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我信你。

2025-03-25 12:59:57

各路鸟们送回来的消息很快,到得夜半,严真真便掌握了准确的消息:王爷,可以确信,徵州那边只是佯攻。

方圆千里之内,绝无朝廷的军队驻扎。

好,我信你。

孟子惆只是犹豫了两秒钟,便吩咐提前埋锅造饭。

严真真疾驰半日,在空间里吃了两只大苹果,这会儿早就消化光了。

嗅得饭香,咕一声,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出来。

饿了?也是,赶紧先吃点肉干点点饥,只是肉质坚硬,恐怕你吃不大习惯了。

孟子惆忙让冰荒拿出干粮。

严真真尝了一口,除了有点咸,味道居然还不错。

跟后世的牛肉干比起来,少了诸多香料,却仍保持了原汁原味。

好吃。

严真真含糊地说道。

别吃得太多,会发胀的。

这些肉干,是仿照了关外的游牧民族制成的。

一会儿在锅里用水烧开了,味道更好。

孟子惆却小气叭拉地不许她多吃,给她留了两三块,余下的便收了起来。

真的吗?严真真听得食指大动,目光落向一侧,那我吃个干饼子。

这个干啃可不行,还不把你给噎着了?孟子惆笑道,一会儿煮了牛肉汤,把饼子往里面一泡,味道那才叫好。

只一会儿,营地里便飘起了肉香。

严真真迫不及待地想出去,冰荒忙道:王妃请稍待,小的这便去盛一大碗来。

严真真吃得很香,边吃边叫好。

孟子惆却苦涩地笑了:你呀,饱汉不知饿汉饥,若让你天天这么着吃,恐怕不几顿便得叫受不了。

那倒也是,可以换着花样儿吃嘛严真真嘴里嚼着牛肉,含含糊糊地说道。

军中还能变出什么花样来?这还算是好的,若是急行军时,只能嚼肉干和硬饼子,双骑换乘,吃饭睡觉都不下马。

难怪你对手下的将士有信心,原来是这样磨练出来的。

严真真咿咿呀呀地点头。

我要的是精兵,而不是数量。

孟子惆淡淡地说道,因此,临川看着兵源是不多,但没有一个是废物。

嗯,这话我相信。

严真真很严肃地点头,天天吃得这么好,要是干活不出力气的话,任谁都不好意思。

她说这话是有根据的,穷苦人家一年到头都难得见两次荤腥,买的还是大户人家不屑吃的猪肉。

能天天喝上牛肉汤,严真真觉得简直像是提前进入共产主义了。

儿郎们都不容易,甚至离乡背井地跟着我,在食宿上不能亏待了人家。

孟子惆苦笑,只盼天下大定,各自还家,还能享几年天伦之乐。

听着你这番感慨,我就觉得,若你当皇帝,一定是位明君。

严真真的马屁,拍得真心实意。

孟子惆哑然失笑,又正色道:那么,你尽力帮助我罢。

严真真无奈地摊了摊手:就算我不想帮你,也不可能帮那位罢?就是我想帮他,人家也不信任我啊知道就好。

孟子惆笑睇了她一眼,一会儿你在营房里好好呆着,等我的好消息我跟你去。

严真真忙道。

刀枪无眼,我还得分一队人照看你。

兵力本就勉强,你就别去添这个乱了。

孟子惆毫不客气地说道,看她神色黯然,忙柔声安抚,傻丫头,你看到那个场面,会做好几天的噩梦。

你放心,王志中率军来援,夺城战便没有了悬念。

严真真知道他说得有理,只得恋恋不舍地点头:那好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孟子惆回首一笑,才透的晨曦落在他的脸上,竟让人觉得这个笑容,比正午时分的太阳还要灿烂。

他的背影,高大宽厚,严真真觉得,这个世上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能够阻止他达到目的,巩凡必下,临川必然得保。

痴痴地站在门口,看着大军开拔。

王妃放心,刘将军虽然兵败,但伤亡并不大,基本保留了原来的编制。

不知什么时候,冰荒已经站在她的身边。

严真真吃了一惊:你怎的不在王爷身边?冰荒微笑:王爷吩咐,让小的保护王妃安全。

若少了一根毫毛,也要唯小的问罪呢他呀……严真真说了两个字,顿时住口。

这两个字,竟饱含了无限柔情。

王妃尽管放心,但要徵州不失,临川不会燃起战火。

冰荒安慰道,如今还早,王妃一夜未眠,不如再去营房歇着。

若有什么吩咐,只管叫一声儿,小的守在外面。

嗯。

严真真看着大军愈行愈远,才放下帘子。

空间里,小黄鸢正在临湖梳理着它的羽毛。

这只喜欢臭美的鸟严真真啐了一口:你又不是雌鸟,怎么跟女人似的,爱美爱到人神共愤羽毛已经够漂亮的啦,不用再梳理。

你懂什么唯有你们人类,才会有什么女为悦己者容的鬼话,在我们鸟类世界,雄鸟才需要为了得到雌鸟的青睐而梳妆。

你看上了哪一只鸟?严真真颇感兴趣地问。

我看中的,并不是鸟。

小黄鸢白了她一眼,好吧,还要我做什么?替我打探现场……那些鸟先不必召回来,还要注意朝廷军队的动向。

还有,你叫只机灵一点儿的,去巩凡城中看看,哪一扇门的防守最薄弱。

还要帮孟子惆啊小黄鸢咕哝。

严真真耸了耸肩:肯定是要帮他的,我全部的身家,可都押在他的身上呢小黄鸢谑笑:你全部的身家?那这空间里的这些又算什么?琳琅满目的首饰,严真真甚至只是随手散放在盒子里。

有严夫人遗下的极口珠宝,有搜刮来的属于荣夫人最爱重的,还有陈氏顺过来的。

珠光宝气,耀眼眼目。

我像传说中的龙那样,就喜欢收藏宝贝,不行啊?严真真没好气地说道,笑逐颜开,你说的没错,就算我血本无归,这些东西也足可让我东山再起,不过变卖起来麻烦了点。

那就行了,管他是胜是败呢小黄鸢伸展了翅膀,伸了个懒腰。

能够少损失一些总是好的,再说,若没有孟子惆撑腰,这些珠宝就是变卖了,也不敢拿出来享用啊你就是想要帮孟子惆,找这些理由出来有意思么?小黄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说的本来就是真实的理由啊严真真无辜,有点不理解小黄鸢的话。

算了,我都怀疑,我们俩究竟谁是人谁是鸟……严真真莫名所以的表情,更让小黄鸢失落。

认命地跟着她闪出空间,小黄鸢只能化身为现场播报员。

你是说南门空虚?严真真得到了小黄鸢的消息,有点疑惑,那为什么孟子惆不去攻打南门呢?那里易守难攻。

严真真泄气:那你告诉我也没用啊……易守难攻只是相对而言,那里只布防了五百人。

五百……对于一支五万人的军队来说,未免太杯水车薪。

严真真顿时动了心,急忙把冰荒叫了进来。

赶紧把这张字条交给王爷。

她急急地一挥而就。

可是,王爷吩咐过……现在是什么时候严真真急吼,我跟来巩凡,他不也没有说什么?这个消息是刚刚得到的,对于攻城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冰荒也不拖泥带水,叫了两个侍卫守在营地门口,便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此时,巩凡的攻城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孟子惆正在城下督战,浑然不顾身旁几个侍卫苦口婆心地劝说。

王爷冰荒滚鞍下马,单膝跪地,不敢抬头看他面色。

你怎么来了?王妃呢果然,孟子惆怒气交加。

是王妃有重要消息,让小的亲自送来。

冰荒咬牙回答,双手从怀里掏出薄薄的宣纸。

那也叫个人过来就行了,若是王妃少了一根汗毛,本王唯你是问孟子惆怒目而视,甚至不想看宣纸的内容。

冰荒举起双手:请王爷过目。

孟子惆恨恨地劈手夺过宣红,看完之后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再看城上城下,激战甚烈,竟有些进退帷谷。

南门倚山而筑,易守难攻,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但若只有五百兵将,攻下南门却又比其他三门容易得多。

但是,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将领,会把如此薄弱的兵力,布置在南门么?孟子惆盯着纸卷,凝眸沉思,半晌无语。

冰荒惴惴,不敢起身,低首垂眉。

前方将士浴血奋战,但仍未撕开对方的防线。

城门上,箭矢齐飞,将士虽勉力死战,仍然无法跃上城楼。

城中防守……他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纸条,忽地扬声问道,王志中还有多久才能赶至?王爷,末将来迟王志中浑身甲胄,朗声回答。

不迟,你来得正好……孟子惆唇线紧抿,看着攻城的将士奋不顾身,却把王志中召到了跟前。

PS:昨天,家里的小狗不幸遇难,伤心欲绝,哭了很久。

今天吃饭的时候,看到餐厅里有一只小狗,只说了一句:没有我们家的可爱,便泪如雨下,伏案而泣。

埋头扒下一碗白饭,回家以后又哭了一场,尽是它围在脚边的回忆,更令人伤心不已,上班也毫无情绪,再好的笑话,都无法让我展露笑颜。

生命脆弱,竟一至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