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就是护短

2025-03-25 12:59:56

齐红鸾看到孟子惆沉下来的脸,不由得洋洋得意。

谁亲谁疏,还不明显吗?可笑一个陌生人,还想来和自己争她的眼睛笑得有点弯,只要王妃失宠,她嫁进来以后,就能当整个王府的家……到那时候,她名为侧妃,实为正妃。

如果严真真再犯了什么七出之类的大罪,把她扶正,也不是不可能。

未来越想越觉得美好,她的眼里甚至冒出了星星。

严真真也不生气——对于一个没有抱有期望的人,她的心态还真是平和得可以。

王爷息怒,这丫头不过是顶撞了表小姐两句,念她年幼,就饶了这一遭罢。

严真真也不看齐红鸾,脸上含笑。

问题不在于她顶撞了客人,而是顺手牵羊,挟恨把客人的首饰给拿走了。

况且,那支虾须镯,又有些来头。

孟子惆脸色不虞,她既是王妃的丫头,便交于王妃调教便是。

齐红鸾不依:表哥,你明知道那个镯子是我过世的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同寻常。

今儿我是一定要找回来的,这丫头也不能留在府里。

姨母丢了镯子,如今我又丢了,王妃偏还要替她撑腰,真不知道平日里塞了什么好处抱冬喊冤:明明是抱秋拿的,她箱笼里的五百两银子可作得了假?王爷明鉴,奴婢就是拿了,也没地儿换银子去。

还不是你那好主子指使了人来替你作证栽赃?我们一窝儿地都给你们骗了,还真当你是无辜的,差点冤枉了抱秋。

严真真纳罕,齐红鸾和太妃这算是唱的哪一出戏?明明人赃俱获,她打了一个漂亮的大胜仗,忽然之间却像是掉进了某个阴谋的蛛网里。

螺儿心思机敏,想得更加深远,不假思索地就想弃车保帅:王妃,咱们别再替抱冬说话了。

看表小姐的意思,仿佛有什么实证在手里,王妃莫要落入了她的圈套。

虽然抱冬可怜,但严真真在临川王府的地位,也并不稳当。

严直真笑道:不是你央我救抱冬的么?螺儿羞惭:是奴婢害了王妃,只觉得抱冬可怜,便想请王妃施以援手。

原以为不过举手之劳,谁想如今这事儿……做人做事,都须有始有终。

严真真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大不了,也就是把我休回娘家,到时候……她如今心里有了底气,对趁机跑路信心大增,所以并不是太在乎孟子惆的态度。

不过,心底还是多少有点受伤。

阳光美少年,不过是个表象,其实并不常常阳光,是非不分地袒护齐红鸾的行为,更让她失望。

人家是青梅竹马,自己算是什么?横插这么一杠子,吃力不讨好,徒惹人嫌。

螺儿却被她的话吓着了,苍白着一张小脸后悔不迭:都是奴婢的错。

严真真幽幽地叹气:虽然我并不想做个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的女侠,但偶一为之,也没有什么。

你不必自责,便是你不求,恐怕我也会救抱冬的。

如今便更不用提了,抱冬既被我要了过来,总不能还被人欺负,不等于打我的耳光么?王妃的尊严倒不值什么,可我素来是最喜护短的。

两人在一旁商量,更显得心里没底,齐红鸾大是得意,扬起了尖尖的下巴:表哥你看,表嫂这下可没有话说了,分明是心虚嘛他坑爹的严真真转过脸冷笑:我倒是不明白了,表小姐那镯子既然如此珍贵,怎么没有收藏妥当,让一个打打杂的小丫头给轻易顺了去呢?抱冬在太妃的院里,也不进内院。

就是领了差事去表小姐的院子,怕也只在外头传传话儿。

齐红鸾强辩:那镯子褪了放在外头桌子上,都是我身边跟的人,怕什么?外人里只有抱冬进过我那里,不是她拿的,还会有谁?罢了,不过是个小丫头子,打发出去也就是了。

至于虾须镯,改日我赔表妹一个。

珍宝斋那里总有些好东西,表妹不妨去看看,记在我的账上。

齐红鸾大喜:多谢表哥,我就知道,表哥对我最好了。

这话说的,可真够矫情的……严真真低头,暗中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抱冬黯然,却并不求情,只是走到严真真的身前,跪下连磕了三个响头。

咚咚咚,把严真真嗑得懵在那里。

王妃的大恩,奴婢只有来生做牛做马才能报得了。

严真真苦笑,她有什么大恩?不过是洗了她身上冤屈罢了,还没能最后成事,又被人指着鼻子骂了回来。

还有个莫须有的罪名,被捻出府去,自己的初衷,可说是完全没有达成。

微微颓然,看到抱冬额上刚刚磕出来的红肿,倔脾气便上来了。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除了一枚戒指,她还真是身无长物,到时候也不用打包,直接戴着戒指跑路就是。

有洛雅青在京里,暂时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仿效着齐红鸾抬起下巴,严真真的脸上却满是笑意:表小姐的身份不同寻常,说话可得有证据才行,不能无缘无故地冤枉了人去。

太妃那里的镯子,咱们可都瞧在眼里。

若抱秋真是冤枉,当时怎么又供认不讳?我倒不信偷镯子的是抱冬,咱们妇道人家审不出来,不如扭了双双送官,让京兆尹来判个是非屈直。

齐红鸾哑口无言,胀红着脸咕哝:就知道送官……难不成官府是你家开的不成?孟子惆俊眉微锁:不过是件家事,又要闹得满城风雨,说出去好听么?就是,王妃这样做,到底是何居心?存了心给临川王府没脸,让表哥出丑吗?王府的面子,都要被你丢尽了严真真不动声色,幽然叹息:丢了面子,总比丢了里子的好。

里子足了,日后总能还把面子找回来。

可里子丢了,往后的面子,可就得一路丢到底。

表小姐也帮着太妃管过了一阵子的家,难道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明白吗?齐红鸾怒道:你这算是什么道理孟子惆若有所思,想了想还是息事宁人:把小丫头赶出去便是,王妃也不必为着一个奴婢,跟表小姐置气。

严真真瞪大了眼睛看向孟子惆:王爷这话说得轻巧,不过是打发个把人,原不值王爷费心。

只是王爷想过没有,抱冬这样出去,身上背着个小偷的名头,哪个好人家敢用她?除了乞讨,便只有误入邪途。

别瞧着咱们府里头的小丫头,在家里也是人生父母养的。

将心比心,王爷何忍?这丫头可不知收了王妃多少好处,硬生生地想把姨母那里的大丫头都给挤下去。

这会儿,王妃还要一心护着她,我才要问问,你到底是什么居心出嫁从夫,你可曾听表哥的话?这句话,把孟子惆说得脸上无光,颇有些恼羞成怒:王妃若是有闲,不如多捐些去寺庙里。

或者到了冬日施粥,也能活一方百姓。

严真真仍是不服:就是要赶人出去,总也要找出证据来。

才刚抱秋人赃俱获,还仍留在府里呢按理表小姐是客,主家的侍女们得罪了,便该惩罚。

只是如今抱冬并不曾招供拿了你的虾须镯,这样草草定罪,反让人心不服。

那还不简单?带人搜了抱冬的行李,到时候王妃可不能偏袒了。

齐红鸾迅速地接口。

严真真狐疑,看样子,似乎抱冬还真拿了齐红鸾的虾须镯?螺儿紧张地握瞪大眼睛,对严真真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显而易见,这是一个针对她们的阴谋。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局是怎么设的,但抱冬注定是在劫难道。

既如此,就不能再护着抱冬了。

大不了,她们往后多接济着一些,也是一种说法。

是么?严真真沉吟,抬眼看向抱冬,见她一脸悲愤,小小的脸蛋上露出一股决然之意,却并没有分辩。

王妃既然要证据,总也要给出个人赃俱获,才能让王妃相信。

齐红鸾的话说得很光棍,朝着身后跟来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我没有偷抱冬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坚决。

严真真心中一软,扬声道:好,表小姐便让人和我一同去搜便是。

抱冬才搬过来,身边也只一个包袱,三两眼就能瞧得明白。

站在门口的秀娘和侍立在身后的螺儿都急了:王妃我相信抱冬,更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人的。

严真真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胸有成竹道。

秀娘急得鬓角生汗:王妃,抱冬就是没偷,那嬷嬷也能坐实了她的罪名。

嗯。

严真真不及再说,带着齐红鸾的奶娘陈嬷嬷就进了下人房。

抱冬看着她们的背影,眼泪扑倏而下。

螺儿颓然:抱冬,这回谁也帮不了你,还连累了王妃,是我的错。

抱冬扯了她的衣袖哭道:我分明是冤枉的,为什么人人都要找我的茬呢?掴了脸倒也罢了,如今还要生生捏造一个罪名,平日里我也不曾得罪了谁啊?这会儿说这个已经晚了。

螺儿失神,却咬了咬唇,你被赶出府去也好,往后我们也……我总是铁了心要跟着王妃的。

抱冬连连点头:王妃是好人。