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两个男人的取舍

2025-03-25 12:59:57

《牡丹亭》掀起的热潮,终于渐渐地落了幕。

临川的街头,又出现了别的唱腔,不过十之五六,还是唱着杜丽娘。

而唱到杜丽娘,不免便要提起临川集团。

严真真终于舒了口气,这段时间,各间铺子的销售压力很大,虽然钱财滚滚,可是各人都已忙得人仰马翻。

而孟子惆期间只是匆匆回了两趟临川,便长驻巩凡。

战事仍呈跤着状态,眼看已至腊月,联华超市迎来了新一轮的抢购风。

幸好各项食品组织得力,还能勉强供应得上。

快过年了,王爷不知道会不会回临川。

齐红鸾难得的安分守己了一阵子。

孟子惆不在临川,她便是想要撒娇装痴,也没有对象。

因此,除了留在自己的院落内,便只在太妃那里走动。

过年总是要团圆的。

太妃不动声色,你这几日倒是要好好地拾缀一下,看你成了什么样儿就是王爷回来,就凭这姿色,也难得他一顾。

齐红鸾立刻紧张起来:难道我如今真是颜色凋零么?自个儿照照镜子太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严真真知道千里追去巩凡,你怎么不效仿呢?我最近身子一直不好,追过去的话,恐怕半途便染病了。

齐红鸾嚅嚅。

她未尝不想行险一试,可自从来到临川,似乎三日一小病,五日一大病,总提不起劲,叫她怎不视巩凡为畏途?罢了,既至临川,咱们姨甥两个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陈氏如今留在京城,王爷与朝廷又呈对立状态。

除非王爷回封地得到皇帝的承认,否则陈齐两家的势力,在王爷心里并没有那么重要。

太妃眉眼淡淡,似乎失去了往日的雄心。

表哥不会对我没有感情的齐红鸾仍然一厢情愿,严真真不过是助他良多,可留在正妃房里的时间,也没有我多。

是么?太妃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我倒是听说,严真真又准备前往巩凡。

若是异日他们同时归来,恐怕你被打入冷宫的日子,便不远了。

齐红鸾大吃一惊:她不怕那里兵荒马乱么?她的胆识,确实要胜你不止一筹。

太妃虽然深嫉严真真,但看着自家的外甥女,仍然平心静气地表扬了一句。

那我也去齐红鸾咬了咬牙关,而且,要比严真真先去。

她如今身上的事儿多着,未必能立刻成行。

太妃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才露出了笑意:也许行险一搏,还有翻牌的机会。

唉,可惜我的娘家,已经不能再为我做什么了。

如果让红鸾知道,严真真是接了王爷送来的书信才准备去巩凡的,却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想法?严真真确实接到了孟子惆的亲笔书信,言辞恳切地邀她前往巩凡。

安容雅在一侧瞄到了一半,忍不住娇笑道:看来,王爷还是挂心你的。

还有几天便要过年了,这会子还召我过去,又为了什么?严真真疑惑,陈思雨可能会赶回来过年,我还想看看他运回来的药材呢临川集团的事,安容雅素来不肯沾手。

一半是不感兴趣,另一半则是想避嫌。

不过,对于育才学院的事,却乐此不疲,几乎有一半多的时间,混在学院里。

如今育才学院经过小半年,又收了三十个孤儿,分作大小两个班,她和两个丫头及小薇,也很忙。

严真真见过小薇上课的样子,不知道她想通了还是确实喜欢小孩子们,神情十分恬淡。

那个逃离的巩凡同知,在她的心上会是一道伤痕,却不知道时间为她抹平了多少。

王妃脆生生的声音,是属于小琪的。

这丫头如今已能制作相当多的玉器,不过严真真更看重她的管理才能。

她虽然读书不如螺儿多,但有股子螺儿没有的泼辣劲儿。

抱冬和小辉被派往扬州,虽然因为陈氏一枝独大,开业甫始,遇到了冷清的场面。

不过在金陵和临川两地的带动下,倒也渐渐地有了起色。

而螺儿则在孤儿里挑了两个机灵的,带往余杭。

尚未开张,便先联系了戏班,竟是奉上整本《牡丹亭》,为临川集团造势。

其结果显而易见,临川集团的门槛,在开业的头几天都差点被人挤破。

怎么,外面下雪么?严真真看小琪解开的斗篷上,有着一层薄薄的白色,不由问道。

黄昏时间飘起来,这会儿已经停了。

小琪笑着解释,眉眼之间,尽是自信。

看来,她在临川,找到了实现自己才华的舞台。

严真真侧头看向窗外,果然是银妆素裹的世界,喃喃自语:下就下大一些,怎么又停了呢?她其实有点不想启程前往巩凡,在王府里她是老大。

自从冬天来临,她经常半日半日地在空间里避寒,日子过得不知有多逍遥自在。

王妃,奴婢已把前日的图纸制作了两款首饰,请王妃过目。

小琪却很快活,自怀里掏出两个锦盒。

严真真眼前一亮,她设计的两只簪子,采用了镂空的形状,原以为这时代未必能研究出这样的工艺。

当时连崔大师都面露难色,没想到小琪竟只用两天,便把它们给制作了出来。

虽然雕花的地方,工艺略显粗糙,但至少已经成型。

相信这些首饰过完新年甫一推出,便能受到贵妇们的吹捧,迎来一个新的销售旺季。

经过半年的持续营运,临川集团所需的庞大资金,已经用不着在临川钱庄贷入更多的银子。

相反,四地的集团,还有一笔固定的资金,留在钱庄的户头上。

太好了严真真喃喃自语,有点忘形地想要拥抱小琪,这是她从前与死党们完成一个项目后庆祝的方式。

幸好,在最后的关头,她硬生生地止住了这个动作。

想想可以,真做出来,可就有些惊世骇俗了。

碧柳穿着昭君兜,搓着双手走进来:王妃,东西都准备好了,明儿就去么?严真真哭笑不得:这么急着过去做什么?天寒地冻的,今儿又下起了雪……雪早停了,明儿一准儿是个好天气。

碧柳拉开了帘子,看,太阳都有了,明儿不会再下。

再说,这雪下得也不大,比京城小多了,不会耽搁行程。

就是不下雪,也得后儿才能走。

临川集团大大小小的事儿,我还得逐一安排。

王妃,等不及啦。

我刚刚听说齐侧妃已经整治了行装,明儿一早便要去巩凡见王爷呢碧柳急道。

严真真怔了怔:王爷也送了书信给她么?碧柳不屑地撇唇:怎么会?她是自个儿巴过去的不过,毕竟王爷也有一个月不曾见了,兴许她赶了先儿,便……是我的,总是我的。

不是我的,也强求不得。

严真真神情寡淡,其实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和齐红鸾去抢一个男人,有点丢份儿罢?况且,她还有个隐秘的愿望,要等那个黑衫的男人,趁夜翌临。

自从在七姑娘的船上撞见了两人对饮的场面以后,她便盼着龙渊给她一个解释。

可是龙渊来是来了两回,却从来不提七姑娘。

而严真真与七姑娘仍然如以往一样精诚合作,只是严真真敏感地觉得,七姑娘似乎牺牲了部分自己的利益,为的是讨好她。

若是没有做贼,何必如此心虚?严真真恨恨地想着,把手里的一方丝帕,差点扭成一个**花。

若是今明得见,总得好好地问一问。

若是他们互有情意……严真真想到此处,只觉得心里纠结起了一丛怨恨,顿时茫然失措。

让冰荒飞鸽传书,告知王爷,我们后日启程。

她回过神来,吩咐碧柳。

可……碧柳跺了跺脚,噘着嘴去了。

严真真把小琪招到身边,再度评价起两款镂空玉饰的缺失。

小琪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喜色:王妃的心思真是巧,若是这里加一点小变化,便成了另一款首饰。

这头饰可以分插左右,粗看相似,细看偏又各有乾坤。

是啊,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让崔大师找几个帮你。

严真真笑着把两支簪子收入怀中,过年的时候,我可是要戴着它们接待各位贵妇。

小琪会心一笑,又有些惶惑:若是奴婢能制得更精美的,到时候再换罢。

这已经够好了。

严真真却神秘地一笑,到时候更精致的出来,包管她们脑袋发热,银子掏得飞快。

定价的时候,可得告诉螺儿,此簪制之不易,利润的空间一定要尽可能大。

是,一定告诉螺儿姐姐。

小琪快活地笑了,这两天奴婢便去工匠房制作,只是工艺要求较高,崔大师带的那几个徒弟,顶多也只有两个能学得会。

那定价可得再提高一个档次。

严真真板着脸道,又有些担忧,你也不要太累,若是累倒了,那可没人替你制这几款玉饰了。

小琪感动地点了点头,行礼告辞的时候,抬起头水眸盈盈:王妃,谢谢您。

这句话出自肺腑,至诚至信。

严真真欣然含笑,看向夜幕降临的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