是都得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呃……嬷嬷说的是。
严真真听她一番话说的有理,也不好阻拦,只得随她们去了。
好在两人干得热火朝天,并不觉得疲累。
再看其他的小丫头子们,也都各各在整理着东西,唯有严真真自己,袖着手什么也不能干。
再看孙嬷嬷把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也都装入箱笼,劝了两次,总有更大的道理说服自己,只得干脆眼不见为净,由得她们干得兴高采烈。
虽说她在京城生活的时间并不长,念及往后再回来,怕已物是人非,倒也有些怅然。
把几笼鹦鹉一总带进空间,便撑着腮帮子发呆。
唉,我说咱们虽然缺鸟少禽的,也不能什么垃圾货色都扔进来罢?小黄鸢不知道在吃苹果,还是在睡大觉,竟没有守在严真真的入口处,好半天才磨蹭过来。
鹦鹉的智商至少比别的鸟儿高些,没开智便能说话呢严真真懒洋洋地指了指身边的几个笼子,你看看有好的便挑了,剩下的我随手放生,任它们在空间里生活。
旁的不能干,探听消息总是能做的,大不了就算麻雀那样,专门听人墙角也行,好歹能挖出些值得一听的内容。
就是不能,看着它们漂亮的颜色,点缀点缀空间也好嘛比麻雀倒还要好一些。
小黄鸢讪讪地说道,看着严真真把笼子打开。
鹦鹉们雀跃着不知飞到了哪里,严真真有些忧愁:它们往角落里一躲,真要它们出来做事的时候,还能找着么?小黄鸢没好气道:要找不着,我还让你放出来干什么?你放心,一只都不会少。
严真真也没计较它的语气:对了,那些鸽子我也收进空间里来罢,临走的时候送几只进皇宫去,有什么消息也能及时互通有无。
你这两天便要去他的封地了?小黄鸢默然良久,才问。
是啊,只怕龙渊不知道消息,到时候找不着我……严真真留恋京城的原因,不过因此而已。
临川王迁回封地,这是多大的事儿,他能不知道?若是他不找来,那是心里没有你,也不必等他了。
小黄鸢嗤笑。
这一次,轮到严真真默然。
其实,她心里何尝没有这样想过?只是念着龙渊以前待自己的好,不肯接受这样的事实。
就算她有让他再爱上自己一次的信心,那也要有相处的机会呀唉声叹气了一会儿,严真真才想起空间里时间再多,也有用尽的时候。
况且,自己还有不少事等着办,这才抬头问道:你赶紧去柳侍郎府上,看看蚂蚁们得到了什么消息。
当年,我母亲究竟是怎么死的——这事儿若是还没有弄清,送两只鹦鹉去柳府。
小黄鸢看了她一眼:若你只是要探听消息,把那些鸽子也带进来罢。
两天时间,我可以尽都调教好了,散放在皇宫里。
严真真喜道: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我也没打算让鸽子们派上别的用场啊安容雅带着人先一步从东城离开,因为孟子惆还大大方方地留在城内,倒并没有人对女眷多加留意,轻轻易易地便离开了京城。
碧柳果然如严真真料想的那样,死也不肯离开,被侍卫一记手刀,劈晕了强行带走。
螺儿还是忙得人影全无,严真真也不急着寻她,一边忙于替孟子惆整理情报,一边还要腾出手来忙着分派鸽子们的活儿。
令她失望的是,柳侍郎家的小蚂蚁并没有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尽管听闻荣夫人因为丧失了许多财物而痛心疾首,不断地辱骂自己,严真真心情甚是畅美。
被人骂还这么高兴,可真是独一份儿了。
小黄鸢朝她看了一眼。
她越是骂我,越是恨我,便是因为我越是踩着了她的痛处。
严真真笑迎东风,我不是端了一窝蚂蚁进来么?如今你可以把那些工蚁多放一些去柳家,专门替我咬啮荣夫人。
再放两只鸽子,我估摸着,她急怒之下,兴许口不择言,便把那些秘辛给说出来了。
蚂蚁们行动缓慢,消息探听不便,也难怪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小黄鸢接口:谁说没有?至少,证实了一点,你母亲的死,绝非自然死亡,恐怕与荣夫人脱不了干系。
甚至你那生父,也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一夜夫妻百日恩,嘿,这句话对我这位便宜父亲,可不怎么适用啊严真真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