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家宴发难

2025-03-25 12:59:57

我可没觉得你会睡得不安心。

孟子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分明是吃得好睡得好嘛安容雅扑嗤一声笑了出来:王妃说过,若是吃不好睡不好,便一个主意也想不出来啦孟子惆忍笑:哦,看来你果然能吃能睡。

严真真白了两人一眼:我若是不能吃不能睡的,那还是人么?齐红鸾坐在末座,听着三人谈笑风生,眼睛叭嗒叭嗒地掉了下来。

抬起头,她看向孟子惆,脸色凄婉:表哥,我天天盼着你平安归来。

本王不是回来了么?孟子惆淡淡地接了口,你若是能安分守己,不给王妃和容雅添堵,也算是功德一件。

我……齐红鸾听得满腹委屈,表哥,你都不知道我都遭遇到了什么……王妃和容雅都是善良之人,不会亏了你的。

孟子惆打断了她的诉苦,临川的事听王妃的,府里的事听容雅的,你只管在自己的院里,不惹事生非便算好的。

齐红鸾红了眼圈:表哥,在你的眼里,我竟是这样无用之人么?你若是无用些倒还罢了,只怕你自认为有用,给王妃拖了后腿。

如今王妃身上的担子重,本王出征在外,临川全仗王妃支撑。

你若懂事,怎会在这时候还要告状?孟子惆不悦,王妃和容雅的所作所为,本王尽知。

她们……不愧是本王的贤内助。

表哥齐红鸾震惊地看向孟子惆,其后才从安容雅的脸上,转向严真真,是你在王爷面前说我的坏话,是不是?府里头,只有你能直接与王爷通信。

孟子惆沉下了脸:本王的行踪,确实唯有王妃知道。

而王妃的行踪,恐怕你也查得清清楚楚罢?原还想给你留三分面子,如今看来倒是不必。

余杭的杀手,还不是你请去的么?只这一桩,便有取死之道。

齐红鸾怔了怔,旋即摇头:表哥,我没有若无证据,本王又岂会信口雌黄?孟子惆脸沉如水。

他原本还想把这事儿缓一缓再提,如今要面对朝廷的逼压,他万万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陈氏撕破脸皮。

腹背受敌,并不是一件太愉快的事。

可是,看着严真真被齐红鸾逼迫,不知怎么的,忽然便心生怒意。

陈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陈大公子虽然肚量不见得如何,但至少还知道轻重。

这个时候拖临川的后腿,陈氏也没了希望。

他也不相信齐红鸾与陈氏的勾结,会有多么厚实的关系。

安容雅还不知道严真真在余杭遇险,闻言担忧地看了严真真一眼。

见后者只是浅浅微笑,心中才渐渐释然。

我在临川,怎会知道王妃去余杭?齐红鸾急忙摇头否认。

孟子惆怒极反笑:你在王府,居然会不知道王妃余杭之行?除非你是瞎了聋了齐红鸾脸色灰败,犹自勉强道:表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幼养在王府,哪里会认识什么杀手?再说,当初来临川时,因为匆忙,根本不及收拾细软,我身无余财,怎么请得起杀手你是没有,不过陈氏有的是银子。

孟子惆冷哼。

齐红鸾站了起来,微倾前身:陈氏?我……我怎么会认识陈氏?严真真沉默了,她虽然从安插在齐红鸾的鸟和蚂蚁处,得到了齐红鸾有着莫大的嫌疑,却始终没有确凿的证据。

况且,她也知道,齐红鸾本身不过是出于嫉妒,更有可能被人利用。

再加上临川面临的危险一波接着一波,她也没有深究。

没想到孟子惆状似毫不关心,竟悄悄地查到了事情的真相。

孟子惆冷哼:我自会有证据给你瞧,不过因是家丑,暂时我也不想动陈氏,才容得你逍遥自在。

谁知你不知收敛,竟仍要血口喷人,把王府搅得乌烟瘴气齐红鸾脸色大变:我……我只是……我没有王妃不是让你禁足半年么?今儿个还不到时候,本不该前来。

回去继续禁足,提前一天都不许解禁表哥,我与你自小一同长大,难道那些情份,你都忘了么?小时候,你替我捉过一只蝉,刚蜕了壳,长得好丑,可因为是你捉的,我便精心伺养。

它死的时候,我还伤心地哭了好久。

还有一回,你练武的时候摔倒了,跌伤了膝盖,我哭着去喊医生,你还笑着说不痛。

还有,你去寿山的时候,不知怎么的,从山坡上滚下去,昏迷了两天才醒来,我……一直坐在你旁边哭的……小时候的事,还记着做什么?孟子惆似乎动了容,不过脸色还是淡淡的,那时候你年纪小,纯厚善良。

齐红鸾嘶声叫道:可这能怪我么?明明咱们长在一起,可便是因为我庶出的身份,你又早早定下了礼部侍郎的嫡长女,我……我是女人,是个一心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女人啊孟子惆叹息:红鸾,你身子不好,回去好好养着。

王妃禁你半年,已是大量。

可她……王妃心性如何,我比你更清楚。

只一桩,她能用陪嫁的紫参救我,而你与太妃却瓜分了临川王府的所有的财物,你说我会信谁,又会倚重谁?不是她的紫参,是我和太妃日夜祈祷,才让王爷转危为安。

齐红鸾嘶声叫道,她……不甘心嫁过来的孟子惆脸色更沉,看也不看她一眼:带下去自有打小在王府的婆子,熟谙这一套流程,也不容齐红鸾反抗,架了便走。

齐红鸾本未大愈,灰头土脸地被人带下去,临走时还哀哀地叫了两声表哥。

可惜,孟子惆却没有抬手阻止。

严真真和安容雅相视一笑,立刻低头,不让脸上的情绪外露。

齐红鸾以为的最大倚靠孟子惆,已经摆明了不会替她说话,还有什么可以倚仗的?碧柳,你盛两个食盒替齐侧妃送过去,虽是禁足,也不能在饮食上慢待。

再者,今儿王爷凯旋,也该让大伙儿都沾着点喜气。

每人一个红包,封半两银子。

是。

碧柳见齐红鸾吃瘪,心里畅快,也不在乎这些红包了。

每个半两银子,阖府上下不过一百号人,撑死了就是五十两银子。

对于有个庞大的临川集团的严真真来说,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用五十两银子,买个阖家高兴,值你倒是越发的大方了,听说太妃和齐红鸾那里,你们也拨去了不少银子?孟子惆脸色平静地问。

毕竟是太妃,太医又不敢说没病没痛。

严真真耸了耸肩,要说,也只得说是太妃这手演技,简直是让人欣羡不能啊。

安容雅叹了口气:王妃的立场也难,总不能说克扣着太妃的罢?有病,只能给她治病。

哪怕咱们府里再难,这点儿银子也得凑出来。

不过,她两个……怎么说呢,有点儿得寸进尺的意思,到后来,那张嘴竟是越张越大。

只是王妃身上的事儿多,哪里理会得这些小事?说来倒是臣妾软弱,实在阻挡不得。

不怪你,毕竟只是侧妃,扣下齐红鸾的还好说。

太妃,好歹也是我本王的继母,你的长辈。

是。

安容雅乖巧地点头,只是往后……王妃倒出了个好主意,如今齐侧妃那里的银子,都不由她院里的人过手。

太妃那里,是否也要比照?严真真并不在乎太妃是否能拿到手,反正小黄鸢有这个本事,把她拿过去的东西全都拿回来,不过是给她寄放一两天罢了。

枉费了心机,也不过落下个这样的结局。

所以,严真真让安容雅给银子的时候,半点都不心疼。

孟子惆的神色早就和缓了下来:不用理她,咱们继续吃。

不过,家宴的气氛,毕竟还是受了影响。

三人的情绪都不太高,只是默默地享用着家常便饭。

臣妾已倦,先告退了。

安容雅见机得快,先一步站了起来。

严真真忙道:我也倦了。

容雅先回去,王妃留一留罢,我还有话与你说。

是。

严真真无奈地瞪了一眼安容雅,后者却对她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便翩然而去。

孟子惆无奈地看着坐在原位的严真真: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人严真真莫名所以:我不是应该坐在这儿么?再近,也没座位了呀……你呀……孟子惆摇头苦笑,是为了我没有拿齐红鸾怎么样生气?暂时先不动她,朝廷里还有人在观望。

如今的形势,很是微妙。

我明白。

严真真点头。

她倒并不为这个生气,甚至为孟子惆对着齐红鸾发火觉得意外。

她以为至少还要虚与委蛇一阵子的呢她隐隐觉得,似乎是缘于自己。

因为在孟子惆眼里,自己就是一个顾全大局的受害者形象。

不过,她没有再深想下去,而是问了另外一问题:你怎么能够肯定是齐红鸾找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