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0章 无意中伤

2025-03-25 12:59:56

王妃?碧柳看到严真真干脆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奇怪地问,就到咱们院子了,怎么不回?严真真其实想等孟子惆入睡以后再回去,到时候以不敢打扰他睡眠为名,拿条毯子往榻子上一裹……不,更理想的是,她可以睡到东厢房。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早知道孟子惆能够醒来,她就应该在之前就把东厢房明确划为自己的地盘。

不过……她眼睛一亮,拉过碧柳问:听说王妃也有自己的院子,是不是?碧柳也稀里糊涂:按理说是这样的,不过因为当初迎亲的时候,是为着要照顾王爷,所以并没有准备王妃的院子。

严真真眼珠子转了一圈:我瞧着王府东边儿的那个听风轩倒是空着……王妃!碧柳被吓了一跳,差点跳了起来,王妃不会是想搬到那里去住吧?听风轩虽然大些,可离王爷的主院是最远的,怕是要顶顶不得宠的侧妃才会被赶去那里。

也许我就是不得宠的那个呢?严真真暗地里撇了撇唇。

碧柳急得直跺脚:王妃可不能这么说,谁敢越过王妃,奴婢就……严真真好笑:你能怎么样?能让王爷喜欢,那是她的本事。

没有她,还有另一个呢!就算你不怕杀人,也不能杀了一个又一个。

谁敢杀人……碧柳颓然,低头看着脚尖,语气有点闷闷不乐,王妃的家世和相貌都是一流的,王爷怎么会不喜欢王妃呢?自王爷醒来,待王妃虽然并不十分亲热,可也没有厌恶。

没厌恶就算好了?不过相敬如宾罢了。

不过,若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

严真真抚着额角,迎面走出一个粗使丫头,万福行礼。

天空压得有点沉,夜幕上的星子,仿佛正摇摇将坠,看上去无比寥落。

花径上还有未褪的余红,一边的柳枝,已经失去了夏天时那种蓬勃的活力,透着种将老的颓败。

严真真也不能把自己当棵树站着,只能再度移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房间里一灯如豆,并没有丫头在一旁服侍。

孟子惆拿着账本子,看得很专注。

他的头发微微披散,遮住了半面容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窗外被雾微笼的星子,也显得更加黯淡。

也许是有所感应,他抬起头,露出了整个容颜。

俊眉朗目,鼻若悬胆,唇若刀削。

额际的抹额坠着一块宝石,在他的容颜下,却在瞬间失去了颜色。

斯景斯人,给严真真的感觉,就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矣。

回来了?他神态自若。

目光透过不算太明亮的光线,落到她的脸上。

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可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是在笑。

是,太妃急于安寝,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指导我管理王府。

所以,我也只能自己摸索着办了。

严真真给出一个微笑。

孟子惆被她婉转的说法,逗得笑了:我想,她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无法为你指导什么。

严真真失笑:是啊,真可惜,本来我还想讨教几招对付刁奴的办法呢!厨房的那个管事,最近的用度可有些多呢!你想如何?自然要看王爷的意思行事,我可不敢自专。

严真真很谦虚地把权力上交,王爷才是一府之主。

府里的事,你看着办罢。

孟子惆却没有接她抛上来的橄榄枝,若事事都要我管,还娶什么王妃?严真真迟疑地问:可王爷娶亲,也不算早……孟子惆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那是你太小,依着太妃的意思,还要过两年再娶。

哦。

严真真没听出他的话里有什么不同的意味,只是配合地应了一声。

离得这么远,你也不嫌说话累得慌?孟子惆瞟了她一眼,抬手指了指自己床侧的一张小凳,坐过来一点,我还有事要问你。

严真真瞪着那张连腿都放不平的凳子,期期艾艾。

难道王妃在王府里的地位就这么低?这凳子,她一直以为是给丫头嬷嬷们坐的。

即使是秀娘,她也不会让她屈着老胳膊老腿坐在那里。

怎么了?还不快过来!孟子惆的目光刚落到账本上,又抬起头催促。

啊……是。

严真真看了看屋檐,没错,她现在就站在人家的屋檐下面,完全没有什么自主权。

你说过有八间铺子是蒋承晖的名字,还有两间又在谁的名下?孟子惆问起了正事,严真真只能打起精神。

不过,这话有点不好回答。

如果答得爽快了,会不会被他认为自己在有意中伤那位表小姐?她倒是确切地迟疑了,看在孟子惆的眼里,便有些不悦:有什么不好说的?严真真低头,压低了声音道:是齐红鸾的名字。

孟子惆的目光微微缩了一下,看向严真真的脸色,却放柔了两分。

其实,他就是没有让暗探打听,也猜出了这样的结局。

唯其严真真没有一开始就向他告状,反倒让他觉得这个小王妃也许并不那么糟糕,至少本性还是纯良的。

也许是因为生母早丧,才会失了教养。

他本不习惯与人同-床,早有心想把严真真打发到旁边的院落。

这时候却有些犹豫,听风轩虽然大,却很是偏僻,给人一种被打入冷宫的感觉。

原先,那里就是留给指腹为婚的王妃。

可现在看严真真行事,有理有据,又不见得跋扈,倒有些不忍心。

而近处的一个大院落,如今又有齐红鸾占着。

其他的几个院落,不符合王妃的规制,只能留给侧妃。

如果严真真知道自己看中的听风轩,因为存心的厚道而不翼而飞,恐怕会后悔自己不曾枉作小人。

怎么没有早告诉我?他淡淡地问。

严真真迟疑了一下:也许另有内情也说不定,我想弄确凿了再告诉王爷。

孟子惆终于露出了笑意:恐怕你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