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严氏小姐亲启

2025-03-25 12:59:57

孟子惆连下两城后,并未回临川。

严真真颇觉奇怪,召来冰荒问:王爷还留在南边儿做什么?朝廷在金陵的军队已有异动,若是王爷回师,金陵和扬州、兴州一带的军队必然大举北上。

冰荒对孟子惆的意图,还是心里很有数的。

王爷不是曾经说过,金陵那里,他也有势力么?严真真纳闷,就是扬州陈家,也是与王爷合作的关系,不至于倒戈相向罢?此一时彼一时也。

冰荒摇头,陈氏想与王爷联手对抗朝廷,那是咱们的势力都还太弱。

可如今神兽现世,陈氏怕往后无法与咱们临川达到平衡。

这一回,包管他们是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严真真沉吟着点头:至于金陵,如今是明目张胆起兵,恐怕也更多地倒向朝廷那一边了罢?看来,神兽现身,也未必是好事儿?当然是好事儿有些首尾两端的,如今也会倒向咱们这边。

明目张胆的支持是不敢做的,但两不相帮,已是最好的结果。

真没想到,王妃捉住的那只小白虎,竟然真是神兽的后代更奇的是,神兽在当日现了真身,还留下话,由王妃代为抚养小白虎。

这么一来,谁还不以临川为正宗?冰荒却很乐观。

那还好,若是好心办了坏事儿,那我心里可真是过意不去了。

严真真笑靥重现,冰荒,朝廷的军队,如今走到哪里了?至多还有两日,便能与巩凡或徵州短兵相接了。

冰荒的情报也不慢。

严真真印证了一下,时间上大致差不多。

不过,有些话,还是需要提点的。

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笑道:看来,这一回朝廷也吃一天堑,长一智,不敢再集中精力攻打一城了。

王妃放心,巩凡由肖炎将军把守,徽州则由王志中大人坐镇。

王志中因领了兵部侍郎,因此冰荒不称将军而称大人。

严真真知道孟子惆对王志中评价甚高,前两次的突击战,也打得有声有色。

况且又是以逸待劳,据城而守,即使不敌,也能拒敌十八半月的。

只是肖炎……严真真忽地跳了起来:他不是育才学院的那个……冰荒微笑:是,被称为天才学员的肖炎,如今已领了鹰扬校尉。

虽说这个职衔低了些,不过巩凡有险可据,只要稳打稳扎,倒比徵州更易守些。

王爷临行前,又特授代巩凡同知。

但是……严真真失声,他今年才十来岁罢?一个毛娃娃,王爷怎么能放心让他去守城?巩凡扼临川之要冲,万一失守的话,那可……肖炎在育才学院诸生中最是突出,王爷很看好他。

王妃但请放心,王爷并非任人唯亲,实在是肖炎此子,确实有些能耐。

可是也该好好历练一番罢?严真真苦着脸,若是他看着黑鸦鸦的敌军心胆俱寒,便纵读了百八十本兵书也是无用。

古之名将赵奢之子赵括,若论起兵书来头头是道,可一上战场却……冰荒苦笑:王妃难道不信王爷的眼光么?肖炎也不算小了,十六岁,可以独当一面了嘛十六岁……严真真想,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十六岁似乎才上初三,除了文山题海,刚刚开启一段朦胧的暗恋。

不过,想想冰荒才十四岁,便已经全权接手情报事宜。

十六岁的守将,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可有老将辅佐?她无力地问。

自然是有的。

冰荒一笑,曾将军虽说开拓不足,但守成有余。

有他辅佐,巩凡想要短期内失去都难。

严真真稍稍放心,不解地问:那为何不用曾炎为副手呢?曾将军毕竟年纪大了,战略上也不见得出众,只能占个稳当两字。

王爷的意思,巩凡日后是要交给曾将军来守的,肖炎的战场,远远不会停在巩凡。

那里太小,而王爷所图太大,手里储备的将军还嫌少。

这样啊……严真真摇了摇头,冰荒,你不想去战场上一展身手么?冰荒点头,脸色居然有点羞赧:想啊,现在不急,王爷会给我机会的。

严真真怅惘:你比肖炎还小呢不小了冰荒很严肃地说道,明年一开春,便要准备春闱。

小李子若是得中状元,那也是史上最年轻的状元。

你跟小李子很熟?严真真奇怪地问。

不算熟,也就隔三岔五地跟他喝个小酒罢了。

严真真吃惊地差点把下巴也给掉下来,这两孩子才多大啊,居然喝起小酒来了?喝酒伤身,你们两个少喝为好。

她苦口婆心地劝解。

小李子若不喝酒,便作不出诗来了。

冰荒笑道,前儿个我俩喝得多了,他居然一连作了三首诗,首首俱是精品。

小的呈给王爷看后,王爷交口称赞。

看来,不出意外的话,咱们临川的头一位状元,便跑不掉了。

严真真又是好笑,又是吃惊。

难道这个时代没有唐朝李白,倒另涌出一位诗仙李庄谐了么?不过,自己看中的人,得到孟子惆如此高的评价,她还是觉得与有荣焉。

她坚信,若是有一天她与孟子惆反目,李庄谐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的这一边。

小李子,那可是自己人嘛她看中的,不单是小家伙精灵古怪的一面,还有重情重义的一面。

德才兼备,素来德还在才之前的。

你跟他较劲儿呢冰荒摇头:作诗写词什么的,我及不了他。

所以只能从军挣军功了,总不能让王爷的人,被王妃的人比下去罢?严真真心神一凛:我可不想跟王爷比什么。

低调啊,低调。

这是在古代修身保命的不二法门,自己怎么走着走着,便又会高调了起来呢?王妃,金陵来信。

抱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金陵?严真真奇怪地问。

是,刚刚收到,奴婢便急忙回府来了。

抱冬答道。

她长了一岁,越发显得沉稳了。

小巧的瓜子脸已完全长开,却没有往常怯生生的神情。

取而代之的,是从容和淡然。

严真真沉吟着接了过来。

信封上未有落款,只草草写着严氏小姐亲启。

她是姓严,可自从穿越来古代,也就当了三天的严小姐,其后的身份,便成为临川王妃。

说起来,她还真没有听谁称自己为严氏小姐呢难道……竟是从前未出阁时的朋友?严真真拆开信封的时候,还有点难为情,总觉得似乎在窥探别人的隐私。

信写得很简单,只有薄薄的一张纸。

其实,再精准一点,不过是十二个字:若有所需,但求一信,必不负卿。

这是什么意思……严真真怀疑地问,抱冬,是指明送给我的么?不会是另有一位严姓的小姐罢?抱冬笑道:人家寻到铺子里来的,怎么可能是送给旁人?王妃在娘家时,可不就是姓严么可是……这几个字,怎么像是送给情人的啊……严真真咕哝,怎么看,也跟我沾不上边儿罢唯一与她有暧昧关系的外援,是龙渊。

可那家伙走高踏低,根本不必央别人来传递信件。

再说……严真真想,如今的龙渊,大概正与七姑娘共效于飞,似乎有好一阵子,没有来临川见她了。

一定是送给王妃的,送信之人郑重交付。

抱冬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再度点头肯定。

可是……金陵……咦严真真脸色顿变,忽地再度拿起信纸,这……这是……她脸色古怪,抱冬会意,急忙行礼告退。

既然没有送错信,下面的便没她什么事儿了。

冰荒一直保持沉默,眼看着抱冬退出去的时候,把小丫头也给带开,这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王妃想到了送信之人是谁么?这笔迹,分明是咱们的那位状元郎……严真真眨了眨眼睛,可是,他贵为天旻状元,完全没有必要投向临川啊那是他感念王妃赠银之恩。

只是几十两银子的盘缠,不至于会恩重如山罢?严真真再度对了一下笔迹,却仍是不敢置信。

冰荒摇头道:当时他卖字为生,恐怕不仅是盘缠的问题罢?分明是……自个儿也没有中举的信心。

王妃的赠银之举,赞赏之情,无不是给了他信心。

可以说,正是因为王妃慧眼识英才,才让他最终决定放手一搏。

严真真仍是摇头苦笑。

王妃,这是好事儿冰荒热切地说道。

嗯,我知道。

可是对于他来说,竟愿意拿自己的锦绣前程,来报那时的举手之恩,当真称得上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了。

我临川有神兽现踪,有人来投也不甚稀奇。

这个……严真真看着正在打盹的嘻嘻,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才把信件给冰荒过目,然后撕成了碎片,你传信给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