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杀人不灭口的后果

2025-03-25 12:59:57

最终,严真真还是把浑身是伤的刘涛留下了。

杀人灭口这种事,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愿意做的。

小潘也认为能不杀人,还是不杀的好。

因为孟子惆和陈氏的关系,有点扑朔迷离。

在没有得到明晰意图的情况下,对于刘涛这个人,至少不能害他性命。

受伤什么的都好说,人没死便还有转寰的余地。

既然刘涛没动,剩下的那些狗腿子,自然更没有必要去杀了。

于是,严真真拍拍裙子上的灰尘,笑眯眯地跟刘涛打了个招呼,在人家恶毒的眼神里吩咐小潘:既然是陈家的人,咱们又占了上风,都捆起来送给陈大公子去。

不送给陈二公子么?这种事,不要麻烦陈思雨了,他既没真正害我,不必去给他添堵了。

走罢,今儿这一趟出来得还真是值。

小黄鸢却喊住了她:莫急,我已经找到了那只老蚌,下去打捞上来再说。

严真真还来不及说什么,一缕黄线便直直地扎进了水里。

难道这是一只水陆皆宜的鸟?严真真看得纳闷,身后一群人见她站定,也只得顿住了脚步。

王妃还有兴致游湖么?碧柳疑惑地问。

既然来了,自然是要游的。

严真真随口敷衍,仍然看着湖面,这才发现刚才攻击人的大鸟,竟然都是水鸟。

这时候纷纷地下了湖,难道是要为小黄鸢保驾护航?严真真慢慢地沿着湖散步,小潘却等不得,忙趋前道:王妃,人已经捆去陈家了,如今还不知道陈家那里有什么反应呢恐怕陈家不一会儿便有人过来。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到时候动起手来,谁也不会留手。

严真真知道他说的有理,可小黄鸢还没有回来,她怎么能轻易走?况且若是能养珍珠,那一个大湖,不知能养多少呢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她不赚银子还有谁能赚?关键时刻,怎能抽身便走?陈涛虽然猜不出咱们的身份,陈大公子的智慧可不能小觑,眨个眼睛便能猜到了。

既然如此,他想必不会与咱们公然为敌的。

私底下做些什么都是小事,若真对上了,那可不会这么傻。

所以,咱们留在这里,还不至于会有什么危险。

小潘想想也对,便没有再坚持。

严真真好奇地盯着湖面,好半天,却见水鸟们纷纷叼着蚌上来。

而小黄鸢的嘴里,更是叼了一只老大的蚌。

真真,你怎么还让人在这里围观啊小黄鸢叼着东西不影响说话,当然这句鸟语也只有严真真才能听得懂。

可她的话,却是只要会汉语的,都能听懂。

要是她说英文,恐怕这只鸟也同样听不懂。

我知道你想看我捞蚌,快回去,我回头再来找你。

小黄鸢说着便钻入了林中,严真真也觉得在这里没法子闪进空间,只得遥遥点头。

反正听小黄鸢轻松的口气,似乎一切搞定,她也就放下了心。

就是他们忽然,身后一道声音遥遥地传来,带着忿恨与不平。

王妃,是陈家的人?小潘目光微缩,持剑而立。

严真真暗暗叫苦,没想到陈家不怕得罪孟子惆,明目张胆地来找场子了。

这时候,她有点懊恼自己的固执。

小潘等人无一不带着伤,又因为要押人,又去了两人,显然不会是眼前生力军的对手。

小黄鸢又叼着老蚌不知去了哪里,就算要召这些鸟儿来帮忙,也非易事。

碧柳,你赶紧带着王妃先走小潘冷静地说道。

那你们呢?碧柳忙问。

在这里拖住他们小潘的回答很冷静。

碧柳咬了咬牙,跺脚拉住严真真。

不行,若不是我,刚才咱们就离开这儿了。

严真真满心都是歉疚,哪里肯弃这些侍卫们而去?我的好王妃,咱们都不会功夫,留在这里也只是妨碍他们罢了。

碧柳急得跺脚不迭,趁着这会儿他们还没赶过来,咱们先走,让小潘他们没有顾忌。

严真真沉默了片刻,才转头道:事不可为,不必强敌,他们未必就能找着我跟碧柳。

小潘郑重点头,但严真真却从他坚毅的目光里看出来,他根本不会听自己的话临阵脱逃。

眼看着一群人愈行愈近,也知道碧柳说得对,自己在这里只能拖人后腿,急急掉头离去。

快,速战速决,不能让人走脱来人呼道,小潘等人错落而立,占住桥头。

严真真不敢回头,与碧柳二人相扶着钻进了树丛。

身后传来刀剑相交,严真真对自己误判形势,懊恼万分。

若非自己心慈手软,把刘涛交还陈家,又怎会惹来这场大祸?她自己倒有空间,不愁殒命,却带累了十位身经百战的侍卫。

她咬着唇,也不看路,和碧柳两个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这里的草有被践踏的痕迹,应该就在这里。

遥遥传来的声音,让严真真惊怒万分。

既然有人追来,想必是小潘等人没能拦住。

那么……这些侍卫,岂非都已经……王妃碧柳惶急,王妃快走严真真喘息着站定:不,你走。

我这会儿已经走不动了,就是走,也走不了多远。

你赶紧想法子去扬州城,只要你走脱了,他们便不敢动我。

不行,王妃碧柳岂肯弃主逃生?若是我们两个都留在这儿,那一定会被灭口。

严真真冷静地说道,但叫走了一个,他们便没有灭口的理由。

快走,没时间了碧柳心慌意乱,听严真真说得在理,只得咬牙点头:好,奴婢这就走严真真欣慰地点头,总算把碧柳给诓走了。

只剩下自己一个,便好办多了。

虽然在别人面前玩消失,最终会留下诸多后遗症,但此时也顾不得了。

她已经失去了秀娘,不能让碧柳也因自己而殁。

从娘家带出来的两个人,总不能一个都保不住吧?她用手拢了拢头发,因为走得急,又心神恍惚,头发早已经散乱下来。

在这儿一个欣喜的声音响起来,出现在小径的一头。

严真真静静地站着,甚至浮起了一个笑容:你们好。

她要做的,是尽量为碧柳争取时间。

不到最后关头,决不轻易闪进空间。

来人一路疾奔,却不曾想到会见到这样一幅图案。

穿着浅米色宫装的女子,静静地站在绿荫丛中。

软丝的白色绣鞋,露出鹅黄色的鞋边,那是她身上唯一的亮色,却仿佛妆亮了她的脸庞。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仿佛是养在深闺的女子,在这里幽会情郎。

而她的神情,恬淡得让人觉得手里握着刀剑,都是一种罪过。

因为拢着头发,她的手臂还未曾放下。

白玉凝脂般的小臂上,戴着一只乌莹莹的黑玉镯子,却越发显得她肤色如雪。

你……怎么不逃了?来人傻傻地问。

严真真低叹了一声:我倒是想逃,可是一个弱女子,又怎么逃得过?走到这里,我实在是走不动啦她说话的语气,仿佛是在跟谁抱怨,让听的人都忍不住心软。

尤其是她脸上淡淡的哀伤,仿佛沉淀了几千年,挥之不去。

她是想到了被自己连累的侍卫,更觉得心灵上有一种深沉的疲倦。

可是看在外人的眼里,却觉得她倦慵得像一只午睡初醒的小猫。

拿刀动枪,不免有些可笑。

那你……二哥,别和她废话了,上头交代过的,不能漏了一个两个汉子开始出现了争执,严真真苦笑。

看来,她永远做不了政客,因为自己的心肠不会有这么硬。

自己这边,好歹也有十条人命,人家居然说杀就杀,不留一点儿的余地。

我初至扬州,为什么要杀我呢?严真真无辜地问道。

她想再拖延一点时间,才能让碧柳脱身。

那是因为……二哥,不要和她废话,小心夜长梦多看得出来,眼前追踪而来的两个人,性格差距很大。

对不住了,上头的吩咐,我们做下人的也不能够作主。

被称作二哥的汉子长叹一声,拿着剑的手却有些不稳。

这女子,实在是太柔弱了,他剑下虽然亡魂无数,却从未杀过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三弟,还是你上罢。

另一个却毫不含糊,持剑便走了上去。

严真真暗叹一声,碧柳能走到哪里,已经不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只不知道自己凭空消息,又会给人传成什么样子。

不过性命攸关,若是没了命,什么秘密也没用。

好自为之……她在心里默祷了一句,便打算闪进空间。

住手一声暴喝,打乱了严真真的心神。

她没有继续的原因,是这个声音太耳熟了。

一个雪白的身影,从小径外掠来。

在经过二哥的时候,身形丝毫不顿。

衣袖上洇出一抹红痕,他却丝毫不顾,手掌挡在严真真的身前,一截剑尖从掌心穿出,却生生只留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